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令哈利心浮气躁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斯内普教授回到霍格沃茨教书,而且和从前相比,没有任何异样。
对于传闻中“因病请假”的斯内普教授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大家都很关注——特别是知道内情的一行人。
可是,就连莉莉去斯内普那里都碰了钉子,更别提其他人了——邓布利多那里暂时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而已经再一次入读一年级的斯科皮,也没有在斯莱特林里听到任何有用的小道消息。
在哈利不知道的时候,斯内普已经见过邓布利多了。
除了将之前的事情详细的向邓布利多描述了一番之外,斯内普还告诉邓布利多,他和马尔福确确实实已经在伏地魔那里失宠了。
似乎是从费瑞的记忆力知道了什么,伏地魔越来越信任诸如贝拉特里克斯这样的死忠食死徒,就算这一部分的人很少,而且有一些脑子还不怎么好使,但是伏地魔却越来越看重他们——宁可多花一些时间来教导他们,也不愿意把事情交给像马尔福这样能干,却有私心的下属。
这和伏地魔以前的做法可不一样。
从前的伏地魔不是不知道马尔福的私心,可是他有自信,只要自己还站在那里一天,就不怕马尔福会背叛他,而这样自信过度,却也因为分裂灵魂而越来越急躁的伏地魔,在现在却屡屡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来,这让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很疑惑。
除了伏地魔在费瑞那里得到什么特殊的记忆之外,也没有另外一个解释了。
但是,信息上的优势,并不代表伏地魔那种暴虐的性格得到了改变——虽然有时仍然用钻心刻骨折磨他们,但比起以往那些背叛者,又或是有背叛倾向的人的下场来说,伏地魔显得宽容的过分——但却让斯内普更加畏惧这样的伏地魔。
最近一段时间,伏地魔都用一种十分不善的眼光看着斯内普,虽然嘴上说着赞扬的话,但是眼里的恶意实在太过明显,可是通过黑魔标记的联系,斯内普却又知道伏地魔最近的心情还不算太坏……
伏地魔身上出现的这些莫名其妙的变化,都让斯内普陷入了两难——所以他才会在费瑞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时,从伏地魔那里找了个借口回到霍格沃茨来。
伏地魔没有阻止,甚至是鼓舞斯内普在霍格沃茨里“做的更多一些”——在斯莱特林之中,甚至拉文克劳之中为黑魔王的复出做一下宣传,并盯紧了从赫奇帕奇那群“傻瓜蠢蛋”学生那里,透露出来的,他们的家长的态度——当然,仅限于纯血和一部分混血。
而之前有关于费瑞的计划,也已经基本确定了下来。
伏地魔要求斯内普通过他的渠道将——食死徒将会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袭击某条街道上的麻瓜,并公开杀死无礼冒犯了黑魔王的男孩费瑞——这条消息传递给邓布利多。
虽然这个理由是斯内普自己提议的,时间地点上的选择也看似是斯内普随口说出的,但是伏地魔就这样简单的照单全收,同样令斯内普担忧和苦恼。
就好像伏地魔已经笃定,会让斯内普接受更加可怕的惩罚一样。
这一次斯内普回到霍格沃茨,除了有关于伏地魔的古怪变化,同样也要向邓布利多说明一件有关于费瑞的事情。
费瑞在这么幼小的年纪上就遭受了这样的折磨——就算他的意志力惊人,可这也不是他身体迅速康复的理由。是的,本来大家以为的,很有可能已经生命垂危了的费瑞,居然在迅速的恢复到健康状态。
令一直照顾着费瑞的斯内普惊讶的是,伏地魔对这样明显的异样,虽然也露出了一点吃惊的神色,但就好像不想再在费瑞身上浪费更多的注意力似的,根本不愿意听斯内普那长篇累牍的“迅速恢复身体机能”报告,而是随手把斯内普打发回了霍格沃茨。
“相信哈利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的。”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对紧皱着眉头的斯内普说,脸上依然是那副疯疯癫癫的表情。
斯内普面对这样的邓布利多,眉头拧的更紧,他在认真的向邓布利多通知了,那个有关于费瑞的计划将在最近进行后,便一挥袖子,离开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只是在继续吃着糖果,就好像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了一样。
有关于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对话,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哈利在不久后接到了来自邓布利多的传信,告诉他——费瑞一切平安,事情将在近期解决,答应了哈利的事情也一定会办到。
哈利捏紧了这张简短的字条,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拦住了向他走来,却又想再一次装作没看见他的莉莉。
“莉莉,现在我想对你说几句话,你不用说什么,只听就行了。”哈利不去关注莉莉的表情,而是盯着莉莉耳边的一缕发丝,“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告诉我,事情就会在最近进行了,费瑞已经没有大碍,只等着我们把他带回来。”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答应带着我参加这一次的事件,不论结果如何,等我回来了,你愿意给我一个和你谈话的机会吗?你愿意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我吗?”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着平静,“我知道你的心结可能和我的关系不大,但肯定和哈利.波特这个人有着密切的关系。我想帮你……你明白吗?”
出乎哈利的意料的是,莉莉这一次并没有沉默很久,而是在哈利说完之后就小声的问,“你也去……会有危险吗?”
哈利大喜过望的抬起头,看到莉莉下意识的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头低的很低,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子,“莉莉……”
莉莉偏过头去,声音大了一点,“会有危险吗?”
“不好说。”哈利诚实的回答她,“但是,既然是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去,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莉莉……你能答应我吗?”哈利小心翼翼的追问,“我只是觉得……”他在得不到莉莉回应后,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等费瑞回来了,你们五个又一次聚在一起……我想,一次性把问题都解决了。”
莉莉皱了皱眉头,终于把头偏过来看着哈利,“你想解决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是值得你解决的?”
“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自以为是。”哈利眼神游移,突然没了之前缠着莉莉要答复的气势,“但我一直在想,你们能够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你们重新认识别人,认识自己,也让我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
“我之前一直有一种逃避的心理,而且……”哈利脸上意外的出现了一点红晕,他十分尴尬的说,“我确实认为自己已经干得挺好的了……起码在某些方面干的还不错,咳咳……”哈利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接着说,“但是,你们的到来以及之后那一连串的变化,让我知道了,我其实做的还远远不够,也让我有了……挽回一些可能发生的遗憾的机会。”
说到这里,哈利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他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之前我确实是一个普通人,就像我自己一直认为的那样,而且我心里也不是没有埋怨过,为什么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希望我做到我不应该做到,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没有那么伟大,也不可能成为那么伟大的人。”
“但是现在,我愿意为了成为一个像你们口中说的那样,比较成功的人,”哈利又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努力。”
“因为我醒悟到,这个世界不可能因为我的想法而发生变化,就好像我希望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别人也把我当普通人看待,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伏地魔一天没有被完全打败。”哈利动了动自己的脚,似乎想要往旁边走两步,但他最后还是站在了原地。
就好像是通过那微小的脚步动作而拿定了主意一样,哈利在又停顿了一小会儿后,继续接着说,“我身边的人,也同样会因为我这样的身份而处于危险之中,二年级的时候发生在金妮身上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你们说过的,有关于小天狼星的事,同样也是一个……虽然还没有发生,不,以后也不可能发生……”哈利的声音在这里变得低不可闻,但是莉莉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听哈利说话,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
似乎是被莉莉这样一反常态的表现鼓舞了,哈利继续说着,“你看,我因为你们而有了这样令我自己都觉得惊奇的改变,那么你们呢?我同样也希望你们有所改变。”
“罗丝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用我多说什么,她自己就会慢慢知道一些事情,就比如她一直都很在乎的,有关于她父母的事情——我相信她一定在和赫敏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拿定了主意。而斯科皮那里,有了阿不思的帮助,想必也能顺利找到解决他的问题的方法。”哈利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费瑞的问题最严重,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在这一次把他找回来之后,好好的和他就他记忆里的那些东西谈谈,哪怕我不能说服他,也要让他知道,我——哈利.波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哈利之前就有让莉莉刮目相看的感觉,但是现在的哈利显然令莉莉更加的吃惊,莉莉不知道哈利这样的觉悟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她也隐隐猜到了哈利之后的话。
“但是,莉莉,只有你,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哈利偏了偏头,眉眼间流露出十足的苦恼神色来,“你平时表现的挺好的,但是一遇到什么事情,你就缩起来,不愿意面对——除了回避还是回避。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认真听我说的话,运用强硬的手段又怕你……怕你再一次陷入那种古怪的状态之中去。”
“抱歉,莉莉,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是我的确是担心……你那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哈利直视莉莉,“我觉得应该是能够解决的,莉莉,我想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我……”莉莉的脸色一变,似乎想要高声的说些什么,但她却又立刻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把后面的话憋住了,过了几秒之后,她才再次开口,“我其实没什么问题……”看到哈利那明显不赞同的色彩,她又一次低下头去,“起码问题不大。”
“莉莉,”哈利绷紧了脸——他自己没有发觉,他现在的样子和罗丝有那么一点相似,“有人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将你们与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就是我,以及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所以……不论你是怎么样想的,但我认为,我有义务为你们做些什么。”
“我的能力不足,所以只能想办法从你们的烦心事入手。我是真心想帮助你的。”哈利把手轻轻的搭在了莉莉的肩膀上,轻柔的问,“你在之前一直都体贴的照顾别人,罗丝和斯科皮之间的冲突,你也帮着阿不思调节,甚至想办法关照身体不好的费瑞……但现在是你该依靠别人的时候了,所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莉莉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了哈利一眼,但是在对上哈利那依旧认真而诚挚的眼神后,她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她没有想到,哈利其实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冲突。
其实在一开始听到哈利说的话时,莉莉就想说——“谁稀罕五个人聚在一起”,但是面对着这样的哈利,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五个之间,并没有哈利以为的,那么要好——甚至连亲密朋友之间那种无来由的信任,也没有——只是比普通朋友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罗丝看不惯斯科皮那副似乎只关心马尔福一家人的样子——其实莉莉也有些不喜欢斯科皮这样的态度,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莉莉不如罗丝那么在意这件事情。
而罗丝同样也因为她那魔法阵启动的罪魁祸首身份,而遭到排斥——怨气最大的就是斯科皮。
莉莉只是因为把心思都扑在了斯内普身上,并没有太过介入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才和一直担当调和者的阿不思一样,在某些时候处于这样的角色中。
四个人之间的小矛盾和小冲突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相处的增多而慢慢消失——毕竟,矛盾的主体罗丝和斯科皮两个人都是过分聪明的人。相反,因为特殊的关系,以及一起经历的事情,而互相产生的一点体谅,在罗丝越来越多的表现出长姐风范后——起码他们能够明白,罗丝是真心对他们好——他们的关系也渐渐的融洽起来。
但是费瑞完全不是这样。
没有接触,没有了解,就不会有更加亲密的感情产生,对于费瑞这个想要伤害哈利的人,除了对于他那古怪身世的怜惜,以及糟糕身体状况的同情外,他们也只是出于道义上的考虑——也许比起赫敏和罗恩单纯因为哈利而关注费瑞之外,他们因为血缘的关系而对费瑞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感。
对于去营救费瑞,他们绝对不是无动于衷的,但也不会像哈利那样迫切到时刻紧盯这件事——相反,因为哈利的态度,他们心中隐隐还有些吃味——对哈利太过重视费瑞的吃味。
所以,在想到哈利亲自涉入这件事的危险性后,莉莉甚至考虑过出言劝阻哈利的可能性——可是看哈利现在的态度,很明显是不可能答应的了。
但是哈利现在说的,有关于莉莉自己的事……
“好。”莉莉听见自己这样回答,“我答应你,等你回来之后,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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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
并没有让哈利等待多久,邓布利多很快就通知哈利,那一天就要到来了——伏地魔威胁,如果邓布利多和哈利不到场,他就要对费瑞下手——的日子。
这似乎是一件双方都有默契的事情——并没有被宣扬出去,但是该知道这件事的人又都知道了。
这天晚上,罗丝突然跑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来,叫住了正和罗恩、赫敏、阿不思以及双胞胎一起商议着什么的哈利。
“哈利,能跟我出来一下吗?”罗丝微微喘气,对着哈利招手,在哈利疑惑的点了点头之后,他们推开胖妇人的画像,站在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外面的塔楼上。
下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聚会过一次了,朋友们都向哈利送上了祝福。那个时候,罗丝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可是在哈利的眼中,罗丝这个时候显得有些亢奋的过度。
“罗丝,下午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的身体没问题吗?”哈利担忧的问,“你现在看上去更……”
“我没事,哈利,听着,我终于完成了。”罗丝飞快的说着,眼睛亮的出奇,“我这些天一直都在忙这个……终于赶在现在……”
罗丝的身子轻轻的晃了几下,就好像快要向旁边倒下一样,哈利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罗丝小声的说着,用手拨拉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挣开了哈利拉着她的手,“听着,哈利,你拿着这个。”
罗丝从兜里掏出一块有巴掌大小的纯黑色正方形牌子,上面似乎有一些古怪的凹凸纹路,“把这个挂在脖子上。”罗丝用期待……甚至带一点儿请求的眼神看着哈利。
“这是什么?护身符?”哈利不想在这个时候拒绝罗丝的一片好意——毕竟是罗丝这些天赶制出来的。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古怪的牌子,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知道是什么作用,只是隐约感觉到,牌子上似乎刻画的是魔法阵之类的东西。
“也算是。”罗丝含糊的回答,然后就一直盯着哈利,直到哈利犹豫的把牌子挂在了脖子上,她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祝你好运,哈利。”罗丝凑上去亲吻了哈利的脸颊,正想向他道一声晚安,却被哈利再一次抓紧了胳膊。
“罗丝……”哈利把手贴在了罗丝的脸上,“你在发烧?”
“不,没有。”罗丝眼神闪烁的偏过头去——这是哈利第二次在罗丝脸上看到心虚的神色,第一次还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哈利无声的叹了口气,“去过医疗翼了吗?”他尽量用温和的声音问——直觉告诉他,罗丝肯定又瞒着他,甚至瞒着所有人干了些什么。
“我等一会就去,”罗丝似乎理清了自己的情绪,表情变得正常起来,只是脸上还有着一小片红晕——不知道是单纯的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现在离宵禁还有一小会儿,我……”看到哈利不赞同的神色,罗丝抢在哈利说话之前说,“我马上就去,不用你陪我去了。”
“罗丝,你知道我和莉莉的约定,对吧?”哈利突然提起了这个,在看到罗丝不解的点了点头后,哈利才继续说,“那么,你愿意也和我做一个约定吗?”
“等我回来了,你也好好的跟我谈一次,把你现在不愿意说的话,都告诉我,好吗?”哈利抓了抓脑袋,掩饰着自己的那些伤感,“总感觉……你们就快离开我的身边了一样。”
“哈利……”罗丝楞了一下,拍了拍哈利的手臂,“别乱想……如果你非要跟我谈谈……当然没问题。”
罗丝已经恢复了镇定,哈利不能像莉莉那样轻易的读出罗丝的情感,但他也感觉到了罗丝的言不由衷——罗丝作为最了解那个魔法阵的人,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她明显不愿意说。
“只能想办法在之后让罗丝坦白了。”哈利烦恼的想着,“罗丝跟莉莉不一样,她不会那么刻意的回避我,但是就算她答应了跟我谈谈,也不一定会真的向我坦白……该怎么做才能让罗丝也把她现在想着的事情告诉我?”
没等哈利再和罗丝说些什么,罗丝就已经告辞离开了。
可是刚罗丝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并转过头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着一点担忧和不安,就在哈利以为她会说些别的什么的时候,她只是露出一个普通的微笑,然后向哈利挥了挥手,说了一声——“再见。”
“再见。”哈利慌忙把之前那皱眉的表情收起来,同样朝着罗丝挥手微笑,不敢继续看罗丝离去的背影——怕自己忍不住叫住罗丝,然后又得到罗丝的搪塞。
哈利就怀着这样复杂难言的心情回到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之前和朋友们商议着的,有关于明天多准备一些“有用的道具”——已经不再那么吸引哈利的视线了,和他们一起的时间似乎流逝的更加迅速。
等回到寝室钻进了被窝里,哈利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自己的冬青木魔杖。
“呼——!”哈利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为了明天的事情,他需要积攒精力。直到最后,哈利手中依然攥紧了他的魔杖,只因为哈利知道,现在最可靠的,也只有这根魔杖和他自己了——为了他之前的打算,以及之后的目的。
哈利只是想要通过这一次的事情,让他们真正的把自己放在心上而已……放在心上,而不是只当做随时可以回避的可以远离的……普通朋友。
“我都已经这么紧张他们了,他们怎么可以就把我当成一个过客呢?”哈利不甘愿的想着——是的,哈利其实已经很清楚那几个孩子是怎么看他的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努力一下——起码,哈利希望自己付出的这份感情得到一些……回应。
“就算……就算他们终究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我也希望……能和他们留下一些……的记忆。”哈利把中间那个形容词含糊了过去,只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会分开,却又渴望能和他们变得更加亲密,不去考虑分别时的痛苦,只希望留住现在可能创造出来的幸福……
哈利知道自己那懦弱的一面又冒出来了,但是这个时候,哈利只是翻了个身,努力的让自己快点儿睡着。
这天晚上,哈利的最后一个念头,只是——“这样的想法,其实才是我一直努力的动力吗?如果能让他们都留在我的身边……”
他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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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费瑞记忆衍生,不存在的世界(HV暗黑向)
番外:不存在的世界(一)
Part.1
得到通知书后
哈利·波特深深的低下头,把眼中的怨毒和憎恶遮掩住——干瘦的女人和肥胖的男人正在他们的厅堂里大吼,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信件被那个丑陋而愚笨的胖男孩拆开后,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哈利看上去十分乖巧听话的低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那双破破烂烂,属于表哥达利几年前换下的旧鞋子,不管佩妮姨妈是怎样的高声尖叫,还是弗农姨父没轻没重的推揉,就算明知道自己的手臂和后背必然必然青紫不堪,他也忍住了一切。
然后,再一次被关到了黑暗的碗柜里。
“喂,伏地魔,那个就是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吗?”哈利的嘴里发出了细小的声音,就好像和一个近在咫尺的人对话一样。
“没错,就是那个了。”一个傲慢的,略带嘲讽的声音在哈利的耳边响起,“看样子……你是不可能去了,因为那群卑贱的麻瓜。”
“那封信是我的。”哈利从来自伏地魔的声音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就没有再去理会他的第无数次挑衅——反正过不了多久,闲得无聊的伏地魔一定会再一次放下姿态,主动跟自己搭话的。
“那封信是我的,”哈利再次重复这句话,原本应该清澈碧绿的眼眸深处,渐渐浮现出一层黑暗的浓雾,“他们不能夺走。”
“你这一次准备怎么做?”伏地魔果然如同哈利料想的那样,忘记之前被哈利无视的那一点恼怒——反正这么多年来已经多次出现这种情况——他又不能和除了哈利之外的人交流,“是让那个丑男人摔断腿,还是让那个白痴女人扭断脚……”
“嘿,干脆直接拧断那个小肥猪的脖子吧?”伏地魔兴致盎然的向哈利重复这些毫无意义的建议——先不论这样做的后果,就说哈利自身的能力,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伏地魔只是习惯性的向着哈利这个自己唯一可以解除到的巫师——哪怕是一个未成年巫师,灌输着自己的那一套黑暗思想。
出乎伏地魔意料的是,哈利居然回答他,“好啊,这一次也差不多可以这么做了。你详细的给我说一说,要用哪种魔法可以做到这些吧?”
在哈利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几次被伏地魔鼓动,贸贸然的动手想要报复德思礼一家,但是哈利自身那微弱的魔力,以及德思礼一家随时随地的排斥和防备,除了让哈利得到更加深刻的教训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从那之后,哈利就学会了无视伏地魔的一些话,有选择的从伏地魔那里学到他想要学到的东西——比如,哈利现在可以很好的用魔法控制一些小型东西的移动,也可以偶尔放出一点火焰,又或者让花朵开放。
伏地魔听到哈利这样的回答,愣了不到一秒,然后更加兴奋的问,“怎么,你终于想通了?”
“不,只是时机到了而已。”哈利冷淡的回答,介于自己还有要利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家伙,他还是耐着性子向他解释了自己的想法,“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已经到了入学年龄,不管是为了什么……”哈利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我也已经可以摆脱他们了。”
“也许在上学之后还需要放假回来,但是这不妨碍我让他们在医院里住上几个月……”哈利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因为和哈利的那种特殊关系,伏地魔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哈利所说的话,“这群卑贱的麻瓜,只需要在我需要他们服侍的时候,保持身体的灵活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可是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和他们好好的算算账。”
“男孩,提醒你一声,你要怎么保障自己在假期里的安全?”伏地魔玩味的对哈利说,“要知道,未成年巫师可不被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
“无知的麻瓜不会了解到这一点。”哈利沉稳的回答,“我也不会给他们了解到这一点的机会。至于其他的……魔法世界不是有很多有趣的小道具吗?”
虽然哈利的语气依然十分的平淡,但是伏地魔感受到了哈利心中那股熊熊燃起的毁灭欲望,他发出了压抑着的笑声,得意的想着,“邓布利多,想不到吧,你选定的这个黄金男孩……已经被我改造完全了。”
“那么,伏地魔,快点把新的咒语告诉我。”哈利急切的说,“你之前就说了,等我得到录取通知书就告诉我有关于阿瓦达索命咒的知识。”
“可是……”伏地魔好心情的说,“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拿到通知书吗?”
“你……”哈利无言以对,但还是尽力让自己愤恨的心情传递到伏地魔那里去。
“要知道,阿瓦达索命咒可不是那么普通的东西,如何轻而易举的熄灭一个人的生命之火,这里面还是很有讲究的……至于你从小就有的那个有关于绿光的梦……”伏地魔故意停在这里,哈利知道他在等自己的追问。
“哼。”哈利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我很快就会拿到那封信的。”
“呵……”伏地魔低低的笑声穿到哈利的耳中,让哈利理解到他有多么的愉快。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哈利不知道第几次发出这样的警告,“乖乖的匍匐在我的脚下。”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就算看不到伏地魔的样子,哈利也可以想象,他必然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视着自己。
其实,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后,伏地魔只是单纯的觉得,在这种时候,哈利才会想一个正常小孩一样,出现类似于“赌气”这样十分可爱的举动。
然后,有了这种想象,伏地魔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会变得更好一些。
Part.2
入学前
“所以……”哈利合上了手中从丽痕书店里买到的书籍,“其实……你就是我的大仇人?”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伏地魔才用他惯有的声音回答哈利,“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有没有……恨不得杀了我,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哼,怎么可能。”哈利的嘴角渐渐的上翘,“你不是已经沦落到……连身体都没有,只能这样卑微的寄存在我身体里的……地步了吗?原本威风凛凛的黑魔王,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现在居然只能这样凭借着杀死自己的孩子那弱小的魔力,苟且偷生……”
“对于需要依附我而生存的存在,我可是不介意让他稍微的……”哈利的声音里有掩藏不住的兴奋,“稍微的愉快一点,如果让你觉得我对付不了你,能让你觉得愉快的话,我也不介意你这样想一想。”
“嗯?”高傲如伏地魔,是不可能会忍受哈利这样的言语羞辱,“你觉得是这样的吗?”
“唔……”哈利痛苦的捂住了自己额头的伤疤,那种火辣辣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劈成两半的感觉,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男孩,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伏地魔略带恼怒的声音清楚的传递到哈利的脑中,“你忘记是谁告诉你有关于魔法世界的知识了吗?是谁告诉你教你那几条基础的咒语了吗?”
“啊……我忘了,当年我给你留下的那道绿光,可是一直成为了你的噩梦啊。”伏地魔讥讽的说着,“是谁在哭着叫妈妈,还说不让我离开他,要一直陪着他?”
“把仇人当做自己唯一的依靠,你觉得……是谁更加可悲一些?“伏地魔凉凉的说着,可是连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小点失落的心情是从何而来的。
“住口。”哈利压抑着痛苦的稚嫩吼声响起——原本强壮镇定的表情被伏地魔的三言两语击溃,他把脸完全埋在双手之间,微微的抽泣声从嘴角溢出,“住口。”
Part.3
列车上
在忍耐多天后,伏地魔终于再一次主动找哈利说话,“你决定去哪个学院。”
“毋庸置疑……格兰芬多。”哈利嘴边挂着一丝冷笑,但在身边坐着的罗恩·韦斯莱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一副略带羞涩的表情,安静的听着罗恩那大段的,近乎于炫耀的长篇大论。
“我以为……”伏地魔的声音流露出些微复杂的情绪,“你是一个天生的斯莱特林。”
“哼,用你那个已经锈掉……不,消失掉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哈利尖锐的嘲笑着伏地魔,“我怎么可能在人人关注的情况下,进入你的势力范围,我可是……打败了邪恶的黑魔王的救世主啊……”
伏地魔陡然警醒。
哈利虽然没有自己聪明,但是他因为自己的存在,提前掌握了许多魔法世界的讯息,了解到了许多他这个年龄不应该知道的内幕。
比起充满了纯血和食死徒后代的斯莱特林,热情洋溢的格兰芬多无疑更加欢迎这个出生传统格兰芬多家庭的混血救世主——而且,头脑简单的格兰芬多,更加容易被哈利利用。
“看着吧,伏地魔,我会比你更加完美的,登上那个本应该属于我的王座。”哈利那近乎狂妄的宣言仍然在伏地魔的耳边回响,伏地魔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以什么样的心情继续面对相识多年的男孩——自从真正进入魔法世界之后,哈利迅速的开始了他的蜕变,而自己……仍然被困在哈利的身体里,什么也做不了。
“可恶……”伏地魔不甘的低吼,眼睁睁的看着哈利结交了格兰芬多里人脉最广的韦斯莱家,顶着那副羞涩内向的外表,慢慢的靠近了纯血的纳威·隆巴顿,以及格兰芬多里少数的几个有些才华的人物。
甚至……在经历了万圣节的巨怪事件后,哈利和麻种巫师赫敏·格兰杰成了好朋友。
“我就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我知道麻瓜的可怕……但我和你的愚昧狂妄可不一样,麻瓜……是注定被巫师所奴役,而不是毁灭的。”伏地魔还记得哈利这样对他说,“看着吧,我正一步步的走向成功。”
“可恶……”伏地魔下定了决心——是时候了,就算对自己的另外一块魂片妥协,他也不想继续看着眼睁睁的这个男孩成长,而什么也做不了了。
“奎洛……魔法石……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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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存在的世界(二)
Part.4
暑假
“混蛋……”哈利咒骂一声,一拳打在了德思礼家庭院的树干上。
上个学期,他脑子里的那个家伙,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利用哈利最后和奎洛对决的时机,通过魔法石,吞噬了奎洛后脑勺上的赝品——从哈利的身边,逃之夭夭。
是的,哈利坚持认为,附着在奎洛后脑勺上的那个古怪家伙,只不过是一个赝品而已。
在通过书籍片面的了解了自己那个所谓的仇人伏地魔之后,哈利还是觉得,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家伙,更加像真品——那个家伙十分的邪恶,强大,而且……就算哈利不怎么愿意,但也还是承认,那家伙十分的聪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睿智的。
但是,附着在奎洛后脑勺上的那个家伙,除了会色厉内荏的威胁别人,就什么也做不了……怎么看,怎么想一个只会招摇撞骗的废物。
可是,更让哈利接受不了的是,自己身边的那个家伙,居然接着这个废物的手,从自己身边逃走了!
自己现在还太弱了……哈利心中再一次认清了这一个现实——如果不是向邓布利多说的那样,有了妈妈留给他的保护,他连奎洛那个草包都解决不了。
哈利眼底的黑暗在缓缓的蔓延着——他珍惜着母亲给他留下的血缘保护,可是这样的保护却需要他继续忍受愚蠢而噪舌的德思礼一家,却让哈利有了异样的情感。
他还记得自己在圣诞节的夜晚,因为得到了隐形衣而夜游,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那个……拥有幸福而美满家庭的自己。
虽然伏地魔当时立刻出言嘲讽,但哈利还是忍不住让自己在幻影中沉溺——不去想作为背景的那一片黑暗代表着什么。
明明心里清楚,现在这个弱小的自己,什么也得不到,就算得到了,也守护不了……就连母亲留给他最宝贵的爱的魔法,也要依靠令自己憎恨着的佩妮姨妈而存在,就连父亲的遗物,也要由邓布利多来转交。
邓布利多是否像伏地魔说的那样伪善——哈利并不关心这个,他只要知道,目前邓布利多是站在他这边的——只要自己继续扮演好这个羞涩内向,却善良正义的格兰芬多男孩——然后……有了邓布利多暗中支持——如同学期末那明显偏袒的加分一样——以及自己慢慢在格兰芬多学院内扩展的人脉……
哈利眼中闪过一丝暧昧不明的光芒,“等着吧,伏地魔,等我掌握了整个魔法世界,你就再也不能从我身边逃走了……”
“嗤……妄想。我才是即将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的人。”伏地魔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清晰的在哈利耳边响起,他再一次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Part.5
日记本
摆脱那个明显脑子出了毛病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并没有花费哈利太大的功夫——那种被某种愚蠢的思想左右了头脑的家伙,只需要顺着他的想法哄骗几句,他就会乖乖的听从吩咐,如果不是有魔法契约的存在,哈利相信,当时哪怕自己要求多比带着自己去刺杀他的主人,他也会答应。
这样的手法哈利并不是第一次运用——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太过单纯,虽然伏地魔没有认真的教授,但是在他无意间提起自己从前发迹时的几件得意事时,哈利也有认真的思考过。
虽然这也算间接的接受了伏地魔的教导和恩惠,但是哈利并没有一点儿对伏地魔心怀感激的样子——这些都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结果——起码,从多比那里拿回的信件,除了跟自己交往最为密切的,连接了魔法世界的罗恩,以及连接了麻瓜世界的赫敏外,还有不下于二十封关心自己暑假生活的,来自格兰芬多同学的信件,甚至还有一封来自拉文克劳和两封来自赫奇帕奇的——这是哈利通过他们在格兰芬多的亲戚认识的。
虽然德思礼家现在已经没胆子任意处置哈利,但哈利还是作出一副在麻瓜世界不如意的样子,看上去兴高采烈的跟着韦斯莱兄弟来到了陋居。
虽然哈利也曾对韦斯莱家那种特有的,温馨美满的家庭气息产生了憧憬,但他很快就醒悟过来——自己是不一样的,自己绝对能够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完全属于自己的……属于自己的一切。
所以,不需要羡慕别人的家庭,不需要留恋别人的温暖,他们有的,自己将来也会有,而且还会有的更多。
哈利这种自信并不是无来由的——从小就在伏地魔的灌输下,认定了作为巫师的自己,比周围的麻瓜更加的高贵,而等来到魔法世界之后,其他人的态度,以及那莫名其妙得来的救世主名头,都让哈利认定——自己绝对能够成为比伏地魔更加出色的人物,是天生就该取代伏地魔掌握整个世界的人。
现在哈利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顺利通往成功的暂时蛰伏而已。
然后……哈利发现了一颗新的,十分有用的棋子——金妮。
一直仰慕着自己的小女孩,韦斯莱家备受宠爱的独女,罗恩之外的,加强和韦斯莱家联系的砝码。
哈利并不打算立刻冲着金妮下手——这和他之前营造着的形象不符,而且也容易引起韦斯莱家的警惕。在于韦斯莱家深入接触过后,哈利隐隐明白了韦斯莱家族那热情淳朴外表下掩藏着的精明,虽然不善经营理财,但确实都是有着杰出天赋的人才——这样的一大家子,以及他们之后联姻所带来的庞大关系网,将会成为哈利预想中势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了不让之后形成尾大不掉的趋势,哈利已经在见到金妮的第一眼,决定了自己对她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就如同青年时期伏地魔对着几个仰慕他的贵妇做的那样。
哈利没有发觉,自己下意识的在模仿伏地魔的成功之路。
可惜的是,在二年级的时候,事情脱离了哈利的掌控。
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了。
这是对哈利的一个考验,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蛇老腔——伏地魔曾经怀疑过,哈利之所以能够运用蛇语,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局紧张的霍格沃茨,哈利选择了——暴露自己。
是的,之前一直聚集在自己周围的视线已经不少了,哈利决定让这种视线变得更多一些,然后……在交错的关注下,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通过“绝地大翻身”这种形象,来进一步加强自己在霍格沃茨内的影响。
虽然哈利现在还不清楚真正的凶手是谁,但他已经有了眉目——通过自己手中的这个日记本。
在第一次和日记本交流的时候,哈利就发现了——那种,在书写字母“T”的时候,稍稍往左倾斜,以及喜欢在每句话之后,间隔两个空格的习惯,还有那种近乎于蛊惑的语气——不正是属于他从小到大一直熟悉的那个人吗?
“有意思……”哈利嘴角含笑的继续和日记本交流,甚至在做好了他能想到的一切准备——例如把罗恩和赫敏支使着守护在旁边——后,进入了日记本。
在见到这个自称汤姆·里德尔的少年时,哈利心中就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原来,你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啊……”
哈利曾经无数次想象过,那个在心情好的时候,有着慵懒的语调,在平常的时候声音低沉动听,嘲讽别人时尾音上翘,发怒时会下意识的在第二个音稍微停顿一会儿的,高傲的,冷漠的,强大的——仇人,是长成什么样子——奎洛后脑勺上的赝品不足以作为参考,现在见到的这个少年,给了哈利更多的想象空间。
这副稚嫩的样子,在之后经历了岁月的磨练,一定会变得更加成熟,迷人,细细的眉会被拉长,鼻梁更加高挺,嘴唇会变得更薄——就如同那个人冷漠无情的本质一样,完全的,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呈现出来。
而且……那种习惯性挑起右边嘴角的样子,居然和哈利想象的一模一样。
因为怀着这样的心情,哈利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心浮气躁的家伙给自己展示着的记忆里透露出来的讯息——这种白痴般的欺骗,除了当时急于平息事态的校长,以及人云亦云的平庸者之外,还有谁会相信呢?
尊崇纯血,坚持荣耀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居然会是一个混血巨人——也只有当时根本不知道多少魔法世界潜规则的……汤姆·里德尔,才会为了自己那一次成功的陷害而沾沾自喜。
而且,仅仅是通过这么一年多的接触,哈利已经有把握认定,海格这个憨厚的大个子,是怎么也不可能得到精明的斯莱特林的认同的。
不过,看到这样的汤姆,哈利甚至产生了一种看着不成熟的晚辈的感觉——带一点好笑、无奈和宠溺的心情——哪怕这个汤姆实际上仍然比哈利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