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破裂的痛苦比起之前那像是要把整个脑袋敲成两瓣的欲望来说,已经轻松的太多。哈利随手擦了擦快要流入眼中的鲜血,继续往前走着——他猜的没错,从这个伤疤里流出的血液能够将他带到伏地魔的面前。
可是……在哈利终于离开那个困住他的浑浊空间后,面对的确实风度翩翩的——汤姆·里德尔。
“看看,这是哈利·波特。”年轻英俊的汤姆·里德尔背着手,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注视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狼狈的哈利,“真令人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要冒着迷失自己的危险来到这里?”
是的,哈利在来之前就已经很清楚了,像这样贸然闯入另外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很有可能就一去不回了。但是,哈利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来的,也早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不会为对方的一两句话而动摇。
“伏地魔,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有这个。”哈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那根一直追随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出现在他衣兜里的冬青木魔杖,“我们继续我们那未完的决斗吧。”
“如果你再晚来一点儿,我就可以成功了,不过就算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有着汤姆样子的伏地魔悠然的回答着,“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在我探知了这个叫做费瑞的男孩那点儿真实的记忆后,我就这样决定了。”
“就算是再高明的魔法,也抵挡不了自然的奥秘,真实的血肉之中自然有着最珍贵的东西。”伏地魔用一种似乎在唱着赞美诗般的口气,诉说着他的想法,“所以我才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想要拿回这具本来就属于我的肉体,然后……再通过最确切的手段,来得到我的一切——食死徒和凤凰社都不过是小把戏罢了,我已经有了更高的追求,也有了更完善的计划。”
“我没心思去听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哈利镇定的打断了伏地魔的长篇大论,“身体是费瑞的,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你马上就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愚蠢的男孩。”伏地魔轻蔑的看了哈利一眼,“既然这样,我就先打败你,再继续我未完成的事业。”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向着哈利袭来——在伏地魔惊异的眼神中,哈利就这样毫无反抗的倒了下去。
光怪陆离的色泽不断闪过哈利的眼前,等他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面前已经没有了伏地魔的身影,相反,原本平静的空间也变得摇晃起来。
似乎之前一直维持着这个空间稳定的就是伏地魔,在伏地魔失去踪影之后,这里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哈利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死了没有,但是现在是他的机会——深入费瑞记忆深处的机会。
哈利想要替费瑞找回他遗失了的,能够让费瑞重新开始接受自己的记忆——哈利坚信,这样的记忆一直都留存在费瑞的心灵深处。
如同一块一块的碎片般,渐渐剥离的空间,让哈利自身都觉得危险起来,可是他没有停住脚步,也不能继续迷茫。只有向前,只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只有用那些帮助费瑞重新站起来,才能离开这里,才能达成哈利想要达成的目的。
汗水沿着哈利脸颊的边缘缓缓的往下流,脖子里,浑身上下,黏答答的一片,哈利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原本色彩斑斓的空间渐渐变得灰暗,周围的记忆碎片如同上了年头的羊皮纸,不断的散发着老旧和腐朽的气息。
袍子紧贴的胸膛,有种莫名的窒息感,眼眶的周围都是汗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一开始,哈利只觉得四肢越来越沉重,就好像灌满了铅水,脚底板火辣辣的生疼,渐渐的,脑子里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眼中原本清晰的碎片轮廓投射在视野里,但哈利的大脑已经不能接收这些讯息。
后来,哈利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软成了一团棉花,只有在移动的时候,脚心与虚无的地面接触时那一瞬间的刺痛,才让自己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只是机械的在往前行走着,寻找着已经不能辨认出来的真实。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呆滞,眼睛微微眯起,嘴巴稍微张开——哈利无意识的挂上了一幅呆滞的表情——似乎连身体都已经开始涣散。
突然,哈利被什么绊倒了,他一下子蹲坐在地上,久久不愿意再次站起,可是一想到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似乎又有新的动力注入到哈利体内——就算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身体也再一次凝结起来。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太久——久到即将密室。
哈利努力的用掌心撑住膝盖,勉强让自己再次站直,继续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行进,他的身形晃晃悠悠的,内心隐隐有些动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向之前坚信的那样,做到最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细微的呜咽声传入了哈利的耳中——精神一振的哈利转身朝那个方向奔去。
然后,投入了一片前所未见的,散发着灰暗色泽的记忆里。
笨拙的年轻男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为难的遵守着自己的诺言,放过了自己的死敌,以及曾经真心付出的情人。
工作忙碌的年轻男人对着小小的,听话的,安静的,乖巧的儿子,一再露出愧疚的神情,却挤不出更多的时间,给他读故事书,或者带着他骑飞天扫帚——只能在回来和离去的时候,给予他一个匆匆的,早就被这个孩子遗忘了的拥抱。
痛苦的年轻男人面对着被死敌偷走的,已经不认识自己了的孩子,真心忏悔着自己的粗心大意,然后紧紧的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发誓自己不会再次顾念旧情,一定要将死敌抓住,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然后,一切终止在那个男孩穿透了年轻男人身体的,那冰冷而残酷的刀尖上。
等哈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而不远处,是环抱住自己膝盖,静默无声的费瑞。
哈利用力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走了过去。
“费瑞……那些都过去了,哈利·波特没有死,‘我’没有死。”哈利把手搭在费瑞的肩膀上,轻松说道,“你之后不是还在魔法部看到了‘我’吗?那个时候,‘我’不是还责备过你吗?”
“费瑞,转过头来,不要因为突然从一段记忆跌入另外一段记忆,就开始否定自己,放弃自己。”哈利对上费瑞那双无神的眼睛,“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等着你去创造。”
费瑞迷茫的向哈利伸出了手,而哈利回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很多年以后,哈利在睡梦中被罗丝叫醒,不等哈利穿好袍子,阿不思和斯科皮追逐打闹着从他卧室的走廊前跑过,争抢着飞天扫帚的使用权,而莉莉也没好气的端着一杯魔药路过那里。
哈利温柔的笑了笑,和罗丝一起步入客厅,费瑞已经乖巧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吃着吐司——平凡而温馨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波特先生,波特先生……”似乎有人不断的在摇晃着哈利的身体,哈利晃了晃脑袋,再一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后,哈利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的伤疤已经好多年没有疼过,那似乎代表着过去早就已经结束。
哈利现在正等在圣芒戈的病房外,刚刚突然闯入自己大脑的梦境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入哈利的耳中,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圣芒戈的医师满面笑容的对哈利说,“恭喜你,波特先生,一个健康的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哈利从医师手中接过这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突如其来的感动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举起这个孩子,轻轻的对他说——
“Hello,my child.”
——End——
费瑞世界补完,HV故事,BE走向
番外:Hopeless(上)
爱上一个人需要花多久的时间?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钟……甚至是在见到对方的那一个瞬间?
那么,让一个本来厌恶,甚至憎恨自己的人,爱上自己需要多久?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要得到对方在知道自己是他的仇人后,仍然对自己恋恋不舍的爱……需要多久?
伏地魔做到了,仅仅只花了两个月——即使用了他最厌恶的十六岁自己的经历,外貌,以及一切,即使……他只是一个魂器。
是的,他只是一个被困在日记本里面的灵魂残片,但是他仍然认为自己是那个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在漫长的沉睡后,他被那个肤浅的,天真的,什么都不懂的韦斯莱家小女孩唤醒,然后……知道了自己错过的这五十年里发生了什么,同时也知道了,自己必定需要知道的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叫做——哈利·波特。
只是运用了一点儿小伎俩,他就把自己送到了哈利·波特的手里。然后,试探性的对话,渐渐深入的交流……要进入那个小男孩的内心,并不是十分的艰难,只因为他们是那么的相似。
同样令人痛恨的童年,以及同样来到霍格沃茨的欣喜——没错,来到了霍格沃茨,才让他们——才让伏地魔和哈利都知道了,原来自己是这么的了不起,原来……这里才是自己的归属。
他们是那么的相似。
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都改变了自己的外在,让自己和自己所处的环境更加的契合,而且……都没有放弃过,紧守住自己内心的坚持。
……
“……所以,汤姆,你在听我说话吗?”哈利略带恼怒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现在是汤姆,在哈利眼中,仅仅是一段存在于过去的记忆。
“没有。”汤姆理直气壮的回答,“你现在可以再说一遍。”
“你刚才在想什么?”哈利不满的问,“最近你有些失常,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告诉我的呢?”
“我们的关系?”汤姆笑了,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的眉眼放的多么的柔软,“我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你继续拿挚友的说辞来搪塞我……”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你。”哈利羞赫的红了脸,随即……原本透亮的双眼变得黯然,“但是,我们没有未来。”
“别忘记了,这里是魔法的世界,而我们,是巫师。”汤姆满足的笑了,然后轻巧的吻上了哈利的嘴唇,“我也喜欢你,哈利。”
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互相向着对方说——喜欢。
然后……在陈腐而老旧的斯莱特林密室里,哈利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几近实体的汤姆。
他的朋友被留在了入口的地方,哈利孤身一人,站立在密室的中央。他的手中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头顶盘旋着的是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身边是被命令着闭上了双眼的蛇怪。
哈利和汤姆沉默的对视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昏倒的金妮身上不断抽出的,代表着生命力的银白色丝线催促着哈利开了口。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哈利的声音干涩的可怕,“你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还是……”
“如你所想。”汤姆用魔杖在自己和哈利相隔的距离里,玩起了很多年以前,自己一个人就能玩的津津乐道的拼字游戏。
“为什么要放出蛇怪?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伤害金妮?难道你说的,让我们拥有未来的魔法,就是这个样子吗?”哈利大声的发问,可是他似乎根本就不打算听到回答,没有一点儿停下来的迹象,反而继续提高了音量,“告诉我,汤姆和伏地魔其实是不一样的,对吧!告诉我,就算是同一个人,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后也会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吧!告诉我啊!”
哈利狠狠的将剑送入了蛇怪的口中。
汤姆看着这样声嘶力竭的哈利,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本设想好的,嘲笑哈利,鄙夷哈利,唾弃哈利,以及宣告着自己胜利的一切,似乎在这个时候,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蛇血高高的溅起,弄脏了哈利的袍子,手臂,和脸颊。粘腻而腥臭的蛇血沿着哈利的下巴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着,哈利朝着汤姆伸出手,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只要你说你喜欢我的那份心情是真的……我就愿意去相信你的一切谎言。”哈利走过去,用剑斩断了汤姆和金妮连接着的银白色生命丝线。
“啊……”汤姆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然后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哈利的手——化为一道白色的烟雾,钻入了哈利额头上的伤疤。
哈利用手捂住自己红的发烫的伤疤,压抑着因为剧烈的疼痛脱口而出的惨叫,眼角渐渐流下了一滴泪。
他的初恋就在这一刻结束。
密室事件依然是因为金妮被由黑魔王留下的日记本蛊惑打开,日记本毁坏作为终止的结局。喋喋不休的卢修斯·马尔福被日记本的来历所逼退,韦斯莱一家人哭泣着相拥,一切都已经落幕。
哈利低垂着眼眸站在归来的邓布利多面前,然而老人只是用手抚摸着凤凰的羽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让哈利离开。
哈利蓦地抬头,只看见邓布利多按压自己太阳穴的,疲惫而沧桑的面容。
哈利的整个三年级过的异常很平淡——如果忽略阿兹卡班的越狱事件。他知道,自己和汤姆的问题,早就已经超越了“情侣吵架”的范畴。但是,什么都好,只要汤姆仍然还留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时不时的在脑海里和汤姆搭上几句话,就算自己和对方的语气都那么的冷漠和梳理,哈利就能感到,比骑上扫帚飞满全场魁地奇赛程还要幸福。
而汤姆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不想让布莱克家的势力被小天狼星继承,继续扩展凤凰社的实力,这才出言帮助了哈利——绝不是为了看到,哈利在得知,能够有办法拯救他教父的性命时,那种溢于言表的欣喜,以及突然柔和下来的眼神。
汤姆觉得似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自己说,“就这么和好……也不错?”
他看着虫尾巴逃走的方向,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然后……不再抑制自己的冲动,用手揉了揉哈利那头乱蓬蓬的黑发。
四年级开始了。哈利在自己的名字从火焰杯里跳出来时,就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但是汤姆淡然的声音安抚了他。于是,就算之后只有赫敏一个人站在了他这一边,哈利也能够露出自信的微笑——从而在第一个项目后,重新赢得霍格沃茨里其他人的认同。
然而……
“阿瓦达索命!”
塞德里克死了。
在虫尾巴抱着那么丑陋的婴儿出来的瞬间,哈利就明了,汤姆再一次欺骗了他……不,应该说,汤姆一直在欺骗着他。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
“哈,原来,我们一直都是仇敌。”哈利自嘲的笑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如同游魂一般的汤姆,冲进了那个巨大的坩埚里面。
站起来的那个男子,原本像蛇一样的面孔,似乎是在被什么侵蚀着一样,哈利知道,汤姆是在想办法吞噬着那个主魂,哈利也知道,汤姆不会赢。
因为,汤姆没有从哈利的身体里夺走任何东西,虚弱了两年的汤姆,敌不过复苏的主魂——除非哈利出手帮助。
“除你武器!”一道红色的光芒击中了虫尾巴,哈利两年来在汤姆指导下进行的格斗训练,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虫尾巴昏迷了过去。
“呵……你不杀死他吗?”沙哑的声音在哈利的耳边响起,那是他十分熟悉的,属于汤姆的声音。
哈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听到这个声音,然而他却冷漠的回答,“不,他应该被关到阿兹卡班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权利去剥夺另外一个人的生命。”
“我和你……不一样。”
“我们是一样的,”汤姆包含着笑意的温和声音似乎还在他的耳旁回响,“才华出众,超越一切平庸之人,哈利,和我在一起吧,我们联手,一定能得到整个世界。”
“不一样吗?”那个人也笑了起来,蛇脸的部分和汤姆的部分被糅合在了一起,另外一张普通,却充满了威严的,陌生的脸,出现在了哈利眼中。
“那么,听从主人的召唤吧,快点到这里来,我的仆人!”已经可以被称为伏地魔的男人,张开了双臂。
原本空旷的墓地,在瞬间就被纷纷出现的食死徒填满。
哈利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立刻出手杀死对方,但是他的手臂似乎被谁灌满了铅水,直到他被食死徒包围,他也没能用自己的魔杖对准伏地魔。
“你是伏地魔。”哈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对自己宣告。
“来吧,我们来决斗。”对方玩味的说着,然后挥舞着魔杖,控制着哈利的手臂,与他配合着一起摆成了战斗的样子。
哈利瞬间睁开眼睛,里面满是坚定,“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
“除你武器!”
在他们连接着的魔杖形成的光柱后消失后,哈利顺势在草地上翻滚着,同时抓住了塞德里克的手臂和奖杯,回到了霍格沃茨。
“他是伏地魔,是我的敌人。”哈利这样对自己重复,但是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伏地魔不再是汤姆,他也不愿意继续当汤姆。
哈利的整个五年级,纷乱而嘈杂。
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伏地魔的日常,让哈利苦恼非常。
他因为食死徒回报的讯息,因为得知自己势力缩减而皱眉的样子,他玩味的晃动自己手中的高脚杯,细细的平常红酒的样子,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条大蛇的样子……都完完整整的映射到了哈利的脑中。
更加令哈利困扰的是,有的时候,两个人的情绪,会被连接在一起——如果对方仅仅只拥有了暴虐,气恼和憎恶这样的负面情绪,哈利也许能够下定决心,让自己重新开始恨他,但是……那偶尔出现的惆怅,以及他嘴角含着的落寞笑容,都让哈利……心烦意乱。
但是,就算仍然迷茫着,哈利也和同伴一起,冲入了魔法部——只为了阻止对方得到那个属于他们两个的预言球。
在和食死徒战斗的过程中,哈利被敌人有意识的隔开了,然后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不要……不要再扰乱我的思绪了,我已经不会在被你所迷惑。”哈利举起自己的魔杖,对准了伏地魔,然而攻击的咒语始终没有出口,只因为对方苦笑着说——
“到底是谁在扰乱谁。”
哈利只能默默的看着对方,而他也在以同样的视线看着哈利。
“不——!”一声惊呼在这个时候传入了哈利耳中,他一回头就能看见……被贝拉特里克斯攻击,意外跌入了帷幕的小天狼星——然后,小天狼星再也没能从那里面出来。
一股愧疚的感情从伏地魔那里传来,然而很轻易的被哈利心中那铺天盖地的悲伤和愤怒所泯灭。
“我很抱歉。”哈利看到那个男人这样动了动嘴唇,然而他在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就移形换影了。
伏地魔逃跑了。
“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吗?”哈利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跌到那里去了,可是依然有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他放声大笑……过后,是无声的抽泣。他始终是失去了小天狼星,他的教父,他唯一的亲人。
“斯内普教授,请你继续教导我大脑封闭术,以前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现在我不会再被任何事物迷惑。”
……
一直到邓布利多意外的召集了他所信任的所有人,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安排好所有,哈利这才跟着手臂焦黑的老人离开了霍格沃茨。
他的六年级即将结束,然而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和喝下了石盆中液体的邓布利多逃离阴尸的追捕,对于刻意训练自己,并特意向如同疯眼汉穆迪这样的精英巫师请教过的哈利来说,仍然有些艰难,但是扶着老人虚弱身体的手臂,始终是在看到了那个站立在礁石上的男人时,才开始渐渐失去力量。
“样子真难看啊,邓布利多教授。”伏地魔略带嘲讽的看着仍然被过去的痛苦记忆困扰的邓布利多,可以使用了自己学生时代对老人的敬称,“那么,是不是到了该送你上路的时候呢?手臂上的诅咒,已经抑制不住了吧?”
“很好,伏地魔,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做一个了解!”哈利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老人失重的身体缓缓的放到地面上,然后谨慎的向前走着。
“哼。”伏地魔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但是瞬间就被他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由于过分高傲自负所堆砌而成的冷漠。
“哈利……”邓布利多微弱的呼喊唤起了哈利的注意,“请记住你答应我的。”
哈利的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自己衣兜里的那一小块石头。魔法石。
哈利还记得,当时邓布利多是带着一种怎样难言的表情,将这块据说早已被销毁的魔法石递给了自己。
“哈利,做你想做的,然后,让你的心告诉你,怎样才是正确的。”老人的眼睛依然充满着智慧,但是当时却被一层阴霾所覆盖,“不要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开始后悔。”
哈利用手握紧了魔法石,然后下定了决心。
他掏出自己衣兜里的另外一个东西——一把铜钥匙。那是由于邓布利多近日来频繁会见凤凰社成员,而越来越不安的赫敏,特意找到的,一把通往布莱克家老宅的门钥匙。铜钥匙样子的门钥匙,带着纯血贵族们所特有的古朴和高雅,但在这个时候,却被哈利粗暴的塞进了老人的手中。然后,在邓布利多惊讶的眼神中,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你!”伏地魔没料到哈利还隐藏着这样的一张王牌——事先预料好的,邓布利多和哈利被自己机关所困扰的僵局,就这样被打破了。
其实,伏地魔知道,自己失落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无法对着哈利下杀手——阿瓦达索命咒,如果不是真的想要杀死那个人,是不会起作用的。
哈利再一次捏了捏自己衣兜里的魔法石,这块石头代表着一年级的时候,单纯的只是想要阻止魔法石被伏地魔夺走的心情。哈利没有忘记,自己当时站在厄里斯魔镜面前的坚定信念。
“除你武器!”哈利率先发起攻击,却想不到伏地魔居然没有任何抵抗。
“那么,你现在想要干什么呢?我的男孩?”伏地魔恶意的笑了笑,他痛恨自己心中那一点儿始终不愿意消失的软弱,那个一直停留在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留下的,对这个男孩的眷恋。但是,也就因为这样,伏地魔吃定了哈利不能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他。
“力劲松懈。”哈利冷静的向伏地魔施展了这个咒语,然后扶住了因为突然失重而向左倾倒的男人,重重的吻上了对方那张惊讶万分的脸。
“我要毁了你,同时也毁了我自己。”哈利离开了伏地魔的嘴唇,紧张着眉头,用一种略带颤抖的声音说着,“然后,我就可以举起杀死你的魔杖,完成那个预言——不管最后死的是谁,我都能打破这个从二年级就开始的噩梦。”
一开始只是哈利在不断的索取,但是到了后来,他们的四肢紧紧缠绕在一起,就好像两条正在交尾的蛇。他们撕咬着对方的嘴唇,直到口腔中的血腥味不断溢出。就好像是两头疯狂的野兽在搏斗。
抵死缠绵。
然后……伏地魔看着哈利被小刀贯穿的身体,冰冷的说,“就算不用魔杖,我也能杀死你。”接着,他转身离开。
“那么……”哈利对着伏地魔离去后留下的空地,露出了他最后的一个苦笑,“为什么不对准心脏?”
哈利把小刀从肩头拔了下来,小刀反射着冷冷的月光,照到了地上已经失去光泽的魔法石上。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哈利叹了一口气,然后也开始准备离开。
是的,他知道,汤姆·里德尔在伏地魔身体里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都在刚才消失了,哈利知道——他已经可以对着那个人,准确无误的念出阿瓦达。
伏地魔,他的死敌。
番外:Hopeless(中)
邓布利多的葬礼很顺利的结束了,就算哈利想办法提前将虚弱的邓布利多送了回去,也不过是让老人多活了那么几天,让他的朋友们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让邓布利多能安然的死在病床上而已。
原本对食死徒动向忧心忡忡的哈利等人,却意外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贵族们的态度变得暧昧不清。
一直在魔法部里掌握了大部分实权的贵族们,似乎隐隐有了摆脱食死徒掌控的迹象,甚至有某些贵族向傲罗检举食死徒上门威胁他们——这在以前是让人不敢想象的。
事情一下子就扭转了,落在下风的凤凰社如有神助,很多原本敌视他们的巫师纷纷保持了中立的态度。直到……在某一天,卢修斯·马尔福通过斯内普的关系,正式向凤凰社——出卖了伏地魔。
从斯内普和马尔福的口中得知,几个月之前,伏地魔就封闭了他的庄园,不见外人——甚至不见原本他最为宠幸的几个食死徒。直到不久之前,人心惶惶的食死徒们强行闯入伏地魔的庄园,却被面色苍白,实力大减,体质虚弱的伏地魔勉强赶了出来——然后,背叛开始了。
就如同伏地魔心中一直所知道的那样,在他真正虚弱下来的时候,没有几个食死徒能一直维持他的忠诚。伏地魔所创立的食死徒本身就是一个如同豺狼般凶狠的组织,作为首领的他,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来压服众人,等待他的一定是背叛。所以,在伏地魔最为落魄的那十年里,他根本不敢主动现身在任何一个食死徒的面前。
以前的伏地魔有着无上的自信,然而现在的伏地魔,就连动用标记的联系惩罚食死徒的魔力都不够——所以他不敢再出现在属下的面前,只能想办法靠着庄园的防御魔法度过他这第二次巨大的危机。
然而,闯入庄园的食死徒们做所出的试探,得到了完美的回报——现在的伏地魔的确已经不行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控制他们的残暴君主,所以……一直对伏地魔心存不满的人开始了背叛。
一直对伏地魔保持着异样虔诚的忠实的,诸如贝拉特里克斯等少数几个食死徒,因为同伴的伏击而生死不明,伏地魔的藏身地也被出卖给一直于他为敌的凤凰社,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当哈利跟着凤凰社成员和几个亲近凤凰社的傲罗一起攻入伏地魔庄园,想要将这个罪大恶极的魔头送入阿兹卡班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画面。
伏地魔怀孕了。
“所有人都有资格伤害我,但是你不可以,哈利·波特。”当裹在黑色斗篷里,脸色苍白,斜躺在豪华沙发上的伏地魔这样说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异不定的将目光游移在哈利和伏地魔之间。
在场的巫师都能感觉得到,眼前的伏地魔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就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力,说完刚才那句话后,他一直在微微的喘气,可是就算脸上的疲态已经掩盖不住了,他也努力用目光盯着哈利。
哈利紧抿着嘴唇,看着伏地魔不说话。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先将他关起来。”赫敏颤抖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按照律法规定,孩子是无辜的,他有资格来到这个世界上。”
伏地魔被带走了,而在一片混乱中,来得及关心哈利表情变化的几个人,也只能想办法去把消息压下来。
哈利抱住了自己的头,他从来没有想到,男巫也能够怀孕。但是赫敏对他解释,只要魔力充沛,男巫也有很小的几率受孕——再三回忆了那一天对哈利和伏地魔来说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场景后,哈利猜到了,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是那一块已经失去作用的魔法石。
也许,邓布利多在那个时候把魔法石拿给哈利,除了用哈利一年级的往事鼓舞他之外,还有更深的原因。
事情的后续发展已经轮不到哈利插手,在局势逐渐明了的现在,魔法部的官员们掌握了主动权,然而有关于伏地魔的消息还是被压下去了——只因为哈利迫切的恳求所有他熟识和不熟识的巫师,让那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赫敏那一天的话有一定的道理,然而不论是凤凰社,还是背叛了伏地魔的食死徒们,甚至是一直惧怕和苦恼伏地魔这个黑魔王的魔法部官员们,都想要让伏地魔早一点死去。为了自己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为了自己将来的安全,为了提高自己在民间的威望——只要一想到这个曾经令他们无比恐惧的黑魔王仍然在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他们就寝食难安——谁知道他什么就恢复了强大的魔力呢?
可是哈利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想通了,不管他早就跟伏地魔以及他那一小段错误的过去做了告别,作为在小天狼星死后的,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他都要保护好那个孩子。所以,在求得了赫敏和罗恩对于他隐瞒多年的秘密的原谅后,他不停的在为那个孩子的存活而奔波。
付出就有回报,哈利本身的“救世主”身份,以及之前为了安定人心而做出的宣传,都让他成为了巫师世界冉冉升起的新偶像,在这个过程中,哈利慢慢学会了利益的交换和政治的妥协——这些他以前不愿意接触的东西——只为了那个孩子的生命。
最终的结果是,伏地魔被允许生下这个孩子,但是他的生命必须在那一瞬间结束——哈利立刻同意了这个要求,毫不犹豫。现在的伏地魔对于他来说——是仇敌,而且是已经被俘获的仇敌。同情弱者的感情,不会放到伏地魔身上,只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弱者。
但是,在哈利偷偷的,想要去见伏地魔最后一面时,他仍然十分难过。因为,他无比清楚的知道,那个狞笑着威胁他的人,是伏地魔,而汤姆·里德尔是真正的消失了。
自从伏地魔发现自己的魔力以极快的速度衰退,他就感觉到了不妙。一个巫师,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直到他死的那一天都是一个巫师,然而伏地魔却难以相信,自己是因为怀孕而导致的魔力急速减退。
在魔法世界也有少数男巫怀孕的例子,但是绝对没有人像伏地魔这样,因为孩子而几乎丧失了自己的所有魔力。
“这个孩子有问题!”这是伏地魔想到的唯一解释。
但是,也同样是因为这样,孩子的生命和伏地魔的生命被联系在了一起,投鼠忌器,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伏地魔不敢轻易的杀死这个令他痛恨万分的孩子,但是令伏地魔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他以为仅仅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的魔力衰退现象却愈演愈烈。最后甚至因此而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境地。
只不过,是真的为了自己,还是心底深处也有那么一点儿想要维护这个孩子的生命——真实的想法也就只有伏地魔自己知道了。
现在的伏地魔,只能以这个孩子为筹码,想办法让哈利帮助他逃跑。
“如果我不愿意……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带着这个孩子跟我一起死。”伏地魔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而且……我还不一定能死得了,你要试一试违抗我的后果吗?”
哈利瞬间想起了伏地魔那个下落不明的魂器。
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看着虚弱,却气势不减的伏地魔,万分为难。
于是,直到哈利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对着空空的病床和脸色难看的魔法部官员时,他也为心中那一点儿类似于“庆幸”的感情觉得愧疚。他发现,自己潜意识还是不希望那个人死,即使……这为他惹下了大麻烦。
几天后,早就自动放弃了霍格沃茨学员身份,暂时住在布莱克家老宅的哈利,无奈的看着气势汹汹闯入的几个中年巫师。原本笨拙的哄着孩子的动作越加僵硬,这个年轻的父亲默默无言的将孩子暂时交给了自己的挚友,跟着傲罗们走了,
去往霍格沃茨调查取证的过程很不顺利。
“哈哈,哈利勾结食死徒谋害邓布利多?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有趣的笑话!”海格对着魔法部的办事员大声咆哮,“你们这群渣滓,杂碎,快点滚出霍格沃茨!”
“鲁伯·海格,我警告你,你现在正在威胁恐吓一名正直的检察官,你是想要表达你对魔法部的不敬吗?”中年男人脸色铁青的回答着,但是,不论是教授还是学员,整个霍格沃茨没有人欢迎他们——就连一直看哈利·波特不顺眼的某些斯莱特林们,也因为混乱的局势而暂时保持了缄默。
邓布利多死的时候,有很多人在他身边,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于哈利的怨恨。
“但是,邓布利多跟着哈利波特一起离开,等他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眼前,他已经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只有哈利·波特是唯一的嫌疑犯——在他不愿意说出他们那一次单独离去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现在。”魔法部的法官敲了敲头,面无表情的对着庭下为哈利辩护的人说。
“那么,我愿意接受吐真剂,证明我的清白。”哈利闭上了眼睛,平淡的说,“只是需要在众人的面前,我可以接受吐真剂。”
又一次争论后,这个提案被所有人勉强接受了,哈利服下了吐真剂,然后认真的回答检察官的提问。
“那一天是你和邓布利多单独离开的?”
“是的,只有我们两个。”
“为什么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通过门钥匙直接回到霍格沃茨,而你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才独自回来?”
“因为遇到了危险,我把事情解决了才回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和你一起出去,然后遇到了危险,他独自逃回来并击退了你,然后你匆忙追了回来,却没想到他已经回到霍格沃茨了。”
“不事情并不是那样的,我……”
“反对!”赫敏立刻站了起来——她不能让哈利在这个时候把他和伏地魔的事情说出来,《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就在旁边,她大声的喊着,“这样的提问太过分了,根本不合乎规律……只用问哈利有没有伤害邓布利多教授就可以了!”
就如同是配合赫敏一般,哈利同样大声的喊了出来,“我可以发誓,我没有伤害邓布利多教授!”
又是一阵混乱。知道内情的人和不知道内情的人相互妥协,哈利最后以“与食死徒牵扯”的罪名,被要求一直呆在住宅内,并一直有监视人员在旁看守。
“你们也不想让这个孩子和神秘人的关系曝光吧?”还想要为哈利抗争些什么的人,被这句话堵了回去。毕竟,在欢庆伏地魔再次倒台的现在,是容不下这最后一个斯莱特林的后裔的。
“所以,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的在家照顾这个孩子。”哈利对着担心他的朋友们这样说,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其他的事情……应该交给傲罗们去办的,就应该交给他们去办……这也是我一直的希望。”
“哈利,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成为一名傲罗吗?”罗恩不解的看着哈利,“为什么现在却放弃了努力?”
“罗恩,你也知道我想要成为傲罗是为了什么,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些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现在重要的是他,”哈利温柔的摇晃了一下安然睡在自己臂弯中的孩子,原本笨拙的动作已经变得熟练和轻柔,孩子甜甜的睡着,嘴角还挂着微笑,“再说,你认为现在的我还有机会成为一名傲罗吗?一个没有毕业的,受到傲罗监视的嫌疑犯?”
“哈利……”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作为哈利最为要好的朋友,他了解哈利,在这个时候,他知道哈利需要的是别人的支持。
“加油,哈利,我相信你能成为一名好父亲。”罗恩鼓舞的说着,但眉眼间闪过一丝迟疑。
“放心吧,罗恩,金妮会想通的。”哈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和她从来就没有开始过,童年崇拜的偶像……以后也只会是她的好朋友。”
“可是金妮说……她愿意帮你照顾好这个孩子,”罗恩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上的雀斑,“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很唐突……但我答应了要帮她把话带到……当然,我认为你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哈利。”
“孩子……”哈利用手摸了摸婴儿那柔嫩的小脸,“我一个人能够照顾好他,更何况,不是还有克利切和多比帮忙吗?”
“哦……”罗恩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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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Hopeless(下)
“所以,波特先生你真的不知道神秘人的下落吗?”魔法部官员的例行询问,在今天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点儿不一样的意味。
“没有。”哈利压下自己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点儿不安,将跌跌撞撞走向自己的小男孩一把抱起,“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可以离开了吗?”
“这个孩子……难道就是!”这位年轻且锐气十足的魔法部官员用审视的眼神盯着这个孩子。
“这是费瑞。”哈利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费瑞·波特,我的儿子。”
“他就是斯莱特林……”
“不!他是我的儿子,只是我的儿子!”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起来,“他不会再跟斯莱特林的那群贵族扯上关系,先生,我想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波特先生,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这位官员不满的扯了扯嘴角,“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就算您的监禁令即将在一个月后取消,但是你仍然需要注意一下你的立场,”在接触到哈利有些恼火的目光后,官员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当然,我并不是认为马尔福先生上个星期的拜访有什么问题。”
“先生,我再次重复,你已经可以离开了。”哈利毫不客气的抱着费瑞往里间走去,不再搭理这个显得有些啰嗦的男人。
“费瑞。”哈利用手揉了揉费瑞的头顶,这个可爱的男孩正乖巧的看着他,“抱歉,我至今还没想到将你的名字正式加入波特家家谱的办法。”
在限制外出的这一年里,原本浮躁的哈利听从了赫敏的建议,重新整理起有关于波特家和布莱克家的遗物。原本对于许多巫师常识都不怎么清楚的哈利,在罗恩和纳威,以及卢娜的帮助下,为了让费瑞更好的生存,哈利总算认真的恶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