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英国天气已经回暖,第三个项目的日子逼近了。
斯内普变得空闲起来,他和卢修斯似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从他皱得不那么紧的眉头可以窥之一斑。
修是最开心的,不仅因为可以和爱人多相处,更主要的是斯内普可以帮他准备OWLS考试。
真是要命,他前世没读过多少书,OWLS对于每一个小巫师来说都是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次考试,他现在感到有些紧张。
斯内普对他这点情绪不以为然,他的小恋人成绩一向很好,虽然在真正的战斗中可能没什么大作用,但应付这种考试绝对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为了让修安心,他还是抽出了一定时间为修作辅导。
实验室。
斯内普在指导修制作OWLS的魔药考试中经常考到的缓和剂。说是指导,其实他也只是在旁边看着,负责处理意外情况而已。
这剂魔药挺有难度,对魔力的掌控也要求很精准,修在这上面栽过几次。
此时他正在将月长石切成块状以便等一下碾成粉末,旁边放着已经处理好的嚏根草。
斯内普坐在他后面的长沙发上,手指偶尔拨弄着手中的书,心思却完全放在修身上,以免他一不小心制作失败。要知道,缓和剂爆炸出来后果可不那么好承受。
斯内普刚开始是真关注着修的魔药进度,但看着看着,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修握着银刀的手上。
那双手比他的足足小了两号,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手指又细又长,指尖莹润,握着他的某个器官时简直令人血脉贲张!
该死的!
斯内普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努力把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进去。修正在一步步使他成为毫无理智的野兽,他觉得再过不久也许他就会成为自己口中那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了!
修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爱人脑子里的挣扎,他已经切完了月长石,正在将它们小心地碾成粉末。这是一份细致的工作,马虎不得。
处理好月长石,架起坩埚,点了火,修在心里默念缓和剂的制作过程,慢慢加入嚏根草糖浆。
过程很顺利,身为厨师的好处在加材料的过程显示出来,修从来不会多加一分一毫的魔药材料。
逆时针搅拌十二圈,然后顺时针三圈半,很好,加入五毫克月长石粉,慢慢输入魔力,顺时针八圈,逆时针……
“吱吱……吱吱……”
修耳朵一动,微微皱眉,好像有什么声音……
分神的后果就是手一抖,魔力输出过大。
“嘭!”一声,修的坩埚爆炸了!
“该死的!”
斯内普咒骂一声,比他的声音更快的是他的动作,连续三个盔甲护身和障碍重重施加在修身上,护得滴水不漏。
“修!”几乎在发射咒语的同时,斯内普已经冲上去,一把将修楼进怀里,旋身,用自己的背对着操作台。
“有没有受伤?”爆炸的效果过后,斯内普焦急地问怀里的人,上上下下地检查是否有不该存在的伤口出现。
修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斯内普放下心,脸色变得极为阴沉,放开修,大步走过去打开实验室的门。
门口一团滚圆雪白的小东西保持着用爪子挠门的姿势,仰头看着周身满是冷气的黑袍男巫,呆滞的模样很是可爱。
斯内普却一点不为它的憨态所动,弯腰,揪起小雪狸后颈柔软的皮毛,后退一步,甩上门。
小雪狸反应过来,‘吱吱’叫着要挣脱他的手,试图用短短的小爪子去挠他的手,可惜徒劳无功。
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乌漆抹黑的坏蛋,小雪狸聪明地转移目标,快速找到温柔的主人的身影,圆溜溜的眼珠子顿时露出十分委屈,泪汪汪的,两只尖耳朵耷拉下来,看上去十足的可怜样儿。
修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家受了冷落的小宠物在门外叫。
看见黑发爱人一副恨不得将小雪狸阿瓦达个几百遍的样子,修连忙上去抢下爱宠,护在怀里,对咬牙切齿的爱人连连摇头。
斯内普当然知道自己的小恋人对这只小畜生有多宝贝,眯了眯眼,没动声色,心里却在计划着暗地里怎么教训这只老是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现在还差点害修受伤的家伙!
修见爱人没有算账的意思,虽然有些奇怪一向将斯莱特林的睚眦必报发挥得淋漓尽致的爱人这次的表现,但还是为再次闯祸的小宠物松了口气。
用了个显时魔咒,发现已经过了平常的饭点,小雪狸一定是饿坏了才来挠门,修有些怪责自己没注意时间。
小雪狸窜上修的肩膀,讨好地舔了舔他的脸颊,然后仗着这个角度修看不见,对着斯内普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让斯内普嘴角一抽,差点儿忍不住给它一个恶咒。
修不知道一人一宠之间的暗流汹涌,走过去抱着斯内普的手臂,拉着他出了实验室。
修先拿了碟早上做的芋丝糕和一壶香片,让斯内普先填填肚子,又给小雪狸倒了点牛奶在小食盆里,然后匆忙走进厨房。
斯内普默默抿了口茶,眯着黑眸阴森森地看着埋头舔牛奶的小雪狸,直看得小雪狸毛都炸了起来,翘着尾巴朝他龇牙咧嘴。
真惹毛了小动物,斯内普却收回了视线,端起装着精美点心的碟子走进厨房,留下雪狸小盆友气呼呼地在地毯上磨爪子。
修身上穿着去年生日时斯内普送的兔子围裙在切里脊肉。当时收到这件礼物时修一整天都鼓着个腮帮子,但之后每次下厨,穿的都是这条过分可爱的围裙。
斯内普对此满意的不得了,有时候会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对穿着兔子围裙的修行长时间的注目礼,往往看得修心惊胆战。
看着斯内普走进来,修朝他努努嘴示意他赶紧出去。厨房油烟大,修一向不喜欢斯内普进来,而且他总觉得爱人和厨房这种地方一点都不搭。
斯内普也知道修的心思,平时都不怎么进来。 他的小恋人喜欢照顾他,他很乐意满足恋人这点令人愉快的喜好。不过今天已经错过饭点了,他可舍不得修还空着肚子忙碌。
拈了块芋丝糕到修嘴边,修张嘴咬了,囫囵吞下去,肩膀朝门的方向耸了耸,催促他快出去。
斯内普说了声等会儿,吃了个芋丝糕,又往修嘴里塞。修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但对方不为所动,只能乖乖张嘴吃。
两人一人一块分食了点心,斯内普担心修噎着,出去倒了茶让他喝。最后修都要直接踹他了,他才满意地离开。
客厅里小雪狸舔完了牛奶,正在追着自己的尾巴玩,斯内普发出毫不客气的嗤笑,惹来小雪狸愤怒一瞪。
斯内普不理会它,从桌上拿了修的魔咒学课本,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修的笔记很全面,详略得当,看得出来是下了番功夫的。
其实修完全不必要为OWLS考试这么紧张的,按他平时的认真程度,只需要平常对待就好了。还不如腾出点时间来……
咳咳!
斯内普懊恼地合上书,打住脑海里的绮思。
真是可怕,他甜美的小恋人已经将他变成了满脑子精虫的家伙了!
事实上这怪不得他。这段时间他们一个忙着做最后部署,一个紧张即将到来的考试,几乎没有欢爱过。这对于一个正当壮年,禁欲已久,又尝到恋人美好滋味的男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可惜照情况看来,他还得忍上一段时间。他的小恋人显然有些紧张过度,基本上除了亲吻拥抱之外,任何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都被禁止了,原因是他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档子事上。
什么叫浪费?!
正常的性生活有利于促进双方感情,对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也大有裨益,怎么能叫浪费精力?
斯内普越想越觉得有必要纠正修错误的观念,微眯起黑眸,看着厨房里来回忙碌的小恋人。
奇怪,都五月了怎么会觉得冷?
厨房里正往锅里加盐的修突然抖了抖,一不小心多加了半勺子盐。
半小时后,餐桌上。
被修养成饭前喝汤习惯的斯内普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今天的汤好像有点咸啊…
身边的修打量着他的脸色,捂脸——霍格沃茨的天气真讨厌,他都多少年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
下午修只有一节变形学,下了课他直奔图书馆,抱了好几本超过三公分厚的大部头回去。
斯内普的还要上四年级的魔药课,地窖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时轻微的‘沙沙’声。
终于结束了漫长午睡的小雪狸从柔软的小窝里爬起来,发现自家温柔漂亮的小主人在,而最讨厌的坏蛋不见踪影,顿时开心地窜过来,吱吱叫个不停。
修摸摸撒娇的小家伙,把桌上的小饼干拿过来。小雪狸亲昵地舔了下修的手背,然后用两只短短的前爪抱起一块饼干开始啃。
小家伙啃得很快,不断有碎屑落下来,尖尖的嘴巴周围一圈白色的毛都沾满了饼干屑。不一会儿一盒子小饼干已经被消灭了一半,看完一页书的修注意到,连忙把饼干拿开,轻轻敲了下小家伙的脑袋。
“呜呜—”小雪狸发出可怜的叫声,小黑眼珠水汪汪的,好像要掉下泪来。
修点点它粉色的小鼻头,坚决摇头。饼干吃多了不好,他一向都对这贪嘴的小宠物限制得很紧。
见自己的小饼干无望了,小雪狸聪明地不再追究,用蓬松的尾巴缠住修的手腕,爱娇地蹭啊蹭。
修登时爱得不行,放下沉重的大部头去逗它。小雪狸发出舒服的细哼,把前爪搭在修手上,眯着眼睛享受修温柔的抚摸。
斯内普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个分外温馨的场面,可是这场景着实温馨得让他觉得刺眼。
他大步走过去,将撒娇卖萌的小雪狸抓起,丢到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修身边,漫不经心地说:“修,OWLS考试没有你想的难,不需要这么紧张。”桌上那几本厚厚的大部头看起来和对面那团东西一样碍眼。
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愕然的修回了神,对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说紧张也不算吧,他就是想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这种心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难以压制。以前的他只是尽力做好分内的事,并不去多加争取,但现在这种情况似乎改变了。不过,感觉不太坏。
修也知道最近自己因为要准备考试有些忽略了爱人,听他这么说大概是真的不满了,小脑袋凑过去,在爱人的大鼻子上亲了亲,有些讨好的意味。
效果立竿见影,斯内普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将他可爱的小恋人抱起来,吻上他甜美的唇。
修很配合地张开嘴,让对方的舌头进入他口中任意索取。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修喘不上气,开始微微地推拒,斯内普才勉强放开他。
这一幕看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小雪狸眼里,自然是它温柔的小主人又被欺负了,爪子扒拉着沙发,犹豫着要不要忽视自己和大坏蛋之间的力量差距冲过去救主人。
眼看着主人又要被欺负了,保护主人的念头占了上风,娇小的雪狸后退一蹬,英勇地扑了上去。
可惜它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显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斯内普甚至没有发出声音,拿出魔杖,小雪狸就保持着飞扑的姿势被定在了半空,然后僵硬地掉到地毯上,没多大声响,想当然地也没有引起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修任何注意。
利用修的一点愧疚心思,斯内普终于结束了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禁欲生活,将可口的小恋人带上床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