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玄机一说完便听内室一声轻唤。齐云飞对上师傅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的目光无奈的道:“师傅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便往内室走去。
‘嘎吱’一声将门推开,小人听到声停下穿脚的动作,直起身一看来人是齐云飞笑了开来。
齐云飞走上前道:“怎么了?”说完蹲□来将他还未穿完的鞋子稳稳的穿上去,再抓起另一只鞋子开始帮他穿。
小人眯着一双明显没未睡醒的眼睛道:“睁开眼睛没看到你,就是想见你了。”
齐云飞穿鞋的动作一顿,微微叹息着道:“一会不见便要找我,那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该怎么办?”
小人眼睛未睁,只是将还不清醒的头偏在一边,歪着脖子想了想说道:“不是说要一辈子在一起吗?唉找不到你我想都没有想过呢。”
稳稳的将脚套进鞋子里,齐云飞却并未站起来,单腿跪在床前,头埋得很低很低,迷糊的小人更是并未看到齐云飞紧握自己衣摆那发白的手指。
齐云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感动震撼都有,但更多的是不安和心痛,不为自己,只为那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人,那人说从未想过要分开他是如此坚定,试问自己真的能做到像他那般坚定吗?他不知道,他迷茫过,这一点就是铁一般的证明,他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比之小人,他心不坚。
打着哈欠,小人揉了揉眼睛看齐云飞还在帮自己穿鞋连忙道:“好啦,好啦我自己来就是了。”
齐云飞压下心神直起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道:“已经好了!”
明明是在笑,可小人就是从中体会到了一丝苦涩,顿时清明了不少,拉住齐云飞的手抬起对关心的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人对于自己永远是这么敏感,齐云飞反握住小人的手道:“没什么,起来吧,一起去见见我师傅。”
一句师傅成功的转移小人的注意力,小人一下便想到昨夜那掉进自己陷阱的人,嘿嘿一笑道:“好啊,昨天太黑都没有看清呢!走吧!”那老头子他昨天就很好奇。不,不是好奇那人,而是对于他是齐云飞的师傅而好奇,就像以前所说之于齐云飞的一切他都很的兴趣。
当小人和齐云飞出现时,玄机那皱着的双眼瞪得老大,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齐云飞垂下眼,刚才师傅说支持自己他心里是有一些侥幸的,他以为师傅能认同自己,苦涩的笑一下,看来这又是一场硬‘丈’了,还是一场无法反坑的‘丈’。
他十岁上山那年刚失去母样,齐傲为着事业根本无力教导于他,所以将他送到玄天门拜了玄机为师,可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玄机赐予他的,他尊重玄机,敬爱玄机,玄机的意思对他有着直接的影响力,难怪齐傲将他找来,因为自己根本不会去反抗师傅的。
小人从旁边握住齐云飞的飞,他又感觉到了齐云飞的不安。这让齐云飞回过神来,他刚才居然有放弃的想法,太可怕了!
感激的对小人微微一笑,感激他对自己的敏感。小人当然不会客气,当即含情脉脉的看着齐云飞,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结果看到玄机眼里那可了不得,一个起跳直接扑了上来将两人相连的人拍开,嘴里哇啦啦的叫了开来:“胡来,胡来,太胡来了。”
齐云飞这才反应过来师傅还在呢,放开小人的手连忙拉桩乱跳’的师傅道:“师傅,你先别急,别急,你先坐下来听我说。”
玄机鼻翼一开一合显然是反应过来后气的,不过被齐云飞拉住发作不得所以只能大口的喘着粗气。
齐云飞将玄机扶在上位坐好,转头对小人说道:“这是我的师傅。”
小人这才打量着为首的那个掉他坑里的倒霉蛋。只见首坐一藏青衣老人,胡须寸许,花白的眉毛却是从眼角垂下,脸上皱纹表示着他的年龄,可圆圆的脸盘却可喜的很,总体来说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小人笑嘻嘻的迎上前道:“师傅好!”扯着脸跟朵花似的,却不想玄机哼的一声说道:“我可不记得我有收不男不女的人当徒弟!”
笑容僵在那里,小人原本微迷的眼瞪着玄机。居然骂他不男不女,他可是顿爷门好吧!
玄机一见小人不乐意,心里还顺畅了不少,当既笑骂道:“身为男人,却还勾引的我乖乖徒儿,果然是个狐狸精!”
小人不气,那怎么可能。他快要气炸了,居然说他是狐狸精,他听得那些有钱夫人骂那园里的娘们才骂狐狸精呢,他如何不气。
可是如今他只能瞪着玄机发作不得,他可一直记得玄机是齐云飞的师傅。
看小人站在那里木呆呆的只故着咬牙,玄机更里更欢,道:“瞧瞧你,面黄肌瘦,浑身还没有二两肉,贼眉鼠眼不说还是个男人,跟着我的乖乖徒儿,你道底为的是什么?”
得,被评得一无是处,要是别人早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拉住想要说什么的齐云飞对他摇了遥头,反正他脸皮厚便让他师傅说罢,又不能少两量肉。
齐云飞沉着脸停下脚步,心里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面具男玄无
看着齐云飞和小人的妥协,玄机得意得说道:“我那乖乖徒儿可是人中之龙,想我玄灵徒儿也是美丽聪慧,与我这乖徒儿青梅竹马简直就是决配,哼哪有你一男人什么事儿?”
“开口一男人,闭口一男人,我是男人怎么着了?老子还就是男人,还就是爱上齐云飞了,你想怎么着。”小人的怒火还真的爆发了,他就受不得这老头儿开口一个男人,闭口一个男人,他是男人,他是爱上了齐云飞,他是想和他过一辈子,但那是他们两人的事和旁人有何相干,为何一个两个都来阻止,他招谁惹谁了?
他只是想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就这么简单而已。
玄机没想到这个无理的小子居然敢这么大声的吼他,楞在那里只能鼓着圆圆的脸说不出话来。
齐云飞也楞在那里,小人说的话一直都是他想说却不敢说的,是的,他们是男人,他们是相爱了,可他们只是相爱而已,难道爱一个人还有对和错吗?他一直不知道为何每个人、每个人都来阻止,他的礼仪孝理一直阻止着他,让他说不出道明,他一直自以为渊博的常识居然无法告知所有人‘子非鱼焉知鱼知乐’这样浅显的道理,每个人都说小人配不上他,其实是他不如小人。
他们招谁惹谁了,玄机哪知道,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当然只能娶个女人,男人也只会爱上女人哪会对那些个硬邦邦的男人心仪,男人与男人,怎么也是他古老的思想无法理解的。
可他一时却也无法反驳,只能看着小人因气愤而瞪大的双眼。
“你害我断子绝孙,你还敢说你招谁惹谁,男人与男人有违常理难道还是对得不成,如果每人像你们这般,那启不是再无后人。”
从屋外走进门的是齐傲和子君。只见齐傲板着脸一脚一步的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屋里的情景先是瞪齐云飞和小人一眼,然后才上前恭恭敬敬的对玄机行一礼道:“齐傲见过师叔伯。”这称呼齐傲一直觉得别扭,齐傲的师傅与玄机本是亲戚,说什么他是他父的兄弟的伯父,所以非逼着他这般称呼。反驳几次被骂得狗血淋头齐傲也只得作罢,反正叫叫便就习惯了,而且玄机又与齐傲的父亲关系甚好,所以他除了顺从之外还得恭恭敬敬不然玄机有的是办法制他。
玄机见有了同谋,连忙说道:“免了免了,你来得正好,这些个小娃娃我都快说不过他了。”
齐傲瞄着小人一眼道:“全身上下怕就那张嘴厉害,哼!”
小人刚才的怒气顿时无影无踪焉了下来,人家‘人多势众’只有自己吃亏的份,还是莫要开腔得好。
那玄机难得将齐傲叫到上坐他旁边,那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殊荣,齐傲抖了抖眉毛还真的坐了上去。不坐白不坐,下次还有没有这种机会还不知道呢。
玄机拍着手道:“对,两个乖乖徒儿我该教得都教了,我还指望着他们给我生个乖乖徒孙,我好好生的教导一翻呢。”
小人咬着嘴差点别憋出内伤,他气极里真想大喊‘老子给你生’,可惜这不是他想就能行的,所以只能咬着牙憋着自己。
小人已经直接被他拉入最坏青年里了,所以看着小人被气得阴阳怪气的脸,玄机心里那叫一个爽快啊。扣着桌子,玄机接着说道:“我那玄灵徒儿美丽聪慧,与乖徒儿又是青梅竹马,到时候生一佧乖乖徒孙肯定也是人中龙凤,哈哈到时候我就教他我最近新创的武功,肯定打遍天下无敌手。”
小人轻轻的偏过头用斜角望着齐云飞,慢慢从牙缝里道:“好一个青梅竹马啊,又一个青梅竹马。”
小人的眼睛里透着怨毒的神采,看得齐云飞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说道:“师傅你莫要胡说,我与玄灵只是师兄妹情宜,哪来男女之情。”
玄机捏着胡须道:“灵儿一直钟情于你,你别说不知道啊!”
“这……”偏着头偷偷打量小人的神情,见小人还用一双微眯的眼睛盯着自己,齐云飞掂量着这句话一出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看齐云飞犹豫,玄机挑着眉说道:“乖徒儿,我记得去年灵儿及鬓时送了你一只鸳鸯荷包,你别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灵儿从小身在山中,认识的男子并不多,所以才会对我有所倾心,等她见过更多的男子自会发现比云飞更好的,那才是她的幸福。”
玄机才不认同,拍着桌子反驳道:“幸福,你灵儿师妹美丽大方,知书达理,而且那厨艺更是美味无比,如果娶了她才是一辈子最幸福的事。”
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在玄机眼里反正他的徒弟的是完美无缺的。
齐傲在旁边并不插嘴确也笑得欢,他就知道这玄机肯定能制住这两小免仔子,谁让他们上次合伙来欺负自己呢。
小人眼睛一转,突然叹息着说道:“唉,可惜这么好的女孩子,就算我离开了她也没机会的,人家齐云飞可是有未婚妻的哦,未婚妻。”抖着嗓子,小人故意将那未婚妻三个字说了两次。
玄机瞪着他道:“什么未婚妻?谁作的主?”这玄机他还真的不知道,齐柳两家定亲本就是很早以前的事,到后来大家都默认了一般更不会故意去提起了,齐云飞也一直没把这当一回事,所以玄机并不知道齐云飞有未婚妻一事。
小人挑着眉看着一边的齐傲,一幅与几无关的口气说道:“当然是齐大庄主做的主,不然还有谁,人家那柳小姐可是美丽动人,又跟齐云飞是表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可都是铁板钉针的事,你那什么灵儿徒弟可都要靠边站了。”
玄机抖着眉毛转过头看着齐云飞道:“胡说八道,我的灵儿徒弟才是最好的,什么女子能比得过我的灵儿徒弟,哼,齐傲老小子你来说,怎么回事!”
玄机那护短的脾气一上来,谁敢惹,齐傲都只要哑着嗓子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瞪着小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给他找罪受么?
“师叔伯,是有那么一门亲事,在飞儿小的时候便跟柳家定了下来,你也知道我们齐家庄和柳家一直都有来往,两孩子至小又亲近,便合同两家将这门亲事定了下来,原来打算今年把将这婚事办了,哪知会突然跑出来只野猴子,害得我与柳家闹了许多不愉快,真是可恶。”
玄机拍着桌子不满道:“我的乖徒儿的婚事怎么没通知我便定下来了呢,不算数不算数,反正我是不认同的,我灵儿丫头那叫一个好,齐云飞也该娶她才是。”
齐傲难得苦着脸,您说您老家这叫什么话,给齐云飞定亲那会儿还没您什么事呢,哪能经过您的同意啊。
可惜这话却是说不得,只能点着头,一个劲的‘是’的回答玄机。
玄机嗜了一口茶说道:“这还差不多,那敢紧的把那婚给我退了,等灵儿那丫头来了就跟乖徒儿把婚事办了,刚好我来做一个证婚人。”
齐傲一想:管他的,反正总比那边站着的男人强,柳家那边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处理便是,当下与玄机一拍既合,当着齐云飞和小人的面开始讨论起婚事来。
小人听得玄机和齐傲两人合计着齐云飞的婚事也不急,慢慢的说道:“哎呀,那你可得好好看着你那灵儿丫头,那天煞帮说不定下次就会去找她了呢,记得好好护着哦。”哼,他就是故意的,他小人吃了亏,谁也别想讨到好。
玄机疑惑的看了看小人,又看了看齐云飞和齐傲道:“什么意思?天煞帮不是杀手帮派吗?”
齐傲真是想给那小人一巴掌,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对着玄机那挑着的两撮花白的眉毛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柳叶儿这丫头是飞儿的未婚妻,见飞儿走了歪道做了些过激的行为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玄机看着齐傲道:“那就是说那丫头真得有买通杀手来杀人?这还了得,这么蛇蝎的女子如何能留在庄内,还是早早送走得好。”他可不能让自己的灵儿丫头受到伤害。
齐傲见玄机面上严肃连忙道:“那丫头也是一时被气晕了头做了错事,事后她也非常后悔自己做的事,在她父亲和哥哥那里也得了教训,如今早已决定痛改前非,她定不敢再做出此等事来,还望师叔伯放心才是。”齐傲说得深情并冒,好似他甚为了解柳叶儿一般,齐傲本身就有一股说服力不得不叫人相信。而他帮柳家说好话的原因,一是因为和柳家的交情如果在这时候真的将柳家人赶走那便等同与柳家为敌,如今的形势根本不容他如此。而且柳叶儿那丫头他从小看着长大,他也是真的相信柳叶儿只是一时气极,本性还是不坏的。
玄机被齐傲一说,便信了他八分,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下来。
前面两老头你一言我一语便将小人给的难道化解了,小人翻着心思的想着就不能这么算了。
屋内一片混乱,这时老管家从外门进来道:“老爷,灵儿小姐和玄无公子到了。”
反应最快的便是玄机,当既大笑道:“到了,终于到啦,还不快将他们带来,想必他们舟劳累,你先去准备一声吃得,再准备一些水好让他们梳洗一翻。”
对于发号施令的玄机,老管家却是恭敬的顺从,他年龄比齐傲稍年却比玄机小上些,所以被他指手画脚也并不会觉得什么。
所有人都望了刚才讨论的事,齐齐的看着门外,齐傲和小人是想看看玄机嘴里的玄灵小师妹,齐云飞则是看那个新的师弟,玄机则是扶着胡须左看右看,他是两个徒弟都想见。
不一会便见两个身影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出现在院子里,男子七尺有余,一身黑衣简洁而大方。纯白的头发,脸上一个银白色的面具在太阳下都显得格外耀眼,男子身旁走着一个娇小的女子,素白的沙衣随着她的步伐一摇一摆,女子身高约六尺七寸,一行一步间粉色绣荷花的鞋子便惹隐惹现,看她的步伐却不似一般小女儿家娇弱,大概是因为习武的原因。女子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鬓,一根白色素簪横插在黑色的秀发中,清雅而稳重,配上那身白衣,给人一种清新如莲的感觉。
两人行进门,与齐云飞和小人并肩对着上位的玄机和齐傲行礼道:“玄无(玄灵)见过师傅,见过齐庄主。”两一口同声的道礼,却还是能听出男子声音中的沙哑总感觉像是破碎过一般,女子的声音道是青翠悦耳。
两人说完又转身对着右边的齐云飞道:“师兄。”齐云飞回礼道:“灵儿师妹,玄无师弟,你们来了啊!”
小人隔着齐云飞,只好向前倾身打着两人,男子面上带着面具看不出他的相貌,女子柳眉大眼樱桃小嘴,虽然不似柳叶儿那般出众,却也是小家碧玉耐看得紧。
小人哧了一声,收回眼光,复又转头瞪着齐云飞,看着他那好相貌心里第一次觉得很是窝火。没事长这么帅做什么,烂桃花是一朵接一朵。
齐云飞并未注意小人的目光,他只是打量着左手边站立的新师弟,虽然看不出相貌,可从面具上透出来的眼睛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相貌应该不会在他之下才是。
齐傲打量着二人一下,说道:“这个玄无小兄弟为何要以面具遮面?”
玄机白齐傲一眼说道:“我徒儿这样带着帅不行吗?哼!”
齐傲觉得自己早晚得给这老头子气死,自己就问了一下而已用得着动这么大气么。可那玄机骂了还不够,又指着齐傲的鼻子问道:“你说啊,我徒儿带着面具就不俊了是不是?”
齐傲干笑两声说道:“贤侄体魄健状,身姿挺拔,看气势便知是人中之龙,虽看不到五官却仍可以感觉到贤侄定是容貌不凡。”
齐傲绞尽脑汁想出能恭维的话,他还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拍小辈马屁的一天,站起来直道‘自己还有事,要先离开。’他再跟这个玄机老头子徒在一起真得会出事的。
玄机冷哼一声,明显对于刚才齐傲的话不中听,怒骂道:“有事还不快滚,这么没品味的人我看了都烦。”
齐傲明显深呼吸了一口,才摆出一张自认为最正常的表情道:“那齐傲先走了。”然后微笑着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道:“飞儿好好照顾好你的师弟师妹们,莫要怠慢了,我有事便先行离开。”
齐云飞开口道:“云飞知道。”
玄无和玄灵也开口相送道:“齐庄主慢走。”
看着齐傲的背景,小人终于没忍住爆笑出声来,刚才齐傲那扭曲的表情太好笑了,再让他憋着他非憋出内伤来不可。
他这笑引来四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玄机是不满,玄灵是探究,玄无是无所谓,齐云飞则是带着淡淡的宠腻。
玄机拍着桌子骂道:“笑什么笑,你也给我滚出去,我们师徒四人许久未见要好好叙旧一翻,你一个外人该哪凉快哪去,听到没!”
老子是内人
玄机那一句‘外人’说的格外用力,明显的是在说小人。
外人?居然说他是外人,老子是内人好不好!小人刚要跳起来为自己的身份便解,便被齐云飞阻止。
只见齐云飞伸手拉过他的手,轻轻的道:“你先出去吧,乖。”齐云飞倒不是觉得小人有什么不该听的。只是他要真在这里,师傅哪里还能真的好好谈事,肯定又刁难他去了,还不如出去来得心舒。
小人轻轻的挠了挠齐云飞的手心,对他笑了笑,然后转头给玄机一个大大的白眼便真的出了门去。
原本以为小人会与自己对坑,玄机都准备好了应付他的对策就等着那人自讨苦吃,没想到那人这么听乖徒儿的话,玄机只好吹胡子干瞪眼的看着小人离去的背影。
出了门,冷风一吹小人还真是觉得清爽了不少。闲着无事,小人便想着将玄机踩中的陷阱复原,他还要用这坑抓别的贼呢。
踏过竹林,青石板路的对面凉亭里,身着白衣的宁王背对着自己正悠闲的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一下又一下的扶着盖子,玉冠下的有几束不听话的青丝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可主人这时却不知道到在想什么。
小人眉头一挑,掂起脚尖瞄着腰走过去,想着吓他一吓。
习武之人在小人刚来时便知道了。宁王原本是在想着事情,可惜小人还在远处时他便回过神来,轻轻的端起茶吹扶了两下,嘴角不自觉的轻挑起来,小人那掂着脚尖瞄着腰的样子便显得格外斗趣。
不动声色,一口一口小饮着茶。待小人那一掌提起刚要拍下来时,一招移形幻影瞬间移到邻坐,连带着手中的茶也跟了过去,要不是那微开的茶杯下茶水不正常的左右荡漾着,怕小人都要以为那个席宁曾经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自己的错觉。宁王只是那原本微裂的嘴越裂越开,终于在看到斜看到小人停止着扬手的动作,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时笑了开来,这一笑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眼角都微微闪现出泪光,这是小人第一次见到宁王这么不顾形象的大笑。
被宁王如此嘲笑,小人倒不气,只是围着那大笑之人上下左右反复打量。宁王渐渐的收住了笑由着小人打量,其实他是挺享受被这人如此这般打量的感觉,有种甜蜜油然而生。
打量片刻,小人紧靠着宁王坐下来,突然就看着他嘿嘿嘿的笑了出声来。宁王看着小人那皱成一团献媚的笑,微挑着眉问道:“怎么?”
小人想再靠近些,抬了抬石登没能抬动只好作罢,搓着手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打的那个睹你还记得吧?”
宁王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小人,好看了眼睛眨了眨,小人清晰的能看到对方长长的眼睫毛扇了两下。宁王的眼睛很漂亮,比他精致的五官更胜,明亮的眼睛闪动着温柔如玉的光芒,这让小人一时以为看到了天空上那轮明月。
小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宁王的眼睛,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谁都没有再动,不知是不想动还是忘了要动,就这么近近的静静的看着。
近在咫尺的‘明月’,让小人一时没忍住便伸出手想去触碰,可就在要碰到那一瞬间宁王忽的弹跳开来,一屁股摔倒在地,脸色绯红。
小人姗姗的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他知道自己的性向,如今怕全庄的人没人知道,当然他也不怕别人知道。可有这么一个性向的人做出这种类似‘轻薄’的动作难道席宁吓到。
小人伸出手想要拉席宁一把,后又想到什么便把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哎那个,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其实那个我对男人没啥意思。嗯,不对!我是喜欢男人,嗯也不对,怎么说呢,应该是说我只对齐云飞有那啥感觉,别人我是没那心思的,所以你不用怕我的,呵呵。”
小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为掩饰尴尬一般呵呵的傻笑起来,可笑了两声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那跌倒的席宁原本还绯红的一张脸,在听完自己的话后‘唰’的一下便白了下来,小人闭上了嘴,苦着一张脸看着席宁。
就在小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席宁却优雅的站了起来。伸手轻弹了下白衣上的灰尘,对小人微微一笑,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让小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宁王轻嗜了一口茶才道:“应该我说对不起才是,是我反应太过了。”
小人看着席人的脸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看不起我吧,我是个男人还……”后面的话小人没说出口,但宁王都知道他后面要说的是什么。
宁王没说话,只是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扶着茶杯,小人问他话时他第一个反应是呐喊‘怎么会?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可话在嘴边便哽住了,他以前是看不起小人,觉得配不上齐云飞,还曾经让齐云飞放弃他。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在有那样的想法?从他恶作剧的手段,或是从他做出垃圾陷阱时露出得意的笑脸还是更早的时候,他说要保护齐云飞那天?
这些宁王已经无从考究了,他现在只觉得心里好像受了一闷棒,沉痛沉痛的。
有些人是否遇到的太晚,发现的太迟便错过?
将好看的唇珉成一条线,舒展开来时,宁王才轻轻的问道:“如果,我说如果让你遇到别的男子,身世相貌都也齐云飞不相上下,你会不会选他?”这次宁王真呼齐云飞的真名,在感情的世界里,如今的齐云飞便是敌人。
小人看着席宁那双认真到不能在认真的眼神,仿佛那里面的明亮会射到他骨子里一般。姗笑一声,小人有些躲闪的道:“什么遇到别的男子我会不会选他,哪会有这样的事情,像我这样的人……”
“你就回答我,会还是不会?”不让小人躲闪宁王搬过小人的肩让他看着自己。
小人别扭的挣了挣,确是没有挣脱。只好苦着脸看着席宁,既然躲不掉小人也不再逃避,想了想认真的道:“不会。”怎么还会爱上别人,齐云飞那温柔的陷阱他早就掉下去了,里面很温暖他不想爬起来。
宁王捧住小人肩的双的慢慢的滑了下来,好看的睑子垂了下来,长而秘的眼睫毛下形成一圈浓密的阴影,那阴影像是投在小人的心里一般,让他感觉到席宁淡淡的忧伤。
席宁就那样停在那里,小人不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捅了捅席宁的肩,结结巴巴的问道:“喂,你,你没事吧!”小人歪着头看着席宁,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着了这个席宁居然让他伤心了,如果说是因为觉得他还死缠着齐云飞所以心里不高兴,那他也没办法,反正得罪全天下,也休想让他放弃齐云飞飞。
宁王的心伤只是一瞬间便隐去,只见他抬起头时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面带笑脸。
宁王微微一笑道:“不弃公子觉得宁某如何?”
对方变得太快,小人根本不上他的速度,楞楞看着对方眨了两下眼睛,呆呆的说道:“什么如何?”
宁王盯着小人灿烂一笑道:“当然是宁某人的长相如何?”
宁王与小人本就靠得近,这一笑把小人晃的,差点闪花了眼,小人咳嗽了一声轻轻的将屁股挪远一个坐位,由宁王的旁边坐到宁王的对面去,面上的表情却是好不尴尬。
小人这个动作明显愉悦了宁王,宁王见罢开怀一笑,刚才的一切悲伤一扫而空,小人的动作足以证明了自己相貌的实力,至少他不是一层胜算都没有呢。
宁王收住笑容问道:“对了,刚才你不是提到我们打的睹吗?我输了!要求你可以随便提!”
小人看着宁王又是那幅淡淡的笑脸,刚才的忧伤仿佛是自己的错觉一般,小人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眼前确实还是席宁那淡笑的表情,小人觉得自己刚才肯定眼花了,这个人怎么会莫明其妙的伤心,反正小人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宁王会看上自己这一惊恐的事实。
听到席宁提起打睹,小人来了精神,说道:“嘿嘿,我的条件就是把你刚才‘嗖’的一下便移开的那招教我,你输了不可以反悔的。”小人知道江湖上的大忌,自己武功是不可以外传的。可没办法,谁让席宁打睹输给自己了呢。
小人笑的得意,席宁却只是挑了挑眉,问道:“你要学那个做什么?”
小人嘿嘿的奸笑出声,对上席宁好奇的目光忙将那笑掩去,瞪席宁一眼道:“这你不用管,你只管教就行了。”
宁王由着小人卖关子,反正知道他学来肯定不是什么正当用途便是了。喝着茶,宁王慢悠悠的道:“教也不是不可以……”在小人刚要高兴时又接着道:“你早过了习武的年龄,想来勤练三十年应该还是会小有成就的。”
习武
小人瞪着眼,三十年?那时他都快五十了,那时候学会还有屁用啊。怒目的瞪着席宁,就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可惜那席宁被小人似一双喷火的眼睛瞪着还能悠闲的品着茶,小人恨不得将对方瞪出个窟窿眼来。
就在二人僵持时,齐云飞师傅四人从不远处走来。两人明显的看到那四人,小人快速的跑到齐云飞身边指着席宁道:“飞飞,你来得最好,有个无耻小人睹输了想懒账,你快来帮我评评理。”
齐云飞好笑的摇了摇头,怎么才一盏茶的功夫小人都能跟人掐起来。转身伸手对身后的玄机等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师傅请。”
玄机看了凉亭一眼嗯了声往前走去。齐云飞携小人跟在其后,玄无和玄灵二人紧随,五人来到凉亭,那里宁王也站了起来正看着他们。
齐云飞向宁王和玄机介绍道:“师傅这就是我信中与你提起过的宁兄。宁兄这是家师人称玄机老人,这是师弟玄无,师妹玄灵。”
玄机刚要拱手行礼,宁王连忙伸手扶住,道:“在外不必多理,而且我这次只是游山玩水而已,你称我席宁便是,说起来我与齐兄情同手足他的师傅便是我的长辈了,如何还敢受您大礼。”说完还拱手弯腰要向玄机行礼,这哪使得!玄机连忙将宁王扶住不敢受他一拜。宁王的身份齐云飞早就与玄机信上提到过,这件事连齐傲都不知道,可是齐云飞却告诉了玄机,不得不说玄机之于齐云飞的重要性。
齐云飞见玄机为难,知道身份摆在那里,玄机很难逾越,便说道:“宁兄长年在外游历本就不在乎这些虚理,而且他待徒儿情真意切,师傅便受了他这一拜吧。”
玄机叹息一声,微微侧了侧身免强的受了宁王拜半拜,道:“这样便罢,乖徒儿能得你这一知已也算他的造化。”身份地位,这宁王能放下尊贵的身份,看来是真心将齐云飞当作知已兄弟,而且刚才他也得知这宁王帮助了齐云飞不少,所以玄机才会有此一说。
宁王摇了摇头道:“能识齐兄,又何尝不是我宁某之在幸!”说完与齐云飞相视大笑,其中情谊可见一斑。
玄无和玄灵也上前行礼道:“那便称你为宁公子吧!宁公子有礼了。”
宁王一一回礼,几人落坐。
小人坐在齐云飞身旁,不知道他们刚才唱的是哪一出,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好插嘴,便干看着。
子君将茶送了过来,齐云飞问道:“如何未见常青兄呢?”
宁王道:“我派他到镇上去帮我办些事情去了。”
齐云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一时间大家未说话,只听到茶盖也茶杯轻轻撞击的声音。
小人喝了两口茶便没在动作,只是看着齐云飞张了几次嘴却还是没能将想说的话说出来。他心里还一直掂记着打睹的事呢,可惜刚才被他们见面的事一打断,如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再说出来。
齐云飞和宁王当然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应该说在场的人都注意了,只是齐云飞和宁王的注意明显一些罢了。
齐云飞放下茶,问道:“怎么了?”
这一句话问的,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他都不知道自己再憋下去会不会憋出内伤。当下不客气的指着旁边的席宁说道:“这人跟我打睹,要是有人中了我陷阱便答应我一个要求,无论什么他都会答应,可现在他想反悔。”
小人话刚说完,玄机却跳起来了,谁让那掉坑里的人是他呢,这不明摆着说他吗?
瞪着小人,玄机鄙视的说道:“你那也叫陷阱,简直笑掉别人大牙。”
小人就觉得这玄机老了,糊涂了不是!不然怎么老跟自己作对,当下没好气的道:“那掉进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陷阱的人,还不给人笑抽?”
玄机一听花白的眉毛一下便竖了起来道:“要不是我一时大意,如何能上这种小儿科的当。”
小人听了得意一笑:“你们都听到啦,有人中了我的陷阱他可承认了,席宁你可不能懒账。”
小人不去反驳玄机,却还是一句话将他气得半死。
玄机抖着那一小撮胡子,鼻翼一开一合可见气得不可开交,他这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到那陷阱里去了。瞪着齐云飞吼道:“乖徒儿,你是不是师傅的乖徒儿?”
齐云飞默然,片刻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玄机对着小人一挑眉,得意的道:“那乖徒儿,找人去把那些个什么坑的给我填了吧!”
小人咬牙看着得意的玄机,和为难的齐云飞,切齿的说道:“卑鄙!”
玄机道:“怎么,只准你挖坑,不准备我填坑啊!”
小人叫骂道:“要填你自己去填啊!你叫别人做什么?”
玄机回道:“怎么挖坑准你找人挖,填就不准我找你填了么?”
小人一听,不气了!嘿嘿一笑道:“这坑就是我挖的,没找人。”
玄机不信。
小人挑着眉裂着嘴道:“你有见别人帮我挖吗?是谁你给我找出来?”要数赖皮,小人可是之最。
玄机瞪着小人“你,你”的说不出话来,这种话明显就是无赖才会说的嘛。
半响玄机才压住怒火骂道:“你这个小人!”
玄机怎么是小人对手,早些年小人那脸皮便被练就的不是一般厚,当既回以玄机一个自认为最缅甸的笑,裂着嘴道:“多谢夸奖,‘小人’称号我早就有了!”
玄机一听,两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还好旁边的玄无伸手将他扶住。齐云飞见师傅真的气住了,出声唤道:“不弃,你也莫要说了,师傅年纪大身体不好,你便不要再气他了。”
小人扁扁嘴,禁了声。明明就是那个老头来找自己不快的,齐云飞反倒帮着他骂自己,小人瞪玄机一眼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他生气了!
齐云飞摇了遥头,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看着玄机道:“师傅您身体要是不适便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不弃这里我已经骂过他了,你便不要再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玄机虚弱的点了点头,对扶了的玄无道:“乖乖徒儿,你先扶我回去吧。师傅老了,再待会儿,怕早晚要给人气死罗!”见玄机如此,齐云飞触碰很大,由其是这次见面玄机那快不见的黑发总让齐云飞心里莫明的心谎。又得知玄机从武学顶端再到内力尽失,齐云飞为他心痛,愧疚,他总觉得要不是自己多关心师傅一些,要是自己多回门几次,玄机也许便不会这般。这些种种情愫造成齐云飞内心里对玄机便出现了的莫明偏袒。
玄机由玄无扶着自己往回走,玄灵见状福了福身道:“师兄灵儿去看看师傅。”便也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玄机突然回着轻轻的说道:“乖徒儿啊,师傅如今看了那些个什么陷阱便头痛得很,哎可能是真的老了啊!”陷阱,头晕,跟老了怎么能扯到一起嘛,明罢着就是想叫齐云飞帮他把小人的陷阱给去了。可惜关心则敌,齐云飞还真的点了点头道:“徒儿知道,师傅莫要想太多,先回去休息吧!”
玄机轻轻的点了点头,转头的一瞬间朝着小人挑了挑眉,复又‘虚弱’的靠着玄无往回走去。差点没把小人气得跳了起来,还好有宁王按着。
行过竹林,推开厢房的门玄无将玄机扶到床上坐下,玄无破碎一般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来:“师傅莫要玩过火了才是!”
玄机一改刚才虚弱的样子,掂着自己那一小撮胡子高兴的道:“师傅这么做哪里有过火了,哼,我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还多,那个贼眉小子想跟我斗,还早了六十年呢!”
玄灵从后面跟了上来,在桌上为玄机倒了杯茶递了上去道:“其实那人我看也并不坏啊!”玄灵朝着玄机甜甜一笑,银铃般的声音让玄机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玄机看着眼前自己这一双徒弟,眯着眼奴了奴嘴道:“什么不坏,你看他刚才气你师傅的样子简直坏透了。”
玄灵也知道师傅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把玩着手中的辫子,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玄机打量着玄灵,柳叶眉婴桃嘴,越看越觉得自家徒儿乖巧。玄机道:“灵儿,对于你师兄,你可还喜欢。”
玄灵抚着辫子的手顿住,翘着嘴不满的道:“师傅您问这些什么!”
玄机哼了一声道:“当然是让乖徒儿娶你,我们灵儿这么漂亮,又做得一手好饭,不娶你难道娶那个男人不成。”
玄灵放下辫子挨着玄机坐于床上,晃荡着双脚,脚上的小铃铛发出轻轻的铃铛声。玄灵长长的唉了一声才说道:“可是师兄不喜欢灵儿啊,当年我给他荷包后,师兄便回了灵儿信说对灵儿只有师兄妹情,那时灵儿便不再有妄念了,灵儿早就把师兄忘了。”
玄机在一旁看着玄灵失落的样子,问道:“忘了为什么还交师兄送你的铃铛随身带着,哼,还想骗你师傅!”
玄灵停住晃荡的脚,不自在的将双脚往床下缩了缩,道:“那,那是因为,这个铃铛灵儿很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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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根本不信玄灵的解释,他自己养大的徒弟他还能不了解,拍了拍玄灵的手道:“你放心,师傅叫你师兄娶你,你师兄肯定会娶你的,你师兄可是我的乖徒儿!”
玄灵根本未将玄机这时的话在心上,只是逼着自己挤出一抹笑便不再说什么,感情的事勉强只会成为不幸,这她比谁都清楚。
玄机见自己的乖徒儿不高兴了,只好转移话题的说道:“哎呀,师傅好久未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了,我看这天快响午了吧!”
一说做菜,玄灵立马来了兴致,‘叮’的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欢快的道:“那灵儿这就给师傅做饭去,师兄灵儿去做饭去了,你看着师傅吧!”
见玄无点了点头,玄灵高兴的出了门去,什么齐云飞嫁或娶的,老早被她丢到后脑勺去了,做饭才是属于她的幸福,永远的幸福!。
玄机看着玄灵离去的背景,摇了摇头,他这玄灵徒儿就是这般,说到做饭便可以忘记一切烦恼,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看着玄无也一直盯着玄灵离去的背影,玄机转了转眼睛,突然摸了摸他那一小撮胡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乖乖徒儿啊,你有心上人吗?”
玄无的眼前瞬间闪过一个人明媚的笑脸,玄无甩了甩头,将那个笑脸甩掉,转过着垂下眼不去看玄机,破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道:“师傅问这做什么?”他不敢看玄机的眼睛,他怕自己眼中会露出不该有的东西,那是他一直努力要忘掉的东西,他不是想瞒着玄机,玄机救了他的命,还教他武功,不计较他的身世待他如亲子,他对自己可谓再世父亲,没有玄机,他什么都不是,连人都算不上。什么事他都不会瞒玄机,但唯有这一件事,他不想说。因为那个伤虽然经过这么多年已经结了疤,可他知道那里面还流着浓,连着心,一碰都能痛彻心扉。
玄无隐藏得很好,玄机并未体会到玄无的伤。他高兴的说道:“你看你灵儿师妹怎么样,很好是不是?我想你肯定也觉得她很好,人又漂亮,做饭又好吃,为人又温柔,你说要是你们成一对那该多好啊,是吧!”
玄机说得起劲,越说他越觉得自己在理,一边说一边点头,连那满是鱼尾纹的眼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线。突然玄无抬起头,用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玄机,玄机一时被玄无看得楞了楞神。
只听玄无淡淡的道:“师傅休息,徒儿去帮师妹。”说完不等玄机反应过来,玄无转身便离开,再让玄机说下去,说不定明日便是他和玄灵的婚礼了。
看着玄无快速消失的背影,玄机自言自语的道:“乖乖徒儿不是逃跑,乖乖徒儿不是逃跑!”
只是他这样说着,而看玄无消失的背影却越看越像是在逃跑。
凉亭里,小人被玄机那一挑眉气得不行,还未说话,便听齐云飞对身后的子君道:“你去叫些匠工将那些坑填了吧,种些青松和蝴蝶兰,我记得师傅比较喜欢这两种植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