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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在眠风

作者:blalblyl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56

然后向“裘大哥”浑身上下看去,这才发现他的异状——他只穿了贴身的单衣单裤,且都已被扯得凌乱不堪,额上青筋突起,嘴里喘着粗气,沉稳内敛的风度全无,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向他时,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正觉奇怪,张嘴问道:“裘大哥你……”后面的问话尚未吐出,他人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到一个人的怀里,嘴唇也被封住。

他还没回过神来,但觉几声轻响,他周身大穴已被封住,无法以内力武功反抗。

这种突如其来的对待方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想到裘大哥刚才的神情,他暗叫不好,莫不是中了春药,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应该找个女人啊!他明明知道自己是男儿身,却还……。嘴唇微张,想发出质问的话,但却被那人的舌如暴风雨一般,狂暴猛烈地侵入到他的口里,他想闪躲,可是那人的反应早他一步地吸住了他的舌头。

“唔……”

唇舌被那人狂乱地啃咬着,李世民感觉自己快窒息了,那人的气息充斥着自己的口腔,他虽未经人事,但也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他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忙用还可自由活动的手去推那人,哪知内力受制、气急慌乱中全无力道,反被张烈以一手反扭到背后,另一手则捏住他的下颌,继续索要那让他倍感香甜的吻。

李世民更是大急,铁了心要反抗。他箭术了得,双手怎会无力?想要挣脱钳制的力道渐渐大了起来。

内力高深、武艺精湛如张烈,一手反剪着李世民两手,也甚是勉强。接连几次抓住世民双手,还来不及痛吻以解相思之苦,便又被他挣扎出来。

如此几次,更是激起了理智全无的张烈的占有欲,双目如血,寒光顿起,手上运力,将李世民身上的腰带扯了下来。

李世民看在眼里,生生打个寒战,见张烈右手持着腰带,左手桎梏自己双手,惊惧起来,颤声道: “裘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小李子啊,你要搞清楚,我可是七尺男儿身!你不要这样对我!” 他贵为世家公子,哪里受过这等欺负,被人这样用东西绑起来,还是第一次。

对此时的张烈来说,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雨水已将他的衣服打得透湿,下面的曲线若隐若现,想他自中了李密迷药,放着李密为他精心安排的美女不动,心中恼中只念着他,一路狂奔至此,老天爷却也待他不薄,竟在这当儿将他送来。他一路之上早将李世民意淫了无数遍,此时更是血脉喷张,对李世民的哀求充耳不闻,只将他推到地上翻过身去,用腰带缠着世民双腕绕了数个圈,绑得结结实实。他为药所控,更何况眼前是他一直想占有之人,此刻定下决心,下手竟然毫不容情,用力之大,简直将腰带勒入世民肌肤之中。

张烈见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睫毛微颤,不由得靠近去,将他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大掌对着如玉精致的脸颊抚了上去。

世民被张烈冰冷的手指猛然一碰,几乎跳了起来。饶是他平日里再沉着冷静,智计百出,这会儿被他心中敬仰的“裘大哥”压在身下,屈辱之下恐惧倍增,他虽少不经事,现在却也明白张烈要对他做一件大大不利的事情,猛又想到扬州之事,惊叫道:“不要碰我!”

这一叫如冰水泼得张烈浑身一颤,他又想起自己为了他,甘愿放弃理想抱负,默默保护他,多次在他李家危急时刻解救,如今他却如看毒蛇猛兽般看着他,更激起他的暴戾,“何必要你喜欢我?” 他霍然伸手,抓住李世民双肩,将他摇起来,复又摔下去,沉声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管你是否伤心?你又何尝怕我伤心来着?” 话到后来,面色阴沉,眼中怜惜之意尽去。

李世民见他神色,心知不妥,暗想自己堂堂世家子,断不能教他辱了去,情急之下只想到迅速逃离此地,他以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还未来得及跨出一步,张烈已经如猛禽般扑了上来,再次将他按倒在地。

这一按倒,张烈手上再不停顿。低头吻住世民薄唇,手在他襟口一掀,嗤嗤几下,世民但听得衣帛碎裂之声,心下大骇,却是无力反抗。带着少年青春健康气息的胸膛裸露出来,闪电之下就象整块白玉雕成的一样。

“啊!” 时已入秋,世民身上一凉,不由轻叫出声。

他原本紧咬着牙关,现在叫出声音,倒给了张烈一个大好机会,舌头长驱直进,狂吻起来。

暴风般的气息蔓延………

世民的舌想逃,到底还是躲不过张烈的追逐,被惩罚性地噬咬着。

呼吸越来越急促,张烈却毫不理会,反而伸手钳制世民的下巴,让他更配合自己的掠夺。

宛如跌入无底的黑色深渊里,越往下降速度越快,越往下昏眩越强,直到最后,连一丁点的亮光都不再存在。

就在世民几欲失去意识时,张烈的深吻突然停止,一刹那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神智在这一瞬间回到李世民的脑海,但下一秒,他随即发现张烈的嘴唇已游离到了自己的颈子。

世民感觉到他的牙齿轻柔地啃蚀着自己颈部的肌肤,舌头间歇性地舔舐着,火热而急促的呼吸则不住地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然后他的嘴唇下移,随即胸口被狂烈炽热地啃咬吸吮着,世民的手指深深插进了泥土中,背后碰触到泥地的冰冷,但胸前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发烧时的热度。

张烈急躁地亲吻着他胸膛的红豆,一边指尖揉搓挤压,另一边噬咬舔弄,留下了惨不忍睹的连串瘀肿,双手不停地游移着,像是想要探索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的急切。

世民双手反绑得甚疼,又不知道接下来还会被怎样残忍的对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道: “裘大哥,不要啊,裘大哥,你快住手。”

张烈喘着粗气,眼睛泛起幽幽红光。

眼前伊人衣裳尽去,洁白无暇玉体横陈,正是梦中求了千万回的美景,却比梦中看见的更要美上千倍万倍。

世民见张烈行动稍顿,再也顾不得高傲,只轻声哀求道: “裘大哥…….”

张烈哪里听过他如此哀求,望见他清澈的眼中尽是水气,怒气降了几分,伏在世民耳边道: “你不要怕,我喜欢你。”

醒来后,李世民发现自己正睡在贾胡堡荒野的一所破庙中,庙外雨声沙沙,在风中斜斜地落着,远雷在不知名的地方轰鸣,不断有耀眼的蓝光划破沉沉的夜空。强烈到几乎让人昏厥的痛楚让他的意识逐渐清楚,他伸手强迫自己撑起酸痛不已的身体,视线在手腕上深红的绑痕处停了下来。记忆如排山倒海般地向他袭来,那比深夜里的梦魇更加恐怖百倍的影像顿时啃蚀掉他的冷静。

他靠着双手的力量站直了起来,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自己的后庭流出,延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猛地了解到那是什么东西后,羞辱和愤恨瞬间夺走他的呼吸。

这怎么可能?他引为知音的,刚才还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竟然利用他的毫不设防,强暴了他!

他倏地起身,眼眸空洞地瞪视着前方,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看向身体,这才发现他身上已穿着一身蓝布衣服,他不愿再想,刻意忽视下体传来的疼痛,大步地离开破庙。

然而每向前踏出一步,蚀人的痛楚便会令他的自制几乎崩溃,即使咬紧牙关,想要大声尖叫的冲动仍然驱策着他。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的尖端因为用力过度而刺入了手心柔软的皮肤,但这理应带来疼痛的举动却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总有一天,他要把那个人加诸在他身上的侮辱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他发誓。

可是,他心里宁愿永不再见那个人。

现在应该想些什么呢?啊,是了,是战争,是天下,是长安,是霍邑。想起在晋阳宫促使父亲起兵的那一天,想起自己无数次憧憬过的宏基伟业。此次出兵长安,不过是漫漫征途要走的第一步,要把这万里江山变成李氏的天下,还不知要经过多少恶战,多少磨难。但眼下小小的几场雨,三、五句传言,竟促使父亲退兵。那他之前的努力,刚才的屈辱,岂不是要白白付出和忍受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头冲进黑夜的雨幕,强忍痛楚,向父亲所住的大帐跑去,几百里远的路,也真够他受的,汗水、雨水、血水和在一起,他气喘吁吁,浑身透湿来到父帅的帐前,却让放哨的卫兵挡住了。帐内漆黑,没有灯光,父帅已经就寝。李世民心急如焚,却不得入内,急得他跪在地上,一想到大势将去,又想到刚才所受的屈辱,悲愤填胸,再也忍不住,竟抽泣起来。

帅帐里亮起灯来,父亲的贴身卫兵钱九陇走出帐来,召李世民说:“大将军传您进帐。”

李世民忙整理仪容,将衣领拉高,手腕缩在衣袖中,忍痛站起来,没事儿一般走进帅帐。

烛光下,李渊围着被子坐在床上,见李世民垂手站立,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身体竟似在发抖,眼泪无休止的流着,当父亲的有些心疼,问:

“夜已深沉,我儿不去歇息,大雨之中,因何在帐外啼哭?”

李世民有些激动的说:“兵以义动,有进无退,进即生,退即死,怎得不哭。”

李渊道:“ 你倒说说看,退何以致死?”

世民把涌到嘴边的一口血给硬逼了回去,强打精神道:“爹爹,行军全仗锐气,一旦退还,锐气消灭,大家溃散,敌人得乘我后路,追击过来,我已瓦解土崩,如何对仗?岂不是束手待毙么?”

李渊想了想,似有醒悟,说:“你哥李建成已领左军先退,如之奈何?”

李世民拱手道:“我右军未发,正严装待命。左军虽发,但行犹未远,孩儿愿亲往追回!”

“你真有把握打败宋老生?”

“宋老生轻躁,破之无疑,定业取威,在此一举。孩儿愿亲率精兵,捐躯力战!”

见儿子自信满满,李渊禁不住心动起来,披衣下床,在地上走了两圈,毅然命令道:“立即派快马将左军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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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得父亲口谕,马上出帐,让李青将他的白蹄乌牵了来,他强忍痛楚,跃上马背,催动四蹄,他下体本就有伤,刚才一阵狂奔,伤口早已裂开,这会儿又将双腿强行分开跨坐在马背上,一路颠簸,伤口更甚,几次将要昏厥,都被他以坚强的毅力挺了过来,终于在天亮前追上了左军。

好容易回到了营中,李青扶他下马时,但觉他手指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脸色也苍白得不像人,额上全是冷汗,正想开口相询,却被他以手止住了。他咬着牙,靠着李青挪进了自己的营帐,再也承受不住,终于昏倒在李青怀中。

李青大惊,也顾不得主仆礼节,忙将他抱上床,仔细一看,公子下半身已为一片血色染红,他更是心惊,让营外卫兵只说公子要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就算是李渊和李建成来,也要先禀告他。安排之后,回到床边,望着昏迷中的公子,默默道:“公子,李青无礼了。”遂将公子衣服解开,啊,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公子颈部、胸前、腹下、腿侧,各处肌肤上尽是惨不忍睹的带血瘀痕,手腕上两道深红的绑痕清晰可见,下体殷红一片,鲜血正在不断涌出。

他精于医道,见到此情此景,当然清楚在公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谁?是谁对公子做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他为自己当时没有能够阻止公子外出而深深自责,同时也暗暗发誓此生当手刃那个禽兽!

他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忙打了盆热水来,掀开被子,想要为他清洗下体,突然手腕被紧紧抓住,他抬头一看,公子正挣扎着要坐起来,眼睛直盯着他,发出凌厉的光芒,抓住他手腕的手指坚强有力,似乎在说,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与同情。

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公子床前,流着眼泪道:“公子,请公子相信李青,允许李青为公子上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世民看了他半晌,突然喷出一口血来,染红了帐幔,李青忙扶住他虚弱的身子,劝道:“公子当下应保重自己,您别忘了,扫平前方阻碍,夺取长安,进而统一天下,结束纷争,与民休养,这些都等着您去实现呢!您可千万不能放弃自己啊!”他知李世民何等高傲之人,岂容旁人知道他受这奇耻大辱,更加不能忍受在这种情形下被人照顾,是以气急攻心,以致吐血。李青挣脱了他已松开的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轻柔的放在枕上,用丝帕檫去他嘴角的血痕,又诚恳的道:“公子,您别再任性了,让我为您上药治伤,等您伤好了,李青自会自戕于公子面前,以赎保护不周之罪,以谢公子知遇之恩!”李世民一听,忙又抓住他,急切的说:“不,李青,这不关你的事,刚才是我自己不好!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要是我身边没了你,那我……”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李青见他凌厉之色已褪,平日神采飞扬的眸子里尽是软弱,此时抓住他,倒像是溺水的人情急之下抓住木头一般,他心下大是感动,更充满怜惜,忙道:“公子只要还需要李青这个人,李青自当为公子不言死字!”李世民得他如此承诺,毫无血色的双唇扯开了一个弧度,送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青一面落泪,一面开始为公子擦拭身体、上药。

李渊、李建成这边忙着下面的军事部署,不见李世民出营,只道是那夜受了凉,需要休息,也不去打扰,再加上李青何等聪明之人,终护得公子之事除了他之外,唐营里再没第二个人知道。

过了几天,就在二十八日,太原运来的第一批军粮到了,到得八月一日,天遂人愿,雨过天晴。李渊命令部队晾晒铠甲,整理行装,准备进军。李世民体质本不弱,在李青的悉心照料下,伤势竟也大好了。

八月三日,李渊即率大军由山中小道抄近路直奔霍邑。大军至霍邑城外十里地扎下营盘。李渊亲率李世民等百余骑靠近侦察。站在一个小山丘上,远远望去,但见城墙上幡旗招展,枪刀密布,寒光闪闪。巡逻的轻骑在城头上往来驰骋。城门紧闭,吊桥扯起,壕沟深深,一派杀气。看到这些,李渊担心地对李世民说:

“看此架式,宋老生若不出战,据城固守,我军架云梯而上,发起强攻,恐也难以取胜。”

李世民献计道:“宋老生有勇无谋,可以轻骑挑之,他一定耐不住出战。若还不出战,则诬说他已与我约定,将献城与我。老生怕左右上奏,焉敢不出城迎战。”

李渊听李世民讲得有理,点头说:

“宋老生不敢至贾胡堡迎头击我,我已知其懦弱无为也。”

回到大营,召开战前参谋会议,经过讨论,集思广益,确定了一个精密的作战方案。第二天上午,李建成,李世民带领骑兵数十名,至霍邑城下,一边命士兵高声诟骂,一边指指点点,好似巡视战地,准备攻城的样子。远处,李渊指挥数百骑兵,分成两队,一路奔东门,一路奔南门,松松垮垮,作出要围城的样子。

宋老生站在城头上,见一些敌兵赤着身子,跳着脚高声诟骂他,怒火中烧,早已按捺不住。又见李渊后续步军正以急行军速度赶来,大有安营攻城之势。

宋老生心中一亮,何不趁敌军行军疲惫,立脚未稳之时,发起猛攻,把对方消灭在安营布阵之前。想到这儿,宋老生一刻也不愿迟疑,立即点起三万大军,亲自率领,从东门、南门杀将出来。但听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气势甚是惊人。李渊怕宋老生不肯远斗,乃稍稍约兵后退。宋老生却以为对方怯阵,挥兵猛冲。直冲出离城约一里多路。

乘此空隙,李建成、李世民各领左、右精骑,冲向东门、南门,欲断敌兵后路。宋老生见状,忙挥兵疾进,先攻城东。两军相接,势如破竹,老生以优势兵力直冲李建成的骑兵队,激战中,李建成落马,亲兵慌忙将其救起,边战边退。

宋老生见首战得利,高兴异常,继续领兵向前冲。正在这时,李渊指挥殷开山的步军从南原上急驰而下,冲击宋老生的侧翼。李世民则领精骑从背后杀来。

两军尚未接触,义军便齐声呐喊,声势盖过隋军。这时,前军冲下,南原上又次第冲下后军,中军。宋老生心中不免惊慌,只得硬着头皮挥军迎战。

霍邑城南,一片广阔的田野上,尘土滚滚,杀声震天,枪刺刀砍,响如山崩。李世民心中激愤,身着戎装,一马当先,抡刀猛冲敌阵。他左砍右杀,纵横驰骋,亲手斩杀数十人。两把战刀都砍得卷刃了,血流满袖,甩甩袖子再战。站在高处观战的李渊见状,担心爱子这种玩命的杀法,心生一计,立即命令士兵传呼说:“宋老生已被抓住了!”

此传呼一出,义军士气大振,斗志更旺。隋军刚好相反,听说主帅被擒,心慌意乱,阵脚大乱。义军越战越勇,势不可挡,直杀得隋军血流成河,死尸相枕。

宋老生见势不妙,自领亲兵回窜南门。到了城下,城里隋军害怕义军冲进城,早已城门紧闭,吊桥扯起。后面追兵也旋风般地赶来。老生无奈,只得弃了战马,跳入壕沟。沟内水深丈余,老生浑身带甲,艰难地向对岸游。“哪里逃!”一个汉子飞马赶来,马到壕沟边,一个急杀车,汉子就势飞进壕沟。他身手灵活,水性极好,三游二游,赶上了宋老生。宋老生大惊,回头一看,但见寒光一闪,被对方削去了脑袋。那汉子正是李世民的属下,右统军刘弘基。他爬上岸来,跳上战马,枪挑宋老生的头颅,绕场示众,义军欢呼声四起。此时的隋军非死即降。

这场恶战持续了整整半天,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几里之内都是死尸。李渊率亲兵巡视战场,怆然有感,对身边浑身是血的李世民说:

“老生不识时务,使生灵横遭涂炭,乱兵之下,善恶不分,火烧昆山,谁论玉石。无妨死人之内,大有赤心于我李氏者,取来不得。及此战亡,恐以后没人再记起也。九泉之下,余恨绵绵。吾静而思之,良深痛惜。以后取得天下,当以文德治之,不用兵戈!”

李世民听完了父亲的感言,颇有感悟,道:“爹爹说的极是,只是将士此刻斗志正旺,天快黑了,机不可失,请下令攻城!”李渊点点头,毅然命令道:“即刻攻城!”

由于没料到今天的战斗如此大获全胜,为攻城准备的云梯尚留在十里外的大营里。回去取也来不及了,李世民命令部队搭人梯而上。杀红了眼的将士们,恶劲憋得正足,争先恐后,飞速窜到城下,搭起人梯,赤臂而上。

守城的兵士见主将已死,主要兵力全部战死,在城外,义军英勇,势不可挡。于是兵无斗志,把手头的滚木擂石往城下一掀,而后一哄而散。义军遂以极少的伤亡,顺利攻占了霍邑。大破宋老生,攻克了霍邑城,兵进长安的首战告捷,李渊异常高兴,召开了隆重的庆功大会,对有功将士予以嘉奖。在拟定授勋的名单上,有人提出,按古来例法,地位低微的奴仆、部曲,虽然立了战功,但只能奖些金银,不应授以勋位。李世民对此陈规陋习,坚决表示反对,他说:

“义士应募,冒矢石,攻坚城,何分奴主。今论功行赏,岂可有等差!”

李渊认为李世民说得有理,下令道:

“山藏海纳,黥而为王。诸部曲及徒隶征战有功勋者,并从本色勋授,不得以贵贱论功。”

对霍邑城的官民,李渊也不亏待,开仓放粮,赈济贫穷,安抚人心,把原属宋老生部的士兵,编入义军,不加怀疑。原官员有愿继续留任者,重新授官。

李氏义军英勇善战,论功行赏,赈济贫穷,美名远播。流窜于三辅山中的大大小小的武装纷纷赶来投靠,多时一天数以千计。义军的队伍迅速壮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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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虬髯客张烈先是在李密处不慎饮下了放有春药的茶(李密一直想拉拢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豪杰,知他尚未娶妻,遂心生一计,先挑了个漂亮、伶俐、对他又绝对忠心的女孩子认作义妹,再以请他分析李渊回信为由,将他邀来,却在给他的茶中放了好不容易弄来的无色无味的叫做“金风玉露一相逢”的西域春药,服用后若在72个时辰内不能阴阳调和,那便肌肤寸裂、七孔流血而死。李密算准药效发作的时机正是虬髯客就寝之时,便派义妹前往服侍,以为这样可万无一失,他知虬髯客侠义之心,定会为少女的贞节负责。哪知他千算万算,却算漏虬髯客心中早已有人,药效发作时心里想交合之人全是他,意念之盛,竟催动他放着即将可以解决问题的娇滴滴的美女不要,非得往心上人所在的方向狂奔几十个时辰,一路之上,他躁热难当,衣衫早已汗湿,只全凭一股信念,强忍冲动,将外衣扯掉,里衣撕破,那夜大雨倾盆,他一心也只想以本相去见他,遂就着雨水去了易容泥和胡子),强暴李世民后,药效自然解除,他清醒后发现眼前的一切,虽后悔这样残暴的对他,却不后悔对他的占有,当下将昏迷的他抱到一所破庙中,暂以碎衣蔽体,然后潜入一处农庄拿了件蓝色粗布衣服,留下一锭银子后折返破庙,给他穿上,知自己对他下体伤得甚深,便出去找药,哪知回来后他人已不见踪影,忙去寻他,后发现他已在唐营中,由李青上药。他知李青医术远胜于他,遂放心将他交给李青医治。自己则折回洛口,准备找李密算帐。

哪知这会儿正值李密令徐世勣率精兵五千人攻占黎阳仓,并开仓赈济灾民,让数十万饥民得救。他冷静下来,暗想,若此时杀了李密,瓦岗军便会群龙无首,隋军则重新得势,他虽报得私仇,却苦了百姓。他又想起那夜与李靖、张出尘的一番谈论,决定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只道天理昭彰,李密这番小人行为,必得报应。遂按下复仇火焰,继续穿梭于各义军反王间,暗中观察各方势力,也默默关注着李家军和世民的动向。不表。

灭了宋老生,接下来就是屈突通。李渊父子安顿好霍邑,率兵向河东挺进。

八月八日,义军进驻临汾郡。

八月十三日,义军攻入绛郡。李渊采纳了李世民的建议,亲手为通守陈叔达松绑,并不问罪,还安排他和温大雅一块同掌军中机要。

八月十五日,义军行进到龙门县。这时刘文静和康鞘利赶到了义军中,他们带来了突厥盟军五百人,马二千匹。李渊见突厥兵少马多,心中窃喜,嘉褒刘文静说:

“我大军已至龙门,即将渡河,突厥来援,且兵少马多,卿之功也。”

刘文静拱手说:“全赖唐公威名远播,事情才如此顺利。”

李渊高兴地拍着刘文静的肩说:“走,叫上李建成、李世民。我们到黄河岸边观察地形去。”

黄河从丛山叠嶂中走来,在荒原上流去。她波涛滚滚、浩浩荡荡,一泻万里。龙门段上,嶙峋壁立,河水贯穿在两山之间,地势骤然下陷,庞大的河水从绝壁上摔下来,汹涌澎湃,狂涛乱卷,发出惊雷般沸腾的轰鸣。浑黄的河水闪着晶亮的泡沫,激射半空,形成茫茫银雾,笼罩在龙门上空。天近残秋,河水喷出的雾气,泠泠透人骨缝。李建成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说一声:“这里还怪冷哩!”

骑在马上的李渊望着奔腾咆哮、云雾迷茫的龙门,爽朗地笑了,他马鞭一指,问李建成和李世民:“你们俩谁知道鱼跃龙门的故事?”李建成抢着回答说:“这事我知道。每年开春,江河湖海中的黄鲤鱼,都逆流而上来到这里,来的再多,但一年之中,能跃登龙门者只有七十二条。登上龙门,即有云雨相随,天上神火自后烧其尾,乃化为蛟龙,从此一飞冲天。”

李渊含笑点了点头,他见李世民眼望滚滚河水沉默不语,问:“二郎在想什么?”

李世民从浮想联翩中醒过神来,他远望苍茫的关中大地,一字一顿地说:

“鱼跃龙门,雄踞关中,号令天下,我李氏就将成为代代相传、黄袍加身的真龙天子了!”

李渊哈哈大笑道:“吾有此佳儿,何愁天下不定也!”

此时,河南、山东一带发生水灾,饥民饿死者无数。瓦岗军主将徐世勣率精兵五千人,东下攻占了黎阳仓,开仓赈济灾民,数十万饥民得救。瓦岗军趁机扩军,得强兵二十万。先后攻占了武安、永安、义阳、弋阳、齐郡等山东大部地区。魏征也是在这个时候投奔瓦岗。山东形势的变化,切断了屈突通南下的路线,使河东隋军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李渊兵渡黄河时,屈突通未敢有所动作。在分析敌情会议上,李渊认为:屈突通精兵不少,相距五十里,而不敢前来与我军交战,足证明其畏惧怯阵。决定派左统军王长谐,率步兵六千,从梁山渡河,从韩城围攻屈突通。

李世民则认为此举有些冒险,不同意孤军冒进。但李渊不听,李世民遂遣部下刘弘基,史大奈率骑兵同行,以防不测。王长谐率兵至韩城,驻扎在饮马泉。屈突通不甘坐以待毙,于是派虎牙郎将桑显和率精兵五千人,乘夜色偷袭王长谐军。义军丝毫没有准备,仓促应战,损失上千人,幸亏驻扎在左冀的刘弘基、史大奈的骑兵从背后向敌军发起猛攻,桑显和支持不住,自绝桥梁,退回城中坚守。

没过几天,又有几座城池的守军投降唐军。李渊大军一时间扩充到近二十万人,将屈突通团团围困在河东。河东非比霍邑,城高壕深,且地势险要,凭河拦阻。李渊指挥将士攻了几次,都失败而归。李渊心中忧闷,又欲放弃河东,径直西取长安,但拿不定主意,于是召开将佐会议讨论对策。

裴寂胸中虽无多少谋略,但交好李渊,官高位尊,于是第一个站起来发言道:

“屈突通拥大军,凭坚城,若舍之而去,西取长安而不得,河东趁机袭我后,则腹背受敌,如何是好?不如先攻克河东,然后挥师西进。长安依恃屈突通为援,若灭了屈突通,长安不攻自破。”

李建成认为裴寂言之有理,说:“城再坚也有攻破的时候,如若调集优势兵力,四面围攻,谅也破城不难。”

李世民却深思远虑,反驳道:“与其在这与屈突通耗着,不如挥兵西进。兵贵神速,我军恃累胜之威,安抚归顺之众。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径直入关。长安隋军,必望风惊骇,智不及谋,勇不及取,且代王侑乃无能之人,攻取之如振动槁叶。如果留在这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坐废时日,一旦情势有变,众心离散,则大势去矣。况且关中义兵蜂起,未有归属,不可不及早去招安。”

“我军西进,若屈突通从背后袭来,如何是好?”李建成问道。

李世民笑道:“河东四面楚歌,屈突通龟缩城内,仅能自保,何足为虑,早晚会被我擒获。”

李渊权衡双方意见,决定采纳李世民的建议,西进长安,同时为防不测,留下一部分人马,由李建成统率,监视屈突通。

在军事安排上,除李建成、刘文静率王长谐等各军数万人屯驻永丰仓,守潼关,防备屈突通等东方隋军外,派李世民率刘弘基等数万人进攻渭北地区,彻底扫清长安外围隋兵。李渊则亲率大军,形成对长安的初步包围。

李世民此时已拥兵十万,他年纪虽轻,但待人平和,赏罚分明,作战时身先士卒,吏民和义军归附如流。进攻渭北隋军,势如破竹,很快便打到了司竹。

李世民率军进阿房宫城稍事休整。军帐内,李世民排开盛宴,招待新入伙的一班关中游侠。这些人俱为勇悍死士,一见面,就被李世民拜为亲军校尉。

交趾太守丘和之子丘行恭,身长九尺,虎背狼腰,擅长近战肉搏,李世民委之为步军先锋,他正待委任其他人时,忽听得帐外一人哈哈大笑道:“在下侯君集,听闻二公子广纳四方豪杰,在下不才,愿为探军头领。”

众人一听,均想:这人好大的口气,既来投军,却不经通传,径直到帐外喧哗,已属大不敬,况且一来就要做探军头领,实在无礼之极!

李世民却笑道:“帐外这位侯兄弟,你如不嫌探军头领一职屈就,在下自是求之不得,恭请!”言毕竟站了起来,对帐外那人一拱手。原来他见这侯君集能够避过守营那么多卫兵的巡视,来到他的帐外,武功定是了得,偷袭侦察本领当不弱。眼下用人之际,这么好的“探军头领”竟自动寻上门来,教他欣喜非常,遂恭迎此人进帐。

23

但见进来之人身材矮小,面皮焦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众人见了,都不以为然,更有如丘行恭、公孙武达、郑仁泰、李孟尝等人,自负身怀绝技,更是瞧不上眼,但看在李世民对他毕恭毕敬的的面上,也不好把关系弄僵,遂在李世民为他逐一介绍之时,敷衍过去了事。

李世民平生最喜和豪侠们交往,如今一班意气相投的朋友围坐一桌,心中高兴之余,仍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夜之事,他有意买醉,如今趁这当儿,自是与这帮大碗江湖侠士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慷慨激昂。李青随侍一旁,见公子这样,知那夜之事对公子伤害实在太大,是以故意借酒麻痹自己,疼惜更添担心,却也不好在此时劝慰。

酒喝得差不多了,丘行恭本就看侯君集不顺眼,此时趁着酒意,便走到他跟前嘲笑道:

“常听人说你人虽瘦小,不值一提,但却如夜鼠一般,穿门入户,将钢刀置于人枕上,讹人钱财,可有其事?”

侯君集看了一眼李世民,见他含笑不语。他心中暗想:李世民,庄主把你小子夸得跟什么似的,非要我投到你门下来帮你,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原来这侯君集本是神龙门虬髯客的人,使一把快刀,身轻如猿,精于偷袭侦察,深为虬髯客所看重。前日虬髯客忽然来找他,他原以为庄主有什么重要任务要指派给他,正跃跃欲试,谁知庄主竟是对他说,这几日会有一个叫李世民的来招纳人才,让他去投在这李世民的麾下,除了对这李世民忠心,做好份内的事外,还得暗中保护他的安全。这让侯君集大惑不解,但既是庄主的命令,他也只好接受,可毕竟心下不服,如今见这丘行恭前来挑衅,有心相试,遂在座位上欠了一下身子,眯着眼不理他。

丘行恭更为得意,嘲笑道:“鸡鸣狗盗之徒,也想随二公子平定天下,赚得封将入相之位吗?”

侯君集抬起头,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出身于太守之家,也算一个贵门。不过你应该庆幸你和我同为二公子门下,不然,凭你刚才几句话,我早叫你脑袋搬家了。”

“你窟窿不大,口气倒不小!”丘行恭伸出铁爪般的大手,探过身子欲来抓侯君集。

侯君集人影一闪,已藏于李世民身后,他冲着丘行恭笑道:“老丘,摸摸你的后脖颈吧!”众人一听这话,方注意到丘行恭的后脖衣领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插上一把雪亮的匕首。

众人大惊。这侯君集行事古怪,来历不明,他出其不意间能将匕首插到武功不弱的丘行恭衣领上去,转眼却到二公子背后,若是他真正意图是要对二公子不利,那岂不是……。齐往二公子那边看过去,却见李世民转过身去,朝侯君集笑道:“侯兄既是要献宝,我李世民却之不恭。”然后用双手将侯君集握在手中的匕首拿了过来,复转身朝众人笑道:“侯兄弟见今日大伙儿齐聚一堂,心里高兴,特献艺助兴,咱们来点掌声如何?”

众人见他有惊无险,遂回过神来,就照二公子的意思,一时掌声雷动。侯君集却怔在那里,原来他刚才闪到李世民身后,确实想故技重施,用另一把匕首插到李世民的腰带里。他想那李世民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公子哥儿,看上去文弱有余,武勇不足,生得又眉清目秀,甚是俊美,脸皮儿定然薄。将匕首插到他腰带里后,便可观他反应,试他容人之量。哪知这李世民竟突然转过身来,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收刀,否则这匕首说不定已割伤了他。他本无伤他之心,见他突然转过身来,哪里还敢再想试探之事,忙收住了刀势,本想这李世民定会令人将他拿下,哪知他却说出那番话来。他思来想去,料是李世民察觉到他会有所动作,却不闪避,竟不惜以身犯险,化被动为主动,原是他要试李世民度量,却在一转身间形势突变,成了李世民试他心志了。李世民这一豪赌自是赢家,知他志不在伤他,也不捅破,只以献宝之语轻轻带过,于他辱丘行恭的行为亦称“献艺”,为他在众人心中奠定地位同时也为日后与众人和睦相处作好铺垫。侯君集当下对这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的二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决定誓死效忠。

这时丘行恭急忙伸手向脖子后一摸,从衣领上拔下一把匕首来。匕首一拃多长,一道血槽,两排锯齿,闪着蓝光,上镶“侯记”两个小字。丘行恭顿觉脑后发凉,嘴也结巴了: “侯……侯校尉,你啥时候把它插在我衣领上的?”

侯君集已决定与这帮兄弟共同跟随这光采照人的二公子干下去,当即大笑道:“你已经死过一回了,还问这事干啥!以后记住,尊敬我侯君集就行了。”

一个小插曲,大大活跃了在场的气氛,李世民提议大伙连干了几觥,躇踌满志地说:“天下是武力征服来的,众兄弟绝技在身,只要团结一心勇猛向前,何愁天下不平!”

“我等誓死跟随二公子!”众武夫叫嚷起来,大脑兴奋,又吆五喝六地开始猜拳行令。不长时间,七、八瓮美酒,已喝得底朝天,李世民经刚才那事后,酒虽醒了,这里却又连喝了十几盅,他有心买醉,此时已有醉意,似要倒地。李青见状,忙上前扶住。这时,军帐外阔步走进一个人,见满目狼籍,人员东倒西歪,皱了皱眉头。李世民见状,忙推开李青,摇摇晃晃走过来,拉住来人的胳膊--“舅兄,你如何现在才来?”

“借一个清静的地方说话。”——来人是长孙无忌,太原起兵之初,他自告奋勇,四处云游,为李世民招纳关内才俊。两人到了偏帐,长孙无忌兴奋地说:

“这下好了,关内二个最有才学的文士让我给请来了。”

“是谁?赶快领我去见!”

长孙无忌道:“乃临淄房玄龄,杜陵杜如晦。此二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玄龄善于谋略,如晦能当机立断,得此二人,天下就得了一半了。”李世民大喜,扯着长孙无忌向帐外跑--“快领我去见!”

帐外不远的大树下,但见有二人立在那儿。其一人年约三十以外,身着蓝丝绸大褂,白袜云履,策杖而立。另一个年约四十,身体微胖,面如紫蟹,手拿团扇,正站在那里左顾右盼,军营之中,好似山中看景,显得悠哉悠哉。

李世民带着酒意,满面笑容迎过来。军帐里饮酒的丘行恭、侯君集等人听说来了两个高明贤士,都跑来看新鲜。李世民老远就伸出手来,嘴里叫着:

“久仰,久仰,久闻二位大名,今日方有缘得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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