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项目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到来。
天气有些阴沉,乌云黑压压的,像是随时会降下一场暴雨。
下午的课全部都提前结束,教授和小巫师们齐聚在魁地奇球场。原本宽阔平坦的魁地奇球场此时已经被高大整齐的树木占据,那些树木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风呼呼地吹过,平添了几分阴森。
这下子谁都明白了,第三个项目就是迷宫。望着几乎看不到边缘的迷宫,有些胆小的学生心底发憷,为即将进入迷宫的勇士们感到担忧,当然,也不乏幸灾乐祸之徒。
哈利和德拉科正在依依不舍地话别,就像要生离死别了一样。这种感觉并不是凭空的,德拉科的确感觉到十分不安。他相信这是媚娃的本能在告诉他,他的伴侣会有危险。
“哈利,要不你弃权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德拉科皱着好看的眉,铂金色的闪耀的头发也有些暗淡。
“不会的,这只是个比赛,教授们会做好安全措施,你别吓自己。”哈利安慰他。他当然也想听德拉科的话弃权算了,反正他不在乎什么勇士的头衔和一千金加隆,但这事关霍格沃茨的荣誉,而且前几天斯内普教授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一定要参加第三个项目。
德拉科当然不会因为他这句话就放心,但也知道此时弃权的确不合适,只能担忧地嘱咐:“自己小心。”
他从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的扣子,把哈利校袍的第二个扣子扯下来,用黏贴咒将自己那颗扣子贴上去,低声说:“这个门钥匙的着落点是宿舍,遇到危险就马上抓住它,不要逞强,知道吗?”
哈利温顺地点头,“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德拉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脸皮不算厚的碧眼小哈登时红透了脸,犹豫了一下,稍稍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这时在看台上蠢蠢欲动了很久的布莱克大狗终于忍不住了,挣开卢平的手冲过来:“放开哈利,你这个邪恶的小马尔福!”
不小心被大狗挣脱的卢平默默掩面——西里斯还真是学不乖。
德拉科显然很是习惯应付这样的场面,轻轻松松往旁边一闪,利落地抽出魔杖对准张牙舞爪要护犊子的布莱克,挑起唇角,轻蔑地说:“布莱克先生,你确定要这样侮辱一个贵族吗?阻止一个觉醒的魔法生物接近他的伴侣,看来阿兹卡班的生活令阁下很是怀念。”
这阵子布莱克无时不刻不在试图破坏他和哈利的恋情,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该忍不住了,何况他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斯莱特林!
十几年可怕的牢狱生涯让布莱克对于阿兹卡班有种本能的恐惧,他立刻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德拉科:“你别太得意!我告诉你,哈利还没有成年,你要是敢对他……就算是要回到那个鬼地方,我也会杀了你的!”
德拉科冷笑:“不劳烦您提醒了,舅舅!”最后一个单词咬得特别准,布莱克左右看了看,生怕纳西莎表姐突然冒出来揪他的耳朵。
哈利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德拉科,你就不要再欺负西里斯了。”德拉科撇嘴,勉强收回了嘴里更犀利的言辞。
“西里斯,你也是。德拉科是媚娃,我是他的命定伴侣,我们是不可能分开的,你为什么不接受这个事实,非要这样折腾?难道你真的想看到我们生离死别吗?”哈利瞪眼看开始心虚的布莱克。
大狗小声嘟囔:“我不是怕你怕他欺负嘛!马尔福家族的……”最后的话被哈利瞪了回去:“西里斯,你应该回去把《魔法生物》这本书第二百五十八章仔细看一遍!”
“勇士们请到我面前来!”邓布利多的声音通过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魁地奇球场,观众们有些骚动了。
哈利和德拉科,西里斯告别,快步朝看台中央的邓布利多走去。路上遇到赫敏和修,还有被修硬拉来的斯内普。
赫敏和修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修还塞给他几瓶魔药,都是他从斯内普的药柜里拿的,对此斯内普的反应是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出声嘲讽。
哈利谢过他们,匆匆去和其他勇士会合了。
作为第一名,哈利第一个进了迷宫,接着是维克多·克鲁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芙蓉·德拉库尔。
看台上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好像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结果。
没有人知道迷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漫长的几个小时里只听见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尖叫,然后有人释放了求救的烟火,安排好的傲罗和一个教授迅速赶了过去。到的时候只看到年轻的半媚娃昏迷在地,其他人不见踪影。
刚把芙蓉·德拉库尔带出迷宫,又有一个灿烂的烟火在夜空绽放,另外几个傲罗立刻进入迷宫。这次救回来的维克多·克鲁姆,他身上有些不严重的伤,粗略判断是被炸尾螺的爆出的火星灼伤的。
赫敏心急如焚,又挂念男友的伤势,又担心好朋友的安全,棕色的长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
斯内普和修对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修按着爱人的肩膀,在他唇角吻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传达着自己的期盼。
“我会平安回来。”斯内普给了承诺,然后到角落幻影移形离开。
墓地。
天边的云沉沉地压下来,像是随时会压垮整个大地。
哈利被牢牢地绑在大理石墓碑上,他的面前是一口大锅,火舌舔舐锅底,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哈利有些昏沉,他的额头痛得厉害,像被火烧一样,眼前都模糊了。他使劲儿睁大眼睛,还可以看见被丢弃在地上的尸体。
那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们同时抓住了奖杯,没人想到奖杯被做成了门钥匙,他们被传送到了这个墓地,然后被抓住。塞德里克·迪戈里被一个干净利落的阿瓦达夺走了性命,而哈利被绑了起来。
哈利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铁锈味充斥着口腔,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哈利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滑动,声响挺大,他估计那东西不会小。他费劲地低头去看,吓了一跳,那是一条银白的蛇,个头大得超乎他的想象之外。
除此之外,墓地里还有三个人。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她的丈夫罗斯道夫·莱斯特兰奇,还有该死的叛徒彼得·佩迪鲁。
“快!”哈利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命令,刚才将他绑住的人——彼得·佩迪鲁应着:“水烧好了,主人。”
“现在……”冷酷的声音继续命令,那个疯狂的女人——贝拉克里特斯·莱斯特兰奇掀开怀里一直抱着的东西,哈利惊讶得倒抽了口气。
那个东西像是一个蜷缩着的婴儿,但比婴儿丑陋多了,哈利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东西。它没有毛发,皮肤像是长满了鳞片,红红的,像是被受伤的嫩肉。脸是扁平的,像是蛇的脸,五官几乎看不出来。它的四肢又细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这就是伏地魔?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也想要统治巫师界,而居然有那么多的人追随他,世界真是疯狂!
贝拉特里克斯将那团疑似伏地魔的东西放到沸腾的锅里,它慢慢沉了下去,哈利在心里恶毒地诅咒它被淹死。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是你的儿子再生!”贝拉克里特斯嘴里念着,把魔杖高高举向天。哈利脚下的坟墓突然裂开来,一缕灰尘似的东西飞出来,掉进大锅里,锅里的水变成了蓝色,一看就知道有剧毒。
哈利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他突然有些明白这一切了。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是你的主人重生!”独属于女人的尖细的声音高声喊着,那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热烈,叫人心惊。
她拿出一个匕首,对准自己的左手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哈利闭上眼睛不敢看,但他听见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锅里的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接着那个疯女人颠簸着走向哈利,她脸上的十分恐怖,阴森森地念叨着:“敌人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哈利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贝拉克里特斯将还沾着她的血的匕首扎进自己的手臂,剧烈的疼痛占据了感官,但嘴巴被堵住的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贝拉特里克斯用玻璃瓶收集了哈利的血,又走回大锅旁,把血倒进去。
这下哈利完全明白了,伏地魔就要复活了!。
他拼命地摇头,祈求梅林不要让这一切成功。
但显然,他的祈祷并没有实现。
那口沸腾的大锅里慢慢升起一个又高又瘦的黑色身影,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哈利毛骨悚然。
“给我穿衣!”那个人影阴冷地命令着,手臂的断口还不停涌着血的贝拉特里克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狂热眼神注视着她的主人,听到他的命令立刻将一件黑色的袍子轻柔地为他穿上。
哈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罗斯道夫·莱斯特兰奇,他没什么反应,好像对这样的事情非常习惯。
真奇怪,他们不是夫妻吗?
接着他看清了那个人影的真容。说实话,哈利真希望自己没有看见,那对于眼睛真是一种实打实的伤害。
像骷髅一样惨白的脸,双眼很大,红通通的,鼻子扁平,鼻孔是两条细缝,就像他做恶梦时看见的那样,不,甚至比那更加丑陋可怕。
复活的伏地魔细细地检视着自己的新身体,然后把彼得·佩迪鲁喊过来。他把佩迪鲁的袖子挽上去,哈利看见那只苍白枯瘦的手腕上有一个鲜红的纹身标记,是魁地奇世界杯那会儿出现过的,黑魔标记。
伏地魔把一根手指按在那个标记上,很快标记变得漆黑,佩迪鲁惨叫起来。伏地魔呢喃着什么,隔得挺远,哈利没太听清楚,不过贝拉克里特斯表情更加疯狂了,她不顾断掉的手臂,开始用嘶哑而热烈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忠诚。
“是的……贝拉,我知道你是忠诚的……来吧,黑魔王将赐予你新生……”伏地魔高傲地说着,贝拉特里克斯立刻以一种接近匍匐的姿态向他走过去。
伏地魔举起魔杖,他没有念咒语,贝拉克里特斯流着血的创口止了血,然后血肉,骨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不过几分钟,那条手臂已经完全长了出来。贝拉特里克斯跪在伏地魔面前,卑微地亲吻他的袍角,“我的主人,感谢您的仁慈,贝拉是您最忠诚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