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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子蛇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7:09

教室内一阵骚动,谁不想要呢?相信喝下它以后去抢古灵阁@都没问题的。学生们争先恐后地架起坩埚,照着书上的说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一摊恶心的材料。福灵剂,我来了!

“德拉科!”克拉布悄悄地叫了一声。

“嗯?”

“福灵剂你拿定了吧?”

“那当然。”

牛皮是这么吹,不过德拉科不太有底气。若是以前,仗着自己在魔药上的那么一点天赋与教父非常之多点的偏心,他敢打二十分的包票胜过赫敏。但是今年……该死的,邓布利多脑袋被糖腌了,没事换什么老师!不教魔药的斯内普还能叫斯内普吗?好吧,就算换了,但为什么偏偏是黑魔法防御术?

“德拉科?”

“啊,啊。放心吧!”

德拉科晃了晃脑袋,把注意力揪回坩埚上。虽然汤姆信誓旦旦地说绝没有什么诅咒在那个职位上,但……连父亲都进了阿兹卡班,这个时候我无法不担心。斯内普……他也是食死徒啊,况且他还是我的教父。

从詹姆斯和莉莉的时代起,斯内普就从来不缺少关心,包括欺负他的和看笑话的,当然也不缺德拉科这一份。但是某个人的关心还是少点为妙,最好没有。如果历史可以重来,斯内普想,他绝对不会加入食死徒,甚至也最好别留在霍格沃兹面对邓布利多。

现在他正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煮药呢。邓布利多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好学生也保护好自己,黑魔王则要他全力配合德拉科。也许两边并不冲突,至少相对于自己而言。两位老板都派给他他本来也需要做的事情。只是……波特小子,你为什么既是莉莉的儿子又是詹姆士的儿子?

他搅着坩埚发呆。德拉科是卢修斯的儿子,我的教子,食死徒。波特是我所爱的人的儿子,也是情敌的儿子。黑魔王是食死徒首领而邓布利多是凤凰社首领,我在凤凰社做间谍也在食死徒中做间谍。我得保护波特,同时我还要保护德拉科,为此我还要继续这个身份直到最后。最终,我还是被划到霍格沃兹这边,所谓救世的一派。几十年了,越来越复杂,好像我自己都迷糊了。

他突然觉得有一点憋气。黑魔法防御术,说实话他真的没什么兴趣,谁不知道斯内普最想共度一生的除了已经去世的莉莉,就是绝不会死的坩埚呢。但是双方都要求他任职,双方。他也只得申请了。想着自己这个学年就不能经常呆在这里安静地研究药了,斯内普有些失落。当初留在霍格沃兹,只是为了这个当时还破破烂烂的地窖而已。现在更好,连地窖都差点给我没收了。梅林啊,你有多爱我,如此盼望我早点去见你?

敲敲坩埚边,斯内普放下魔杖,想去走廊里透透气。还没走到门口,他听到隔音已经很差的木门那边隐约有脚步声。德拉科在上课,除了邓布利多基本不会有什么人下来。虽然有点烦,他还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先开了门想请他进来——

你,你这是什么!

汤姆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梅林才知道这几十年没变过的走廊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德拉科的寝室一头扎向地窖。他发现不对时斯内普恰巧打开门,两个人直接碰了个脸对脸就差零距离。现在跑就太做贼心虚了,汤姆使劲按住了想后退的那只脚,于是两个人就呆呆地面对面站着。

直到汤姆轻轻叫了一声“西弗”。

如同冰开始慢慢融化。斯内普向门旁边侧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即使溶解,空气也还是冰凉。

汤姆进了屋。两人都很尴尬,汤姆左右不舒服,想说话不知说什么,干脆拉了个椅子坐下看着操作台上的一排坩埚愣神。斯内普站了一会儿,想问又不知问什么,接着拿起魔杖开始搅药。汤姆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斯内普的手腕有点僵。还好,至少他现在也不知所措。

但这并不代表我知道该如何做。西弗,我应该怎样说?我的名字叫汤姆,我不是伏地魔,我走错了路。为什么会到这,因为我想回霍格沃兹看看,因为德拉科让我回来。怎么会认识德拉科,他捡到了我。对,我实际是个日记本和一部分灵魂,只是我独立了,我不再是伏地魔我和他没有关系。西弗,你明白吗?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况且我可以告诉你吗?派往凤凰社的间谍,我焉知你是否也是邓布利多的间谍呢?若紫杉魔杖在手,我真的很想施个夺魂咒看看。

但是没有魔杖。现在情况有点糟——也许我应该装成伏地魔?不,绝不。我是汤姆!

“西弗。”

斯内普马上放下魔杖,它甚至还没在坩埚里转过三圈。的确不知道这沉默会保持多久,但是他已经觉得有点长了。

“你不必问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不是他就可以了。我也不是特意来找你的,误入而已,我没有恶意。”汤姆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抖抖衣服,又看了看操作台,“你看,我没有魔杖。就算是坩埚对打,魔药大师,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大师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锅,拿它砸人还真有点心疼。但是这几句解释让他疑惑更多。年轻得过分的黑魔王微微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下来,似乎像刚犯错的少年学生。“德拉科,他从小认识我。我来霍格沃兹只是想看看他。”

“德拉科?”斯内普下意识地问出了声。

一瞬间,汤姆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魔杖,没有身份,没有解释,没有信任。但是有德拉科,还有他,只有他。

“德拉科。”

作者有话要说:orz拜,再拜,再拜,前几天子蛇病倒...做事不能中。去了医院看了医生败了好多银子以后被打回来教育说“好好睡觉!”TVT于是拖了很久没更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马上期末了...春哥保佑不要挂科给个凑合分吧……

28、也让我来骗你一次 ...

德拉科觉得不对劲是一星期以后的事了。汤姆乖乖地再也不往门外跑,简直是听话好孩子的典范。他当然知道汤姆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转了性,也知道不可能问出来半个字——汤姆先生的口风严得可以把人活活闷死。

倒也不急。现在既然没出什么事,那就静静等着吧。有空的时候他就偷偷去有求必应屋修修消失柜,害死好几只小鸟。德拉科硬着头皮慢慢跟柜子耗着,实在头疼,就去地窖里给斯内普添乱。斯内普仍旧继续把黑色阴影笼罩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只有看到德拉科脸色才好几分。

“教父,我知道,不教魔药了有点不习惯吧?”

“用不着每天看你们这些巨怪脑袋糟蹋药材,我很高兴。”

“那是他们,我可没有。我还是很喜欢魔药的,所以做得不那么糟吧?”抓紧一切机会吹牛。

斯内普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每天来这干活吧。下课就来。”

“每天?”

“省得你不知干什么好,在屋里闷着睡死了都没人知道。”斯内普一副“你自己掂量着办”的表情。他连忙答应,“我有空就来……”

这和以前不一样,德拉科想。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点不安分的气息,斯内普不是随便叫他去的。同样,他也想不出为什么。但是去就可以了。他于是时常去地窖逛逛,继续祸害草根树皮。刚刚学的地狱汤剂在教父这熬熬试试看,斯内普告诉他刀要这样用。和书上不一样的时候当然是听教父的,新熬好的一锅汤剂任谁看了也不想碰一丁点。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德拉科又想起那天课上哈利拿到福灵剂时的表情,哎,这么多年,他的好运气我也习惯了。我看他自己才是最大瓶的福灵剂。

时间有点晚。德拉科草草收拾了东西,回到自己的屋子。汤姆咬着半个三明治问他最近看来很忙。德拉科回答说他决定每天跑步锻炼身体。谁也不信谁,汤姆笑笑,回到日记本前丢下一句话:“你最好每天洗洗衣服,我可不觉得西弗那个小地窖有空地可以跑步。”

德拉科保持着良好的笑容脱掉带着一股药味的袍子,特意扔在日记本上。在地窖里当然闻不出来,西弗,西弗,从来不把后面那个勒斯加上,你们两个至少也是上司下属,关系还真亲密——该死的我怎么这么傻!我早该想到!

谜团揭开了。推算时间正好是福灵剂那天,下课的时候恰好碰到教父路过,两人也没时间说话,教父就直接挥手让自己走了。现在明白了吗?根本不是什么恰好路过而是他就特意在那等着,根本不是没时间说话而是,完全不知说什么。斯内普只是在教室外站着,等着下课看他一眼,仅此而已。为什么特意站着等他?我再傻现在也明白了。德拉科,你真是巨怪脑袋!居然还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一星期,算了吧什么一星期,你是根本没有长脑袋才会让汤姆留在霍格沃兹,你这个疯子!

德拉科站起身,打开窗户,让深夜的凉风吹进来。他不清楚自己到底站在什么立场,教父,汤姆,黑魔王?这三个人看似是一边。他也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混乱?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如此轻易猜出端倪。

德拉科,那为什么你还站在这看星星?

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路人,跟着父亲或黑魔王,或者更确切地说,追在哈利后面不停地应对各种麻烦。他不能自己选择方向,甚至无法影响方向,偶尔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会站出来闪亮一下,然后继续随波逐流。

但是桌子上躺着一个日记本,不在哈利的桌子上也不在黑魔王的桌子上,在他德拉科?马尔福的桌子上,盖着一团散发着恶心的地狱汤剂味的袍子,他拿着它六年直到今日。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个日记本成为最棘手的麻烦,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保持着抬头数星星的姿势,一,二,三,四,五,看不清了,月亮太亮了,到底那里有没有?哈,谁家的猫头鹰大晚上还在飞,什么事能比我现在的麻烦还要急?我数到哪里了……该死的,你现在在干什么?数星星玩吗?你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做点什么!

夜空下星辰闪烁,没有月亮的夜晚它们将更加璀璨光辉。德拉科回头看看桌子,拿开那一团袍子,日记本还在静静地躺着。这会汤姆肯定睡着了,无论是被满是药味的袍子蒙着还是被十几斤书压在最底下还是被尘土盖满丢在蛛网角落,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德拉科隐约觉得,现在是自己可以,也应该选择方向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停了这么久。不解释了,也没有什么借口,任何谴责批评都全盘接受。从今天开始继续。

29、光与影伴生 ...

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其实大多数时候是不能。那我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德拉科边走边想。他以前几乎不来麻瓜的城市,因此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回去的路。无所谓。想不想与该不该是两码事,我也许不愿意做这件事,但我应该这么做,所以我做了。他回到霍格沃兹,溜进自己的小屋,重新换上平时穿的衣服。该去有求必应屋看看,如果没意外,今天就可以彻底修好了。

的确很棒。这次他确信这个柜子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德拉科心满意足地重新盖上蒙布,还没来得及拿出手绢擦净手,身后突然有人叫道:“德拉科!”

是的,好心情坏心情不关系做该做的事,却非常关系把该做的事做砸。德拉科才知道自己没关门。哈利又问了一声你在干什么,德拉科想也没想,扭头冲向门口推开哈利逃跑了。没人会相信哈利不会去追他的。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半个霍格沃兹。跑下楼梯拐弯有个盥洗室,德拉科一头扎进去藏了起来。本来已经走了很久的路累了个半死,他实在是跑不动了。该死的,刚才我为什么要跑?再笨也知道一定有问题了!

“德拉科?”

哈利进了盥洗室。德拉科使劲让自己的喘气声小一点。

“出来,德拉科。”

他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德拉科!”

德拉科最先看到的是魔杖尖,他提起魔杖想还击,听到哈利念了句什么咒语他从来没听过。然后,他倒在地上了。哈利好像还看了看他,有点害怕,跑走了。这没什么,他更好奇的是血从身体里涌出的感觉。胸口像纸一样被切开了,他有点在意心脏会不会跳出来。手上浸到了自己的血,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拿手绢擦一下。天花板越来越远,流血也似乎都要感觉不到了。死亡的感觉并不坏,德拉科想。我以为我最害怕死,但是现在死亡来了,我却想要欢呼庆贺——是的,德拉科?马尔福这一生并不后悔,死在这里,是最完美的结果。

他坠入黑暗,却最终没能享受死亡。当再一次看到阳光时,德拉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自己彻底完了。

“你醒了。”斯内普说。德拉科应了一声,很轻,没力气。斯内普端了一小碗药来,问他能不能试着喝下,德拉科答应了。斯内普便扶他坐起来,药碗端到嘴边。很难闻,但德拉科喝的很干净。他看着教父扶他重新躺下,转身,黑色的袍子像跳跃的地狱火焰。

他最终没有得到死的恩赐,而生没有放过他。德拉科想他真的完了,不是得到结束,而是彻底毁灭。活过来也就是毁灭的开始,活着的过程就是毁灭本身。每在这世间多活一分钟,他就失去一部分他存在的证据,直到最后。他什么都不会剩下,一干二净。

“感觉怎么样?”斯内普问。

“我完了。”德拉科轻声说。

“多休息。”斯内普答,然后走开了。

真的完了。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在心里。

尔后没有多久,食死徒来到了霍格沃兹。一场混战的最后,德拉科站在塔楼,提着魔杖,看到绿光闪过。邓布利多突然衰老了,生命从飞落的身体里急速剥离。德拉科觉得自己也跟着消失了一部分,毁灭。他记得自己刚刚苏醒时的疯狂想法。这是食死徒的胜利,黑魔王的未来已经不远了。是的,光明的未来,黑色的食死徒,光与影伴生。

他走不动了,腿软得要瘫倒。斯内普一把揽住他,跟着贝拉走了出去。塔楼在视线中逐渐湮没。

那时德拉科想,自己不会回来了。他再次回头,辨认黑色的城堡轮廓。

30、十字交汇,相遇之处是古老的锈迹 ...

古灵阁,妖精们最大的宝库。有传言说古灵阁甚至没有任何防卫措施——遇到抢劫只要拿金子砸就可以了。如果想找稀世珍宝,那里绝对是最方便的选择。这会儿,哈利、赫敏、罗恩三人正抱着闪闪发光的赫奇帕奇金杯,试着从金币山上爬而不是滚下去。格兰芬多宝剑被拉环偷走了,想毁掉这个魂器就得去找另一件足够资格的东西——当年毁掉日记本的蛇怪毒牙。蛇怪在哪?密室。密室在哪?霍格沃兹。是的,霍格沃兹。

只要轻轻敲开那间小屋门,就会有扑面而来的糖果香气,甜的发腻的蛋糕和巧克力也可以有幸吃个够,闪亮的福克斯会从小窝里站起来炫耀它的羽毛。当然,还有让人最不能忘记的慈爱的老人。但现在呢。

“你们去吧。”哈利说。

于是他们分开了。赫敏和罗恩走向尘封记忆的地下,哈利踏上尽头不再有人等待的楼梯。即使知道已经没有人,哈利还是敲了门。“邓布利多校长,我是哈利。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没声音。他推开门,空气中仍旧有丝丝的甜味。一瞬间,哈利哭了出来。

“赫敏,你来摧毁魂器!”

“我?”

“没错。哈利摧毁了里德尔的日记,邓布利多摧毁了戒指,我毁掉了挂坠盒。这次当然轮到你。”

赫敏于是握住那只毒牙,高高举起,向金杯发起最后一击。伴随着金属碎裂的声音,他们仿佛听见一声惨叫,灵魂的哀号。罗恩忍不住先叫出了声,赫敏也兴奋不已。两人在密室里庆祝又一件魂器的毁灭,身边躺着的是七扭八歪的蛇怪尸体。高兴了好久,两人几乎都有点累了,这才想起哈利。“我们去找哈利吧。”罗恩说,“让伏地魔这两个碎片陪着他的蛇做伴吧。”

哈利正在校长室里忙着悲痛欲绝的时候,肯定想不到有人会来破坏这浓浓的感人气氛。罗恩和赫敏撞开了门,问他记不记得密室里的那本日记。哈利擦干眼睛回答说不早就毁了吗,赫敏回答说应该有剩下的残骸。哈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在密室里,然后他看到罗恩和赫敏动作出奇一致地冲他叫道:“它不在那!”

“那还能在哪?不,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哈利眨眨眼,莫名其妙。罗恩赫敏继续还给他一个大大的NO。“毒牙。”赫敏说,“你还记得毁掉日记本的毒牙吗?你把它插在了日记本上。如果还有残骸,它应该和日记本在一起。我们去的时候,那只毒牙在一堆碎石头下面。但是日记本没有了。”

“那就是腐烂了……会吗?”哈利终于有点回过神了,“毒液把它腐烂了?”“当然不是!你可以回去看看那只牙齿的位置,它不可能自己滚到那里,那是被人特意埋起来的。如果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去过密室,那么那个位置可以说明很多问题——那个人怕封闭密室的时候被发现,但是他又很着急,所以只是随手把它塞到碎石下面。从入口的方向看不到,但是如果特意找就立刻能发现。所以结论很简单,有人把日记本拿走了。”

“但是拿个坏了的魂器有什么用呢?”哈利继续问。“或者你觉得它还能被修好?也许是伏地魔拿去修了?”

一连串的自问自答,哈利停下了,赫敏和罗恩也不再出声,一个棘手的麻烦已经摆在了眼前。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魂器不可能再被修复,但如果日记本回到了伏地魔手中,又被修复了,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一个伏地魔和一个几乎和他实力相当的魂片;而如果这个日记本可以被修复,但是却不是由伏地魔拿走的呢?

此时此刻,另一边,德拉科正站在黑魔王面前,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大蛇纳吉尼在地板上盘着,无精打采。

“邓布利多死了,这很好,非常好。但是德拉科,我不得不把另一件事交给你——只有你才能完成。

德拉科于是安静地听着。

“有求必应屋,赫奇帕奇的金冕。你知道那是什么,看住它。”

德拉科的呼吸停了一瞬间。他很快回答说:“请您原谅,但是我不想再回到霍格沃兹。”

黑魔王看看他,没说话。他在房间里遛了一圈,停下来问:“你在怕什么?”

“怕黑。”德拉科说。

他很直接,但是黑魔王一点都没笑。

“德拉科,我想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得去。除了你,我不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任何人。”黑魔王稍稍弯了一下腰,看着德拉科,“我们要相信我们自己。”

“我会去的。”德拉科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不重要。只要从现在开始,按吩咐去做就可以了。至于结局是将来的事。如果现在没有发生过程,那么永远也迎不来结局。

“很好。”黑魔王点点头,他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再需要叮嘱的了。这几个魂器,魂器——伏地魔还是花了一点时间下决心,终于问出了口。“日记本呢?”

“日记本,我不知道。他消失了。”

“消失了?”黑魔王愣了一下。

“是的,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去哪了。那么小的一个本,谁会在意它呢。只要随便往哪个书架里一扔,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了。”

德拉科点头,但有点意外,他想黑魔王听到这个应该很自然的松一口气,彻底不放在心上。而这时,那个曾经与另一个生命共用着一个名字的黑魔王说道:“我真希望他忘记自己是谁。”

德拉科于是就这样出去了。他抬起头,掸掸袖口的灰尘,端正了身体,像卢修斯一样。

直到很久以后,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很多年,久得过去可以被淡忘的时候,某一天,德拉科突然想起了最后一次从黑魔王的小房间离开时,听到的那句话。他想,他其实根本从最早,早得一切都还没有开始时,就和这句话认识了,似乎这是从他自己心里说出来的。只不过,他故意装作不知道,装得连自己都相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停了半年多,不知还有多少人还在等结局。很想告诉他们,这不是个坑,这篇文要完结了。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

31、谎言编织的凤凰之舞 ...

黑色的火焰燃起,是人永远不能模仿的舞蹈,与福克斯燃烧的羽毛一样,只不过一个是重生,一个是毁灭。金冕没有声音,一丝都没有。德拉科想,汤姆那样的人,就算是灵魂死时的痛苦也不会让他有半分呻吟。克拉布不是汤姆。他用尽力气叫了出来,像被捕的猎物喉咙撕裂之前那唯一的一声。还好哈利把高尔和德拉科从火里救了出来,否则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们两个。但德拉科似乎也被吓到了,他跌坐在地上,望着跳跃的烈火,一动不动。高尔想把他拉起来,被罗恩和哈利拽开。赫敏上前对德拉科说:“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没回音。德拉科就那样坐在地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赫敏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回答。高尔突然叫道:“你们快走吧!不要再折磨他了!我求求你们!”他被拉着走开了。

火焰挣扎了两下,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灰烬。仿佛是触动了静止的时间,德拉科站起来,看着哈利说:“想问什么?”

“我们想问问几年前的事。”赫敏说,“二年级时的密室事件,你不会忘了吧?”

“没有。”德拉科答。

“密室入口在哪,你还记得吗?”

“是个……是个盥洗室吗?印象不太清楚了。”

“还记得密室里有什么吗?”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进去过……”德拉科说。赫敏还想继续问,哈利拦住了她。“够了。”哈利说,“马尔福这种人,这样问只会给他时间编造谎言——我问你,伏地魔的日记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那不是被你们毁了吗?”德拉科说。

“我问的就是毁坏以后的日记,是不是被你拿走了?”哈利问。

“我要那个有什么用?”德拉科答,甚至笑了一下,“你们就是问这个吗?你们的脑袋是摆设吗?马尔福会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当然是拿回去给你爸爸,你爸爸再给伏地魔了,对吗?”罗恩说。

德拉科又笑了一下,“当然没有了。一本烂了的日记,他要它有什么用?”

“别跟他废话了。”赫敏忍不住了,“他不肯说实话,我看我们需要上拳头了,是不是?”她象征性地挥了挥拳,两位男士却真的立刻打了过去,德拉科一下倒在地上。“你说不说?”哈利问。德拉科没说话,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三人于是一顿乱打,德拉科开始咬着牙,挨了几拳之后不由得嚎了几声,再挨了两下,立刻显示出了马尔福家良好的传统秉性——见风使舵,叫道:“我说,我说!——唉哟——别打了,我说!”

于是他身上才没有再挨拳头。哈利,赫敏,罗恩三个人,围着德拉科,等着他报上日记本的去向。但德拉科缩成一团,小声嗫嚅着说:“我、我说了,你们不要告诉别人,谁也别告诉,我求你们……别,别打我,我这就说,那个日记本,我本来是要捡回去给父亲的,但是我,我没有藏好,我从密室出来后被

32、魁地奇与高布石(下) ...

德拉科被勒令在自己的宿舍里不准出来,更直白一点,禁闭。前几天他还在马尔福庄园关着哈利,现在凤凰社在霍格沃兹看着他。哈利把他送到这里来,问他日记本到底是不是真的被火烧掉了,德拉科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真的,亲眼所见。我去给你指那个地方如何?来,看那,这里,这么久过去了,这也终于长了几棵野草出来了。

没什么可干的。出不去,他只有在屋里发呆。但他仿佛有点享受这种生活了。前些日子一直折磨他的某种东西,这会儿似乎突然不见了,心里清澈得如同早晨的光辉。德拉科觉得自己太久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了,甚至凤凰社的人来送饭时,他也放着光芒微笑着说谢谢,把对方吓了一跳。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就是好。

他坐在窗边看天,脚不老实,踹倒了什么东西。光轮2001好久都没有碰过了,倒在地上的时候扑起一团灰尘。德拉科找了块布给扫帚擦了擦。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发生,他骑着扫帚和哈利比赛,向别人吹嘘自己追过直升飞机。汤姆告诉他如果他真的离直升机那么近,那他早就被卷进螺旋桨变成碎片了。那时候汤姆可还是日记本,彻底的日记本。

哈,汤姆,现在你怎么样了?德拉科想起那一天晚上,自己问汤姆要不要再来下棋,汤姆拒绝了。他问汤姆怎么不喜欢了,汤姆反问他为什么最近不去玩魁地奇。德拉科说太累,比起在赛场上乱冲,他更乐意慢一点飞来欣赏天空。“跟你一样,我现在觉得高布石棋太累了。”汤姆说,随后不忘笑他变成了感性青年随时准备拥抱天空亲吻大地。于是那天晚上,他俩就对着聊天了。从伦敦孤儿院的伙食聊到萨拉查有几根胡子。当然,话题最后还是少不了黑魔王。汤姆问德拉科真的做了食死徒没有,德拉科撩开袖子给他看。汤姆叹了一口气,表示鄙视自己年轻时候的品味。“这玩意现在看着有点恶心。”

那又能怎么办呢,就是拿来吓人的。德拉科笑笑,问汤姆今后有什么打算,汤姆耸耸肩说怎样都好,去旅行,去哪里定居,去做什么,都无所谓,他也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德拉科劝他快些行动。还在这里等着做什么呢。现在就动身如何?在这里呆着也闲不住,总是跑出去逛容易被别人撞到。

“你不想收留我了,要赶我走?现在?天这么黑?”

“当然不是现在,对,天太黑了。”

两人相对笑起来,一个笑得很天真,一个笑得很尴尬。

随后谁也没再提汤姆离开的事。德拉科开始畅想未来,计划着等毕业以后先去哪里旅游。汤姆则考虑第二天的早饭。德拉科还记得那晚的最后,汤姆实在是想睡觉了,坚决不要再聊了的时候最后那几句话:“你从来没有过这么健谈。”德拉科笑着说自己能胡说八道是因为有魔法部部长的潜质。

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和日记本说过话了。

“呃……!”

德拉科觉得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清醒了一点,他发觉自己倚着窗台睡着了。看窗外,已经黄昏了,远处隐约有吵闹的声音,大概是小猫在打架?亦或是食死徒和凤凰社?无所谓,这不重要。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肩膀,推开窗户,迎面而来的是傍晚的凉风。

汤姆,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想好。你不知道下一步棋要怎么下,因为你不知道对手准备做什么。不知如何进军的时候,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策略,但我更喜欢直接一点,比赛中如果不能攻破对手的大门,不如去抓更重要的金色飞贼。你懒得去考虑了,只好搪塞,没关系,轮到我的回合了。藏在霍格沃兹很危险,藏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一样危险,你唯一的帮手是时间。黑魔王是否会胜利我不知道,但是你,你只要等足够久,等到波特和黑魔王,我,大家都忘了你的时候,你就胜利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件事:等待。

33、星夜的光芒 ...

“谁?”

这个时间还会有人来敲门,无疑是凤凰社了。但是还有什么意义呢。哈利在礼堂,黑魔王也在礼堂。少一个德拉科又能怎么样?况且父亲在那里呢。还是你们害怕德拉科畏罪潜逃?哈。想跑早就跑了。

这么想着,德拉科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慢悠悠地走过去。对方显然是等不及了,又敲了几下。德拉科可不管,伸了个懒腰,这才摸住了门扶手。“你们还真闲——”

“你也很闲。”

德拉科一时惊住了,简直忘了怎么说话。揉揉眼睛睁大了仔细看,没看错。“你怎么回来的,你为什么回来,你……你赶紧走,快点,走!”他连门都没让汤姆进,直接把他推到了过道里。汤姆转过身望着他,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为什么要走?我来霍格沃兹观光,不可以吗?”

“行了不要装傻了,你这套对我没用,我从小都看腻了,走走走,赶紧走。”

“停,停,停停停,停。”

“走。”德拉科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使劲想把汤姆弄出去。汤姆抓住了门框,死活不动。“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不用再赶我了。”

“谁会信你?赶紧走啊!”

“哈利也一定看到了后来我们订牢不可破咒的记忆,也看到了伏地魔对我的态度——他不看到的话就别想找到我。他应该很清楚我已经不算魂片了。他来的话,我向他解释清楚就是了。”

德拉科恨不得抄起块砖头把汤姆脑袋开了看看里面到底被什么占领了。“你这个白痴!”他说,“为什么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是不是要哈利拿着魔杖给你一个死咒你才能清醒?”

“纳吉尼死了。”汤姆静静地说。

“对,死了,梅林啊,你居然在这时候回来。你指望摆出这副亮晶晶的眼神对波特说‘哦,我不是伏地魔了,我再也不会杀人了,让我们做好朋友吧!’,然后你和波特就可以手拉手追逐夕阳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放了手,坐到沙发上开始头疼。汤姆趁机进了屋,关好门,仍旧看着他不说话。

一瞬间,德拉科觉得自己必须如此。他一步迈到桌旁,拿起魔杖。“走。”他说,“现在。”

“如果我说不呢?”汤姆说。

“我会打晕你拖走。”德拉科答,他已经抬起手摆好姿势了。

“那好吧。来,打晕我。”汤姆说。“让我看看你究竟……”完全没等他说完,德拉科已经念出了咒语:“Stup——”

“——Crucio”。

德拉科条件反射般地愣了一下,汤姆立刻扑了上去,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德拉科甚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手腕又被踢了一脚,魔杖脱手,立刻被汤姆捡了。德拉科爬起来,本能地要去抢回,手伸出去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放下。不敢。汤姆倚着书架,提着魔杖,看着德拉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觉得我没有魔杖就可以用不可饶恕咒吗?

34、我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

来吧。

很像古罗马的角斗场,人群在周围观赏,中间有两个演员等死,但是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滑稽感。气氛应该紧张得要让喉咙僵硬,可是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切是个闹剧。

“你的魂器已经全都不在了,里德尔。你的名字没有什么好怕的。”哈利说,“三件死亡圣器都在我这里,包括你手里的长老魔杖。知道吗?它的主人不是斯内普而是,德拉科。”

黑魔王什么也没说,他就站在那听着。哈利提到德拉科时,他的神态好像更认真了一些,显然是种比预想的要复杂的反应。当哈利把长篇大论全都抛出来,抛的一干二净了的时候,他才稍微松了松身子,给他最简单的回答:“来吧。”

所以这更像一场闹剧。缴械,阿瓦达,然后长老魔杖反弹。当伏地魔倒在地上的时候,这出荒诞剧达到了顶峰。原理解释似乎很深奥很迷人,但是庸俗的,不懂得欣赏艺术的笨蛋,德拉科,骑着光轮2001破开窗户冲进角斗场的德拉科,他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表面:哈利拿着他德拉科的魔杖,杀了另一个汤姆。

他扎进人堆,一群尖叫声,不是为了他。卢修斯一把把他拦住,恨不得找个麻袋给他塞进去。汤姆在哪,你看到他没有,他来了吗,他在哪。他使劲问卢修斯。卢修斯摇头。“你再胡来我就给你一个石化咒,我们没时间想这个——”他说,但是没能说完。

死寂从某个角落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自动散开退到四周,又变成了刚才的样子。中间是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躺着。一个提着不是他自己的山楂木魔杖,另一个站在尸体边,被兜帽斗篷裹得很严实,不过这个兜帽大概让人觉得热了,他痛快地把帽子扔到背后。有几个人一下叫了出来。

“你果然还活着。而且还摆脱了日记本。”哈利说。“德拉科那个骗子。”

“没错,德拉科是个大骗子……阿嚏!害苦我了,感冒拜他所赐。”

德拉科死命挣扎,他想叫出声,无奈被卢修斯施了禁言,想冲出去,被揽住,抓得紧紧的。他动得太厉害,怀里有什么东西要掉到地上。卢修斯想接过来,他拼命摇头。不要,父亲,千万不要。他用眼神恳求,卢修斯看懂了,告诉他乖乖站在这别再乱来了,德拉科点点头。卢修斯于是放开手,德拉科这才把怀里的物件塞回去,整整衣服,果然没再想跑。

“我本以为你不会出现在这。其实我们也曾经讨论过对你应该究竟怎么办。但是现在答案似乎很明确了。”哈利说。

“没错。”汤姆回答,“但是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

“别理他!他最擅长的就是欺骗!不要让他耍花招!”赫敏说。

哈利手心里都是汗。他不敢大意。日记本,最早的魂片,他们交过手。毋庸置疑,他绝不像另外几个碎块那样几乎只是摆设。那几个也许只是为了生命的苟

35、尾声:家 ...

德拉科:

我不能继续耗费你的生命了,我决定回来。你告诉过我你击败了邓布利多,而我听说哈利又击败了你,那么长老魔杖现在的归属应该是哈利,不是伏地魔。如果他活着并且击败了哈利,也许我可以去过另一种生活,但现在不行。伏地魔的名字是里德尔,而那也是我的名字,我不能继续逃避甚至背叛。很抱歉,我又要做一件利用你的事情了。我想,我的紫杉木魔杖还记得我,这样它就会认识你。看不明白吧?没关系,你那么聪明,也许还没等到那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最后一次说一声对不起,汤姆是个大骗子。但是这个大骗子,最后一次恳求你,相信我这最后一句话:认识德拉科,是梅林给我的恩赐。

那页纸是从日记本上匆匆撕下来的,边缘不齐,也许是因为写的时候太冷,字体也颤抖着,但是完全认得出笔迹主人。它就压在纳西莎的魔杖下面,和日记本一起。德拉科看到了,读完了,没明白,但是至少看懂了第一句话。他把它和日记本一起放进怀里,骑着扫帚冲了出去。

之后,他果然马上就明白了,他大叫了一声不,却只是无用的绝望。汤姆从没拿到过长老魔杖,但永远都是紫杉木魔杖的主人,他的魔杖真的认出了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他不可能忍心杀德拉科,于是魔杖的死咒甚至不惜反弹回来。

他一清二楚了。

我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你,又会怎样。或者,如果我们之间不曾有过生命共享的咒语,你会如何选择。再或者,如果你的魔杖并没有认出哈利手中的是我的——。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日记本,字迹正不断地涌出来,像绽开的花朵一样浸染纸面,奔流如时间。有一天他在走廊里拾到一个日记本,上面的名字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好奇地写下几个字,日记本里有人回答了他。你好,我的名字是汤姆。德拉科,一个好名字。早安。天气不错。一个大大的笑脸。墨迹越来越多,重叠在一起,只有显现的那一刻可以凭借湿润的反光勉强辨认。直到最后,纸页几乎全变成黑色时,墨迹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德拉科依稀看到最后一个词:晚安。他伸手想触摸湿透的纸页,指尖碰到墨水的一瞬间,所有的黑色突然消失了,日记本复归空白。连那页撕下来的纸也一样。回到最初。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只有第一页上,仍旧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几个字母:Tom Marvolo Riddle,他的名字。

德拉科像往常一样拿起羽毛笔,他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写下短短的一行字:晚安。再见。

新生活开始得很快,一切都像往常一样,阳光灿烂的时代开始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继续迎接着新的小巫师,带他们通向神奇的魔法之旅。霍格沃兹的分院帽永远尖叫着,也许是它一直被一把宝剑扎得太疼了的缘故。大厅里,空白的画框现在少了一个,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正在沉睡,手里还拿着一包甜甜的糖果。

“……最终,我们的英雄哈利,战胜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伏地魔,以及他的最后一个魂器日记本。好了,英雄的传奇就在这里结束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日记本的咒语又会被反弹了?”调皮的小巫师问。

“因为爱是无敌的,而伏地魔从没有明白什么是爱,那个日记本也一样。”麦格说,但是她也不太明白。

小巫师们开始七嘴八舌。麦格努力地维持秩序。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小家伙更调皮,他干脆偷偷地溜了出去。

“真难找。”

他站在斯莱特林的塔楼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爸爸让我把你放在这里……是的,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小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汤姆,你好。现在你回家了,和你的家人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这里的阳光。德拉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小布包,拆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日记本。小巫师把那张字纸条和日记本重新一起包好,踮起脚,把它和萨拉查的画像放在了一起。他拍拍手,下了楼梯,不由自主地又回了一次头。铂金色的小龙,小马尔福,他看到高窗的玻璃中透下和煦的阳光,照在地上,楼梯上,空中的尘土上,画像上,被布包好的日记本上。被遗忘已久的斯莱特林塔楼,这一刻明亮如天空中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谢谢所有曾经看过这篇文的读者,一年多的时间你们陪我走过来。因为我半截中断而放弃的人,尤其向你们道一声对不起。我记得我曾经在某章最后说,我绝对不会坑,这个承诺履行的晚了点,但是还是不要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再次说一句对不起。

到今天为止,这篇文完结了。也对所有期待HE的人说抱歉,这大概不算HE,同样也没有双结局,这就是唯一的结束了。转载请随意,注明作者蒋子蛇,首发晋江文学城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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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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