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错,麻瓜的服装。现在快点回去,你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十分钟后,哈利来到大厅等待着斯内普的到来。他还不知道斯内普今天带他去那里,或许是麻瓜伦敦,鉴于他身上现在所穿的服装。
当他看到斯内普从地窖走过来的时候,不能感到再惊讶的了。斯内普穿了一条牛仔裤,不是很贴身,但还是能很好地看到他的身形,上面搭配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衣,随手还拿着一件外套。该死的,斯内普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么得体的麻瓜穿着。他以前只见过裹在黑色巫师袍下的斯内普,而现在,梅林啊,斯内普简直是浪费了他那绝妙的身材。
“收起你的惊讶,我们该出发了。”
~Ooo~ooO~
当最终幻影移形到目的地的时候,哈利惊呆了。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湖,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这里应该是伦敦的郊区,在他们的周围有不少麻瓜。为什么斯内普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在哈利来不及细想的时候,斯内普就大步向湖边走去,并用眼神示意他跟上。跟在他身后,哈利这时才注意到,斯内普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相当大的背包,应该是在他们刚幻影移形过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并还原了大小的。只是他很好奇,这里都装了什么。
当真正走到湖边的时候,斯内普这几天连续带给他的惊讶再一次击中了他。围着湖坐着许多垂钓的人。他瞅了瞅斯内普,疑惑地挑起眉。在看到斯内普从背包中掏出了钓鱼用品时,眼睛瞬间睁得不能再大了。
“教授,这是?”
“波特,坐下。”
哈利顺从地坐在斯内普的身边。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因此他更加好奇斯内普是怎么选择的这个地方,关键是这里是如此的麻瓜。难道说斯内普以前经常来?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哈利越来越坐不住,湖面是平静的,斯内普也是安静的。这让他感到不适,他控制不了的左右摆头。
“波特,你就不能安静一下吗?水里的鱼都因为你的烦躁不安而游走了。”
哈利脸微微红了些,他挺了挺身体,重新收回视线望着架在湖面上的鱼竿。可是没过一会,他的烦躁又感染了周围的空气。
斯内普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提手收起了两个人的鱼竿,将鱼钩递到哈利的面前。什么也没有。
如果没有鱼饵的话,怎么可能钓到鱼。斯内普到底在玩什么。
斯内普看了哈利一眼,又将鱼钩抛回了水中,将视线转回湖面。哈利更加疑惑了。过了许久,当哈利忍不住准备开口的时候,传来了斯内普懒散的声音:
“波特,用你的心去感受这些。钓鱼不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我们来到自然里,感受这里的一切。这里新鲜的空气,这里清新的树叶的香味,这里不停走动的人。什么也不要想,只要用你的心去感受。感受自然的力量,自感受然带给你的一切。你会找到心中的平静,那种平静带给你的震慑是你无法想象的。”
哈利顺着斯内普的声音,让自己融进这自然中,深深呼吸着树叶的香气。很快他发现之前的那种烦躁消失了,他抛弃了这周所学的知识,抛弃了现在紧张的局势,抛弃了刚刚愤怒的心情。在他快要溺死在这感觉中的时候,又传来了斯内普的声音。而且现在他发现,斯内普的声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诱人:
“以前在我感到压力过大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或是其他的什么地方,能让我感受到自然的力量的地方。然后摒弃一切,我寻找内心深处的宁静,然后就会感到整个人再次沉静下来了。我再次找回了自我。”
“是那个艰难的时刻吗?”
等声音出口,哈利才发现是自己的声音。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个问题的艰难时刻到底指的是什么?是他曾经在学校被四人组欺负的时候?是他投靠食死徒阵营的时候?是他转回光明一方之后遭遇重重压力的时候?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回答,时间在两个人之间流逝。哈利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与一个人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内心却是如此舒适。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流动在两人之间平和的气流。
“恩。”
斯内普突然的轻声的话语吓了他一跳。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斯内普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斯内普,对方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他不确定斯内普的这个回答到底是指哪一段时间。可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平静下来的哈利回想着早上校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他现在已经不像早上那么生气了,只是因斯内普对自己课业的评价感到些许伤心。思索了许久,还是禁不住开口了:
“早上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斯内普被问的有些突然,他不知道哈利具体指的是哪一部分。本能的选择了哈利爆发时对他喊叫的内容。“不,那不是真的。我知道你这些年的自责,知道你这些年因为人们不断的死去而伤心。那些话都不是真的,那都不是你的错!然而对于你的指责,我不想解释。我恨波特,一直都恨。”哈利因为他的这句话,身体颤抖了一下,可是接下来斯内普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憎恨过你,哈利。我之所以那样对你,你是不会懂得。可是我从不恨你,我也从没有那样看过你。”
也许是气氛太过安逸了,或是其他什么,斯内普刚刚叫了他的名字,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而且斯内普说从来都不恨他。哈利对这个信息不知该怎样反应,他原先只是想问关于他的课业的,没有想到斯内普会对他说出这些话。可这些都还是他现在无法处理的,因此哈利选择了岔开话题,“我的课程呢?真的是……”
这回,斯内普没让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是不会在一个笨蛋的身上浪费我的时间的。”
又回到了这种嘲讽的口气,可是哈利却笑了。他懂斯内普的这句话。如果斯内普现在夸他的话,他或许还会觉得那会是反话。可是这句斯内普式的表扬让他从心底里暖了起来。
“我们下个星期还来吗?”哈利觉得他爱上了这种在紧张之后身心平静的感觉。
“直到你有了一个良好的自控力。”斯内普嘴角咧出一个假笑。而哈利却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真心的微笑。
Ende von Kap. 4
Kapitel. 5 聚会上的计划
当天中午他们回到霍格沃兹,哈利感到心里不能再满足了。斯内普是对的,在享受了自然的沐浴后,自己就犹如新生般,一切感受是如此的美好。他的心情如此愉快,因此他没有看到在自己转身走向格兰芬多塔楼时斯内普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
该死的伏地魔居然在现在召唤他了。他现在可是穿着着麻瓜的服装,如果现在赶回地窖换上巫师服,再套上食死徒的服饰与面具,之后再幻影移形过去,难不保他会遭受伏地魔因迟到的怒火。因此斯内普直接选择了走向校长办公室,等下次聚会伏地魔问起来就说因为与邓布利多在一起无法过来。
只是他不知道因为这次的缺席,让他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Ooo~ooO~
高耸的树木严严实实地遮挡了从上面照射下来的阳光,四周一片荒芜。没有人能在突然幻影过来的情况下一眼认出这是哪里,即使再让他多呆一会,相信对地点也是一筹莫展。这就是伏地魔每次召唤他们过来的地方,每次都是差不多的环境,但又都有那么一点的不同。没有一个食死徒能确切知道伏地魔的大本营,他认为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当然也包括他最衷心的部下,例如马尔福,亦或者斯内普。再当然,虫尾巴是知道的,他虽然一定不会是那最衷心的一个,但绝对因为恐惧而不会透露出去,再说了,虽然有宝贝纳吉妮陪在身边,但伏地魔绝对需要一个可以拿来取乐的奴才。
虽然还只是中午,但当他们幻影过来的时候,四周的光线就犹如傍晚,这或许也是由于他们带着面具的缘故,亦或是伏地魔故意制造的氛围。
从伏地魔发出召集命令,一眨眼的功夫,王座下面的空地上就已经聚集了众多的幻影前来的食死徒们。纳吉妮昂着头摇着尾巴在他的身后左右扭动着走来走去,虫尾巴哆哆嗦嗦地站在他的身边。
虽然带着面具,食死徒们还是低着头,耐心地等待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主子突然一反常态地在白天里召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想法,只是求等会不要因为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而遭遇主子最喜欢的咒语的赏赐。他们没有明显的感到主人的愤怒,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令人更加担心。
蛇捕猎前的静止更加令人恐惧。
伏地魔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站立的食死徒们,虽然带着面具,但他还是能透过面具认出后面的人。他的左膀右臂还没有来。即使他不能看透他们的面具,马尔福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和斯内普一头油腻腻的黑发也出卖了他们自己。关于马尔福他相当清楚他现在在哪里,只是斯内普,他居然还没有到。其他的食死徒们都到了,一向最快回应自己的斯内普却还没有来。伏地魔又等待了一会,他很有心情去欣赏那些瑟瑟发抖的人们,他享受那些发自心底恐惧。
哦,该死的,斯内普还没有来!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为此,伏地魔特意在与斯内普的链接上多保留了一段时间,这算是他在被召唤的时候却和那个老头在一起的惩罚。
“有谁知道,今天召唤你们来的原因吗?”懒洋洋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食死徒们现在如此怀念马尔福和斯内普,平时都是他们两个站出来与主人对话,他们也都只是按命令行事就行了,可今天两个人都没有来。
“我想,你们中的多数人都参与了前不久魔法部袭击。”声调没有一丝变化。可下面的人却都开始感觉有些燥热,面具之后的面颊上开始布满汗水。“我们当时的目的是什么?嗯?预言!完整的预言!”虫尾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可是,某些人居然让行动失败。暂且不说这个,还居然让预言球败坏在了隆巴顿那个愚蠢的小子手上!”
“我的王,原谅我——”伏地魔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下面一个尖声尖气的女声传来,随之是扑通一声跪地爬向他。贝拉知道她逃不过这个惩罚,魔法部一战之后,伏地魔与邓布利多有交手,因此之后他都在恢复。今天是在魔法部战役过后的第一次召集,是该她为了她的失误而接受惩罚的时刻了。
“钻心剜骨——”伏地魔没有理会那爬向他的人是多么的忠诚多么的歉意,只是举起了魔杖,念起这个咒语如同家常便饭。十秒钟之后,他中断了咒语的链接,贝拉依旧在地上翻滚着,尖叫声在树林间扩散向远方。然后伏地魔再次念起了咒语,如此反复了三次,终于收起了魔杖。满意地看到贝拉已经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除此之外,我发现我某些忠诚的部下居然离开了我,在我想看到他们的时候,居然无法出现在我的面前。例如我亲爱的卢修斯,虽然他屡次犯错,可是他对于我们的阵营还是很有用的。对于这一点,谁有什么办法呢?”声音平静地如同刚刚那个小插曲什么都不是一样。
“我的主人,我们可以去袭击阿兹卡班。”人群中传来了一个谦逊的声音。
“很好的主意,诺特先生。”伏地魔停顿了一下,装作在思考这个提议,没人知道这早已在他的计划之中了。“我们要怎么做呢?”
“我们都知道守护阿兹卡班的是摄魂怪,魔法部的那些官员才不会在那里呢,这点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避免了与他们的冲突,当然我不是没有信心面对他们,那些蠢货根本不值得我们动手,我只是不想让我们的人员在无聊的事上浪费精力而已。”诺特深吸一口气,继续讲道,“我的王,我们可以利用摄魂怪,如果他们加入了我们,那么阿兹卡班就如同食死徒们的后院了。”
“食死徒们的后院?”伏地魔的脸扭曲出一个笑容,“我喜欢你的这个比喻。”
“谢谢,我的王。”
“那么,摄魂怪怎样才能加入我们呢?”
“我的王,”诺特将头低的更低了,“我恐怕只有您才有这个能力,让摄魂怪加入我们。给他们提供麻瓜们的灵魂应该可以作为一份不错的礼物或承诺?”诺特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伏地魔轻哼了一声,一个斯莱特林不会将自己置于无法逃脱的境地,诺特不仅恰好地拍了他的马屁,而且还提出了一个差不多可执行的计划。
“那么,诺特先生,你愿意去执行这个计划吗?”看似询问,实为命令。
“为您尽力是我的职责,我的王。”诺特上前吻了吻伏地魔袍子的一角。
“莱斯特兰奇们,你们协助诺特完成这个任务!”
“如您所愿,我的王。”拉巴斯坦和罗道夫斯上前吻了吻伏地魔的长袍。尤其是罗道夫斯,吻得如此虔诚,他现在急需任务去弥补他妻子在上一次任务时犯的错误,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谢谢您,我的王。”作为莱斯特兰奇一员的贝拉也挣扎着起身,爬到伏地魔脚边,抓住他的衣袍。她由衷地感谢她的王原谅了她,还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
这一定会成为震惊巫师界的头条新闻的。伏地魔想着,手抚上纳吉妮的头。“我的女孩,你会看到一场好戏的。”
作为回答,纳吉妮的头蹭了一下伏地魔的手,但她因兴奋而颤抖的身躯还是背叛了她平静的外表,宣告着她是多么期待那场好戏。
~Ooo~ooO~
“西弗勒斯,我很高兴在见到你。”邓布利多没有转身,但他从开门的气势中猜到了刚走进他办公室的正是他的魔药大师,因此他愉快的回应着。
“阿不思。”
沙哑的声音吓了校长一跳,他急忙从书架中转过身来,却看到斯内普扭曲的面庞。“黑魔标记?”他走过去,搀扶着斯内普走到沙发前坐下。
“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白天召唤我们过去。很庆幸是在我们回到了霍格沃兹之后发生的,波特并不知道。”在手臂上黑魔标记燃烧的那一刻,斯内普十分庆幸波特已经转身离开了。每一次的召唤都是痛苦的灼烧,他趁着疼痛感轻了一些的时候才向校长这里走来。
“啊——”即使斯内普拼命忍着,可是一声痛苦的呻吟还是逃离了他的嘴唇。伏地魔一定动怒了,作为关于他没有回应召唤的惩罚,这会的疼痛比刚才更甚了,仿佛一团火焰在手臂上跳舞。
邓布利多掀起了他的衣袖,露出黑魔标记。丑陋的蛇与骷髅突出皮肤,原本暗色的边纹因为灼热而微微泛红。斯内普另一只手仅仅抓着前臂,以致每个指尖都因为血液不通而呈现苍白。
斯内普现在后悔了,根本就不应该先来告诉校长黑魔王白天进行了召唤的这件事。他刚才应该选择回到地窖去,至少那里有魔药可以使用,虽然涂上魔药也只是能保证表面的灼烧感得到缓解,而在皮肤下由于魔法的推动而引起的疼痛是怎样都需要忍受的,这一点根本就是无药可救的。而且他不能用自己的魔法去抵抗伏地魔设置在黑魔标记里的魔法,一旦他这样做了,黑魔王就会知道,那样等待他的就是更多的疼痛与痛苦。
当疼痛终于过去,斯内普感到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他拒绝了校长的挽留,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向地窖走去。
现在,他只需要一剂魔药,然后洗个澡睡觉。
梅林啊,明天他还要继续对付那个难缠的小子。
Ende von Kap. 5
Kapitel. 6 假期训练 2
哈利讨厌大脑封闭课,谁会喜欢那种别人钻进自己脑袋中的感觉呢,尤其还是都引起负面的记忆。一方面他知道这个课程是多么必要,另一方面他想快些学会,这样斯内普就不能再次看到他的思想从而挑战他的极限。斯内普是个不折不扣的摄神取念大师,但他现在也好歹能在那个咒语下抵抗那么五秒钟,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真正用心了,每天晚上都会进行清空大脑的练习,这可要比五年级的那阵表现好得多。
八点整,哈利准时到达地窖,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已经为他打开了。他跨了进去,然后轻轻将门关上,斯内普站在壁炉前,背对着他。
“教授,我来了。”哈利的声音并不大。但斯内普明显还是被这个声音吓到了。当斯内普转过身,哈利更震惊了。
地窖这里本来就是不会见到太阳的,斯内普的皮肤一直都是那种苍白色,可是今天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暗淡无光,眼眶处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这和昨天带他去钓鱼的那个斯内普简直派若两人。
哈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一句“教授,你没事吧?”硬生生地被他吞了回去。斯内普的状况关他什么事,虽然他现在不像以前那么讨厌,可也没好到要关心他的地步。
关心?哈利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恰好的展现了他的担心。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准备好你的魔杖,让我看看你这一周的练习情况。”斯内普还是给了哈利准备时间。哈利也赶快将思绪从刚刚的那个不可思议的思想中收回,专心对抗即将而来的摄神取念。
绿光——
莉莉的叫声——
黑暗的碗橱——
孤独织网的蜘蛛——
金妮躺在蛇怪身下的身体——
虫尾巴的闪着银光的假手——
西里斯向后倒向地板的身躯——
伏地魔站在堆满尸体前血红的双眼——
哈利坚持了七秒,然后这些影像就像麻瓜电影一样一一在他的眼前闪过。
斯内普停止了咒语。距离上一次,波特做的还不错,看来他确实有在课余时间进行练习。当然,斯内普是不会这样对他说的。
“再来。”他等哈利的呼吸稳定下来后,再次举起了魔杖。
几次下来,哈利已经能成功的将斯内普挡在大脑之外十多秒。而且,他感觉现在使用大脑封闭术的感觉要比之前顺手了许多。他相信,多练习是有帮助的。于是,他在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之后,准备再次面对斯内普的魔杖。只可惜斯内普并没有抬起手,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哈利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自己脑中的那些景象斯内普早已不知看过多少遍了,而且斯内普是绝对不会因这些而对他有丝毫手下留情的!
“波特。”斯内普离开了刚站的地方,走到书桌的一侧,拉过一个椅子,指了指示意哈利坐下。
哈利莫名其妙的走过去坐下,斯内普以前从来不会在上课的时候给他休息时间的。他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斯内普。
斯内普等他坐好之后,站到他的面前,这样哈利不得不以比站的时候更大的角度来仰视他。然后他将左手放在了哈利的右肩上,哈利对这突如其来的碰触紧张了一下,但随之变放松了,斯内普的手掌温度很适中,而且搭在他肩上的那种感觉很好。
“哈利,你信任我吗?”
这是一个始料不及的问题,就如同斯内普刚才的碰触一样。哈利的眼神更加迷惑了,他不明白斯内普为何会这么问。而且更加因为斯内普刚刚叫了他的教名,这是第二次了。斯内普的黑黝黝的双瞳闪烁着复杂的内容,有期待,有退缩,有恐惧。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斯内普的眼中看到这么多的东西。随着艰难地吞咽,哈利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不由松了口气。他期待着哈利能给予肯定的答案。他又有些退缩,因为他提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同时他还感到恐惧,如果哈利的回答是否定怎么办。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哈利信任他。
“闭上你的眼睛。”
哈利刚想张口询问为什么,可看到斯内普坚定的眼神,他阻止了自己的这个问题,闭上了双眼。
“现在我要教你怎样引导你体内的魔力,你要全神贯注在我的声音上。明白吗?”然后他看到哈利点了点头。
他知道让一个巫师在另一个手执魔杖的巫师面前闭上双眼,就如同交出魔杖一样危险,所以他刚刚才会问那个问题。斯内普没有将手从哈利的肩头移开,他需要哈利在剥夺了视力的情况下,能确保他会在他身边,而且周围是绝对安全的。
“将你的意识集中在你体内的魔力上,寻找魔法核。感受它在你体内流动的感觉……抓住它,用你的力量去控制它,牵引着它,带着它在你的体内遨游……”
做到这一点看起来对哈利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斯内普一直注视着哈利的表情,也许一开始哈利有些不得要领,不过一会过后,斯内普就看到哈利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现在,带着这些魔法去寻找你脑中的记忆,然后用魔法将这些记忆包裹在保护之下。”
这花了哈利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过他最后还是成功地做到了。
“波特,做好准备,现在我要使用摄神取念了。你要努力将脑中所有的记忆置于魔法的保护之下。”
然后哈利就感到了体内魔力与侵入者发生了碰撞,它们叫嚣着,斗争着。有那么一瞬,他感到入侵的魔法轻缓了许多,他以为自己胜出了,可紧接着是比刚刚更强大的推力,最终他的魔力败下阵来,被保护的记忆也都开始四处流窜。然后,斯内普立刻撤了回去。
哈利睁开了眼睛,斯内普送给他一个假笑,“不可思议,你成功阻止了第一层入侵。一般学过摄神取念但又不精通的人 – 例如魔法部那帮废物 – 就会是这种水平。如果你能保持这样的大脑封闭术水平,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从你这里得不到。但伏地魔却要比这厉害的多。”
哈利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斯内普,他内心在狂喜着。斯内普刚刚表扬了他吗?他确实做的还不错?而且他成功了一次?然后他的嘴角咧出一个傻傻的微笑。从斯内普这里偷到一个赞许这种满足感是别的什么也没法比的。
“波特,告诉我,刚才的感觉。”
“很奇妙。我能感觉到体内流动的魔法,我花了一段时间,在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它们听我的话之前。”说到这,他小心翼翼地做了个鬼脸,斯内普忽视了这个。“然后,你说让魔力流到大脑保护所有的记忆。那些流动在脑中的记忆是模糊又清晰的,感觉它们是独立但又统一的。他只能将魔力罩在整个记忆之上,但又好似每个独立的记忆也得到了一份保护。我不清楚,太模糊了。我能感觉到,但是不知怎么描述出来。”
“那在我侵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在你进入我大脑之后,我感到我的魔力自主地攻击上去,抵御着你的侵犯,然后那种侵入感变弱了。就在我以为我成功的时候,比刚才更强大的推力侵入了进来,然后我的魔力防护罩就破了,所有的记忆都跑了出来。”
斯内普点了点头,抽回了一直放在哈利肩上的手。那个重力和热量一消失,哈利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仿佛少了什么似的。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睡觉前的清空大脑的训练就由引导体内魔法来替代。你不光要引导魔力保护你的大脑,而且要随意就能使用,这对无仗魔法以及接下来的训练都是很有帮助的。你要充分利用你的魔力。”斯内普看着那闪亮的绿眸,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加了一句,“你的魔力很强大,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用它,男孩。”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离开了他早上的课堂。
~Ooo~ooO~
下午安排的课程训练让哈利再一次踏进邓布利多庄园。就像上次一样,他们直接幻影到了客厅,而罗蒂也早已等待在了那里,看起来就像他早就接到了他们要到来的通知。
罗蒂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拿起他们脱下的斗篷外套,消失了。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多说什么,他径直朝客厅的门走去,穿过走廊,来到训练室的门口,哈利也没多问,只是紧紧地跟在斯内普的身后。
想到上一次在这个房间里进行的耐力训练,他全身的肌肉就开始抗议地叫嚣。可惜一切反抗根本无效。
“今天我们进行灵活性的训练。”斯内普进屋后,转过身面对着哈利,“而且,这一次我也会加入你的训练。”
正如斯内普说的那样,屋里没有上一次的跑道,相比较而言,这屋里只是多了几个稍大一点的柱子,大概两米高,直径一米左右,看起来刚好能够一个人躲藏在后面。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偌大一间房子因此就显得尤为空旷。
“教授,您的身体?”斯内普说他要加入训练,可是…在哈利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话已经脱口,而且在看到斯内普凌厉地带有疑问的眼神后,还不忘加了一句解释,“今天,您的脸看起来格外的苍白。您的身体适合训练吗?”直到说完,哈利都不相信他居然把这话说了出来,他从来就不关心眼前这个人,谁要管他身体情况,自己只是遵照和校长的约定不得不接受这个人的训练而已。可是那些话就像自己有意识一样,从嘴里冒了出来。而且说完之后,他除了有点震惊外,心里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或许感到了一点点的尴尬,毕竟对方是斯内普,而且这话听起来确实很像关心。
斯内普对哈利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没有做过多的评价,他只是看着那个孩子,从表情上看并不像在讽刺他,更多的倒像是关心,不过谁会在乎他呢,多少个夜晚他是怎样在黑魔王的折磨下挺过来的,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因此他选择了一贯的方式来回应这种可能的关心,“相信我,波特先生,即使我的身体状况不好,你也是没办法赢过我的。更何况,我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还值得黄金男孩的关心。”
听到斯内普的这句话,哈利想吼叫,想狠狠地抽自己。没事他干嘛不好好地管住自己的嘴,省的在这听斯内普的讽刺而自取其辱。只是他的内心还有一个很柔弱的声音在呐喊着,刚才不自居流露出的那些关心是真的,绝对不是做戏!
“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斯内普的声音听起来进入了教学模式,他右手一挥,无仗魔法,在他的右臂边悬空了几个狭长的东西,“来自麻瓜的游戏,相信你一定认得。”
当哈利看清他些变形出来的东西时,全身僵硬住了,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眼里尽是悲伤。哈利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如果可能,他多想闭上双眼,逃离这里。可是全身的肌肉没有一处愿意听他的指挥。
斯内普盯着他变形出来的小东西,完全没有瞧见哈利的反应,因此他接着刚才的话继续下去。
“飞镖,麻瓜的一项娱乐活动。这是我能想到的与咒语射出来的光束最接近的东西了。因此,今天下午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假设这些飞镖就是敌人射出的咒语,你要试着躲过它们,千万不要被它们袭中。因为咒语射出来都是有形的,这个训练可以有效地让你在战场上躲过咒语的攻击。屋里的柱子给了你躲藏的支持,在以后的练习中,我们会慢慢地撤掉这些柱子,并且增加同时发射出的飞镖数量。在战场上你面对的不是一次一个食死徒。好了,准备好,我们要开始这个游戏了。”
斯内普终于将视线从变形出来的飞镖收回,他给了哈利准备时间,本以为哈利至少会先给自己施展一个铁甲护身咒,或是抽出魔杖做好训练的准备。可当他把视线移到这个格兰芬多准备开始攻击的时候,对方却反常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波特,准备好你自己。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斯内普有些不耐烦,这个小子很少这样。与伏地魔斗争过的他是不可能害怕这种训练的。然而,哈利依旧保持静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像即将准备接受攻击的样子。
斯内普不得不走上前,当他来到哈利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哈利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着,绿色双眸中的痛苦即使有丑陋的眼镜的遮挡依旧能被清晰看到。斯内普抬起了一只手,准备放在哈利的肩上,可在他手抬起的瞬间,哈利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因此,他迫不得已只有将手落下,却顺着手的方向看到了哈利握紧的双拳。他没有理会哈利是否会强烈的反抗,迅速抓起哈利的手,强迫地搬开他的拳头,被指甲陷入的手掌凝聚着红色的鲜血,斯内普抽出魔杖,紧紧抓住因他这个动作而想向后缩回的手,施了一个治愈咒加清洁咒。然后他收起魔杖,但并没有收回握着的手,他拉着哈利走到一个柱子边,让他靠着柱子坐下。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哈利刚顺着柱子滑坐到地上就蜷起双膝使自己缩成一个球。斯内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也坐下来,在哈利的身边。哈利不自觉地往身边挪了挪,然后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肩上,他只想找一个地方,一个不要让他再想到以前那悲惨的经历,一个能让他感到安全的地方,一个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的地方。斯内普被肩膀上突然加重的重力惊吓住了,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波特的这个举动就好像是他需要他,他依靠他,他信任他,这里仿佛是他的避风港。然后斯内普被这个出现在自己脑中的认知吓到了,他从来没想过会提供给哈利这些,除了一直以来默默的保护。斯内普放松了身体,将肩膀的高度降低了一点,为了哈利能更舒适地靠着。
一直等待倚在自己身边的这具身体不再颤抖,斯内普才问出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哈利,为什么?”
他能感到哈利闭上了双眼,很久都没出声。时间久到他以为哈利不愿意讲出来,无所谓,反正他们明天依旧会上大脑封闭术,到时候他会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表现的这么痛苦和悲伤。虽然这个手法有些卑劣,而且算是刺探了他人的隐私。可斯内普不在乎,因为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哈利。
然后哈利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摸索到斯内普的,然后紧紧抓住。斯内普感到自己的手被哈利握的紧的程度已经令他感到疼痛,可是他没有抽回来,任由对方握着。
“是达利,我的表哥。”哈利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没有他表现出的那种悲伤,只是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第三者的故事。
“那年我七岁。达利的生日,他得到的礼物之一就是一套飞镖。他当时得意极了。每天都和他的那些伙伴在玩。虽然我被关在碗橱里,可是我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哈利像完全陷入了那时候的回忆中。斯内普为他听到的内容不由皱了皱眉。关于救世主来霍格沃兹之前的生活他只是有听说过,可一直都是将信将疑。谁会相信那个不可一世高傲自大的詹姆斯波特的儿子会是一个遭人唾弃没人爱怜的可怜虫?可如今‘关在碗橱里’这种生活写照由本人亲自说出来,本来悲伤的情景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不免让听到的人更加悲伤。斯内普本能觉得下面要讲述的内容他不喜欢,他不想听,他想要打断波特。可言语就像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般,他只能呆坐在那里,听着哈利靠在他肩上诉说的每一个清晰的词。
“某一天,我被佩妮姨妈叫出来在花园里做完家务准备回碗橱,却刚好撞见那群来家里找达利的家伙。我绕着他们走着,只想快点回到我的小黑屋去。我忘不了他们和达利是怎样在我的身上练习他们的拳击课程的。可是,就在我即将成功地装作一个透明人走开,却被达利挡住了去路,他的眼睛中闪着一种光彩。我知道他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折磨我的方法,或者是他身边的什么人告诉了他一个折磨我的好游戏,总之每次我将要被揍或其他什么之前他都会闪出这种光彩。我想走开,可他的体积将我小屋的门完全挡住了。这时,我看到他其中的一个伙伴朝他走了过来,当看清他手上拿的东西的时候,我想尖叫,我想逃跑。可我的脚就像固定住了一样,怎样也动不了。”
斯内普感到哈利的音调开始不稳,握着他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于是他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他伸出了另一条胳膊环住哈利,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飞镖?”斯内普试探地问了一句。他觉得这一定和刚才准备的练习内容有关,而且他不确定哈利这时是否有勇气将这个词说出来。感到怀里人头点了一下,然后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讲述:
“达利接过了那个人手中的飞镖,看着我然后对他身边的伙伴说,‘天天对着一个圆盘无聊死了,不如我们今天换个玩法,哈利作为我们的靶子’。然后他身边的伙伴们都开始大笑着同意。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坚信达利的本性没有那么邪恶,他不会这样做的。可是在我还没动之前,第一只就射在了我的胳膊上,虽然只是擦着皮肤飞过,可那真的很痛。我顾不上看流血的胳膊,开始没命的奔跑。他们就在我的身后追着,然后扔着飞镖。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们射的并不是很准,但这并不是说我就没有被仍中。胳膊、肩膀、腿、背……他们本就不是奔跑的类型,在我跑了一会身后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可是我还是跑着,到了最后我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身体麻木地痛着。我停下来,看着满身的血迹和汗水,当然还有几只固定在身上的飞镖。我把他们拔了下来,可惜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看到血不住地往外涌……”
“够了,哈利,不要再讲下去了。”斯内普打断了哈利的讲述,他不敢保证自己再听下去会不会魔力乱窜毁了这个屋子。是什么能让一个仅仅七岁的孩子遭受这一切。他将哈利颤抖的身体抱的更紧了。如果可能,他想用魔杖狠狠教训徳思礼一家。而且他猜测着,邓布利多知道这一切吗?他知道哈利从小遭受了怎么的遭遇吗?难道经历了这一切他还要将他每年送回到那里?他真的不愿相信这是他选择去尊重去相信的那个老巫师所作的决定,竟然让一个孩子忍受这些痛苦。
可是哈利像并没有听见他的请求般的继续讲下去,“我在外面一直待到天黑才回到徳思礼家。佩妮姨妈看见我满身的惨状只是皱了皱鼻子,嫌我又弄脏了衣服,为此他们取消了我的晚餐。然后就将我关进了碗橱,只不过好心的扔给我一堆创可贴。无所谓了,身上的伤我已经能很好的处理,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或第二次。”
“嘘,哈利,没事了。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斯内普一边在哈利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一边慢慢抚摸着哈利蓬乱的黑发。然后他感到怀中的身躯颤抖地越发厉害了。他听到了小声地啜泣声,而且感到胸前的袍子湿了。但是他没有退缩,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哈利。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渐渐平静下来,他从斯内普的怀中退出,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对斯内普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抱歉,教授。”他为自己的失态而道歉。
而斯内普什么也没说。他召唤来了刚才的教学用具,放在哈利的手上。哈利哆嗦地看着它们,可在他接触到它们的一瞬间,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他惊讶地望着斯内普。这些只不过是做成了飞镖形状的软橡胶,如果被它们打中的话不用说伤痕了,就是连疼痛几乎都感觉不到。
“哈利,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斯内普的语气很坚定,过了好一会,他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永远!”
哈利点了点头。“教授,我们开始上课吧。”
斯内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怀疑地看向他。“我没事,开始吧。”说完,哈利先斯内普一步站了起来,做好了上课的准备。斯内普本想在刚才那个插曲过后今天下去放过波特,将训练内容改成魔药或是让他回去研习一下借给他的书,可既然他都要上课,那就还是按着课程安排来的好。
“准备好,规则我刚才已经讲好了。现在我会一次一支。如果你能躲的好,就看看今天下午能不能训练一次两支。”斯内普又恢复了上课的嘴脸。
移动 – 躲避,再移动 – 再躲避。
“好的,现在我们增加到两支一起!”斯内普还是比较满意哈利对一支的灵活躲闪。
“怎么了,两支一起你就没办法了吗?”斯内普简直是万恶之源,他优雅地投着飞镖,嘴里还不忘挖苦。“你的水平还是只能停留在一支上吗?”
妈的!哈利在心里诅咒着。已经是第几次被袭中了。斯内普的速度出奇的快,因为他在这些飞镖上使用了魔法,他们飞起来的速度不比魔咒发射的速度慢。哈利应用柱子的优势成功地躲过一些袭击,可是他不能老躲在这些柱子后面,而且斯内普也在不停的变换方位,从而可以更好的攻击他。哦,他躲过了一支,可另一支打中了他的脑袋。哈利从一个柱子移到另一个柱子,他需要时间来回复体力,他已经这样跑来跑去多久了。不得不承认,一支的时候十分好躲闪,可是两支的时候难度一下就感觉成几何递增,他总是躲过一支却漏掉了另一支。哈利知道斯内普选择的这个训练十分必要,在战场上他要面对的可能会是一堆食死徒,而那时是不会是有先鞠躬再比试的一对一的巫师决斗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听到斯内普的这句话,哈利如获天赦,累倒在了地板上,他已经不想再动了。
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兹的边境,两个人一句也没交谈只是向着城堡走着。到了格兰芬多塔和斯莱特林地窖的分岔路,哈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说出了他憋了一路的话,“教授,谢谢你。”
斯内普看着他,确切来说他不确定哈利为了什么而谢他,不过他也没问。像突然想起来似的,他回了一句,“回去把之前做的强力肌肉松弛剂喝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地窖深处走去。
哈利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向格兰芬多塔的寝室跑去,他现在的心情相当愉快,即使全身都酸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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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过强力肌肉松弛剂,哈利倒在床上,想着几天的课程。按理来说,在发生了下去的那个小插曲过后,在他回忆起那段经历的时候,他应该感到难过,可是他的心里现在却很平静很安定,他知道这不是因为那件事离现在事隔久远。就算他二十七岁三十七岁想起那件事还是会悲伤。
他知道这是因为斯内普,因为斯内普的安慰,因为斯内普的聆听。
他想起了第一次,因为在上大脑封闭课的时候,前一天晚上关于伏地魔的梦境袭击了他,是斯内普在他的身边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个梦境。这一次也是斯内普在他的身边告诉他他现在是安全的,他们不会再伤害他了。
斯内普不会像罗恩那样对待什么都激动过头,斯内普不会像赫敏那样对什么都要追根究底,斯内普也不会想马尔福那样对待他的软弱冷嘲热讽。
更多的是,斯内普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询问,不评价,只在必要的时候插上一两句。哈利需要这个,他需要能有人听他说话,只是听而不是问。斯内普正恰好地扮演了这个角色。
或许除了上课之外,斯内普那冷峻的表面下也有一颗善良理解的心。或许斯内普也是个好人。
哈利带着这个认知,沉沉地睡了过去。他想起来自己今晚没有练习魔力引导,不过他现在实在没有经历了,只想深深睡过去,而且斯内普也不一定知道这个。
然后哈利闭上了眼睛,跌入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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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我敢说,你昨晚没有练习过魔力引导。”在第二天的大脑封闭课上,第一轮刚结束,斯内普就假笑地看着哈利。
哈利无力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只不过他不清楚斯内普是从何得知的,他总不能大半夜的跑到格兰芬多塔他的寝室去监视吧。他挫败地叹了口气,再一次无力阻挡斯内普的入侵。
“难道大难不死的男孩认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每天的练习?看看你的结果,挡住了我多长时间?”斯内普有意无意地挑弄着哈利的怒火。“不用我再提醒你前不久魔法部的事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