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噌噌噌的走过站在席宁面前瞪着他,可因着身高的关系要仰着头,所以说出来的话便一点气势都没有了,只见小人叉着腰道:“哎,这是里是我和齐云飞的院子,你不是有自己的院子么?”
宁王斜着眼从上往下的看着小人,然后慢慢靠近,最后连呼吸都能喷洒到对方面上的时候才停住,咬牙切齿的说道:“托了某些小人的福,我那院子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宁王每说一个字那气息都直喷小人脸上,小人楞楞的看在眼前放大的俊脸一时望了回神,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宁王长得其实也挺好看的,为何以前就没发现呢?
等到听到对方一声冷哼,小人才惊觉自己看着对方居然失了神,当下哇啦啦的尖叫着跳开,红着脸瞪着宁王大骂道:“你有病啊,说话就说话,干嘛靠那么近,两个大男人也不嫌别扭。”
宁王原本看小人看着自己呆呆的样子还有些得意,却不想小人一下跳开便来了这么一句,没把他气得:“两个大男人,好像某人也一直赖在齐云飞这个大男人身边不肯离开呢,你怎么不嫌别扭。”
小人没好气的对宁王翻了翻白眼道:“他是特别的。”
“谁是特别的?”齐云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人转头一看是齐云飞当下裂开了嘴,转头给宁王一个得意的眼神后便欢快的跳到齐云飞身边挽着他的手道:“当然是你啰!”
宁王见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冷哼一声转开头,不去看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心里翻转着,如何灭了那人得意的想法。
齐云飞见小人朝着宁王翻白眼忍不住拍拍他的头说道:“莫要再欺负宁兄了,你看昨日你那药把他害得可惨!”
不提还好,一提宁王便想到昨日拉得他脚虚手软,便狠狠的剐小人一眼,恨不得剐下他一层皮来。
被齐云飞一提,小人这才注意到,那席宁看着却实有些虚弱的样子,脸色也惨白惨白的,刚才靠得太近还真没发现。小人撇撇嘴道:“谁叫他这样笨,你看我和子君不都没事。”说完看到齐云飞不赞同的眼睛只好扁着嘴对着宁王道:“知道啦,那我说对不起便是了。”
宁王还真没想道这齐云飞一句话便叫小人低了头,看那小人一眼突然将头仰起来高傲的说道:“什么,我没听到!”
得,这跟小人混得久了,谁都学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齐云飞一见小人似要发怒的样子当下拉住他道:“好了宁兄你也莫再闹他了,我们先进屋里吧。”
说了半天,大家都还在院子里站着呢,旁边下人人来人往,小心叫人看了笑话。
听齐云飞一说,两人便住了口,往屋里走去。
宁王走在前面,常青护在他旁边,小人拉着齐云飞的手也跟在后面走过去,小人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昨天去哪了?休息过没有,要不要去睡一会,吃饭了吗?要不还是先吃了再睡会?”听到小人如此关心自己,齐云飞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心里很高兴快速的低下头在小人脸上琢了一下,一下后瞬间离开,微笑着看着他。
小人捂着被齐云飞偷亲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便快速的掂起脚勾住齐云飞的脖子,刚才齐云飞只亲他的脸如何够,他想要一个深吻。
却不想刚碰到齐云飞的唇,便听到前面走着的席宁一声咳嗽。小人一惊,转过头看着本应在前面走着的席宁,居然转过了头瞪着他的动作,皱着眉头的样子居然一点也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自觉。
小人朝席宁一扬眉,转头继续将唇压了上去,狠狠的吻了一通才放开齐云飞。吻完还不忘舔了舔唇,给席宁一个坏坏的笑。
小人原本以为这个席宁被自己这样一挑衅,肯定又要跟自己作起对来,讽刺自己几句,没想到那席宁只是楞了一下便猛的转过头往屋里走去,什么都话都没说。这可把小人堵的,有种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
沮丧的转头看着齐云飞道:“你兄弟转性了,变好了?”
齐云飞真的有种很想给他一巴掌的感觉,这个小人都不知道刚才他舔唇的动作有多煽情,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对别的男人做这种动作,瞪他一眼道:“见好便收吧,别人没骂你,你到是不自在了。”说完居然不理小人,自己推门便进了屋。
留下小人在屋外莫明其妙,他这时遭谁惹谁了?
屋里席宁和齐云飞坐已经落坐,常青可能去小屋茶水间泡茶去了,小人直直的走到齐云飞身边便想往他腿上,只听对面席宁‘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上有些怒容道:“旁边有凳子你不会坐吗?”宁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反正他看着小人这样便觉得不舒服。
齐云飞见宁王是真的气了,想到就算是一男一女在人前这般作为也有失体统,更别说两个大男人,当下便对小人说道:“好好坐下吧,我和宁兄有正事要谈。”
小人瞪席宁一眼咚咚咚跑去将旁边的凳子搬来,,然后‘砰’的一声将齐云飞旁边的桌子挤开,他端来的凳子便紧紧的挨着齐云飞的凳子,满意的一笑坐了下来,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宁王第一次有种被打败的感觉,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常青将茶端了来,看到三人挤成一堆,应该是说小人和齐云飞挤成一堆也不免皱了皱,四个人中怕就小人自己没感觉,其他三个怎么看着都觉得怪难为情呢?
齐云飞咳嗽一声,让大家收回神来。常青将茶放到宁王面前,然后转身走到对面的齐云飞面前为难了,原本一张凳子旁边是一张放茶或点心的桌子,如今这桌子早就不知所踪,换来的是小人这个大活人,常青平日里本就少有做这些端茶递水的事,这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暧昧下
小人见常青嫩头青似的站在他和齐云飞面前,为难的直皱眉就好笑。伸手接过一杯茶道:“我不渴,把云飞的给我,我给他端着就成了。”说完真的端了一杯茶去捧在手心里。
常青无法,便只能依了小人,可是手里还剩着一杯茶如何是好,总不能两杯都让小人捧着吧。刚想着要不要端回去时,听宁王说道:“常青也坐下吧,昨夜为了救某人忙了半宿不说,还给那没良心的下了药,身体哪里受得了,坐吧。”
常青与宁王虽说是下属关系,可常青知道宁王一直将他当作兄弟一般,人前便算了,人后也是从未用主子要压他,但他从未敢逾越半分,更何况……常青看了看齐云飞,毕竟那是齐家庄的大少爷,身份悬殊在那,如何能与他平起平座。
齐云飞看出常青的想法,当下说道:“常青兄弟吧,大家相识这些日子,早已当你作兄弟,何需计较这些虚礼,坐吧。”
见常青还在犹豫,小人不耐烦的说道:“叫你坐你就坐呗,哪有那么多好想的。”在小人眼里,没有后顾之虚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他不会让自己吃亏便是了。
常青看着大摇大摆坐在那里的小人,瞪他一眼道:“你懂什么,主子就是主子,下人便要懂得下人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如何能叫人随意打破。”
小人一听不乐意了,你说不就叫你坐下来吗?至于说得一道一道的吗?
当既跳起来骂道:“我是不懂,我不懂你TMD那什么规矩,我只知道这两个男人都当你是兄弟才让你坐,你却为了那劳子什么破规矩连坐都不敢坐下来,哼,那你跟你那些破规矩坐兄弟去吧。”真是气死他了,他一辈子拥有的不多,从小便被家人抛弃了,好不容易有个小伙伴却因为没钱治病还是离开了自己,孤零零的活到十五岁才拥有了一帮兄弟,那是他第一次拥有的东西。那时候他才有家,他才知道嘻笑怒闹,兄弟这词在小人心里仅次于齐云飞。所以听到常青说为了什么规矩什么的,才会这么生气。
被小人指着鼻子狠骂了一通的常青,张着嘴反应不过来,或者说是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小人更贴切些。
宁王看了小人一眼,第一次没有反驳他,而且还很赞同他说的话。对着常青说道:“这丑人话粗理确不粗。常青,我们相识这些年你见我可是那种在乎虚礼的人,我是真心当你作兄弟的,你便坐下来,与我喝一杯兄弟茶如何?”
常青看了看自家王爷,又看了看齐云飞,还有那个一直朝着自家主子瞪眼的小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走到凳子前,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坐了下去。
小人见常青坐了下去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他哪里知道迈出这一步需要常青多大的勇气。宁朝等级制深严,更别提皇家。当他被选中作为皇家护卫时,训练他们的教官给他们上的第一堂课不是武术,而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下人。
每日教官都会重复的提醒他们道:“你们只是护卫,主子要命令一定要严格执行,不得有半点违抗,不得不忠,要刻守自己做为下人的本份,不得有半点逾越。”那种观念早就根深蒂固的长进肉里,渗进血里。后来遇被宁王选做贴身护为,宁王待他甚好,他更是不停的提醒自己,做好下人该做的一切事宜来报答主子。
跟主子成为兄弟,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坐在凳子上,常青到有些恍惚,宁王就坐在他右边,齐家庄大公子便在对面坐着,原来真的坐下来后才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恐怖,原本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并不是那么难已接受。
看着宁王和对面齐云飞微笑着像自己点头,常青第一次垂下眼的想:错过这些怕是他今生最大的遗憾,以前到底是什么困住了自己?
抬眼看着齐云飞身边的那个男人,人生有太多的遗憾,恣意妄为有时候也并不是坏事,至少美好的东西太少哪容得我们将它错过。
感激的看向小人,却得小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常青也不在意,觉得这小人其实也没以前那般讨厌了。
常青的事告一段落,齐云飞转头看着小人说道:“眼睛再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人收回瞪着宁王的眼睛不满的说道:“他刚才骂我是丑人,本大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里丑了。”
齐云飞好笑的安抚道:“好了,好了,茶都洒了,还让不让我喝了。”
小人一看,可不是,原本捧着的茶,因为他太激动洒了些出来,还好有茶盘托着才没烫到自己。小人看了看手里的茶说道:“洒了,要不我再去泡一杯来。”
齐云飞伸手接过小人手里的茶,放到后面被小人挤开的桌子上说道:“算了,等下再说吧。”齐云飞这样说小人也只好作罢。
齐云飞转头看着宁王道:“崇山派我已经安排在南边院子,加上前些日子到的铁掌门,青松门,无烟山庄,柳家庄这些大门派,便就是我师傅的玄天门未到了。”
宁王点了点头道:“你说到时候你师傅会派谁来,或者他自己亲自来。”
齐云飞摇了摇头:“不会,枫儿不喜太过热闹的地方,他那张嘴又离不开枫儿的手艺,我看他是不会下山来的。”
宁王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你别说,你那个师妹的手艺却实不凡,吃她做的一次菜,我回去那些御厨做的东西半个月我没吃个味来。要是你师妹开个酒楼什么的,我想客人肯定将那门坎都踏破了。”说到这里忙又改口说道:“应该是说,如果她愿意下山,再多钱我也定将她请到我府上。”
齐云飞摆手笑道:“师妹哪会再意那些身外之物,你莫要小看了她。”说到这里齐云飞也没忍住露出一个宠腻的笑,怕是想到他的师妹了吧。
小看着齐云飞嘴角那个笑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不出的感觉,酸酸涩涩的,不舒服。抓过齐云飞的手看着那饱满的指头就一阵来气,一个一个狠狠的捏着,直捏得齐云飞疼哼一声心里才解气。
看着小人垂低着小脑袋抓着自己的手猛捏,齐云飞真是哭笑不得。一把抓住小人做怪的手道:“好了,以后带人去见我们的师傅和师妹,如何?”
小人猛的抬头,嘴角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哪还有刚才垂着头的那种沮丧样。“我们的师妹?”
“是了,是了,我们的师妹。”得了齐云飞的话,小人好似吃了蜜一般,反握着齐云飞的手另一只忙讨好的帮他揉捏着手指,顺便吃吃豆腐。看得旁边的宁王一阵猛的咳嗽,当着他和常青的面,这两人都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小人心情好,听到宁王一阵猛咳还关心的道:“哎呀咳成这样是不是病了,可要好好拿点药吃,这病可是托不得的。”
听这话,宁王差点没被口水呛死。齐云飞好笑的摇摇头对小人说道:“你出去看看子君那边忙得怎么样了吧!”
小人转过头对齐云飞一笑道:“不去,我就想在这里陪你!”
这下齐云飞都有些为难了,小人见齐云飞那样有些生气道:“怎么,小爷陪你,你还不高兴不成。”
齐云飞还未答话,只听宁王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缠得这么紧,何不干脆变成腰带绕在齐兄身上一辈子得了。”
小人一幅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宁王道:“腰带会破会旧的,而且洗澡的时候也要解下来,哪能缠一辈子。”说完上人看着宁王身上那条镶玉的腰带鄙视的说道:“你这腰带怕是几年没换了吧?”不然这席宁怎么说得出那样的话来。
宁王怒道:“这点不用你操心,道是你,留在这里半点帮不上忙,还是用出得好。”
小人哼一声道:“我怎么帮不了忙了,我可以端茶递水,他累了还可以帮他按摸一下,这不是忙吗?”说着又抓过齐云飞的手帮他揉弄着。
看那宁王又发怒,齐云飞连忙出阻止道:“好了,好了,小五你先出去吧,我和宁兄有正事要谈,你在这里我会分心的,乖!”何止是分心,简直就是折磨,小人抓着齐云飞的手又捏又揉的,那不长的指甲刮着他的手心又麻又痒,让他如何能集中心思和宁王谈事。
小人听了齐云飞的话,百般不舍也只好起身往外走去。好了,齐云飞一句顶过宁王的十句,一声乖,小人便真的乖乖的点头出去了。看得宁王一口气堵在喉里,百般不是滋味。
见小人出门,齐云飞对着宁王道:“宁兄莫介意,小五便是这般心性,你别放在心上。”
宁王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嘴里说着:那我们谈正事吧。可心思不知怎么的,已经飞得不知所踪了。
小的要挖坑
子君见小人从屋里出来,迎了过来唤道:“公子!”
小人心不在焉的啊了一声,身体虽然出来了,可心还留在屋里围着齐云飞打转呢。
子君看小人魂不守舍的样便知道怕是因为自家少爷的原故,冷俊的面容难得扭成一团,心想着原本有了爱人后,人就会变得如此恐怖,小人如此,自家少爷也如此,看来还不爱得好。
这时有工头模样的人走来,原来是那竹子砍掉后那竹根也要刨去,耐何竹林年代久了,竹根盘结根深蒂固,如果要完全去除,到时候园子怕就要作大的改动了。
子君刚要说什么,这时门外却有侍女出现,手中提着食盒,原来是子君叫的点心到了。小心见罢说道:“你去吧,这竹林那边我去看。”说着真的迎着工头往竹林里走去。
子君见罢也由着小人,接去侍女手中的食盒给齐云飞他们拿进屋去。
小人这边跟着工人来到动工的竹林,竹林原本密集,下面用青石板的路役蜿蜒,连接着凉亭假山。
小人摸着下巴这边走走,那边看看,原本齐云飞说将竹林全部铲了,所以有一片竹林已经被砍光了。后来小人说保留,那其余的竹林才留了下来,只是从原来的一丛丛,变成现在的一根根熙熙攘攘。
“你说的是哪里啊?”小人问着那工头模样的男人,不知道他说的地方是哪。
那男人指着那一片被砍光的地方说道:“公子,就是这里了。您看如今竹子都没了,这一片的竹根全挖了这里便是一个大坑,到时候这里是填土,还是修路还得公主您拿主意不是。”
环顾四周,这一片竹林砍倒后到是空旷,后面不远有一处凉亭,亭边立着几颗被修整过的竹子,这里离院墙不远也不近。
要头见小人看了这么久也不说话,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就怕这小公子不甚满意急急的说道:“公子,您看这竹根是挖还是不挖,我们……”
小人收回心神斜着嘴角坏坏的一笑道:“挖,当然要挖。不过你得像我说的这样挖。”工头楞楞的看着那公子阴险的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子君拿着点心来的时候,那工头急忙忙的离开,一边走嘴里还一边说着什么。那时候子君并未多想,走上前将点心递了过去道:“公子吃点东西吧。”
接过点心,小人问道:“云飞他有得吃吗?”
子君点了点头:“少爷和宁王他们有送去的。”想到刚才少爷拿到吃的东西时第一个问的便是这人,子君也莫可耐何,看来真的是相爱那眼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对方了。
小人咬了两口点心突然问道:“子君你说这院子随我怎么办都可以的是吧?”看着小人那双眼,子君想到刚才离去的工头,突然有种很想摇头的冲动。
宁王和齐云飞在房内谈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算谈完。看看天色,已近傍晚,齐云飞这才注意到似乎小人出去这么久都未尝进来打扰过他。心里一紧,连忙唤道:“子君!”
子君闻声推门进来道:“少爷,有什么事吩咐?”
“小五人在何处?”
子君想了想才慢慢的就道:“公子在忙!”
在忙?齐云飞住停往外的走的脚,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子君,没想到却看到子君一直冷冰冰的面容瞬间扭曲了一下,虽然是一瞬间的事,可还是给齐云飞看到。连忙抬腿往外走去,心里第一次祈祷,让那小东西搞出的状况是自己心里能承受的范围。
宁王见子君如此,也连忙起身对身边的常青说道:“走,看看热闹去。”常青满头黑线的跟着自家王爷,第一次发现原来堂堂的宁王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
屋外夕阳还在半山腰露着笑脸,应在不远处双手叉腰的小人身上。
齐云飞看着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只听小人一突然喊道:“等一下,你这竹子不够尖,要尖一点,知道没!给我再削!”
齐云飞往小人说的方向看去,那里的工人用砍下的竹子削得跟刺似的,一根一根,整整堆了一大堆。
宁王这时也走了过来见着忙前忙后的工人,好似在做什么大工程似的,每个人脸色都严肃而紧张。走上前,宁王隔着老远便说道:“哟,这是干嘛呢?”
小人这才回身看到谈完的齐云飞,宁王、常青、子君四人。连忙跑到齐云飞身边笑着道:“你们谈完啦?”
齐云飞指着那些忙碌的工人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小人看了看齐云飞指着的地方道:“挖坑啊!”
齐云飞又指了指那片竹林:“那这是在做什么?”
“哦,做陷阱!”
齐云飞挫败的叹息一声道:“那你做陷阱来干嘛?”父亲那里已经打过招呼,想来下放杀手进院的事再也不会发生,而且柳家那里自己有办法让他们不敢再动歪脑筋,陷阱什么的根本不用。
小人当然不知道齐云飞在想什么,一听齐云飞问他陷阱的用处,当既笑了开来,:“那些杀手要是敢在来,我定要他们有来无回,你看我聪明吧!”
在场的人怕都知道,这种小儿科的陷阱如何能挡得住那些一等一的杀手,可齐云飞并未说什么,心想着让他随便捣弄些什么打发时间也好。
齐云飞虽然不说,可不代表别人不说。
宁王是越来越见不得小人得志了,当下讥讽的道:“就你挖个坑填点草,傻子都不会上当,还想挡住杀手,切!”
小人一听,气得张牙武爪就要跳起来跟宁王拼命,还好齐云飞将小人按住说着好话道:“好了,好了,你这陷阱其实嗯~挺有创意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了。”
小人一听气消了一大半,挑着眉看宁王一眼,那意思是说:看吧,还是齐云飞有眼光。
得了齐云飞的认可,自信心瞬间膨胀的小人,双手叉腰立在齐云飞面前,拍着胸得意的说道:“所以嘛,以后就由小爷罩着你吧,看谁还敢欺负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人说得话自大的可以,可听在某些人耳里却如澎湃的海浪,震撼人心。
齐云飞从后面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近小人,几步的距离却是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在离小人一寸的地方停住,哑着声音问道:“五爷的意思,是说要保护齐某吗?”
小人嗯嗯的点着头,很肯定的说道:“那是当然,我不保护你保护谁啊!”
不用看,齐云飞也知道小人现在肯定一幅‘你是白痴的表情’,如果看得到脸容肯定还会给他一个白眼。
嘴角慢慢的裂开,最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人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齐云飞,看着那人笑的如此灿烂不解的道:“干嘛,爷这话有这么好笑吗?”
齐云飞就着那个笑容摇了摇头,将小人猛的拉进怀里轻轻的说道:“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谢谢你说要保护我!
小人是第一个说要保护他齐云飞的人!
齐云飞心里洋溢着温柔而甜蜜的溪流,那甜蜜一直流淌,顺着经络流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彼此之间,一寸距离。他只记得了满怀的温暖,像是被初春的太阳照射,冰雪全都融化,融化的雪变作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齐云飞这才知道原来开心的想流泪是这种感觉,这样的感觉很美好,像是心灵找到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可以停靠的港口,那里只是释然寂静和安详。这一刻美好得他想永远停留,时间不在流动,这人就在他怀里永远永远。
小人推了推齐云飞,因为旁边很多下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虽然看了一眼马上将头低下,可是他还是看到不少你偷偷的瞄着他们,这让他很不自在。
感觉着肩头有什么东西砸在那里,温热的湿润,小人这才惊觉,原来那是眼泪,齐云飞的眼泪。
小人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齐云飞怎么突然哭起来了,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小人不知道,再强的强者也需要依靠。齐云飞身为齐家庄大少爷,从小的压力不在话下,在外界的压力下他不得不让自己变的更强,他一边享受着变强的喜悦,却也一边承受着变强的压力。他会累,会彷徨,也会失去方向,小人的话给了他一个可以承载彼此的安详。
捧着小人的肩膀,轻轻的拉开一点距离,小人连忙将袖子拿起来,小心翼翼为齐云飞擦着脸上的泪痕,那里已经没有眼泪再掉下来,小人不说话,齐云飞也没有说话。
小人擦得温柔,也很认真,生怕弄疼他似的。齐云飞就这样看着他突然说道:“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齐云飞的声音不大,可附近的人却也听了个真切,连旁边的下人都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他们,嘴巴张得了大。
小人也停下了动作,眨了眨眼说不出话来。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他好像听到齐云飞刚才说了一句很不得了的话来。
猛的掐自己一把,疼得他自己直抽凉气才肯定现在不是在做梦,可小人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咽了咽口水,求证一般,小人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刚才,说,说什么?”直直的盯着齐云飞的眼睛,生怕错过什么。
看着小人那般表情,齐云飞突然裂嘴一笑道:“什么?我刚才说什么了?”‘哄’的一声,小人瞬间跳起来就要去掐齐云飞的脖子,尖叫道:“你明明有的,你刚才明明说我爱你!我爱你你明明有说的,你明明有说过。”
这下好了,小人哇啦啦一阵大叫,刚才听见的没听见的这下全都听见了,所有工人都放下手中的工具瞪着双老大的眼睛,转头看向这方,我爱你,还是两个大男人,这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被这么多人这样看着,就如一像沉稳的齐云飞,也没架住脸上有些微红,转身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人哪肯,他脸皮厚才不管这些,那三个字他是非真真切切的再听一次不可,当既追着齐云飞,左一句道“你刚才明明说‘你爱我’对吧”,又一句“你肯定说过‘我爱你’肯定说过。”
齐云飞将小人托进里屋,看来不睹上他这张嘴是不行了!
宁王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景,很久都未动一下。常青终于忍不住推了推自家王爷问道:“王爷,怎么了?”
这时宁王才回过神来:“啊?没,没什么!”只是那眼睛仍看着远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家
自从小人得了齐云飞一句‘我爱你’,那嘴笑得跟什么似的,连挖起坑,做起陷阱来都事半功倍。
虽然那日没听到齐云飞再说那三个字,后来齐云飞被小人问的烦了,还在床上好好的折磨了他一晚上,可小人还是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就连子君那冷冰冰的脸看了小人的笑都忍不住柔了起来。
话说有人欢喜有人愁,小人这边笑得欢,柳家这边却愁断肠。
柳亦熊粗黑的眉毛竖起,抬手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那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得到处都是。见父亲发了如此大的火,柳叶儿用真丝的手帕掩着面,嗜着泪嘤嘤的哭了起来。
“你还哭,你还敢哭,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柳亦熊面色微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是被气得不轻。
柳叶痕见父亲又要骂妹妹,连忙站出来道:“父亲,叶儿也知道错了,你就莫要再怪她了。”
柳亦熊瞪柳叶痕一眼,有些埋怨的道:“都是你给庞得,你看看,如今齐云飞死咬着柳家不放,孙贺那老匹夫临阵倒戈帮起齐云飞来,你让我如何不气。”说到这里,柳叶痕都没忍住皱了皱眉。
柳叶儿见哥哥沉思,也不帮自己说话,放下手帕停了哭泣。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凶狠的表情道:“还不是那天煞帮太过无能,收了我们这么多钱连个窝囊废都杀不了。”
听柳叶儿一说柳亦熊更是火大,瞪着柳叶儿道:“你还敢说,都让你忍过一时,忍过一时,如今打草惊蛇,齐云飞更是盯着我们柳家,如今你满意否!”
柳叶儿死劲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别开脸不看柳亦熊也不说话。武林大会眼看就要到了,而那丑男人还好生生的赖在表哥身边,这叫她如何不急。她是气不过,才想着买杀手去杀他的,可哪知道这天煞帮空有虚名,如今还说不再接这个任务,赔她双倍银两有什么用,她要的只是那个男人死。
柳叶痕见柳叶儿又红了眼,转头对柳亦熊说道:“如今事已经发生了,你再骂她又有何用。”
柳亦熊瞪柳叶痕一眼道:“我还未说你,莫不是你调动齐家庄护卫,那些杀手如何能轻易进入齐家庄,这事齐傲不会坐视不管的。”
柳叶痕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那又如何,那齐傲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作为,他还不是坐视不管,莫不成他还能拿这个事压我?”
柳亦熊叹了口气,他的一双儿女都可谓都是人中龙凤。柳叶儿相貌不凡,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柳叶痕更是从小便能力不凡,商场上一直无往不利,加之柳亦熊念他们从小失去娘亲,所以对他们格外的宠爱,便造成如今柳叶痕的痕狂妄自大,柳叶儿骄纵蛮横。虽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却要看对什么人或对什么事,如今他们兄妹居然有胆跟齐家庄齐云飞作对,如此以往,他们两人必吃大亏。
念及此,柳亦熊知道不能再放任他们任性下去。
当既严肃的说道:“如今齐云飞是对付不得,而且具我所知,一直在被后暗中帮助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当朝宁王,所以你二人给我收敛一点,莫要为一时之气毁了满盘计划。”
“宁王?你是说那个一直游历在外,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宁王?”柳叶痕摸着下巴,皱了皱眉,一幅没想到的样子。如果真的是当朝宁王那着实不好对付。
柳亦熊弹了弹刚才溅在衣摆上的水渍,才严肃的道:“应该八九不离十,所以你们明日便去竹园道个歉吧。”
“道歉?与谁道歉!”柳叶儿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好似没听清一般。
“当然是如何能让齐云飞平息怒气,那就与谁道歉。”
听父亲这般说,柳叶儿不愿意了,咬着牙不高兴的道:“让我去与那丑人道歉,我不去!”说完任性的偏过头不再去看她父亲。
对于女儿的任性柳亦熊是知道的,可他如今却气她如此不知轻重,刚要骂道,柳叶痕便出声打断。安抚的说道:“父亲莫气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妹妹说的只是一时气话,等下叶痕与她说说她定能懂得。”
柳亦熊点了点,还是痕儿聪明些,摆摆手道:“你好好与她说说,莫要让她再这样任性下去了。你们先下去吧!”
“那孩子告辞了。”见柳亦熊在思量着什么,柳叶痕也不再说什么,拉了柳叶儿向门外走去。
屋外走廊边上,柳叶儿快速的走在前面,柳叶痕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突然柳叶儿转过身来瞪着自家哥哥,漂亮的眼睛因为刚才哭过,微微的发红。
柳叶痕知道妹妹今日被父亲责骂,心里委屈,便好声好语的说道:“怎么,还在生气?”
柳叶儿哼了一声,道:“哥哥,真的要去与那人道歉吗?”
柳叶痕看着妹妹不甘愿的模样,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便道个歉又何防?”
柳叶儿扁着红艳的小嘴,很不高兴的道:“可要我与那种人道歉,这叫我如何开得了口。”说完将手中的帕子狠命的撕扯着,好似那帕子就是她讨厌的那男人一般。
柳叶痕低着头看着柳叶儿,暗沉着眼,淡淡的说道:“总要讨回来的!”总要讨回来的,那日受的辱,今日受的气,待他计划大成那天,总会连本带利的向所有人讨回来。
柳叶儿听哥哥如此说,虽不情愿,也只好作罢。“那何时去?”让她迈出那一步,还真是为难。
柳叶痕看着竹园的方向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转身对旁边的小月道:“去将我房里那柄天元剑拿来。”
“哥,你不会是想……”柳叶儿瞪大双眼,那剑可是哥哥难得寻来的宝贝,如今居然要将那东西送与那人,且不白白便宜了他。
“一般东西如何能入得了齐云飞的眼,如果能成就我那大业,就算是十柄天元剑送与那人又何防。”那一刻柳叶痕眼中闪烁的自信,打消了柳叶儿的不满,她相信了哥哥的话:总有一天,她会讨回属于她的一切。
这个时候的竹院里,宁王坐在凉亭悠哉游哉的品着香茶,眼角余光注视着小人情绪激扬的指挥他的挖坑大业,不亦乐乎。常青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子君被小人拉去做参谋,到是他们三人中最忙的一个。
当柳家兄妹出现在院子里时,常青立即警觉起来,对着柳叶痕二人唤道:“柳大公子,柳二小姐。”
听常青出声,小人立即便看到院门那一青一红两个兄妹。当下便缩到子君身后,十余天未见柳叶痕,当日那一掌现在还心有余悸,后来又派杀手来杀他,怎么能不怕?
柳叶儿见小人如此动作,冷哼一声,眼中充满鄙夷。真的让她怀疑那天煞帮吃什么的,杀个这样的人如何难?
宁王起身迎向柳叶痕,挡住他看向小人的眼神,道:“柳公子,柳小姐!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宁王身着白衣,笑起来明明温温润润的,可柳叶痕就是从中感觉到一股莫明的气势。
柳叶痕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席宁,齐云飞在外认识的朋友,京都富商之子,喜欢在外游历,偶然与齐云飞结识,刚好听说武林招开大会,便来见识一翻。这时候柳叶痕不得不思量这个席宁的真正身份,是否真是只是富商之子那么简单。
心里一边想着,等一会要去好好的查查这个席宁的身份,一边拱手道:“宁公子有礼,听闻前些日子有贼人入了庄,险些伤了云飞兄的朋友。也怪我,那日我让护卫兄弟帮忙,才让那些贼人有机可乘。想来真是柳叶痕的罪过,所以这次特来向小兄弟赔不是的。”
这柳叶痕真是厉害,一句有事让护卫帮忙便将自己有意调开护卫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可你又没有他故意调开护卫的证据,空口白话也只能由着他说了。
小人在子君身后翻着白眼心想:赔不是?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柳叶痕左右看了看道:“齐兄这院子怎么,要翻修?”
听到柳叶痕如此说,宁王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是啊,上次那贼子便是从这进园子的,这不便想着好好修建一翻,就怕下次那些个不懂事的护卫又不好生护着院子,让那些阿猫阿狗的跑了进来,伤了柳大小姐可就不好了,你说对吧,柳上姐!”
宁王说话,棉里藏针,意有所指。
柳叶儿心里愤恨,可又发作不得,面上还得装作高雅大方的道:“谢谢宁公子关心,叶儿不似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从小身就武林,且会被这些小事吓到。”
柳叶儿进门,见那小人好端端的还活在世上,心里本就不疼快。如今又得宁王一声讥讽,没忍住便回了嘴。
宁王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柳叶儿,心下叹道:好一张牙尖嘴利,亏得自己前几次见她还觉着她美丽雍容,如今才叹自己真是看走了眼。
柳叶痕见妹妹的小姐脾气又上来,生怕她坏了事,连忙问道:“怎么没看到齐兄?”
宁王见这兄妹都不是善主,便想着将他们打发了才好,这时却听柳叶儿幸喜的唤道:“表哥你回来啦!”
只见齐云飞从院外进来,手中拿着一叠书帖,想是刚忙完事情回来。
齐云飞见那柳叶痕和柳叶儿微微皱了皱眉,进到院子将手中的书帖递给子君,这才转着看着柳家兄妹道:“叶痕兄和叶儿你们来了,先进去坐吧!”
说完转身走到小人身边,道:“你也别在外面站着了,到屋里坐会儿吧。”
小人偷偷的看一眼柳家兄妹,很不愿意的站在那里。让他跟柳叶痕和柳叶儿坐在一起喝茶,他还不如在院子里挖坑呢!不过齐云飞说的,他从来不想拒绝,最终还是对着齐云飞点了点头。
齐云飞微微一笑,拉起小人的手便往屋里走去,宁王紧跟其后,柳家兄妹尾随。
屋内会客厅,小人右边是齐云飞,左边是席宁,对面是柳家兄妹。小人本以为对面坐着柳叶儿,那女人肯定会用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可惜进门这么久,柳叶儿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齐云飞,眨都不眨一下。
屋里很静,只有茶盖与茶杯碰撞的声音,突然听柳叶痕问道:“还不曾知道这位小兄弟的名字呢?”
小人一楞,这才发觉柳叶痕看着自己,问的也是自己。
小人刚才说自己叫小五,却听旁边的齐云飞道:“他姓齐,名不弃。”小人转头看着齐云飞,不满他为何自作主张的给自己取个这样的名字。
柳叶痕到是会见风使舵,马立笑道:“那我便叫你不弃小兄弟吧。”
天元剑
这下轮到小人瞪柳叶痕了,道:“我好像跟你没这么熟吧。”小人话说得很不客气,柳叶痕面上一时挂不住,心里有些恨恨,脸上却只是尴尬了一下当即便恢复过来,仍笑着道:“不弃小兄弟还在记挂那日之事吧,那时一场误会才让叶痕误伤了小兄弟,希望小兄弟莫怪才是。这不,今日叶痕便是来赔礼道歉的,小月。”
柳叶痕一声唤,小月便将手里一直捧着的盒子递了上前,放在小人面前。柳叶痕接着说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小兄弟莫跟叶痕记仇了才是。”
柳叶痕说得真切,好似真的为当初的误会后悔万分,可真的是因为误会才来道歉?怕在场的人除了小人都心知肚明。
小人看着桌上放着的盒子,又看了看齐云飞,虽然好奇,却没有伸手。柳叶痕见小人不打开盒子,只是拿眼睛看齐云飞便转头对齐云飞道:“柳齐两家本亲近,齐兄也是看着家妹长大,知道家妹本性不坏,只是从小被我宠得骄纵了些,所以做了些错事,可如今她已翻然悔悟,希望齐兄看在外祖母的份上便原谅叶儿这一次吧。”柳叶痕的外祖母和齐云飞的祖父本是亲兄妹,两家一直都关系堪好,而且小时柳叶儿跟齐云飞特亲近,便想着亲上加亲,只是没想到临阵杀出个男人将一切的一切都打乱了。
柳叶痕一说完,柳叶儿泪珠儿便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手中的帕子轻轻的粘着脸上滑落的泪水,嘴里莺盈的哭泣着说道:“表哥,叶儿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叶儿这一次吧,叶儿下次再也不敢。”一边说着话,一边抽噎,那样子好不可怜。
齐云飞皱了皱眉好似不为所动,可柳叶痕还是从中捕捉到他的一些不忍。当下趁热打铁道:“叶儿年幼,做事难免欠考虑,还好并未造成什么大错。齐兄算是看着叶儿长大,她可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这次的事家父也责骂过她了,叶儿也是真心的想要悔改,齐兄便给她一次机会吧。”
宁王在一旁慢慢的品着茶看着眼前这对兄妹的表演,这出到底是什么戏他看得通透。说了这么多,最终还是希望齐云飞莫再与他柳叶痕为难。宁王心下冷哼,他们当然要来道歉,柳叶痕好几个同谋这几日全都倒戈,而且有宁王帮衬,柳叶痕的生意上的事越发坚难。
看着齐云飞微皱的眉头,宁王又不得不叹气,虽然逼着柳家,可齐云飞对要应付武林大会,又要盯着沈无烟的动作,显然太过力不从心。如今的形势齐云飞却实应该放下私人恩怨才是,他知道齐云飞为着小人的事,不愿就这样轻意的放过柳家庄,可形势紧逼不得让他再与柳家为难,所以在那里左右为难。
如今柳家先出声讨饶,齐云飞合该顺水推舟。宁王刚要出声提醒齐云飞,却见小人轻轻的将柳叶痕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里面一把镶满宝石的短剑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人双眼放光,拿在手里爱不释手。齐云飞见小人将盒子打了开来,也只能叹息了。他却实不想就这样原谅柳家,可柳叶儿毕竟是他看着长大,如今真是叫他把柳叶儿怎么样,齐云飞也是下不了手的,如今更别提他一边应付武林大会,一边对付柳家庄,真得有些吃力。现今小人开了盒子接了柳叶痕陪的礼,齐云飞也只好顺水推舟,点了点头算是真的原谅柳家做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