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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随便一句话,当真可以把我气爆。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我决定尽快离开这个讨人厌兼且有些自大的家伙。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将不远万里从纽约家中带出来的绒毛玩具歪歪狗拿出来,轻轻拍了几下,然后放到枕边。
“晚上就靠你了,希望不要让我失眠。”我摸摸绒毛玩具狗的可爱脑袋,喃喃自语道。
根据以往的惯例,只要有它在我身边,基本上我的睡眠质量不成问题。
当晚,我的可爱宠物狗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在辗转反侧了一百多次之后,终于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过来了,也许是初到异地时差还没调整过来,也许是昨晚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饿得慌,总之除了去纽约机场那天早晨外,我从未那么早起过,还真有点不大习惯。
老姜家的管家和仆人很勤劳,早早就起床为我张罗好了早餐和牛奶,当我祭了自己的五脏庙后问及老姜现在何处时,管家说他昨晚就没回来。
我想老姜最近可能真的很忙,我来的不是时候,这几天怕是没人给我当导游快乐玩转香港了。
这时候,管家递给我一把车钥匙,说是老姜给我在香港闲逛时用的,看来预料成真,我也就不客气地接下了。
在姜仁华的别墅里兜兜转转了一圈,没看到昨天的酷男苏烈,有点失望,于是转向停车库。
熟门熟路的发动起那辆很有主人风格的拉风红色敞蓬莲花跑车,我在香港各个闹市区打转了一回,吸引了不少羡慕以及爱慕的眼球,心情愉悦之下还顺便去银行将美金转了一部份成港币,这样才不至于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发生类似吃过饭或买了东西付不出钱的窘状。
我想这回我还是蛮细心的,虽然很多时候则刚好相反。
下午,在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咖啡馆里泡到个漂亮美眉,临走时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说道:“帅哥,记得下次call我哦。”
我随便看了一眼名片就塞进口袋里,笑着与她告别:“我肯定打电话给你,象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想忘都忘不掉啊。”
可一回头,我又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
算了,到时候无聊再翻名片好了。
回到姜仁华的别墅,意外发现那个一大早就消失不见的苏烈竟悠闲地坐在别墅前方的庭院香樟树下,穿着舒适的白棉布休闲衫,品着红茶,身旁茶几上还放着一系列的精美糕点,正眯着眼睛享受初夏的温暖阳光呢。
透过嫩绿树叶缝隙的阳光投射在他俊毅的侧脸上,更显得他棱角分明,英俊逼人,微弯的唇角此刻现出一抹柔和的弧度,跟昨天的犀利冷淡完全判若两人。
我在离他不远处站定,心想,这个人不睁开眼睛时,倒也有几分可看,至少绝对可以迷倒香港一大片在校女生。
正这样想着,那家伙突然就睁开眼睛,对着我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道:“都4点钟了,你到底还要不要比?”
我立即大步朝他走过去,大声道:“当然要比,现在就来比好了!”说着,抬手解开了衬衫领口上的几个扣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苏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好象我正在做什么很好玩的事情,而这个笑容更让我联想起昨天澡池里的那一幕,不由有些微怒。
“你笑什么,比赛之前不活动一下筋骨,很容易受伤的。”我朝他哼了一声,继续做热身运动。
他终于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面前空旷的绿草地上,站定,一手还插在裤袋里,很拽的样子问我:“你确定我们是较量,而非玩什么三脚猫把戏?”
我大怒,一脚朝他踢过去,他脸色一变,侧身闪过,随即笑了起来:“果然有点水平呐,我还以为你就会几招三脚猫工夫。”
我一边朝他发动漫无章法的连环攻击,一边讥讽道:“你以为?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啊?小心,别被三脚猫飞腿踢闪了腰。”
我的拳脚是专门练过的,还在街头巷尾的追逐实战中反复演练,这也算是闯祸的一项额外收获吧!
十招过后,苏烈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开始腾手不再闪避,认真对付我难缠的上下盘拳腿攻击,并不时打出几个漂亮的几乎令人猝不及防的准确反击。
我难得遇上好对手,一时兴起,怪叫一声,兴奋状态登时达到颠峰,手脚的攻击也愈加凌厉凶猛了起来。
苏烈并非一个空架子,自傲之人自有他昵睥世人的本钱。只见他不慌不忙,见招拆招,看似被我攻得节节后退,其实正有条不紊且非常恰当地化解着我的每一招每一式凌厉攻势。
这样你来我往的斗了半天,直到夕阳都快全部沉下山背后去了,我们也没分出个胜负大概来。我在一个飞腿过后,终于停了下来,对他道:“肚子饿了,今天就此打住,明天我们再比过。”
他笑着抹了把汗,点头道:“好,难得遇上你这样难缠的对手,还真是带劲,不过明天比赛时间提早一小时吧。呵呵,我好久没这么尽兴的打过架了。”
我鼻子哼一声,朝他微昂了昂下巴,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刚还谁还说我是三脚猫?”
他笑道:“抱歉,判断失误。”停了下,又道,“你这人,真的很难让人从外表下判断呢!”
我脱下汗湿的衬衫,搭在肩头朝浴池方向走去:“这算是要对我重新评估吗?我话可说在前头,我是不会让出浴池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却没有跟着走过来。
看来,浴池争夺战,我们虽打了个平手,但我好象已经胜出了。
只是,内心还是有些不服气,打了半天都撂不倒一个人,这还是生平第一遭。
泡进热水里,才发觉身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淤青,连忙走到旁边落地镜前去查看,一看之下差点没认出自己来。
妈的,连脸上都有淤痕,嘴角也肿起老高,难怪刚才不舒服,完了,这几天铁定泡不到妞了。
想想那小子,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小上两岁的样子,身手还真的不赖,下手又稳又狠,攻击防守均无懈可击,我活这么大,还真没碰到过这么一号人物,其实他比我更难缠。
或者,我真是老了?
谓叹几声后,又安慰自己道,那家伙的漂亮脸蛋上也印了我几个老拳,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得到了这个浴池,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思及此,心情又不由大好,忍不住呵呵笑出声。
这一笑,又扯到嘴角的裂痕,妈的,痛死我了!
那个混蛋,下手就不会轻点么!
晚餐的时候,那家伙也来了,脸上跟我一样擦了点药水,嘴角也有点肿。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闷笑出声,突然间彼此的距离好象拉近了不少。
他不再那么冷漠高傲,我也不再那么距人于千里之外,互相看对方顺眼了许多,气氛少有的和谐。
晚餐过后,我想再出去兜兜风,可顶着这副可怖的尊容出去怕吓坏香港美女,但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又不想看电视,这么早又睡不着觉,很是烦闷。
突然想起今天看到姜仁华的客厅一角有个吧台,里边有许多洋酒,也有他自己调治的一些特色鸡尾酒和调料,便起身想去那里找杯酒喝解解闷,意外又看到了苏烈。
昏黄的灯光下,苏烈独自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把玩打转着空玻璃酒杯,眉头深锁,有些落寞孤寂的味道。
“嗨!”我主动走过去朝他打招呼,他看到我只略一点头,又沉浸入自己的思绪。
“怎么拉?”我从柜中取了瓶XO人头马,对他道,“要不要尝尝这个?”
他笑了一下,伸过杯子:“想用混酒灌醉我啊,我酒量可是很好的。”
我低头一看,他的透明玻璃杯中,已经有红色液体的痕迹。
我笑了起来:“那又如何,只是喝一杯,醉不死你。”
刚给他倒完酒,我的行动电话便响起,来电显示是姜仁华。
我放下酒瓶,接通电话朝那端吼:“臭小子,把我一个人扔下到现在才记得打电话慰问,你够不够朋友啊你?”
“sorry,阿乐,我最近实在是忙得抽不出身,这几天估计都不会回来了,你和阿烈相处的怎么样?”
我冷哼一声:“我们刚打了一架。”
“啊?!”他大吃一惊,“你们两个……哎,我一不在就发生这种状况,叫我怎么说你们呢,真是!”
看他焦急,我心里暗爽,过了一会才笑着解释道:“别担心,不打不相识,我现在正跟苏烈一起喝酒呢!”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早说?”老姜开始在电话那端发飙,看来我也很有使人疯狂的本事。
我呵呵一笑,挂掉电话,顺便推推旁边的苏烈:“喂,还要不要再来一杯?”
苏烈摇摇头,站了起来,淡淡道:“不喝了,越喝越烦闷。”
说着,自顾上楼去了,又是一个我陌生的另一面的苏烈。
我望着手中的大瓶人头马XO,开始苦笑。
还有大半瓶酒,难道都要叫我一个人喝光吗?
说实话,我的酒量并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