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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想连篇/半点墨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讲到这里齐傲淡淡的一笑,仿佛回到当时感动的一瞬间,他的苏姗是那样精彩。

精彩过后,笑渐渐隐去,露出一丝丝苦涩,只听齐傲艰难的说道:“后来飞儿的母亲离开了苏家跟我来到齐家庄,第二年有了飞儿,在这一年里她果然再也没有碰刻刀一下。那时每当我问她为何不再刻东西的时候她便温柔的看着我,看着我微微的笑,那种笑太过温柔,总会让我想起当初她为了与我在一起时,放弃最爱的雕刻时的那种不真实感……是我当初太愚蠢,为了事业忽略了她太多,连她病重都不知道。”说到这里齐傲沧桑的声音带着些哽咽,听得让人心碎,小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摒住呼吸,不让自己打断齐傲。

齐傲想端起茶来掩饰他的失态,可微微颤抖的手将茶杯震得叮当作响,无奈只好放下茶杯作罢。

齐傲将颤抖的手交叠起来,深吸两口气压下嘴里的哽咽才接着说道:“那些年为了江湖地位,我长期在外奔波,有时甚至一年半载都不归家一次,每次回来她都会温柔的说‘你回来了’,从未责怪我半分。是我的错,我将这种纵容慢慢的当成理所当然,直到接到她病重晕倒在院子里的家书,我才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她了。等我回到齐家庄时才惊觉她又拿起了她曾经抛弃的刻刀,开始刻起一方玉石,不眠不休。”

听到这里,小人楞了一下,然后将脖子上的玉掏了出来问道:“是这块吗?”

齐傲楞楞的看着小人脖子上的玉,苦涩的点了点头,是那块玉,那块苏姗病重后还坚持雕刻着的玉,没想到飞儿居然将他送给了这人。

齐傲眯着眼,看着那玉,仿佛还能看到苏姗雕刻它时嘴角洋溢的那抹幸福的微笑。

那笑曾经刺得齐傲生疼,那时候齐傲不得不苦涩的想着:她是真的非常喜欢雕刻。

小人将玉摘了下来走到齐傲面前将它递了过去,齐傲明显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小人手里的那块玉,很久都没敢伸手去接。

过了好久,齐傲才颤抖着手伸了过来,将玉接了过去像是宝贝一般的捧在手心,便再也不敢去动它。只是静静的看着,仔细的看着它,好像是要将它刻进心里一般。

齐傲看着玉轻轻的说道:“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为了刻这块玉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每次让她放下手中的刻刀休息一下,她都会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知道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抛弃她的梦想,抛弃她心爱的刻刀选择了我,选择了这个不懂珍惜她的我。临死的时候她将玉交给我时,我甚至不敢伸手去接,这还是我第一次触摸这块玉,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它。”

说到这里齐傲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他是真的后悔了,可惜知道的时候太晚了,他的苏姗已经离开了他。

老管家站在身后递上一块方帕,齐傲摆了摆手没有接,多少年没有让自己的感情外露过,这次就让他放纵一回吧,只为着他的苏姗。

过一好一会儿,齐傲才沉着声对小人说道:“所以我要你明白,我让你离开飞儿,是因为我不希望云飞像姗儿一样,到最后才后悔当初放弃了梦想。”这是齐傲一直不敢碰触的过去,他愧对姗儿太多,所以他不希望齐云飞也像他母亲一样到最后才后悔,他相信如果是姗儿在世也一定不会让齐云飞为爱而放弃自己的梦想。

所以这个人,必需离开齐云飞。

小人看着齐傲,齐傲眼中的泪已经消散,只留下满眼的坚决。小人歪着头有些不解的说道:“可伯母并没有后悔啊!”难道是他理解错了?不可能的啊。

齐傲听罢,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口气更是不善的说道:“你不必胡说八道,姗儿如何想我比你来的清楚,她到死都没有放下那柄刻刀,她必是后悔了。”齐傲的语气有些激动,苏姗那个时候不眠不休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她握住刻刀时的笑还在眼前,她临死时完成玉的那一瞬间的激动还在眼前,她的姗儿如何不悔?

小人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小声的反驳道:“我又没有胡说,是伯母自己说的。”

幸福

看着齐傲似要发怒的神情小人急急的说道:“真的!不信你自己摸嘛,那玉上难道不是伯母自己刻上去的吗?”

齐傲一楞将信将疑的用大母指指腹在玉上反反复复的摸索,来来回回几次却是一无所获,眼神凌厉的看着小人似有发怒的征兆。

这可把小人吓得,连忙指着玉说道:“真的,真的,就在竹林的这一面,有字的!”那玉是齐云飞送给他的,只要小人想齐云飞便会拿出来看反复的抚摸,有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摸出些不一样来,拿给齐云飞看后才知道原来那精雕的竹林中隐藏着两个字,要不是有心还真的很难发现。

齐傲看小人一眼,最后还是信了他,将手指指腹在雕有竹林的那一面摸索,突然灵光一闪。齐傲快速的将眼睛闭住又开始在那里摸索起来,突然顿住,手指停在玉的中间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颤抖着来来回回的摸索着,像是在确认一般。

齐傲从沙哑的嘴里吐出两个字“不悔。”

听齐傲说出那两个字,小人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就是这两个字,这还是齐云飞告诉他的呢。

小人有些得意的说道:“你看吧,我没骗你吧,齐云飞说了他的娘亲从来没有后悔过……”话还没说完便得了齐傲一记刀眼,小人姗姗的将嘴巴闭住,肚子里一直在诽谤齐傲的过河拆桥。要不是他,他怎么能发现这两个字。

齐傲知道玉中的秘密后,就再也忍不住激动。转头对旁边的管家说道:“去打盆清水来。”老管家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齐傲不理会小人,站起来将附近的灯笼取了一个过来,想了想又将灯笼外面的灯罩拿掉,只留下里面灯光摇摆。

老管家将水打来置于桌上,只见齐傲将玉佩放于水中。小人忍不住好奇偷偷的将头伸了过去,想看看齐傲到底要干嘛,可惜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齐傲见小人的动作哼了一声说道:“姗儿的雕技可不只你看到的那些,给我看好了!”齐傲夸耀的口气好似不只在夸他的姗儿,连他自己也变得了不起似的。

小人撇撇嘴,不去跟这个扬扬得意的老男人计较。

齐傲低头往盆中一看,面上一喜惊呼一声:“好了!”说罢便看他挽起袖口小心翼翼的将玉提出来置于烛火边。

小人还是没忍住将头伸了过去,只见玉佩原有的纹理待泡过水之后居然鲜活的游动起来,当那纹理不再游动时,小人明显的看出那些纹理有了不同的地方,可到底如何却看不出来。

小人皱着眉抬起头,对上的是齐傲满脸的泪水,吓得小人连连后退,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啊,这齐傲怎么哭成这样。待看着齐傲眼神的方向,小人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才知道齐傲哭泣应该就是为着映在墙上那些字了吧。

没想到这玉在泡过水之后,映着烛光居然会有字出现。那一竖一竖的字就这么清晰的映在墙上,慢慢的随着玉上的水的蒸发变淡最终消失。

小人看着齐傲一边流着泪一边盯着那恢复如初的墙一动不动,小人识趣的没再说话,他和齐云飞都没想到玉的另一面居然还有玄机,道还是齐傲了解她多一些。

看着齐傲泪流满脸的脸,小人扭着手指不知该做些什么,他不识字,所以不知道齐傲为什么会泪流不止。不过看齐傲眼睛里虽然流着泪,可嘴角却是带着幸福的微笑,小人便知道那应该是一些好字了,就像玉的另一边的字一样——不悔。

齐云飞那次就跟他提到过,他的母亲一直都没后悔过。

那是苏姗在知道自己生命即将终结时,留给齐傲一辈子的礼物,也是最幸福的礼物。可惜齐傲这个呆子因为愧疚和害怕连正眼都没瞧过那块玉,所以才会错过半生。

小人不明白齐傲在纠结什么,爱就爱呗哪有什么好后悔的,反正他小人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想到这里小人便想起齐云飞,幸福的一笑,他和齐云飞可都比这齐傲还聪明呢,他的齐云飞肯定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小人想着他的齐云飞嘴角便越裂越开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一幕被流着泪的齐傲看到。一声冷哼,打断了小人的胡思乱想。

齐傲一边擦着泪痕,一边摆手示意管家将水和灯笼撤走。管家将灯笼恢复原样便端着水盆离开,从始至终就连看到齐傲边哭边笑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小人不得不佩服管家的道行高深。

齐傲又恢复原本来面容,要不是他眼睛还红红的,小人都会觉得刚才见齐傲哭是自己看错了。

“见我失态的样子,你似乎很得意!”齐傲伸过手端起一边的茶,淡淡的问着小人,语气里可以听出他对小人刚才的微笑很是不满。

小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他很得意!他哪有得意啊!

“你刚才可是笑得欢呢!”齐傲觉得他今天把这几十年的老脸都丢光了,居然在这个小屁孩面前又哭又笑,这叫武林至尊的齐傲有些老脸挂不住,便出声责备小人。其实说是责备小人,多少是因为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但齐傲能骂自己吗?不能!所以便只迁怒小人了。

只能怪这小人真是太衰啦。

小人真是郁闷的不行,他笑怎么了,他笑是因为想到齐云飞了好吧,他才没那心思去笑齐傲呢。“我笑我的,又没碍着你,怎么堂堂的齐大庄主不仅能管人生死,还要管人哭与笑啊!”

小人口气来得冲,要是以前小人被齐傲一说哪敢还嘴,可现在小人不但敢还嘴,还敢跟齐傲瞪眼。原因当然是因为齐傲刚才的表现,齐傲的眼泪无疑让小人放松了警惕。齐傲的表现让小人觉得他也不过只是曾通人罢了,少了些严肃多了些亲切感,所以对于齐傲的恐惧便淡化了不少。

这不,便出口跟齐傲呛起声来。

“管人生死?我何时要人生或死了,年轻娃娃羞得胡说八道。”

听这话小人不乐意了,你说你年纪一大把了,怎么就对自己做过的事不承认了。

“你派人来杀我,你敢说不是?”瞪着双眼,小人差点就上前揪着齐傲的领子质问了,还好在齐傲一个瞪眼下刹住了车。

“我说过我没有派人杀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与我无关。”说这话齐傲其实是心虚的,真的与他无关吗?只怕只有他知道。

他是没有派人去杀小人,他也确实不赞同柳家买通杀手的做法,但对于竹院发生的事他至始自终都是冷眼旁观,便对于杀小人之事他也脱不了干系。他当时也有将计就计的想法,和宁王一样,都希望晚去一会儿,这人便给那些个杀手夺了性命,到时候自己再出面指责柳家,这样发展再好不过,只是没想到这小人也能耐居然给他躲过一劫,这怕是所有希望他死的人都没能想到的。

但这些都只是齐傲心里所想,没有真凭实据,仍你小人怎么说他当然是死都不会承认。让武林中人知道他齐傲买凶杀人,而且还不成,以后以何脸面统领武林,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齐傲否认的斩钉截铁,小人反驳不得,只能瞪着他咬牙。

齐傲得意了,他心中舒坦了不少,沉着声音说道:“今晚的事我也是刚才知道的,你仇家找上门来不说,你居然还放红烧我齐家庄,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跟齐云飞斗了这些日子,齐傲是半点没讨到好,他没想到齐云飞居然和当朝宁王关系菲浅,要不是这次有宁王帮衬,齐云飞如何能斗得过齐柳两家,齐傲吃了这些天的干气,便想着全撒在这小人身上,反正柿子捡轻的捏,谁不会。

可惜他小看了小人的阴险,只见小人一挑眉一幅无赖相,说道:“是呀,我放火烧你齐家庄,你大可说出去啊,让别人知道居然有杀手能自由出入你齐家庄,而且还是你和柳家一起买的凶,最可笑的事我最后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哼,你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我来说,保证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居然想要欺负我小人,讲不要脸他小人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小人这话一出,齐傲真的气得不行。反了反了,连个小混混都能欺负到他头上了,这让齐傲如何受得了。

齐傲面色一沉,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冷着声音说道:“很好,当今世上你还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小人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道:“那也是你自己先找我算账的。”这时候的齐傲好恐怖,小人不怕都不行,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齐傲看着小人的动作眯了眯眼道:“你不提我都忘了,我找你来可不是要听你说这些。”

“那个,都这么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嗯我要回去睡觉了,再见。”说完小人转身便想离开,直觉告诉他齐傲说的肯定不会是好事,他才不会傻傻的留在这里听呢。

可没走两步,一股气浪推来,小人摔了一个大巴趴,只听齐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会让你走的,可不能让你这么出去。”

“什么意思?”小人有些后怕,那个齐傲就坐在上面好似动都没动一个便将他打翻,武功该是如何了得,他想着不知道自己叫救命子君能否听到。

“我会派人连夜将你送出去。当然,你放心,我会给你一大笔银子,让你往后的日子衣食无忧。而且你想那柳家定不会就此放手,你躲过这次,下次便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我劝你还是离去得好,到远方过着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日子,这对你未尝不是好事,你说是吧!”

“不是!”

“不可能!”

两个反驳的声音同时响起,小人一楞后猛的转身看去,只听‘嘎’的一声,满身风尘的齐云飞立在门外,双目赤红好像要喷出火来一般。

玄机老人

齐云飞看小人摔倒在地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来,扶起他首先就是查看小人的伤,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过看在齐云飞眼里也甚为心疼,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便让人钻了空子,齐云飞很是后悔,就该将这人好好的带在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小人抓着齐云飞的袖子,惊喜万分。这人出现在这里,小人心下突的觉着安全了不少。“你怎么回来了?”小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黑得很呢,齐云飞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往回赶的。齐云飞一边检查一边答道:“收到飞鸽传书便回来了,还好你没事。”说完一把将小人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小人也紧紧地回抱着齐云飞,这是上天给他劫后余生最好的礼物。

齐傲看着眼前当他不存在的两个男人,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这让齐傲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有越来越扭曲的趋势。终于没忍住咳了两声,提醒两人,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在呢。

齐云飞听到齐傲的咳声,与小人分开将他护在身后,望着齐傲说道:“今夜之事还望父亲给个说法,难道父亲的有所为。有所不为便是这般,因人而异?这到叫云飞大开眼界。”齐家庄统领武林,齐云飞虽不认为自己是那正值、大善之人,却也不会罔故人命。更何况小人何其无辜,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于他是为何,就因为他与他齐云飞在一起便要被这般对待,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小人健健康康的与自己分享今后的每个早晨和夜晚,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夜夜担惊受怕,就连院子都不能迈出一步,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给小人的。

齐傲没想到齐云飞回来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责备自己,当下就变了脸色,将茶杯用力的置于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茶水溅出一片,吓小人一跳。

板着脸齐傲怒呵道:“你抛下崇山派掌门,连夜上山便是为了跟为父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的吗?”齐傲声音暗沉,那是他发火的征兆。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下小辈如此指责,而他做法又却实欠妥,反驳不得,只好以发怒来掩饰。

“崇山派之事云飞自会安排妥当,到是有句话云飞再说一次:这个人云飞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你莫再打他什么主意,不然云飞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这是在警告我?”齐傲瞪大双眼,心里除了愤怒居然还有丝丝悲伤,他一切出发点原是为齐云飞着想,虽然现在想来方法也确实歉妥当,可是被自己的孩子如此质问,心里难免不好受。

齐云飞面色不改道:“不是警告,只是在说出事实,只是希望父亲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齐云飞所谓的不该有的心思指的便是刚才齐傲说要将小人送走的事,他不可能将小人一直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如果齐傲一直在打着这个主意,说不定哪天小人便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齐傲的能力他自是知道,到时候要找到小人岂是轻易的事,所以这些事一定要在还未发生之前杜绝,就算是用强硬的手段也罢。

齐傲怒不可遏,一掌拍下,面前的桌子便被拍个粉碎,瞬间尘土飞扬,只见两个强大气扬的男人就这么对峙着,似有爆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这时,老管家倒了水进来,看了眼被齐云飞护在身后的小人,和地上碎掉的桌子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对门外吩咐道:“去收拾一下,换一张新的桌子来。”

屋外一声“是”,便见两个小厮进门行了礼,快速的收拾地上的残桌离去。

小人从身后轻轻的拉了拉齐云飞的下摆,刚才他们父子对阵,小人根本插不上话,但他还是在那一瞬间从齐傲眼里看到了悲伤,是因为被儿子这般对待才会悲伤的吧?这时候的齐傲在小人眼里不免又亲切了几分,至少多了一分为人父的感觉。

对于齐傲,小人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他可以肯定他现在并不讨厌齐傲,可能是因为齐云飞的原因,那个男人毕竟是齐云飞的生生父亲,而且刚才他还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哭得心碎,这更是让小人讨厌不起来,所以看到他眼底一闪即逝的心伤,还是忍不住想劝劝齐云飞,至少让他别再说什么过份的话出来。

小人这个动作在静止的屋里格外明显,瞬间三双眼睛都直直的看着他,一双温柔,一双爆怒,一双探究。即使小人如此的厚脸皮,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齐云飞温柔的问着话,做势又要检查小人的伤口。齐傲见罢冷哼一声道:“这点小伤便如此在乎,也难怪柳家一直惦记着他的命。”齐傲这话如果仔细听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你越是在乎这人,柳家人便越想要他的命。齐傲这话口气虽不善,确给了齐云飞一个莫大的提醒。齐云飞看了看齐傲,却得齐傲一声冷哼,齐云飞便没在说什么,但心里却有了别的思虑。

小人看了看冷眼的齐傲,和沉思的齐云飞住了嘴,总觉得在这两个强大气场的男人面前,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齐云飞想了一会儿,眯着眼看着齐傲说道:“今夜之事云飞定会查个清楚,至于齐家庄的护卫我想明日我会好好整顿一翻。”齐云飞不是在征求齐傲,只是象征性的告诉他一声,他要对齐家庄的护卫进行大清理。

既然齐云飞这样说,齐傲哪里能阻止,这些年他本就有些将齐家庄交于齐云飞打理,所以很多事都无需经他之手。可他万万没想到中途会杀出一个男人,如今齐云飞羽翼封满哪是他能阻止的。

齐傲摆摆手表示赞同,他也懒得再说什么。他已经老了斗不过小辈也是理所当然,可就让他这样放过齐云飞和那男人在一起他又着实不甘,便似无意的说道:“护卫事小,这明枪易躲暗剑难防,小心的事还多着呢。”齐傲说这话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有心的说出柳家有让那男人必死的心,哼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齐云飞心下一沉,这也是他刚才在思虑的事,原本他想着柳家是大家,就算连合其它帮派打压他也无可厚非,可如今他们连杀手都敢派,那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小人留在齐家庄危已!

齐傲小小有些得意,谁让这齐云飞一点都不给他老子一些面子,处处胜他一筹,现在他就是要给齐云飞出些难题。

齐云飞想了一会儿,恢复过来,对上小人担心的神情对他微微一笑,复转头看着齐傲说道:“这个父亲大可放心,之于那些不安份的人,云飞自是会慢慢的一个一个将之除去。”齐云飞的声音冷冷淡淡,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他并非只是说说,齐云飞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只是说说的道理。

“我儿到是越发本事了,我到想看看少了齐家庄和玄机那老头帮你,你拿什么去跟柳家斗。”齐傲这话便挑明了不会再让齐云飞动用齐家势力了,齐傲这话多少有些睹气的成份,他就是想将齐云飞逼入绝境。

齐云飞听齐傲的话面色未变,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小人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父子如何谈着谈着,怎么就谈成这般,好似要决裂似的。

小人想出声调解,道:“齐庄主,你是云飞的父亲……”

“我们父子说话,哪有你这个外人插嘴的份。”被齐云飞一睹,小人焉焉的将口里的话咽了回去,就如他所说,这两个男人面前自己真的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齐云飞听到齐傲的说面色有些不善的道:“我再说一次,他不是什么外人,他姓齐,是我齐云飞的人。只要我齐云飞一天是齐家的人,那他就不是什么外人,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齐云飞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说:只要他齐云飞还是齐家的人,那小人就是齐家人,当然除非他齐云飞不再是齐家的人了。

齐傲瞪着双眼看着齐云飞,齐云飞居然为了个男人跟他说这种话,真是把他气死了。

齐云飞说完也不看齐傲拉起小人便往外面走去,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说道:“如果父亲还在意齐家庄的名声,还望父亲莫再参和柳家的事,今日之事定会走露风声,到时候江湖中人当如何看待齐家?望父亲好自为之。”齐云飞说完便带着小人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齐傲瞪着那扇开着的门,似要将他瞪着两个窟窿来。转头看着管家恨恨的道:“你看看这兔仔子说的叫什么话,为了个男了居然这样对自己的父亲说话,还反了天不成。”

管家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冷冷淡淡的道:“老爷今日的事确实有欠考虑。”管家所指当然是齐傲对杀手不理不问,这事传出去必将成为武林中人的一个笑话,更何况还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的无烟山庄,这次的事只会对齐家庄不利。

“连你也帮着那小子,哼!”齐傲冷哼一声,今天做事没看黄历,样样不顺心。

管家看了看齐云飞离开的方向突然说道:“其实那位小公子在少爷身边也未尝不是什么坏事!”管家这时帮小人说话,齐傲只是顿了一下,居然没有生气。

管家斜了齐傲一眼。只见齐傲淡淡的说道:“哦?为何这么说?”

“这小公子可比柳家那丫头善心多了,而且您不是也不讨厌他了,还用得着问。”

齐傲一楞,面上有种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感,瞪管家一眼说道:“谁说我不讨厌他了,他都要害我儿子断子害我绝孙了,我岂有不厌他的道理。”

管家跟着齐傲这些年哪有不知道他的心思的道理,当下不在说什么。可管家这样一幅不想跟他计较的表情更让齐傲老脸挂不住,当下大声的说道:“去,给玄机那老头子送封信去,就说他最宝贝的徒弟快要断子绝孙了,连我这个老子都不放在眼里,让他快快来好生给我管教管教。我道要看看这齐云飞对上玄机老人该如何自处。”看着老管家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齐傲瞪一眼说道:“现在就去,信上就说他那宝贝徒弟给狐媚子迷了魂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让他立即过来,不然他那徒弟要是怎么着了可别怪我。”

管家那一向冷静的面容难得抽了抽:狐媚子!看来老爷真的跟少爷较上真了。管家只是淡淡的瞄齐傲一眼,心里不得不叹:这人跟齐云飞一样倔,还真是父子。

管家和齐傲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对于刚才那个孩子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齐傲终是放不下面子罢了,才不想承认心里已经接受那孩子的事实。叫玄机那私来,想到这里老管家一面冷静我面容上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要是真让玄机那私来了,怕齐家庄真有好戏看来。

执起笔,不管乱与不乱,既然庄主的吩咐他总是要执行的不是,沉稳的笔尖下,清晰的写上:玄机亲启,四个大字。

走在路上的齐云飞和小人,狂泄不止的宁王和常青,疗着伤的子君,甚至那一群拼命救火的下人,都没有注意到漆黑的天空扑腾着飞出了一只白鸽。那天际一闪而过的白影昭示了一个怎么样的明天。

我不想听到对不起

月亮渐渐从云层里钻了出来,让夜笼罩着一层白沙,右边的河塘里印着浩月,一只不知名的虫子掉了进去击起层层的波浪,打破湖面的宁静。小人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齐云飞的手,不说话。

他不知道齐云飞怎么了,他们从齐傲那里出来便是如此,一直不言不语的走在前面。这样的感觉让小人心里不舒服,这才拉住齐云飞。

“你……”你怎么了,明明是想这样问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小人有些懊恼自己。

不曾想,齐云飞猛的回身将他抱住,嘴里一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小人不知所措,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为什么齐云飞要跟他说对不起。

慢慢的小人冷静下来,轻轻的将手搭在齐云飞的肩头道:“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搭在齐云飞肩头的手一下一下的扶着齐云飞一直□的脊梁,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这般,但小人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

齐云飞闭着眼,享受着小人的安抚,一夜的提心吊胆这时才得以轻松一些,身体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有什么事?能跟我讲讲吗?”小人轻声问,他想知道齐云飞负担,虽然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齐云飞张了张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是他本就没保护好他,老让他受伤,又何必增加他的心里负担呢。

齐云飞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吓着了。”这话也不是假话,收到子君的飞鸽传书说遇杀手时,他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连夜从镇上赶回来连崇山派那边都没来得急通知吩咐,就如宁王所说,他只要遇到这小人的事便真的乱了。

小人安慰着道:“不用怕,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当时随便拿了瓶药出来就把他们唬住了,那些杀手真的是太蠢了,他们想伤爷还缺点火候呢。”小人用轻快的语气说道,他是想这样调节一个气氛,让齐云飞好受些。可惜效果好似并不明显,因为明显的感觉到齐云飞更是用力的拥紧着他,耳边还传来他微微的叹息。

“所以要跟你说对不起,把你牵扯了进来。”小人听到齐云飞如此说,原本微翘的嘴角淡去,垂下眼露出一抹苦涩。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最不需要的便是他的对不起吗?

深吸一口气压住不断涌出的苦涩,小人离开齐云飞的怀抱说道:“你也累了吧,要不先去休息一会。”齐云飞摇了摇头说道:“无碍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说完便牵着小人的手往竹园走去。

到竹园时刚好遇到打扫的下人离开,看到齐云飞牵着那男人的手走来,都识趣的低下头问了安赶紧离开,就算他们心里有些想法也不敢在齐云飞面前表现出来。

竹园里尸体血迹已被清理干净,可残留的打斗痕迹还是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小人小心翼翼的偏过头查看齐云飞的表神,却见齐云飞只是皱了皱并未发怒。

齐云飞拉过小人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也不用老是待在这里不出门,柳家庄那里我会处理的,定让他们不敢再打你什么注意。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竹园我还是加派人手,而且子君我也会让他就住在竹园偏园,这样有什么事也方便些,所以你大可放心。”

小人点了点了头,推门进到房里,这时齐云飞突然将小人拉了回来,猛的吻住他的唇,深深的传递着两人的呼吸,这个吻并未纠缠多久齐云飞便放了开。

将小人有些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声说道:“好好休息。”小人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齐云飞往屋里走去。

轻轻的将门拉拢,齐云飞温柔的脸宠瞬间阴沉下来,嘴里咬牙的说道:“柳家庄。”

走到院里,齐云飞打量着竹园,他的竹园里的竹子还是娘亲在的时候便种下,每年都有人清理,但随着时间竹子越来越多,居然成了这么大一片的竹林。他以前只觉得如此也好,至少清雅得很,可如今到是给了别人隐藏的地方。

齐云飞看着竹林楞神,这时子君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看到齐云飞喊了一声:“少爷。”齐云飞见是子君点了点头问道:“你的伤如何?”

子君摇了摇头:“谢少爷关心,子君无碍,只是没有保护好公子,子君……”

齐云飞摆了摆手道:“今夜的事,事出突然你我都未曾想到,只怪那柳家太阴险,与你无关。”

伸手折下一片竹叶,齐云飞对子君说道:“明日叫些工匠来把这竹林铲了吧。”子君一楞,直直的盯着齐云飞。这片竹林在这有二十年之久,而且还是夫人最爱的竹子,少爷为何突然要将它除去?

看出子君的疑惑,齐云飞却是淡笑不语。

想那小人刚来竹园时一直埋汰他这寒酸的竹林,如今怕是真的要如他愿了。

子君脸上有些难色,齐云飞收回心神问道:“怎么?”

子君想了想说道:“这园子本就配着竹林建造的,如今竹林铲了要造成什么样才好呢?总不能让他光突突的一片吧!”

齐云飞想了想说道:“这事你可以去跟小五说说,反正他无聊,便让他好好倒腾这个园子罢。”

子君想到小人居然无聊的将屁存进瓶子里,心里便很是认同齐云飞的观点,那公子确实是太过无聊啦。

齐云飞看了看小人的屋,抬脚往外走去,道:“宁王他人在何处?”一回来便去了齐傲那里,一路上也未见宁王出现,齐云飞想到庄内发生的事,不应该宁王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久久没有得到子君的回答,齐云飞疑惑的转头,对上的是子君难得为难的面容。齐云飞问道:“怎么?莫不是宁王出了什么事?”不应该啊,以宁王的武艺可不是这么容易受伤的主,更别说还有一个常青在身边。

只见子君淡淡的说道:“应该还在茅厕吧!”说这话时子君没忍住往小人那边瞄了一眼,这让齐云飞一顿问道:“怎么,是小五又做了什么?”

子君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齐云飞听罢好笑的摇了摇头,能让宁王吃这种亏的,怕小人是第一人了。

心里的郁气被这事扫去一大半,齐云飞好笑的说道:“你搬到竹节园里住吧,顺便也帮我看着他一点,莫要再让他做出什么损招来,我这就去看看宁兄。”

子君看着齐云飞出了门,看了看小人住的屋内,又看了看这片风波刚平的竹院,抬脚往竹节园走去,得小人的福,怕是有一段时间得住在这里了,想到这里抬起的脚顿了一下,那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个上次和小人一起去逍遥坊救下的孩子,摇了摇头,如今也管不了他了,公子这边的事他还有好些要解决,如今只能希望那孩子真的拿了银两离开,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要报恩。

在路边等待,不一会便见宁王和常青二人颤颤微微的走来,借着月光都能看出宁王的脸色很是不好。齐云飞迎上去见宁王如此虚弱的样子难免有些担心,这药好似太过霸道了些。

“宁兄,快将这药吃下,应该会好些。”看着齐云飞递过来的药丸,宁王拿起便放进嘴里,拉了这么久,宁王都有种要虚脱了的感觉。

同样的药递了一颗给常青才转过头问道:“如何,要不要扶你坐下来先。”

宁王摆了摆手,恨恨的道:“没想到这药如此霸道,差点没拉死我。”

齐云飞好笑:“小五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身上的药且有好药,下次便不会再上这样的当了。”

宁王瞪齐云飞一眼:“一次就够我受得了,还敢有下一次。”宁王咬着牙想,那小人的东西以后就算是被毒死,他也不会再吃了。

齐云飞见宁王这样也不再说什么,就怕火上浇油。

宁王虚弱的倾着身子,让自己靠在石桌上,那颗药吃了下去肚子便舒坦了许多,偏着头看着齐云飞说道:“你不去陪你的亲亲爱人,跑这里来看我笑话不是?”

齐云飞摇了摇头道:“我是有事找你商量。”

宁王全身无力,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示意齐云飞说下去。

齐云飞说道:“今晚父亲跟我说的一句话让我想了很多。”

“他说什么了?”

齐云飞转头看着宁王说道:“他说我越是在乎那人,柳家越是想要毁掉那人。”齐云飞说的那人当然是指小人。

宁王不接话,齐云飞便接着道:“柳家不会就此罢手,所以如今我准备先将柳家拨除。我们的行动必需加紧了。”

宁王皱着眉立即反驳道:“不行。现在根本还没到时候。”

齐云飞一掌打在柱子上,咬着牙道:“我不能再等了,他们连杀手都敢派来,今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我不能再等了,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到那人。”齐云飞整只手都在颤抖,这个柳家真的是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宁王怒呵道:“你冷静点。”

齐云飞转身,凶狠的看着宁王道:“你叫我如何冷静,我无法冷静,一次又一次,我已经冷静不下来了,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还有杀手,如果他们下毒……这样的事我想都不敢去想。”

听到齐云飞的爆呵,宁王没有再没有接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齐云飞,半响后才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齐云飞了,不在是那个冷静,愚智的齐云飞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齐云飞只会意气用事,说出一堆不经大脑的话的齐云飞。你,太让我失望了。”宁王说罢偏过眼看着旁边的常青道:“扶我回去吧,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常青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齐云飞,又看了看满眼失望的主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宁王打断:“扶我回去吧,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听某些失去理智的人说些疯言疯语。”

宁王突然觉得莫名的悲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齐云飞,为何当初那个遇到再大问题都能微笑着应对,遇一切事都能谈笑风生的齐云飞会不见了。

齐云飞就楞楞的看着宁王慢慢的离去,皱着眉不说话。突然宁王顿住脚,却并未回头。只听宁王轻轻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爱也是一种负担,放弃也许也是一种保护。”说完宁王动了动示意常青扶着他离开,并未回头看齐云飞一眼。

常青转头看了看立在那里的齐云飞,明显的看到齐云飞因自家主子的话,而颤抖了一下。

常青忍不住担心的问道:“主子,那齐少爷没事吧。还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宁王却并不像常青那般担心,嘴角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道:“他可是齐云飞,能有什么事!放心,他会明白的。”

这下常青更不了解了,他会了解?齐云飞吗?会明白什么?

这时却听得后面的齐云飞突然说道:“宁兄,谢谢了!还有,能得宁兄一知己是云飞今生的福气。”宁王松了口气,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虚弱的将手摇了遥。能得齐云飞一知己也是他今生的福气呢。

常青是越发的不懂自家主子了,更不懂那个齐少爷,刚才还好似要决裂似的,如今到又好像合好如初了,应该说比以前的感情更好了。

看了看自家主子,又转头看了看齐云飞,只见二人嘴角都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看得常青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了?

暧昧啊暧昧

小人睁开眼时,天已大亮,往被子里一钻本想再睡一会,却被门外一阵嘈杂声吵得不能安睡。

恼怒的爬起床,三两下将自己收拾个干净冲出房,他到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居然敢在齐云飞的竹园里撒野扰他好梦。

小人怒火冲冲的打开门,对上门外来来往往的工人呆若木鸡,怎么回事?他才睡了一觉而已,原本还翠绿一片的竹园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小人从房内跳了出来大喝一声道:“都给我住手。”

万物聚静,每个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小人。子君迎了上来道:“公子醒了,我立即为公子传膳吧。”说完转身对忙活着的工人说道:“没事,你们接着干吧。”

小人眼睛一瞪大吼道:“干什么干,都停下来。子君你这是要做什么?好好的园子给你糟蹋成这要。”眼前原本有型的竹林已经砍倒一片,搬运的,袍根的,砍竹子的都盯着子君又看了看小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子君见小人生气,解释道:“少爷说了,竹园一直是老样子看着腻了,所以想将这园子整顿一下,少爷说让公子拿主意,看想要将园子改造成什么样都行。”

小人才不会相信齐云飞真的腻了这竹林,要腻早腻了还用得着等二十年以后。他还记得刚来竹园时原想着拔几颗笋吃吃,那时可是遭了齐云飞好一顿痛骂,如今做何要将这些竹子去掉?

“既然随我想怎么改都成,那便不要动它,就这样便成了。”小人挥赶着手,那明显是在赶那些工人离开的意思。

子君无奈的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走到小人身边轻轻的说道:“公子听我说,少爷说了这竹林太大也太容易隐藏敌人,所以才准备让人除了这些竹林的。少爷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

小人一楞,他还真没想到齐云飞是为了自己才要将这些他心爱的竹子除掉,心里一甜,那这样他更不可能把这片竹林毁了。

小人看子君一眼说道:“既然这样还不简单,你叫人将竹林砍掉些,不要让他那么密集不就行了,干嘛非得全部砍光。”

子君并不赞同,说道:“这样也并不保险。”竹子枝繁叶茂,就算砍得再稀疏,那层层的竹叶中藏一两个会武之人还是易事。

小人瞪子君一眼说道:“不是说了让我拿主意么,你就让那些工人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子君见小人坚持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要去吩咐那些工人,小人突然对子君说道:“让他们不要将砍掉的竹子全部搬完了,给我留下一些。”

子君看着小人眯了眯眼,心里在思考着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小人见子君离开,想要回屋,可没想到一转身便看到那个席宁慢悠悠的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出来,顿时瞪大双眼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宁王一见小人恨恨的剐他一眼说道:“怎么我就不可以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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