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我想抱你。】
那天发现遗忘在宿舍的手机上爆满的未接来电后,纪乐就发觉不对了,可是季放用的是公共电话,打回去也不会有人接。
紧接着没几天,又来了这么一封信,短短的六个字,看得纪乐心惊。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日子,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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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季放也说不出来喜欢纪乐什么,感情的发展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但是现在季放感觉,他最喜欢的就是纪乐这个样子了。直直地站在阳光下,一句话都不用说,光是脸上那抹青春洋溢的色彩,瞧见,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季放就这么盯着突如其来出现在学校的纪乐,虽是没有意外,但是当那份让人融化的暖意扑面而来,化在季放眼里,眼眶便变得酸酸涨涨的。
被人盯久了自然会有所发觉,转身对视上的那一刻,太多情感从纪乐的表情中涌了出来。愣了并不久,季放就看见已经模糊的人一点一点向自己快步走来,然后变成了奔跑,季放还没眨掉眼里的朦胧,那个人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毫不犹豫地,季放紧紧回抱住这个浑身都充满温暖的人,眼眶里负荷不住的晶莹落下来,季放用低哑地声音轻轻说:“乐乐,谢谢你,今天能来……”
纪乐搂紧了怀里发烫的身体,一年前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出现了,更紧地环抱住季放,柔声道:“我知道,哥,我知道。”
重逢的激动褪去之后便是铺天盖地地喜悦,季放二话不说逃了课,拉着纪乐的手走出校门,也没注意周遭的眼神,就是一秒都不要放开。
走了一会儿,纪乐拉拉季放的手,问:“我们现在去哪?”
季放神情一黯:“想去买点纸钱,不能回资城,找个地方烧了。”
“嗯。”纪乐冲季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想冲散季放脸上的黯然,“你放心,伯父伯母一定会很开心的。”
季放转头对纪乐微笑,手用力握了握,看得纪乐很想当街就亲他一口。
找了一处空旷的地,季放把手里一摞一摞的纸钱投进火堆里,咬着下唇,神色不清。
纪乐在旁边蹲了一会儿,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一下又被掐灭了,好像对走了的人不大尊敬。
纪乐想了想,把季放拉到身边,在他耳边嘀咕:“哥,我想跟你出柜。”
“嗯?”
“就是想告诉伯父伯母……我们的关系。”
季放停了手中的动作,似是思索,沉默不语。
纪乐慌了,连忙摆摆手:“是不是对他们刺激太大了?我就是突发奇想,不说也没关系的。”
没想到季放却把另外一袋纸钱塞到纪乐手里:“我爸妈生前最爱这个,你多烧点他们就不会排斥你的。”
纪乐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搂住季放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季放吓了一跳:“你慢慢说,不要突然这样,他们受不住的。”
纪乐心里乐开了花儿,拿着纸钱,一张张撕开往火里烧,生怕一块儿烧了的话不够时间讲话了。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季放的朋友,我叫纪乐。今天是你们的祭日,我们特地来给你们送点钱。你们在下面要好好过,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缺啥了就跟季放说,或者跟我说也行,我们一定备好了烧给你们。”
季放听着纪乐的傻话,不知不觉笑了。
纪乐见季放的神色缓和,冲他眨眨眼,继续说:“季放是个很孝顺的人,呃,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伯父伯母,真的很对不起,季放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但是你们放心,他还是很爱你们的,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季放在你们走之后真的很孤独,家里有季洋要照顾,还要准备高考,他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想让他一个人承担,抱歉,伯父伯母,我想以后都一直陪他走下去。”
说到这,纪乐撕着纸钱的手有些微的颤抖。季放眼光变得深邃,像是以往每次在爸妈前一样,垂下眼帘,说:“爸妈,我和纪乐希望得到你们的承认。对不起,儿子不孝了。”
“哥……”
季放摸摸纪乐的头:“别说了,我都知道。以后多陪我来看看爸妈,他们会认可你的。”
“嗯!”
纪乐不顾一切地北上,季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破天荒地在学校旁边的小旅店定了一间小房。他也会冲动,更何况在这种时刻,那种感觉就像身边什么都没有了,唯有手中牵着的这个人还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在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地暖化他。
晚上吃了晚饭,季放就听着纪乐一个劲儿地说,时不时插上几句,气氛融洽又温馨。
直到进了没有暖气的房间好一会儿,纪乐才觉出些异常,平日一向体温较低的季放居然还是烫烫的。
纪乐慌了,连忙要去药店买药,却被季放一把抱住,灼人的体温从季放的胸膛缠绕上来,纪乐停住了动作。
酥麻感传遍了全身,软在季放怀里,纪乐懂了季放的意思。
“哥,我们先去买了药吃好不好?”纪乐的声音没有一丝力气。
季放摇了摇头:“不好。”
纪乐叹口气:“你别这么固执。”
季放紧了紧手臂。
“乐乐。”
纪乐脸红了,想到了那让人心惊又极其撩拨心弦的六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抱得太紧,分隔已久的身体便热了起来。
脑子烧糊了,纪乐勾起一个诱惑的笑容:“抱我。”
季放低下头,认认真真地贴上纪乐的嘴唇,感觉有一秒钟的陌生,但是下一秒所有的感官就被唤醒了。两个人闭上眼,唇齿交缠,舌头搅在一起,唾沫在口中传递,飞快地,身体的变化就凸显了出来。
倒在床上,纪乐有些尴尬,脸红着:“坐了半天的火车,身上脏。”
季放的手温柔地划过纪乐的脖子,低头又吻住,身下的人浑身颤栗。
后头就没有了言语,脱掉如同障碍物的衣裤,隔了半年多的赤|裸相见,比起第一次,居然更加羞涩也更加令人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肉。至于为什么是下章,每次写到肉就卡壳的作者也很苦恼啊 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