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脸稍稍有点红,“那么,哈利,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上到底是怎么回事?”.13
“哈利,我不能说你是完全无罪的,毕竟最后送给她死咒的是你。”斯内普看到哈利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如果这就是哈利想要的,如果他就是放不开自己,如果他一定要认定自己是有罪的,那么斯内普决定成全这个男孩,毕竟他了解这种心情,只有自己被定罪了心里才会好受一些,才不会背负更加沉重的阴影,才不会被随后而来的内疚自责更深痛的折磨。“那么,你是否愿意带着这种罪责活下去,在今后的生活中同我一起努力赎罪,为了弥补我们曾经犯下的错误?”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斯内普,而后者的表情是一脸的严肃。哈利看了许久,除了认真,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猛然扑向前,哈利一下子抱住了斯内普的脖子,拼命地点头。
他还有机会,他还可以赎罪。
这场战争的胜利就是他们俩的救赎。
~Ooo~ooO~
在第二天一整天,哈利依旧表现的相当脆弱,他寸步不离地跟在斯内普的身边,仿佛只有呆在这里才能感到足够的安全。他什么也不干,只要是能看到斯内普,感受到斯内普的气息,他就心满意足了。斯内普默许了哈利的这种行为,他理解哈利的这种脆弱。所以整整一天他放弃了原来的计划,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陪在哈利的身边。
说两个人足足呆了一整天,可是却几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种沉寂渐渐安定了哈利的心。
吃饭的时候哈利会将凳子端到斯内普的身边,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坐在他的对面。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他会乖乖地走在斯内普的身边,而斯内普会轻轻地拉着他的手。在书房斯内普坐下看书的时候他会将身体缩成一团安安静静地躺在斯内普的身边,而斯内普的手则有意无意地抚摸过他的发丝。就连晚上睡觉哈利抱着枕头出现在另一间屋子的时候,迎接他的也是斯内普张开了被角的欢迎以及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天。哈利可以感到他是在被关爱着的,他可以交出自己的一切。西弗勒斯感到他是被信任着的,他可以给予自己的所有。
哈利不怕自己的这种脆弱暴露在斯内普的面前,而相反正因为他抛弃了所有,将自己完全地呈现在了斯内普的面前,他感到温暖,不再是隔着一层外皮带来的温暖,而是直接作用在他身上的。他信任着斯内普,他知道斯内普能理解他的感受,斯内普能照顾他的身心,斯内普能保护他的脆弱。
哈利第一次体会到全身心的相信一个人,而那个人也给予了他同等的信任,这种感觉竟然是这样的美好,好到他想一直沉溺在里面永不出来。
之后的几天哈利静静的思考,他想着那天晚上自己的失控,想着那天晚上西弗勒斯共情的理解,想着今后选择所走上的赎罪之路,想着战争可能的激烈与结局。
斯内普放任了他去,他没有强迫哈利,只是在哈利需要他的时候提供默默的支持,有时会是一记不常有的笑容,有时会是手与手相牵的轻轻触碰,有时会是一个窒息般的紧紧拥抱,有时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存在。他知道哈利身体上的伤虽然已经全部康复了,可是他需要静下来细细思考,然后才能回到格里莫去。经过了这一切,再次回到战场上的将是一个不一样的哈利?波特。
“哈利,已经中午了,快点吃饭了。”西弗勒斯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召唤男孩来吃饭。
这已经是哈利连续三天将自己泡在书房众多的图书中了,而男孩这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用魔杖召唤书本,而是变形出了一个梯子,这会正坐在梯子的最顶端,手上拿着一张纸皱着眉头静静地沉思着。
“西弗勒斯,你说巫师世界,夜晚孩子们听的那些睡前故事是真是假?”哈利食不知味地咽下口中的饭,若有所思地问道。刚刚从书房中出来,一直到都来到了饭桌前,双手都拿上了刀叉,饭菜也已送到了口中,哈利还在研究着什么。
“恩?”斯内普抬了抬眉毛,不理解哈利这样问的意思。
听到斯内普的疑问,哈利收回了目光看了魔药大师一眼,“我是说,在麻瓜世界我们听到的睡前故事,像安徒生童话或者格林童话,都是作者杜撰的,但也不乏现实的原形。所以我想问,魔法世界的睡前故事是杜撰出来的还是确有其事而以此改编的?”
虽然哈利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但是不代表在巫师世界生活了七年之后他没听过那些故事。在他刚进霍格沃兹不久,那时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当罗恩和纳威在寝室讨论某些故事里的人物时,像跳跳埚,倒霉骑士,兔子巴比蒂,他发现自己一个也不清楚,所以当时硬是缠着罗恩和纳威这两个纯血将他们知道的所有故事都给自己讲了一遍。
“不能一概而论,有些是改编的,有些是杜撰的,而有些却已无法考证了。”
“那么,三兄弟的那个故事呢?”
“你是说,佩弗利尔兄三兄弟和死神的那个故事?”哈利点了点头,而斯内普却歪头想了很久,“这只是一个童话,谁也不知道佩弗利尔兄弟是否存在过,是否是我们巫师们的祖先,或许这只是人们千百年流传下来的美好传说。”
“可是,我有故事中的隐形斗篷!”哈利反驳说道。
斯内普看着哈利没有接话。
哈利仿佛也没想要去等待斯内普答案似的,他低下了头自言自语到,“那么,老魔杖是否也存在呢?”
过了好一会,哈利抬头又盯着斯内普,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彩,“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在他自己的庄园里没有一个呢?”
斯内普拧了拧眉毛,他从来都搞不清自己的这位导师,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哈利,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的话题会转换得如此突然。
“那么,你能否将霍格沃兹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带到这里来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他。”
仔细盯着男孩的面庞,那里只有着深思熟虑后的严肃认真,然后斯内普点了点头。
一天过后,斯内普将校长室里邓布利多的画像带了过来,哈利见到久违的老巫师有些激动。
“你好啊,哈利。”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给了哈利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房间的阴影处,“你也好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回答他的只是从阴影处传来的一声轻哼。邓布利多倒也不介意斯内普的这种态度,他知道这个孩子此时还没有完全地原谅自己。
“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你不在自己的庄园挂上自己的画像呢?”
“这庄园我已经送给了西弗勒斯和你,她不再是我的了。如果日后你们愿意在自己的家中挂上一幅我的画像,我会相当高兴,时常过来串门的。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就算来也只是一间空屋而已,多无聊啊,而且罗蒂制作的美味糖果我也是吃不上了。”说完抿了一口手中的棒棒糖,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而他的这句话得到的是阴影处更大的哼哼声。
哈利也忽略了斯内普的这种态度,他当然明白魔药大师还在为这个老人竟然敢让自己杀了他生着气。“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我看了您和格林德沃之间的几封信。当初我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它们和您的记忆放在同一个抽屉里,我不由自主地就看了。请您原谅。”哈利说完脸红着羞愧地低下了头。
邓布利多笑出了声,“也许那几封信放在那里就是想让你看到的吧。”白胡子老巫师说的似是而非,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是他没有因为哈利看了那些私人信件而责怪那个男孩。也许他的心中有一部分是想让男孩看到的吧。之前一年有意无意地曾与哈利讲过年轻的自己,自己曾经的野心,自己曾经堕落进黑魔法中无法自拔,自己曾经和格林德沃的密切交往。而这些信件,或许是想让男孩更加了解一些,而不是在知道了这样真实的一个自己后指责后退评判他。
“我不能说我完全懂了,但是最起码我觉得我好似有些理解了。”哈利对着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记得自己在看过那些信之后,要说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是这样一种特殊而又暧昧的私人关系感到不惊讶那是假话,但是又不是太过惊讶,毕竟之前面对面的谈话中哈利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他还记得曾经的自己还将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间的那种感情拿来与自己和斯内普之间的关系作比较,不过结果却是无极而终。斯内普和他有着相似的经历,斯内普和他互相理解着对方,斯内普和他可以相互舔食伤口。现在斯内普就站在这个房间里,可哈利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但思绪却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似的。
邓布利多眼中闪着光看着哈利若有所思地沉思着,“那么,哈利,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
哈利感激邓布利多将他从自己那混乱的思绪中解放了出来,“我今天在翻阅一本书的时候,它正夹在书中,我一好奇又打开看了。”哈利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他抱歉地看着老巫师,将手中的一张纸放在画像前端,以致邓布利多能够看清。
那是众多信中的一封,或许可以说是格林德沃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了,就是那场著名的比赛过后,在格林德沃被囚禁到监狱之后。非常简短的一封信,连上称呼也不过几十个词而已。
阿不思,
没想到你真的胜利了,不过我又不感到意外。
老魔杖再次易主了。
盖勒特
一丝嘲讽的笑容出现在邓布利多的脸上,不过再次想到格林德沃,这笑容中又出现了一丝苦涩。“那么这封信有什么特别的吗?在你看过他之前写过的几封信之后。”邓布利多没有看出这封信为什么值得这个男孩让斯内普特意将他带过来。
“邓布利多教授,信中格林德沃提到的老魔杖就是三兄弟故事中的那根吧?”哈利没有犹豫他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墙角的阴影处传来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惊异声。
邓布利多沉思了好久,他在犹豫着,不过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轮到哈利倒吸一口凉气了。
“有什么问题?”墙角阴影处的人问道,他不解哈利为何做这种反应。
哈利垮掉了一样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低沉地说,“故事里,只要有了老魔杖就可以永远胜利。”停顿,时间久到白胡子巫师都有了些烦躁,就更不用提那个阴影中的魔药大师了,“西弗勒斯,我还记得在我被捉到伏地魔面前的那天,虽然快要失去了意识,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伏地魔的喃喃自语‘不行,我还要继续寻找老魔杖。那根永不会败的魔杖,只有我才配成为它的主人’。还有,你不是曾经说过在天文塔之后伏地魔很快就没有了胜利的那种好心情,经常会盯着自己的那根魔杖在发呆。所…所以……我认为……”
“黑魔王在寻找这根传说中的老魔杖。只不过我们都以为它只是传说中的圣物,谁也没有想过它竟然真正存在。”斯内普接着哈利说完了后面的话。
“是的。”哈利重重叹出一口气,“我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将三兄弟的故事当做是一个童话来看待,是因为我有着佩弗利尔小弟弟的隐身衣,也许波特家是佩弗利尔家的一个分支。所以我相信另外两个也肯定存在。只是当初伏地魔说道老魔杖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耳熟却也没有想起在哪里听过,直到今天我看到了这封信,才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这三样东西是真正存在的。”
“而阿不思就是老魔杖的主人。”声音是坚定有力地,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不,邓布利多教授是老魔杖的前主人。”哈利纠正斯内普。
“唔。”斯内普显然也想到了,邓布利多现在已经死了。
“在邓布利多教授之前老魔杖是属于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战胜了格林德沃后老魔杖才跟随了他。而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死了……”哈利即使收住了嘴,悲伤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画像。
邓布利多倒像是没事人似的,好心地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的对话。
突然间斯内普的眼睛一下子都瞪圆了,即使在阴影中也能看见他眼中闪烁出惊异的光芒,“我杀了阿不思的话,那么老魔杖现在的主人是…是…是我?”
哈利没有回答,直觉让他认为事实并不这样简单,但他现在也理不出头绪。那天在天文塔目睹了全部过程的有除了斯内普的剩下五人,而其中的三人又不知道老魔杖的存在,剩下的就只有他和邓布利多了。
“要知道,那个故事伏地魔同样也没有认为是杜撰的,所以他才会积极地寻找这根无敌的老魔杖,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这根魔杖之前是属于邓布利多教授的。老魔杖和邓布利多在一起,没有人知道,我们还有时间,不过伏地魔要真的决心去调查的话,被查到也是早晚的事。可是,我不相信他真的敢去摧毁邓布利多教授的墓地从而窃取老魔杖。不过,如果伏地魔能查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话,那么他也一定想得到邓布利多教授不是老魔杖的现任主人,到时候他一定不会放过杀了邓布利多教授的你的。所以,西弗勒斯,请一定要小心。”
斯内普看到男孩认真的神情不由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所担当的角色让他没有一点不小心的,尤其是每一次面对黑魔王的时候。
“那么,请您告诉我,复活石在哪里?”哈利站起身又来到了老巫师的画像前,“三兄弟故事中老大和老三的东西既然都存在的话,那么老二的东西也肯定存在,而且我也相信,您一定已经找到了。”
老巫师没有矢口否认,他只是认真地研究着哈利。过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下头,“是的,我找到了它。它就在刚特家的戒指里,而我给你那枚戒指时已经把复活石取出来了。”
“哈利,你知道当聚齐三物于一身会有怎样的情况?”斯内普挑眉问道,声音微微有些发紧,暴露了他的担心。他不相信哈利会沉溺于这其中。
“可以战胜死亡。”哈利转身毫不退缩的对上了斯内普的双眸。“可是,我不想要,于我而言,隐形斗篷只因为它是我父亲的遗物,所以才对我有着非凡的意义,不是因为他是故事中佩弗利尔三弟的东西,不是那个可以战胜死亡的其中必要条件之一。”
哈利说的极为诚恳,并配合着还点了点头,仿佛要加强自己话语中的语气似的。斯内普的嘴角不被人注意地上浮了小小的一个角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那么,你不想问我将复活石放在了哪里吗?”邓布利多笑了一下,进一步诱惑道,“你难道不想用复活石将你的父母复活,从此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哈利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心也跟着疼痛起来。他怎么可能不想呢,如果能让他的父母起死回生,那么需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愿意。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都不是真的。“假亦真时真亦假,复活的那幻境又怎能替代得了我真正的父母。”哈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又停顿了许久才继续,“我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在厄里斯魔镜的面前,我每夜每夜地坐在那里看着镜中我的父母,您曾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你从未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他们站在你的周围。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复活石制造出的幻境与厄里斯魔镜里的影像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当年我都能战胜厄里斯魔镜的蛊惑,那么如今我也能战胜复活石的诱惑。”
邓布利多的脸上闪烁着满意的笑容,哈利如同天使一般拒绝黑暗的侵染,无论怎样他总能保持着自身的纯洁。而斯内普也惊讶于哈利的答案,他刚刚嘴角不易察觉的微笑更大了。
“复活石在罗蒂那里。”
“为什么要告诉我?”哈利有些不解。“我刚才问只是想确定您是否将复活石收好了,并不是真正想知道它的地方。”
“呵呵。因为我相信你永远不会用它来满足自己的私欲。除此之外,确实需要有人知道它的下落啊,既然它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最后一个这是什么烂理由啊。不过哈利笑了,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因为那是他,真正的哈利。
借着窗外的夕阳,哈利的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降落到凡间的天使,美丽而纯洁。
Ende von Kap. 28
这一章是全文最长的一章了。尤其是中间的那一部分,哈利的独白,哈利的脆弱,哈利对自己的剖析。以及后面为了让哈利重新振作起来的西弗勒斯,他也将自己曾经痛苦的往事讲了出来,既是一种在信任的人面前的发泄,也是一种理解相怜的共情。而这时,无论是脆弱破碎的哈利还是固作坚强的西弗勒斯,都让我感到悲哀,有种想哭的冲动。
哈利是纯真的,所以他才会对真正杀了人的自己感到这样惊慌失措,才会永远不原谅自己的这种作为,无论死亡是否是替那个人解除了痛苦,他固执地认定自己是有罪的,自己是要被惩罚的。西弗勒斯也是纯洁的,所以他才会被卢修斯引入了歧途,才会在第二次机会来临之后苛刻地对待自己,无论他的所作所为是否已经抵消了他曾经的错误,他固执地认为自己需要用一生来赎清那可耻的罪恶。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两个人不可能完全解开犯了错的这种心结,了然地生活下去,只有赎罪才能让如此纯洁的他们感到内心的安定。但是,这一次是两个人携手共同一起走下去,在未来的日子里一起赎罪,成为彼此的救赎。
下章预告:哈利终于再次振作了起来,虽然是带着罪恶感选择了赎罪的道路,可是他勇敢地回到了战场上。只是再次回到格里莫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在此期间赫敏的研究终于有了小小的进展。
Kapitel. 29 回归战场
“啪”的一声响,清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美梦,有人幻影移形穿越了他们设立的防御咒。可是甜美的睡梦延缓了两人的反应,他们已然失去了先机。就在他们还继续在枕边摸索魔杖的功夫,刚刚噪音的发起者已经出现在了房屋中央。不过当双胞胎透过朦胧的双眼看清来人时,刚刚的睡意一扫而光,两个人都兴奋地向来人奔去。
哈利微微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乔治先来到了他的身边,什么也没说就给了他一个紧紧的窒息般的拥抱。哈利的身体在乔治刚碰触到他的瞬间就僵住了,并且在这个拥抱持续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强直状态。
哈利有料到双子的反应,激动,兴奋,他也有猜到两人一定会确定他安好似的给他一个拥抱。可是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内心竟然对这个拥抱这样抵触。哈利清楚的明白他抵触的不是这个拥抱,不是双胞胎给予他的这个拥抱,毕竟以前总是和他们俩在一起打打闹闹。而是在抵触身体与身体的碰触,无论这种接触是怎样的目的还有怎样的感情。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对这样一种原始的接触感到害怕,心里拼命地在抵抗与他人的碰触。
仿佛感受到了哈利的不适,乔治放开了哈利,并且拉了一下他的兄弟,阻止了弗雷德想要上前的拥抱。弗雷德不解地看了乔治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哈利知道弗雷德和乔治正不解地看着自己,但他很感激两人没有对此有所追问。弗雷德向后退了一步,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哈利。
“对不起。”哈利的声音中透着紧张,“我不应该这样一大早就过来的。”
乔治和弗雷德笑了一下,他们指了指沙发示意哈利过去坐下,“你不用道歉的,只是我们确实被吓了一跳。”
哈利透过窗户望了一眼外面,那里还是一片漆黑呢。十二月的太阳往往到了九点多才会懒惰地露出脑袋,更不用提现在才刚刚过了七点钟。他之前已经同斯内普讨论过了,也是时候回格里莫去了。虽然心里有千百个不愿,虽然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众人的准备,但他明白这一天总会到来的,而且战争的迫切不容许他再继续拖延下去。斯内普早晨一起床就回霍格沃兹去了。空荡荡的邓布利多庄园就剩下了他一人。当然还有罗蒂会陪着他。可是哈利还是感觉不对,他为即将要回格里莫面对众人感到紧张。所以在斯内普离开没多久他,哈利也离开了。
“我…我只是不能现在立刻就回那里去。我…我需要提前适应一下。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我是在庄园度过的,几乎没有与其他人交流过。如果突然就这样回去,我知道他们关心我,可是那种过渡保护般的担忧会让我窒息死的。所以…所以…”哈利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望向地面上的一点。
“你看起来……”弗雷德理解地岔开了话题,他明白一下子面对那种关心哈利一定会受不了的。他也知道谈论那些曾发生的事以及哈利现在的感觉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因此他选择了转移哈利的注意力。
“怎么了?”哈利的全身有紧绷了,他身上的伤已经都治好了,而且罗蒂也给他送了干净的衣服,难道还有哪里不对吗?
“大不一样!”乔治接着他的兄弟说完了这句话,然后送给了哈利一个安心的微笑,“你知道上一次见到你,你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我们一直都在担心你的身体,虽然德拉科也向我们保证你会好起来的。可是你清楚,没有真正看到你,我们都不会放心的。”
“谢谢你们。”哈利明白大家都很担心他,可是那时在那样的状况下他无法再处理他人的关心,毕竟那时的他自己都已经支离破碎了。
“无论那个照顾你的家伙是谁,不得不感谢他,你又再次完好的回来了,就如同你再一次逃脱了庞弗雷夫人一般的完好。”弗雷德打趣说道。
哈利笑了,某种意义上弗雷德的这句话说出了事实,只不过那个老女巫并不记得了。这就是他喜欢和双子呆在一起的原因,一旦他陷入某种自责或痛苦的时候,他们总会有自己的方法将他拽出来。
哈利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再回格里莫之前先来到这里,弗雷德和乔治总有办法让他放松下来。
“好吧,我也挺感激那个人的!那么,快点告诉我现在的战局怎么样了!”哈利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的责任,“我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见过德拉科,而且在邓布利多庄园的这段时间,都以我是病人需要安心养病为借口拒绝了和我谈论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双胞胎给哈利讲了在他被捕后敖罗的行动以及伏地魔仿佛放弃了般的消失了。可是在他从地牢逃脱了之后,伏地魔又发了疯般地开始攻击,不过在德拉科的情报下,心绪不怎么稳定的伏地魔还是让敖罗们取得了大多数战争的胜利。
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那里挂了一排出自两人杰作的各式各样各种功能的时钟,不过感谢梅林,那里面还有一个是最普通的用来指示时间的。时针的位置已经越过了数字10。
“是时候走了。”说完哈利从沙发上起身。
“准备好了吗?”乔治和弗雷德也跟着哈利站了起来。
哈利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双胞胎,“你们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那当然了。”乔治和弗雷德异口同声,然后拍了拍哈利的肩头让他放心,不过他们没有将手停留在那里而是很快就移开了。
哈利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转身向壁炉走去。
~Ooo~ooO~
格里莫广场依旧还是同往常一样。赫敏钻在图书馆,罗恩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逼着雷姆斯教给他各种各样的咒语。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心里最起码不再那样的担心,因为乔治告诉他们哈利已经成功地从食死徒的手中逃脱了。可是他们依旧放心不下,在确定哈利是否安好之前。可是这一点没有人知道,就连双胞胎都不知道。哈利唯一留下的信息就是他去了庄园,让他们不要担心。笑话!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不过却也只能担心。因此他们等待,等待着哈利回来,也因此他们在等待的期间将自己疯狂地投入到了研究和训练中去。
赫敏觉得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事做他一定会疯掉的。她不能再整天想着哈利了。一开始是责怪自己,如果自己可以将计划再制定的周详一些,如果自己可以再强大一些,他们就不会遇上食死徒,哈利也不会因为保护她而被死咒击中。感谢梅林,哈利再次活了下来。接着便是对金斯莱感到生气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恼怒。直到最后得知了哈利成功逃脱,一颗心才平静下来。可是没想到哈利居然不愿意回到格里莫,回到他们的身边。感到伤心之余更多的却是愤怒。赫敏知道那个绿眼巫师心里有许多秘密,可是这一次他却推开了自己与罗恩。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难道他们俩还不能得到他全部的信任吗?赫敏将自己投入到了疯狂的研究中,他决定一定要在哈利回来之后把一切都问清楚。
罗恩第一次觉得战争原来离自己是这么近。虽然之前的几年学生生涯,几乎每年他与赫敏都会跟随哈利有一场冒险,可是那是在霍格沃兹校园里,虽然每次都是危险重重,可在心底深处罗恩相信校长或是教授们是会及时出现来帮助他们的,当然油腻腻的斯内普要除外了。当六年级末邓布利多死去的时候他感到战争的脚步近了。可是在那之后他们又都是躲藏在格里莫接受训练或是做些研究,至于外界真正的战场每次也只能是听着大人们的讨论,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紧迫感。所以当那时食死徒们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哈利被捉的的一瞬,罗恩知道自己被吓坏了,他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的恐惧。可是格兰芬多天生的勇气让他一夜间成长了起来。虽然依旧莽撞地想要逃跑出去救他的好友,可是在被变相关押,在看到专业敖罗们的惨败之后,罗恩开始让雷姆斯疯狂地训练自己。为了下一次的战争自己能更加强大,也为了下一次再与食死徒面对面时不会再有丢下好友独自逃跑的羞愧。
雷姆斯一直在不停地懊悔,是他放手没有坚持跟着三个孩子,是他将哈里送到食死徒手中的。而同时他也在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开始厌恶自己狼人的身份。有乌姆里奇坐镇的魔法部是不会对非纯血巫师有任何好感的。因此他只能躲在格里莫这里,一开始他还有照顾西里斯这个任务,再然后有了训练罗恩赫敏和金妮的任务。可是现在,哈利被捉了,他却也只能躲在这里,看着敖罗去营救,想着哈利受折磨而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过现在他感到踏心的是哈利逃了出来。虽然他没有选择回来,虽然他去了庄园,可是雷姆斯的心却放了下来。他能明白哈利的这种选择,毕竟那个老巫师对哈利而言要重要的多。而同时雷姆斯他相信哈利会照顾好自己的,这不是说他就不担心哈利备受折磨后的身体。但他相信哈利,这个孩子已经成熟了许多。所以他选择了等待,等待哈利觉得适合的时候,是会回来的。
“他们都不在家吗?”弗雷德望着先自己一步到达的哈利和乔治,客厅空无一人。
“不可能,他们三个人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乔治看着他的兄弟摇了摇头。
哈利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他还是感到紧张,因为他无法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三人就听见了一阵噪声,然后客厅的们被打开了。雷姆斯与罗恩大汗淋淋气喘吁吁又一脸戒备地出现在门口,手中还高举着魔杖。不过当他们看清是谁飞路了过来,现正站在客厅中央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了。
罗恩迅速跑过去给了哈利一个紧紧的拥抱,仿佛要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一样。哈利在这个拥抱下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发颤,就在他再也无法忍受试图逃脱这个怀抱的时候,乔治将自己的弟弟从哈利的身上扒了下来,然后给了哈利一个明了的笑容。
感谢梅林,神经有些粗的罗恩并没有发现好友的异样,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了一句“哦,赫敏”,然后就跑开了。
直到罗恩离开,雷姆斯才从门口来到哈利的身边。他刚刚一直都在仔细观察哈利,他要确认哈利是不是真正恢复了,所以他注意到了哈利在好友拥抱下的异常反应。他完全理解,毕竟在他得到劫道四人组的友情之前一直都在排斥着自己的身份,抵触着他人的碰触。因此他只是给了男孩一个最简单的拥抱,只是轻轻的一下,他要让男孩明白自己是在关心着他的,同时时间又不会过长而引起男孩内心的抵抗。“欢迎回来,哈利。”
哈利给了雷姆斯理解与感激的一笑。这个最像父亲的长辈总能让他在不安的时候感到舒适。雷姆斯一直都在他身边给予他关心,给予他温柔,给予他理解。他总能感受到雷姆斯对他的爱,那爱里包含着对他的支持对他的信任。那个男人总是默默地关注着他的一切,他给了他他真正的父亲詹姆斯没能给予的父爱,他做到了他的教父西里斯没能做到的监护。从某种意义上讲,哈利更愿意将雷姆斯视作自己的父亲。他是他见过的最成熟最客观的人。
“哈利——”伴随着一声大喊有什么东西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胸膛,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哈利倒退了两步后才重新站稳。
就在乔治能阻止之前或是能将哈利拉到自己的身后之前,赫敏已经扑了上来,将自己完完全全甩到了哈利的身上。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被他们抓走了,而我却什么也做不…我很怕你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女巫呜咽地说着,将自己更深的埋入哈利的怀抱中。
哈利任由赫敏抱着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轻抚着女巫的后背。虽然他的身体极力想摆脱这个拥抱,可是他心里明白女巫需要这个拥抱需要他的安慰。“没事,敏,我现在回来了。”
赫敏大概哭了有十多分钟,才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将自己从哈利的怀抱中解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退后了两步从上到下认真地打量起哈利来。
“真高兴你看起来不错。”
明明是一句好话,可是哈利却听出了赫敏语气中淡淡的恼怒,一时间他也不明白赫敏这火是从何而来,只是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我已经好了,”
却没想到这一句回答让赫敏刚刚刚严肃的表情顿时布满了乌云。
“很好,哈利?詹姆斯?波特。”赫敏双手叉腰,“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被捉之后我们有多后悔又有多着急?金斯莱禁止了我们外出,你知不知道每天困在这里得不到你的消息我们会是怎样的心情?”
在赫敏的攻势下,哈利只有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对不起”,他确实因为让朋友们担心而感到愧疚。而赫敏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你倒好!好不容易从食死徒的手中逃离了出来却不来找我们 – 和你一起经历过无数次冒险的最好的朋友!你让我们在你得救了之后依然担心,想着你在庄园是否有人照顾,能否及时恢复。难道我们就这样不值得你的信任?”
“不…不是的。”哈利想要反驳,他从来没有不信任过赫敏以及罗恩。只是当时他伤成了那样,一方面是需要斯内普的魔药疗伤,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想让他们看见伤成那样的自己而感到内疚自责。可他万万没想到赫敏却误以为是自己不信任他们。他为自己的行为给好友带来了那样的伤害而更加愧疚了。
“那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都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逃离出来的?”赫敏说道,他忽略了哈利眼中闪过的痛苦以及现在完全煞白没有了一丝血色的脸,“我知道你有秘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呢?如果我们还是好朋友的话,你今天就一定要讲清楚!我不想要再继续体会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了!你到底隐瞒着什么?你到底在食死徒手下都经历了什么?你又是怎样从戒备森严的马尔福庄园逃走的?你的恢复期又是和谁呆在一起的?哈利?詹姆斯?波特,如果你今天不说清楚的话,就别想离开!你必须要……”
“够了!”除了哈利,所有人,包括刚刚一直咄咄逼人的赫敏这是都惊讶地望着乔治。是他大喊了一声打断了女巫的演讲。难道他们都没有发现哈利在那些话语下越来越僵硬的身躯,越来越灰白的面庞,越来越紧握的双拳吗?
正当乔治想要继续再说什么的时候被哈利扯了一下衣袖而阻止了。
哈利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盯着赫敏,眼中全是愤怒以及痛苦,“你想知道什么?是伏地魔一遍遍的钻心剜骨,还是贝拉玩命似的消遣?是斯内普魔药带来的全身阵痛,还是马尔福残忍的非我意愿的侵犯?亦或者你想知道我身上的骨头都曾被咒语折断再接好,只为了下一次可以继续听见折断的那种脆响?更甚者你还想要知道贝拉在我的后背曾经用刀割咒精心雕刻出一个美丽又栩栩如生的黑魔标记?我,我差一点忘了,一定要提醒我,既然你愿意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么一定也很想知道我是多么的肮脏,我杀死了一个麻瓜,就因为杀了他我才能活下去,而我想要继续活着!”
哈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话。房间中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地睁圆了双眼,他们都可以感受到四处流窜的魔力由于哈利的愤怒更加不稳。
不再理会众人的惊讶,哈利转身跑上了楼。
“现在你都知道了,这下满意了吗?”乔治气愤地对赫敏怒喊到。
而赫敏显然被哈利刚刚的一番话吓到了,她的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总想要做那个万事通,什么事情都想要刨根问底!要知道有些事情和书本知识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权有他们自己的秘密,你没有权利逼他们讲出来,即使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乔治不在乎赫敏现在的可怜样,他只是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愤怒表达出来,“你从来没有想过哈利不来找你们是因为他害怕你们看到他的伤势会产生深深的自责!你从来没有想过哈利不来找你们是因为他不想让你们为他的伤势担心!你明明能想象到出食死徒的残忍却还是逼迫哈利在恢复了之后将曾经那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暴露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哈利想忘掉那里的一切!那里曾经的痛苦是只有经历过的他才能体会的!你为什么偏偏就要将他再次推回到痛苦中去呢?只为了满足你那渺小的不值一提的求知欲?”
“别说了!”罗恩打断了他哥哥的话,“你没看到赫敏现在如此痛苦吗?”
赫敏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不停地左右摇头,喃喃自语着“不…不是的。我不想伤害哈利的。”泪水就像泄洪的闸门,打开了,潮流奔涌。
“哈利比她更痛苦!”
弗雷德拉了拉自己的兄弟,在他的耳边低喃了一些什么。乔治最终瞪了赫敏一眼转身也向楼上走去。弗雷德从来没有见过乔治能如此失控过,他们两个人总是自己要相对暴躁一些。而他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乔治的心里有事压着,他一直都在为那个人的安危担心。这么长时间的压抑,赫敏这回刚好撞到了枪口上。也难怪乔治会一反常态地口出恶言了。
当敲门声响起的是时候,哈利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要任何道歉。
“开门,哈利,是我,乔治。“可是当清楚了门外之人的身份后终于还是下了床打开了门。
乔治在刚刚弗雷德话语的帮助下,这时几乎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恢复成了原本的那个他。跟在哈利的身后走进房间,轻轻地将门锁好,然后来到床边坐下,哈利背对着他躺在那里。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言语。
“还在生气?”过了许久乔治开口了。
“不。”哈利气冲冲地说道。“是很生气,十分生气,非常生气。”
“你知道赫敏的性格,而且她也是因为在担心你。”
听到这话哈利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做和事佬。我刚才没有施静音咒,因此我完全听到了你对她叫喊的内容。刚才的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乔治笑了一下,“我刚才也在气头上,而且我并不是针对赫敏本人的,只是她的那番话刚好激怒了我。现在说也说完了,发泄也发泄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对此哈利只是抬了抬眉毛,“你心里有事。”
乔治苦涩地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见对方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欲望,哈利放开了这个话题。又沉默了许久,哈利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不想问我吗?”
“问你什么?”
“关于我刚才说的那番话。”
用了几秒钟时间搜索乔治才明白哈利指的是什么,“我当然好奇,可是你不想说,我便不问。那是你的事,谈论它一定很不容易。也许你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谈论它,也许我并不是那个让你谈论它的最佳人选。不过如果你想说,我会随时倾听的。”
“我曾和一个人说起过。”哈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选择好了我该怎样做,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这真的很不容易。我只是不希望他人再插手进来,这完完全全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更加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些事。虽然我选择将面临的道路并不容易,可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愿意看到他人指手画脚。”
“完全明白。”乔治给了哈利一个理解的笑,“那么,你会原谅赫敏吗?”
哈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会的。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我也明白她的性格不喜欢被任何秘密隐瞒。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依然很生气。”
乔治轻轻拍了拍哈利的头笑出了声。
“啊,对了。”哈利说着愧疚地低下了头,“有一件事我本该在一清醒就问的,可是那时我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我连自己都找不到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呢。”
“什么事?”乔治侧了侧脑袋。
“德拉科还好吗?”哈利担心地问,“你知道我逃了出来,虽然伏地魔不知道这是德拉科的所为。可我毕竟是在他去牢房的时候逃走的,伏地魔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且他如果想重新赢回伏地魔的信任,梅林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别紧张,德拉科他没事。”乔治叹出一口气,仿佛要掩饰话语中的痛苦,“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确实狠狠惩罚了他。不过没事,他现在挺好的。”
乔治决定永远也不告诉哈利,当那天德拉科接受完惩罚出现在他面前时凄惨的样子。双腿几乎都撑不住他自己的身体,四肢也因为长时间的抽搐即使在咒语结束了还在痉挛,唇边还挂着呕吐后的残渣,原本光洁白皙的肌肤却布满了伤口,鲜血就如同包裹在外的一层外衣。他不会告诉哈利 ,否则那个男孩会更加自责的。
“那就好。”哈利吁出一口气。他知道德拉科一定会被狠狠地惩罚,但那里还有斯内普在,他一定不会让他的教子有事的。“请一定帮我谢谢德拉科。”哈利拉起乔治的手,仿佛是在感谢德拉科本人一样。
“好的。”乔治回握住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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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哈利都没有理睬赫敏,他的态度清晰地表明了自己还在生气,无论赫敏想尽了一切办法接近他试图向他道歉,哈利都将她完全视为空气。而他的这种态度也就快要激怒罗恩了。
在乔治和弗雷德离开的那天晚上,雷姆斯同他谈了谈。哈利没有说太多,雷姆斯也理解地没有去求证那话语中的真实性。他只是希望哈利能明白,大家都在关心着他,都不希望他受到什么伤害。让人最感欣慰的是,哈利现在终于回来了。没有人愿意在看到他回来之后再失去他的,尤其是他的两个好友。有的时候不要太过固执,否则一旦错过或者伤害了什么,是无法再弥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