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呵……”
隧洞中,充斥着陈三喘着粗气的声音,他瘫软的躺在地上,嘴巴还残留几点白碎末。
他看着身边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无邪,脑中便起了沉思……
而无邪帮他包扎好伤口后,自己也开始处理伤口。
许久,二人没有言语。
隧洞内渐渐安静下来,那些流进来的湖水,此时也是消失殆尽,而陈三看向四周。
这隧道看起来就暗湿,洞里边有点光亮,能大概看清原貌,顶上是弧形,石体已经被发黑的苔藓覆盖,点点滴着水滴。
而无邪已经处理完毕,从背包里边掏出东西,扔给陈三,是一包压缩饼干。
随后无邪便又在背包里边搜寻,而陈三脸色有点疑惑,面前这个无邪,到底在想什么,刚刚那种情况,他直接抛下自己,他生存的希望更加大,其实陈三想的是,无邪没必要救他。
想起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心里边有点空荡荡的。
脑中思绪紊乱,陈三拿起压缩饼干就大口吞了起来,闭眼整理杂乱的想法。
此时伤痕遍布的陈三,只觉得莫名有点自在,想起他在陈家天天腥风血雨这么些年。对比此刻,好像是他第一次安心休息。
看向还在搜包的无邪,陈三以为他只带了这么点东西,心中又起一点吃疑。
便是伸手,将余下的食物递给无邪。
无邪看着他的动作,脸色奇怪的说道:“不用,你吃吧。”
随后在包里边拿起一盒,上边写着(黑爷特制,保存期千年)。
陈三脸色更加迷惑了。
只见无邪打开盒子,一股奇怪的味道传起。随后,居然有几丝热气上升,陈三嗅了几下。
“青椒?”
而无邪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说道;
“对,只有这一份,你没有。”
随后便大口干饭。
陈三瞬间脑中清醒,看了看手里边乏味的压缩饼干,再看无邪手上香气扑鼻的炒饭。
脑子里刚刚所有莫名的情绪一扫而空,还白起一个大眼。
虽然他泡在水里许久,只不过他的喉咙却是甚干,脸上憋屈的用力咬着压缩饼干,吞下去之时还有点卡喉咙,满脸鄙夷。
而无邪却是快乐极了,他第一次感觉,这青椒炒肉丝饭如此美味,享受的吧唧吧唧嘴。
而陈三看向刚刚进入的地方,那城门依然威严可见。
“你刚才,怎么敢按那个黑的。”
无邪吧唧着嘴,还舔了嘴角的饭粒,用筷子指着门便说道;
“最开始,我以为白色才能开启机关。”
“随后脑子就被那些多出来的白珠吸引,一直想不通,那些数量的指向是什么。”
“嗯?”
陈三十分好奇,还以为是这无家的小三爷聪明,原来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便有点鄙夷发问:“那最后……你是碰巧?”
只见无邪满脸得意的晃着筷子。
“不是,其实我早就怀疑是那颗黑珠,因为那些字。”
——陈三疑惑的砸吧眼睛——
“那些字不就是墨家的思想吗,跟这机关有什么联系?”
只见无邪捏了捏鼻梁,好像有点烦躁。
“还记得我们从上边瀑布前边的沟壑看到的字吗?”
“记得啊,不就是那兼爱?”
“对,就是兼爱。”
无邪十分确定的答复,可陈三想,这两个字又说明什么呢?
“墨家的思想,从来就不是推崇武力,而是兼爱天下,兼爱自身而报天下。”
“所以他们的机关术,虽然精巧牢不可破,可每每都会留出生机给予来犯,这也就是他们所说的非攻。”
随后无邪便指向那城门。
“那黑白九珠机关,黑白分的是思想不同,代表冲突,而他们的理念,与这黑白珠子相通。”
“以思想带动思想,就像按下白珠,其附近的珠子也变成了白。”
而陈三倒是满脸嘲笑。
“呵呵,不战、非攻?”
“什么朝代的帝王,不是戎马天下,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而无邪却是反常的点头,似乎在同意陈三所说的,这可让陈三感觉十分良好。
“可这跟那黑珠有什么关系。”
只见无邪轻笑一声。
“跟你刚刚说的,有关系。”
“那周围所有都变成了白珠,只有最中间的没有转化,便是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想说的!”
——陈三低眉疑惑——
“这代表什么?”
只见无邪故作高深的坐的更直,一字一字有力的说着。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这机关的设计者想说的,便是如果天下人的思想都参差不齐,这些战乱便可以证明。”
“而这墨家是在秦朝时期,当时人人都传暴君秦帝,而人人不敢反抗,便是最大的反驳了墨家的非攻思想。”
“而墨家人,一句唯我独黑,气势之大,便是想让自己的思想匡扶天下,这也就是这个机关的解法。”
“呵呵。”
陈三轻笑的晃着脑袋,轻蔑的笑着。
“纸上谈兵,痴人说……”
“这是什么!!”
陈三看着身边的白色棍子模样,上边自己的牙印还清晰可见,满脸惊骇的看着无邪。
而无邪想起,这是他刚刚随便一抓的东西,陈三这一问他才注意到……
这棍子的形状,头尾各有两个圆形珠状,而其身是两根白色的棍子连接。
按无邪多年的经验看来……
“这是……人手骨?”
“那我刚刚咬的是……”
与此同时,从二人身后滚过来一个圆形物体,似乎配合着这场景一般,突然滚了过来。
二人看清这东西,是一个骷髅头……
陈三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而一旁愣许久的无邪,用脚拨着手骨,到骷髅头旁边,嘴里边念叨着。
“你拿人家手骨干嘛?”
——指着陈三——
“你咬人家骨头干嘛?闲的?”
“你……”陈三一脸有苦说不出,胸口一股恶心直窜。
而接下来,那远处原本推挤起来的骨头山,被刚刚陈三的嚎叫声,震得松了不少,圆形的骷髅头随着倾斜的隧洞,陆续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