忍耐不住的鲁洛伊按住牙的头,推也似的挺起了腰。但是牙就是不张开嘴唇。
“牙,你舔啊。”
听到这么直接的话语,牙奸笑了起来。
“如您所愿。”
而后他总算把可怜地颤抖着的鲁洛伊本身迎进了口腔。荡漾般的快感传遍全身。牙的舌技是绝妙的。高潮的感觉一口气汹涌而上。
这段时间里牙的手指直在对鲁洛伊的花蕾进行着恶作剧。
如今鲁洛伊坐在牙的膝盖上,重要的部分全部都裸露在外,副极其羞耻的样子。可是快要被自己的快感逼迫到极点的鲁洛伊已经根本意识不到了。
几次到了发射的瞬间,对昂扬的压迫就松缓下来,就是不让他攀上最后的一步。腰用力地摇动着,感知到进入体内的手指就会发出呻吟。他尽量想要撤回腰,可是昂扬的刺激又让他充满了快感。没有想到从背后施加的折磨,这是他的失策。
“牙,我想要出去-…”
鲁洛伊诉说了好几次,可是那嘴唇却总是安慰似的说着“再等一下。”他翻弄着已经膨胀到极限的鲁洛伊本身,进步转化为难以忍受的快感。
鲁洛伊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目的了。他拼命地试图留住要被关闭在一片模糊中的意识。对自己说,自己是要笼络这个男人,从而得到黑珍珠号。本以为只要装出投身于快乐的样子.就可以轻松地让牙沉迷进去的啊。
“啊啊 够了…”
可是,自己如今却闷闷地摇着腰,无意识地催促着对方快一点,目的意识渐渐地离自己远去了。
“差不多可以了吧?”
而这么嘟囔着的牙并没有丧失理性,在鲁洛伊喘息苦闷的时候,手指拔了出来,然后就这么不留情地突进了狭窄的道路,以相当的势头开拓起来。
“幢…”
鲁洛伊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可是那种压迫感,却在刺激到了敏感的部分之后被别的什么东西取代了。危险的感觉从身体的深处匍匐了上来,
牙弯下身体,塞住了鲁洛伊的嘴唇。变换着角度刺激着深处不同的部分。于是又有什么微弱的信号传过了全身,虽然在捕捉到它之前就消失了。但是它是与悦乐紧紧联系的引诱。鲁洛伊的身体点点地热了起来。
干得快要冒出火来的喉咙,被舌头顶住,鲁洛伊专心地吸吮起那带着湿气的东西来。牙摇晃着腰。
“啊啊!”
鲁洛伊不由得仰起了身体。因为一股尖锐的快感贯穿了他。
“鲁洛伊…,”
追求着那一闪既逝的快感,鲁洛伊主动地抬起了腰。
“这里.再来啊。”
他自然而然地泄露出了恳求似的声音。
“这样吗?”
牙又一次强烈地动作着腰,巨大的波浪袭击了过来。
“啊,啊 好棒…”
牙立刻就停止了动作,鲁洛伊湿着眼睛仰望着他,摇摇肩膀,让他再来。同时用腰摩擦着他.恳求他继续下去。牙的眼里顿时浮出了笑意。
“你有感觉了?”
“嗯。所以还要,啊 ”
鲁洛伊发出无遮掩的声音.自己主动地摇动起腰肢。
被牙摇晃着,牙的手在身体上滑动。有感觉的不只是乳头而已。被他碰到的部分似乎哪里都点起了火焰,快感进发出来。
“牙,牙 ”
为什么会想要他呢'为什么连自己都迷惑混乱了,只会个劲地叫着他的名字求他继续呢?鲁洛伊沉浸在融化样的愉悦里,他的内部绞紧了牙。腰的深处因为灼热快要软软地熔化了。喘息几乎已经变成了抽噎,他攀升到了顶端。
“要去了。”
牙的呻吟声传来。嘶哑的、带着明显的热度的声音。等待喷发瞬间已久的灼热一口气飞弹了出来。
“啊啊啊!”
残留下悲呜一样的声音,鲁洛伊已经绷到坚硬的尖端喷出了白浊。到达的冲击让鲁洛伊的内部也激烈地痉挛起来,越发紧密地绞住了牙的热块。不能再忍耐的牙也发出了震颤。
内部的块体膨胀到顶点后,发生了炸裂。让鲁洛伊感觉到自己被快乐的雾霭包围,飘然地去向远方了。
好不容易从忘我的状态恢复过来,发现自己正被牙抱着,他的嘴唇落在自己的额头与脸颊上,鲁洛伊觉得痒痒,缩了缩脖子。
“好像一只猫儿一样呢。”
对方呵呵笑起来,鲁洛伊生气地抬起头。
“你高潮之后就好久没有回过神来,我正担心你呢。”
牙的鼻尖几乎贴到了鲁洛伊的脸上,用看起来真的非常担心的表情看着鲁洛伊,被他这么一看,鲁洛伊本来要出口的抱怨又收回了口里。比较被人关心感觉并不坏。而且话说回来,鲁洛伊到现在还真不记得有谁对自己采用过这样的态度。因为鲁洛伊随时都保持着毅然的态度,从未给别人接近的空隙。
事到如今,鲁洛伊还没有发觉到,牙的关心其实代表着他已经原谅了鲁洛伊的所作所为。而且就算是有所图谋,严以律己的自己又怎么会享受被抱的立场呢,他也并不知道这样做的理由。
在被抱在宽阔的胸前,品味了让人动摇的舒适感之后,鲁洛伊这才想起了自己和牙上床的目的。
“牙。”
“嗯?做什么?”
牙还紧抱着鲁洛伊,亲吻着他的头发,将气息喷吐在他的脖颈上,享受着甜美的余韵。
“葵姬在哪里?”
鲁洛伊斩钉截铁地问到,牙呼地吐了口气,抬起下颚,望向他的眼睛。
“我施的魔法已经失效了吗?”
“魔法?”
眨了几下眼睛之后,鲁洛伊把牙的手打开,迅速地撑起身体。
“你对我做了什么?”
在想起牙神秘地操纵看守转移到了贵族牢房的事时,鲁洛伊立刻就想到自己持有的阿里斯特的军事机密。既然牙有魔法力,那么他不会把这些都盘问出来了吧'
他自然地皱起眉头,表情险恶,狠狠地瞪向了牙。
“不要那么紧张啊,你不是有意识的吗?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我没对你做过任何事的。我说我施加的魔法,是在说这个。”
这么说着,牙故意地把手伸向鲁洛伊的腿间。一把握住了那个已经变回柔软老实状态的的东西。
“ 呵…”
鲁洛伊不由得发出了声音,随即一把甩开了牙的手。
“你也给我施加了魔法哟。要说热情冲动,我们两个都是这样才对吧。”
即使如此,鲁洛伊还是疑心深重地打量着他。牙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鲁洛伊这才放松了身体。
“那你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他直接问出了自己疑惑的原因。
“这是个秘密。”
牙报以斩钉截铁的回答。
“牙l”
“既然你把我丢到石牢那么恶劣的环境里去,那么我使用点手段改善自己的处境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话音刚落,反应过来的鲁洛伊就猛地掐住了牙的咽喉,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衣襟。
“难道说.你跟看守上床了吗!”
牙的脸上登时露出了扫兴的表情,他拉开鲁洛伊的手指,无奈地摸着自己的喉咙。
“开什么玩笑。你也看过那看守什么样了吧?就算要用计,我也绝对不要用那种手段。就算要交代上性命我也不要那个男人。我也有自己的口味好不好。话说回来 ”
这次牙突然把鲁洛伊扑倒在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表情险恶地盯住了他。
“要是你的话,你就会用美男计献身了?”
在那双绝不允许谎言的严厉双眼瞪视之下,鲁洛伊的视线困惑地摇动起来。该发出质问的不是自己吗?这时候看守的脸啪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我也不要。我承认的确存在着口味问题。”
他反射性地这么回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牙看着鲁洛伊浮出厌恶的面孔,抬起嘴角笑了。
“是吧’要用美男计就只对我一个人用就好了。”
“ 这是什么意思’”
鲁洛伊皱起了眉头反问道。
“也就是说,既然你用色诱把我攻陷了,以后就也继续让我堕落吧。的意思。”
虽然鲁洛伊觉得意义似乎不太一样,但是这个时候鲁洛伊注意到话题已经彻底偏了,他想要把正题重新引回到葵姬上来。
“我想知道和葵姬联络的方法。”
牙微微地睁大了眼睛。他苦笑了下,说句真没办法,接着道:
“你想要阿西哈拉的遗产.可是那不一定就能带给你幸福。即使如此,你还是想要那条船吗7”
牙的眼睛似乎望向了远方.他的话语暂时中断了。
“你看看以技术立国而著名的阿西哈拉的末路吧。虽然那到底是因为技术人员的实验失误,还是因为内乱,经过了二十年之后,真相如今已经无从得知了。”
牙真挚的眼神望向了鲁洛伊。
“就算拥有了黑船,阿里斯特也未必就拥有了力量,这要看这个国家到底怎样使用它来决定。你就是牺牲了自己把它换到手里,事情也未必就能在此告以终结。你就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吗?”
“但是我身为海军卿的父亲命令我得到它。作为阿里斯特的军人,上司的命令就是绝对的。”
“这样吗。”
牙的表情发生了复杂的歪斜,他泄露出了叹息。他到底在为什么而苦恼,鲁洛伊并不知晓。稍稍过了一会儿,牙似乎恢复了心情,他重新望向了鲁洛伊。
“葵姬拥有着年轻女性的人格,所以只要像这样向她甜言蜜语地示爱,她就会自动现出身姿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要亲吻鲁洛伊,但是鲁洛伊觉得自己是被他耍弄了,他伸手把牙推了开来。
“我是在和你认真说话。”
“我也是认真地回答了你。”
他的这副口气在鲁洛伊听来只是愚弄而已。
“牙,你可是说过有代价的话就会说的吧。”
“没说过。而且我说过没有任何约定,不能把你引见给葵姬的。”
“可是那之后,你就抱了我。”
“送上门来的大餐都不吃,那就不是男人了。”
“你说什么1”
鲁洛伊撑起上半身。
“明明是想要得不行的东西,却偏偏有人说着您不要客气双手送上来。我当然会扑上去的吧。”
“牙,你这家伙 ”
鲁洛伊猛地挥起手,愤怒地抽在牙的脸上。
“很疼啊。我都说真话了你还打我,我可太划不来了。”
“我立刻命令看守把你扔回原来的屋子里去。你就去为你的愚蠢后悔吧。”
鲁洛伊愤怒地叫出这句话之后,迅速地穿上了散乱的衣服。
“还是洗个澡比较好吧’你到处都沾着体液不是吗?”
听到牙刻意地强调了“到处”这两个字,鲁洛伊瞪着他的眼神都足以把他射死了,他越发加速了穿衣服的速度。但是途中他却发觉到有温暖的东西从腰的深处流了出来,倍感屈辱。
他胡乱地把饰领戴回去,然后抓起蓝宝石胸针,脚步粗重地走出了卧室,叫了声“看守!”如今怒火充满了鲁洛伊的头脑,使得他没有听到背后躺在床上动不动的牙低声说出的那一句话:
“我不是撒谎啊。只要你温柔地求爱,那么葵姬就会回答你的。”
被呼叫的看守,在鲁洛伊剧烈的愤怒斥责下战战兢兢地露出了头。
“把牙关回地牢里去。然后为了他能理解自己的境遇,一天鞭笞他十次。”
“是.鞭打是吗?”
鲁洛伊狠狠瞪了眼似乎有些为难的看守。
“或者你想代他进牢里挨鞭子吧f”
被严厉的声音斥责的看守吓得把巨大的身体都缩成了一团。
“不,小人绝对不敢。这就立刻按大人说的做。把犯人关到地牢里,每天鞭打十次。”
看着看守卑躬屈膝地连连点头,鲁洛伊满足了。正当他要起步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牙的声音。
“这样太过分了吧々对于刚刚还在亲昵的所爱的恋人,怎么也不该如此对待吧,”
他刻意地用倦怠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鲁洛伊的眉头一挑,猛地回过头去,看到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的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牙只穿上了一条紧腿的裤子,赤襁着上身,肌肉隆起的双臂和覆盖着结实的肌肉的胸膛都裸露在外面。那犹如男性雕塑一般美丽的躯体,让鲁洛伊不由自主地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恋人?”
旁边看守的嘟囔声让鲁洛伊回过神来,随即马上涌起了加倍的愤怒,他怒吼道:
“闭嘴!什么恋人啊!梦话就到梦里去说!”
“但我们的确刚刚才睡过不是吗。”
睡过,牙故意把这个词说得意义深长,鲁洛伊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唇簌簌地抖动着。过度的愤怒让血液冲昏了头脑,他就手把手里握着的蓝宝石胸针向着牙扔了过去。
“哦哟,公主大人丢东西了哟。这就是所谓的玻璃鞋吗。”
牙不费力气地伸手抓住,而后放到嘴边亲了那胸针下。鲁洛伊气得脑袋都要沸腾了,连个像样的词都想不出来。他握紧的拳头也哆嗦了起来。
“鞭打改成二十回。”
好不容易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去之后,鲁洛伊带着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的脸,脚步震天地冲了出去。
“哎呀呀,真是个性情暴躁的公主呢。”
可是这样也很好。鲁洛伊本来是那么的冰冷刻板,能让他发泄出如此的激情的人,也只有自己而已了吧。这么想着。就连怒吼声都觉得那么可爱了。牙发觉了对于自己来说近乎过剩的强烈感情,高昂感让他的胸口热辣辣的。看守一眼又一眼地打量着牙。
“你,跟那个贵族大人睡过了?”
“没错。”
牙干脆地回答,看守耸了耸肩。
“你该多奉承讨好他才对啊。你看,不是惹他发火才落到这个地步的吗。不好意思,我得带你去地牢里,你也得挨鞭子。这是我的工作,你别恨我。”
“我知道。”
边说着话,牙已经边从正面捕捉到了看守的眼神。
“鞭子就是系窗帘的绳子。打完二十回就到地牢里去,然后马上再从那里带回来。这样你就完成把犯人送回地下的吩咐,也按命令鞭打完毕了。是吧。”
“是的。我把犯人带回了地下,也鞭打了二十回。”
看守无表情地重复着牙的话。
“那么今天的鞭打这就开始吧。”
牙向着窗帘的绳子示意一下,看守步履僵硬地走了过去,解开它,然后拿着向牙的后背打来。
“一次,两坎 ”
牙故意地发出声音,催促他继续挥绳子。当然了,绳子也不粗,抽在赤裸的背上并不疼。只是多少有点麻而已。
“二十次。”
数完之后,看守把绳子放回原处,带着牙走到了走廊上。他们下了螺旋台阶,到了地牢,然后就又带着牙从原路回来。等这番滑稽剧似的过场走完之后,看守就安心地把牙关在了房间里,自己走了出去。
被一个人剩下来的牙又脱光衣服,去洗了个澡。把自己弄清爽了出来之后,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蓝宝石胸针。
“是我说过头了,这下他会有很长时间不来了吧。”
牙产生了少许的反省,但是随即转念一想.为了黑船,鲁洛伊肯定还会很快回来才对。
那么下次该怎样抱他呢?牙的妄想再次不断地膨胀起来。
就挑逗他让他做出骑乘位来看看吧。能将那美丽身体的线条完全展露出来的姿势,说不定会成为绝顶的美景呢。
牙轻轻摇摇头,把危险的想象丢到了脑后,然后解开浴巾穿上了睡衣。想到葵姬殷切盼望着自己越狱,而自己却完全没有考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看来我在这里已经住熟了呢。”
虽然对葵姬有所愧疚,但是对鲁洛伊的执着却日复一日越发地增长起来。
“我也到了该算总帐的时候了吗。”
牙轻声喃喃着,亲吻了蓝宝石,然后把它放进了小桌的抽屉里。他把凌乱的床单和枕套拿下来,换上了新的。躺到干净的床单上去,回想着刚才还尽情品味了的鲁洛伊的种种姿态,沉浸在了快乐的追忆之中。刻印在心的记忆中的鲁洛伊的艳丽身姿,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的吧,牙有着这样的期待。
可是,牙的梦想却被预想不到的事态早早地打破了。
比谁都早地得知了事态的,是牙。
葵姬通知说有“紧急事态”,有一条伪装的帆船开进港口。时间是在凌晨,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葵姬可以像传感器一样感知到周围的动静,但是阿里斯特的港口官员肯定还连帆影都还没看到呢。
『这条船你也认识哦,就是你很熟的阿隆船长的雷神号。』
“是阿隆。”
牙反射性地皱起了脸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金发碧眼的英俊高大男子的面孔。他的睡意就此被一口气吹飞。 虽然进港口的时候会做出巧妙的伪装,但是阿隆就是一个著名的海盗。可是也不知道这样的他到底是看上牙的哪里了,只要碰上了,肯定就会用他那高大的身体追着牙叫“我想抱你”。
牙算得上是很高的人了。可是阿隆的身高更凌驾在他之上。而且相对于身体比较瘦的牙来说,他拥有着肌肉隆起的健美身体,以自己的过人膂力为豪。
一开始牙以为,就算是海盗,可是有那么一副英俊而充满魅力的脸孔,那无论什么女人都可以随心挑选的吧,所以他觉得阿隆的求爱不过是在开玩笑。结果一个大意就被紧紧抱住,亲得连脊椎骨都差点折断。最后是牙摸出藏起来的匕首刺了对方的肚子,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那个时候,阿隆匕首还插在肚子上,竟然伸开满是鲜血的双手,说着:“我更中意你了。”一步步迫近过来。牙拼命地奔逃,都快哭着说“求你饶了我吧。”的地步了。阿隆就是这么一个简直不像人类、有着没有尽头的体力的家伙。
必须要为自己的屁股担心,这实在让牙很不痛快。在海上的时候还另说,在陆地上.他是绝对不想见到这男人的。
可是既然做的是运输工作,那么就会需要护卫船,在合作的时候,他是个很能干的战友。那之后他们也好几次地共同工作过。没法完全地跟他切断关系,这就是牙最烦恼的地方。
0他似乎是趁着夜里巧妙地穿过海湾守卫进来的。果然还是漂亮得好像恶魔一样的驾驶术呢。』
葵姬的声音里带着不惰不愿的感叹。
这的确是个值得称赞的壮举。要避开左右炮台的炮击,趁着夜色潜人是最有效的方法。可是在四处都是礁石的情况下,实在让人没有如此冒险的欲望。只要犯下些微的失误,船只就会触礁,彻底完蛋大吉。
“可是他到底是来干什么9”
0和平时一样,嗅到了你在哪里的味道吧’』
阿隆的鼻子非常灵。在每个港口都设下间谍的话,要找到牙的所在地也不费什么力气了。
“可是 ”
这次他的情报得到得未免也太快了。牙被阿里斯特拘禁也不到一星期而已。就算是阿隆,情报也没灵通到这个程度。
“啊,等等。主桅上张着旗子是黄色的旗子。船里发生传染病!”
黄色旗是世界共通的求救信号。只要是张挂起这面旗帜的船只.就算是敌国的港口也必须无条件允许对方入港,给予援助。派遣医生,调配必要药物,然后送来必要的食粮。但是,只有登上陆地是绝对不会获得允许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
牙嘟囔着,起身换起衣服来。
f事情一有变化我就通知你。。
葵姬现在也只知道这些而已。
等天亮了,事情很快就会有进步发展了吧。牙想自己过去看看。毕竟同样是海上的同伴,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
可是在他穿上鞋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慌乱的动静。塔下出现的军官和看守一起向地下跑去,发现牙不在那里,又慌慌忙忙地跑了上来。
“来栖牙,立刻过来。”
门刚打开,立刻就喘着气说出这句话的,是鲁洛伊的副官。牙虽然对不是本人感到些许失望,但是既然有瘟疫船在附近出现,身为舰队的提督自然不能离开现场吧。牙也明白这一点。
副官似乎有些在意牙为什么已经穿戴整齐,但是最后还是跟本该在地牢中的他为什么会在最上层一样,对这些不自然睁一眼闭一只眼了。他并不询问,只是催促着牙。
“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叫我?”
牙故意这么说着。他被带出了牢门.
“去了就知道了。”
牙在台阶上被人推搡着,差点就失脚掉下去了。他想发句牢骚,但是还是住了口,要说迫切的心情,自己也是一样的。
“快走。”
他们下到了还很阴暗的塔外。虽然好久没有到外界来了,但是牙还来不及做个深呼吸,就被推进了等在外面的马车。马车在石头路上摇晃着,向港口驶去。在这段时间里,夜色开始变白,天要放明了。
当海潮的气味让牙抬起头来的时候,宽广的港湾已经出现在眼前。停泊着的舰只如今正极其紧迫地离开停泊位置,争取尽量远离瘟疫船。没有移动位置的,只有鲁洛伊的船只火焰飞翔号和黑珍珠而已。
“是雷神号 ”
他念出了船名。这是一条船首有着一尊雄伟的雷神像,搭载着四十门大炮的雄壮的船。平时它总是堂堂正正地扯起风帆的,但是如今所有的帆都无力地低垂着。也许是没有人手能够进行展帆作业了吧。甲板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活动的人影。
阿隆,你没事吧。
牙不由得在内心这样念道。虽然阿隆总使用那种让人生气的追逐法,但是牙并不讨厌他。而且认为他是作为男人共同饮酒交谈的最高的对象。
副官心急地把牙从马车上赶下来,让他登上靠在岸壁边的舰载小艇。牙乖乖地从命。
他们上船之后,小船做了个转弯,向着黑珍珠号靠了过去,最后停在了黑珍珠的船舷边。牙爬上舷门上拴着的舷梯,敏捷地爬上去,站到了甲板上。
虽然才过了星期而已,可是牙怀念地打量着这里。他切身地体会到,这是自己的船啊。
『欢迎你回来,牙。
蔓姬小声地呢喃。
“我回来了。”
牙也只稍稍动作着嘴唇回答道。
平时总是紧紧关闭的通向船舱的升降口大大地开着。实际上这个门上着锁,没有密码就不可能打开。
普通的船只是在甲板上进行操纵,只要控制了甲板就可以控制整条船了。可是黑珍珠号是葵姬在管理,就算上了甲板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下到船舱之后,控制了葵姬,才有可能操纵船只。
可是好不容易下了船舱,却根本找不到最重要的葵姬,那么也就无计可施了。
看到牙出现,鲁洛伊靠近了过来。牙偷偷地笑了笑。不管现在是什么状态,鲁洛伊的美貌都足以保养眼睛了。在他的映衬下,就连包围着他的那些身穿华丽军服的人们也显得褪色了许多。
“你认识那条船是吧,牙。”
鲁洛伊开口道。虽然天不亮就被叫起来,可是他一脸清凉。似乎彻底忘记了之前的吵架一样,迅速利落地只说了要点。
“对方用信号向我们传达,说船里发生了黑死病。要求我们提供血清。说只许你一个上船,把血清拿去。”
“黑死病 ”
这个在瘟疫中也属于最糟糕的病名,让牙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雷神号。
黑死病的患者全身都会浮现出黑色的斑点,发着高烧,最后因为呼吸衰竭而死亡。是致死率非常高的可怕传染病。
“我知道了。走吧。血清在哪里'”
虽然有自己也受到感染的危险性,但是为了救阿隆,牙顾不上那些。但是鲁洛伊却摇了摇头。
“没有血清。”
“没有?”
“黑死病的血清只能用患病之后又完全治愈的患者的血液来制造,所以数量非常稀少。全部都保存在医疗立国的伊亚特罗那里。”
“那也就是说,接受治疗的患者要受到严密的选择了吧?”
“没错。无论是哪个国家,如果国内发生瘟疫,就要申请派医生带着血清到自己这里来。伊亚特罗仔细检查了实际情况之后,再决定是否派遣医生团。但是如今这样的情况恐怕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为什么J”
“雷神号是海盗船,就算再怎么伪装,也会被识破的。而且流言在海上传得就好像野火样快。”
听到这针见血的指摘,牙咬住了牙齿。的确,他们是不会把这么贵重的药交给海盗的,正相反,恨不得海盗都死光了才正好。可是阿隆却是自己的朋友,牙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亡。
“用小船送我去,我直接跟他们对话看看。请打出我会过去的信号。”
鲁洛伊用微妙的目光打量着牙。
“怎么,”
牙焦躁地询问。
“那可是黑死病啊。你就不怕传染上吗?”
“我并不想死。可是既然这里没有药,就要想想对策才行。为此必须要彻底地掌握现状。”
“我知道了。”
鲁洛伊下了命令。一度离开的舰载小艇又靠了回来。牙从舷梯爬下去,葵姬很担心地对他说道:
『算我拜托你,就算他甜言蜜语,你也不要上雷神号啊。』
她一上来就看穿了牙会为了朋友不顾一切地采取行动。
“我现在不会上去的。”
坐上小艇之后的轻声,在小艇上的船员听来只是自言自语而已吧。
“尽可能地接近,严格保证处在上风的位置。”
他对船员们交代了之后,他们都露出抗拒的表情。谁都不想要接近发生了瘟疫的船只。黑死病的感染途径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可是有人传说是空气感染,那么自然是越小心越好。到达声音能传达到的距离后,牙拿起了扩音器。
“阿隆,是我。如果你能动的话,就出来露个面。”
好像是回应这个呼叫一样,个男人出现在了舷侧。刚才还看到甲板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是从下面的船舱上来的。
“哟,牙。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呢。”
阿隆那强壮的身体如今看来也是健康至极。但是毕竟事态紧急,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没有笑意。
“我也是。你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情况怎么样々”
“没病的人都隔离到船的后半部分去了,生病的人只能让他们躺在那里。你带血清来了吗,”
作为海盗来说,不,应该说正因为是海盗,阿隆非常地珍惜部下,这点牙也知道得非常清楚。这淡淡的口气已经足以传达出他那煎熬一般的痛苦了。
“这里没有血清,好像全部都管理在伊亚特罗了。”
“那么去伊亚特罗弄吧。”
“赶不上的吧。”
牙冷静地说出了这句话,这是事实,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到伊亚特罗岛往返次要将近三个星期,这段时间里患者们都会死掉了。
“救那些现在病倒的也许是来不及,但是来得及救没有发病的人。而且只要用黑珍珠号去就能更早赶回来吧。”
“也许是这样。可是伊亚特罗是不会为了你就把血清拿出来的。去了也只是白跑趟而已。”牙挑明了事实。
“可恶1”
阿隆狠狠地一拳敲在船舷上。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要求不管怎样都把血清弄来!不然的话,我就去撞这里的船,散布病原菌!”
阿隆的蓝眼闪出不正常的光。他这个人,是个只要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只要他开着船撞上一条船,再把一个病人放过去,那么瘟疫很快就会蔓延开来。如果他甚至撞上岸壁的话,蔓延到整个港口都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了,我们来商量一下吧。”
牙向所有的船员打个暗号。刚才听到回答,他们的脸孔立刻僵硬了。是切实地感觉到了降落在自己头上的威胁了吧。
“对了,牙,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々“
被戳到了痛处的牙皱起了眉头。
“ 我的船被没收了,成了犯人哟。”
“怎么会,你开玩笑吧。”
牙只说出了事实,阿隆噗嗤声笺了出来,然后就这么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了好会儿。
牙怃然。被鲁洛伊欺骗,船只遭到占据的自己,在旁人看来的确是很愚蠢吧。阿隆会爆笑也是没办法。虽然有很多的理由,但是现在还是忍耐好了。如果嘲笑滑稽的自己能让阿隆暂时忘记难过的事情,那也好。如果换了是自己站在阿隆的立场上,那么不管自己怎么笑,也都会得到原谅的吧。
小艇转身回来,牙重新回到了火焰飞翔号的甲板上,那里站着个第一次见面、身穿华丽的宫廷服装的男人。鲁洛伊介绍说那是港口司令官。那人直勾勾地打量了牙一阵,傲慢地命令说:“说吧。”让牙十分不快,他沉默地把头转向了一边。
他看到小艇的船员和战舰上的船员们在说着什么,肯定是把刚才听到的情报告诉对方吧。不稳的气氛传来。大家似乎都在害怕瘟疫的传播。
鲁洛伊皱起眉头转向身后,从船员们那里听说了事态的副官跑了过来,说出了当时那个可怕的胁迫。
“撞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港口就要全灭了!赶快把那船彻底烧掉!”
陷入了恐惧的港口司令官叫道。但是鲁洛伊表示了反对。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鲁莽了。请您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牙装作在看着雷神号的样子,离开了他们。
身为提督的鲁洛伊和港口司令官,他们的地位恐怕是对等的。这点从鲁洛伊的口吻可以听得出来。可是港口的安全是由司令官负责的。如果鲁洛伊同意了的话,那么最终贯彻的就会是司令官的意志了。
开什么玩笑,谁会让你们这么做啊。
牙抓着船舷的手指猛地用上了力道。
“葵姬。”
他只动着嘴唇呼唤了她。
『干什么,。
熟知情况的她轻声地回答。
“我一说‘现在’,你就全速向着雷神开过去。”
『明白。』
然后葵姬偷偷地收起锚,以船体能够随时行动的状态进行待机。
“牙,你在做什么?”
鲁洛伊怀疑地望着牙。他为一瞬间没看到身为黑珍珠号所有人的牙而露出了有点不甘心的表情。恐怕是在想,既然他是正当的主人,那么恐怕会不择手段地夺回船只吧。
鲁洛伊叫他到这里来,于是牙靠近了他。
“牙,是真的吗。那条船真的会撞过来7”
司令官和副官一个劲地盯着这边。是鲁洛伊对他们说在做出最后的结论前要进行确认吧。
“是的。阿隆也是拼上命了。”
“那么没有办法了。”
鲁洛伊向着副官送过去一个暗号,副官指示横在那里等候着指示的小艇转变方向。看来是要去做烧船的准备了。
“葵姬l现在!”
牙发出了怒吼。
突然问,黑珍珠号行动了。船体剧烈的摇晃,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人当场不是向前趴倒,就是坐了个屁股蹲。黑珍珠号完全不等船上的人们调整姿势,就突进港口里,处在了庇护雷神号的位置上。
因为与瘟疫船十分接近.港口司令官脸色惨白地腿脚发软,动摇在船上的其他人中间蔓延起来。
“牙,你干什么?”
鲁洛伊质问牙。
“既然你们要把船烧掉,那就觉悟吧。要死大家一起死。”
“胁迫吗々这样你也会死掉的。”
鲁洛伊以压抑着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啊。不是在这里所有人被火吞没,就是传染上瘟疫。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大家起死,这样比较快乐不是吗?”
牙故意说得十分夸张。还不等鲁洛伊回答,司令官就惨叫了出来:
“终止!终止!烧船终止了!”
听到这颤抖着发出来的宣言,不只是鲁洛伊,旁边的阿里斯特军人们也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司令官大人,既然不烧掉船的话,那么到底要怎么处置呢?”
鲁洛伊询问,司令官哑口无言。他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叫出这句话的吧。
“去伊亚特罗得到血清,是吗'”
听到鲁洛伊刻意说出的话,司令官一个劲地点头。然后,他明知道伊亚特罗没那么简单把血清交出来,还毫无责任地把解决问题全推给了鲁洛伊。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提督阁下,请您从长打算吧。”
看到司令官的态度,鲁洛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他面无表情地点下了头。
“明白了。话说回来,牙,你该为夺取血清订下计划了吧。你也知道,伊亚特罗非常难对付。想要仔细商量的话,就让黑珍珠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些大人看着瘟疫船就没办法好好思考。”
当他这么说着时,看向司令官的视线像冰一样冷。
“我明白了。只要我们集合大家的智慧,那事情就好办些了。当然阿隆也会参加进来。要说探宝的手段,世界上没有比那男人更清楚的了。要我跟你赌也没问题.我想那男人肯定拿着伊亚特罗的详细地图。”
胁迫能够成功都是托了怯懦的港口司令官的福。牙带着感谢的心情苦笑了一下,但是他是不会松懈的。而且牙认为鲁洛伊并不是受到胁迫就会乖乖顺从的对手,他那平静的态度十分可疑。他是有着什么打算吧。
牙指示葵姬稍稍进行移动,转移到不至于传染,但也不会失去胁迫效果的地方去。
牙的那句台词让鲁洛伊皱起了眉头。
“你说那个黑死病的预备军?”
“如果他不参加,成功几率就会下降。这样也可以吗?”
牙耸了耸肩。鲁洛伊考虑了一阵子,然后叫副官过来。
“命令所有成员撤出这条船。包括会开心撤出的司令官大人在内。然后让港口里我方舰队全部作好战斗准备,瞄准黑珍珠号和雷神号。正好能做个很好的训练,就让我看看哪条船战斗准备做得最好吧。传达给各舰长,好好表现,不要让我认为之前的训I练全都是浪费了。指挥就交给你。”
“可、可是,这样您 ”
“等一下 ”
牙和副官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鲁洛伊视线一转。制止了副官,催促牙先说。
“什么事。”
“我不允许所有人从这条船上退避出去,这样我的胁迫就没有意义了……¨
“我留下来。有提督在,就足够胁迫了吧。”
“不可以,鲁洛伊大人!”
惊愕的副官不小心叫了出来,鲁洛伊用刺一样的眼神瞪向了他。
“是提督。”
“失礼了.提督。可是 ”
“我不允许可是。既然要让那个有黑死病危险的男人上船,那么灾难的种子还是越少越好。这里就留下我和牙,还有那个叫阿隆的男人就好。”
“鲁洛伊大 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