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心里又给那西门灸记上一笔。
房门还大开着,里面寂静一片。
突然,里面传来一个男子低低的笑声。声音缓缓的,一下一下传来,空洞的屋里一阵冷风吹来,再配着这绝望般的笑声,怔是让小人打了一个激灵。
小人将头探进屋里打量着。
这屋的设计与别的地方一般,分为里外两间。外间主要放了一些装饰和桌椅。圆形的桌上那一盘盘凉掉的应该是昨日的饭菜,斜倒的酒壶却空空如已。而左房的里间还在发出低沉的笑声,米白色的布帘被风轻轻吹起,里面凌乱的场面若隐若现。
小人想着莫不是这西门灸借酒将谁给强了,这还了得。小人顿时挺直了腰板往里走去,既然给他撞见,他当然要帮里面那人讨回一个公道。
小人眼里又开始闪动着算计的光芒,嘿嘿谁叫那西门灸一而再,再而三人惹他呢。
果然,掀开布帘,一股麝香味迎面扑来。屋内比他想象的还要凌乱不堪,屋内到处认落着破碎的衣衫布料,显示着昨夜禽兽的行为是多么的疯狂。
小人摇头叹息,慢慢往床边靠去。
床上的男子披散着头发,□的上半身全是青青紫紫的欢爱痕迹,有的地方堪至泛着黑红透着淡淡的血丝。
总之一个字,惨!
小人的到来挡住窗外的阳光,让一个黑影投了下来印到床上那低笑的男人身上。
男人这才从绝望的思绪回过神来,发现有人来到床头。蓦然惊恐地抬起头,可在发现在小人后,绝望又布满刚才明明活过来的双眼。
他以为是那人回来了,呵呵呵,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他应该非常的厌恶自己了吧!
床上的男人满眼惊喜的抬起头,却在看到他时又绝望的低了下去,嘴里又开始发出那种让小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半响小人才惊觉,床上这人居然眼熟的紧。
东方序
我的那个乖乖,小人连忙弯下脸,将那人散落的青丝拨开,还真的是东方序。
“喂,东方序,东方序,你,你们这是怎么了?”指了指西门灸离开的方向,又看着一直低笑的东方序,小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两只到底是在唱哪一出啊,那天不是还打情骂俏的吗。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东方序才复又将目光落到小人身上。
只是看了小人一眼,他便低下头移开目光,用吵哑到不行的声音说道:“原来是不弃公子啊!”
小人翻了翻白眼,自己都来了这么久,这人才发现吗!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我看到西门灸脸色很不好的冲出来,怎么,怎么你们……”小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眼前的事实,看着东方序如今惨不忍睹的情形,用脚指头想也想得出昨晚他遭到了怎么样的对待。
“是不是西门灸为了报复你,对你用了什么手段了?”想到外面桌上倾倒的酒壶,小人才会这般说。可想到刚才西门灸那明显惊恐的表情,又觉得不对。
到底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啊!
东方序听到小人的问话,只是摇了遥头。“不关小灸的事,昨晚上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
是的,是东方序一手策划,亲自主导。他以为小灸不愿意接受他,是因为他以前对灸做过的事,他以为小灸是因为不想被当作女人雌伏在他身下,所以才会抗拒。
所以他拿了酒菜来找小灸,酒里被他加了一些东西,他并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让事情进行的顺利一些。
事情进行的确实很顺利,可惜他主导得了开始,却意料不出结尾。
他没想到小灸今天早上醒来后,是苍白的脸色,和满脸惊恐。他没想到小灸连多一眼都不想看他更落荒而逃。
他是否已经完全的让小灸厌恶了?
他是否真的失去小灸了?
想到此,东方序脸色更加苍白,眼中的绝望足以让每着看到的人窒息。
只听他喃喃道:“我以为小灸不喜欢我是因为不想雌伏在男人身下,所以我甘愿由他主导。虽然夜晚会痛,可那时候的小灸并没有抗拒我,小灸从来没有那样温柔的抱着我过。我以为早晨醒来便会有一个美好而甜蜜的结局,可等来的是小人灸愤怒和后悔。呵呵,我真傻,真傻啊,东方序你真傻。不管你怎么做,你永远也无法走近小灸的心,他不喜欢男人,他说男人和男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不会有好结果的。”
小人咬着唇,将地上还算完整的内衫拾起披到东方序□的身上。什么男人和男人不会有好结果,小人永远不会相信这一条……
这只不过是西门灸那个懦夫编造出来,骗人骗已的谎言罢了……
看他如何将这谎言拆穿。告诉那个懦夫,就算是男人和男相爱,也可以幸福。
看着床上双眼无神的东方序,小人道:“我先去给你讨点药来吧!”□的上半身便有那么多伤痕,那被子下的地方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算是过来人。
扶着老腰慢慢的往屋外走去,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小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床上的东方序。只见他虽然双眼无神,可神智却很清醒。
其实东方序很坚强,要是遇到齐云飞这样对他,小人想他肯定崩溃的吧!
屋外的阳光很耀眼,这样更显得屋内阴沉沉的。小人摇了遥头,看来席宁那里暂时是去不了了,先去给东方序找个大夫和是找到伤药才行。
如今小人心里挺气那西门灸的,你说你把人家上都上了,说点什么好话会死吗?完事了还一脸不爽的样子,丢下别人不管。现在还得让他扶着老腰帮他们善后,这算个什么事嘛。
宁王老远便看到那个一边咬牙一边叹气的小东西,对旁边的常青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常青看着走在前面小人的后背,又看了看自家主子,郁闷的不行,如今主子居然嫌他碍事了。
常青行了礼,转身离开,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就当主子给自己放假好了,还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何乐而不为呢。
宁王跟在小人身后,看着他纤细的背影,心里着实高兴,早忘了前些天的疼不欲生。
“咳,咳!”
听到身后有咳嗽声,小人转过头,对上的是席宁温文如玉的俊脸,和嘴角欢喜的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王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却还要做出并不心急的样子。没办法,一遇到这个小东西,他便想到靠近再靠近,但面上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不然怕是要将人吓跑了。
“我怎么不能来这啊!”
小人摇头,刚才他问也只是突然看到一个人后的条件反射而已,他本来就是听到这席宁在东厢才来东厢了。所以在这里看到席宁才是正常的事啊。
上下打量着席宁,面容还是那么英俊,当日绝望而疯狂的神情早已不在,如今直直的立在小人身前,洁白的衣衫衬着如玉的气质,这人跟最初见面时一样,还是那么耀眼。
可惜小人现在是没心情去欣赏了,叹息一声,接着往前走去,还有个伤患在等着他呢。
宁王见小人要走,连忙跟上前去与他并肩。“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朋友生病了,我要去找大夫。”
“哦,你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听到这话,小人转过头看着一边的席宁,气得要死。他就不能有两个朋友,哼,这个席宁果然没变,还是那么讨厌。
见小人生气不理他,还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宁王连忙讨好道:“对了,还没请教你朋友尊姓大名呢!”
小人以为这席宁不相信他会有朋友,这么问是来查底的。刚既转头瞪着他说道:“他叫东方序,是无殇帮堂主,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你说他叫什么?”被小人一吼,宁王突然皱着眉问道。
小人翻了翻白眼道:“东方序,东方序,现在听清没。”
宁王当然听清了,可皱头却越皱越紧。
“你说你朋友受伤了?”
“是啊,所以我说要去找大夫嘛,结果被你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小人看着席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着淡淡的斥责。
被小人如此瞪着,宁王心里却高兴。赔着不是道:“对对对,我是耽误了你。”
小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大人大量原谅他。
“你那受伤的朋友在哪,先带我去看看吧,宁某对外伤到是还看得来,而且身上也有上好的琼花露。”
琼花露!以前齐云飞也有过一瓶,听齐云飞说那可是千金难买的伤药。
小人想也没想抓住席宁的手便往回走去。“不早说,快快那跟我去看看,东方序那身伤像很严重的样子。”
什么老腰不老腰,小人早给忘了,现在救人最重要。
小人在前面说什么,可惜宁王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心思全都在小人抓着他的那双手上,嘴角微微扬起,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那,就是他,快帮他看看。”
屋内东方序还维持着小人刚才离开的样子,就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动。直到看到站在他床前的席宁。
东方序看到席宁皱着眉站在床前,原本失神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好像不敢相信一般。
小人站在席宁身后,看不到席宁如今的表情,可他却看到那东方序越来越惨白的脸和和绝望的眼神。
就在小人不解时,却见床上的东方序挣扎了一个‘扑通’一声从床上滚落下来,被子裹着他的脚,也根着滑落一大半,现出床单上那一大片血迹。
小人一惊,赶紧上前扶住东方序的手臂,手下肌肤烫得不行。小人转头连忙对着旁边阴着一张脸的席宁骂道:“傻了吗?还不快帮我一把。”
席宁阴沉的脸闪了闪,没动。
可手下的东方序却惊惶失措的厉害,露在被子外面大半个身体抖个不停,尤其是在对上席宁那张黑暗的脸后,更是跟见了魔鬼一般。
小人总算看清了,原来东方序这个样子全都拜旁边这个突然变成黑面神的人的错。
蓦然起身,挡在两人中间。小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席宁便开骂:“你搞什么,不是说来帮他看病的吗?你那脸色怎么回事,你那么凶的眼神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我算是看来了,你这是来找茬的吧,小爷今天,我今天……”
看了看周围没有武器,小人上前便把席宁往屋外推,一边推一边骂吼道:“出去,出去,你今天给小爷滚得越远越好,本来还以为你是个热心肠的侠义人士,结果你也这么迂腐,迂腐,你今天给我出去。”小人是以为席宁那表情是看不起东方序的表现,本来嘛,东方序那个样子谁见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叔
可怜的席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小人指着鼻子一通大骂,然后就是被他直往屋外推,他可是什么事都没做好不好。
“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我又怎么着你了!”宁王也急了,眼看要被推出门,连忙双手撑开抓住两边的门框,才终于阴止自己往后退的腿步。
小人又推了两把人家还是纹丝不动,只好放弃的站在一旁瞪着眼大口的喘着气。
“有话好说,怎么就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了!”整理着被小人推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宁王心里大叹真是该他的。
冤家啊!
“你刚才那什么表情,哼不愿意来你便马上给我离开?”
宁王苦着脸,轻声的说道:“我刚才什么表情了?”
“还敢说,你敢那脸黑的,阴沉沉的,你说吧,是不是看不起男人这个样子!”
宁王小心的咕隆道:“要是真的看不起男子和男子,我怎么会喜欢你~!”。
由于他说的太小声,小人一时没听清,瞪着双眼看着席宁道:“你说什么?大声点!”心里恨恨的想,要是这席宁敢说他坏话,他肯定会让他死得很惨。
可怜的宁王现在讨好小人都来不急,哪还会像以前那样惹他,连忙说道:“我说我没有看不起谁!”
“真的?”挑着眉,小人有些不相信。这个席宁,以前就看不起自己跟齐云飞在一起,如今怎么的就转性了。
“真的~!”宁王眼神充满了认真,就差点举手发誓了。
小人哼了一声,算是相信了他。“那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眼神那么凶狠。”
宁王苦思冥想,怎么跟小人解释。这时隔间的布帘却被抬了起来。东方序慢慢的移了出来,他的情况很不好的,苍白的脸上却布着不正常的红晕,神情憔悴到总以为他会马上枯萎一般,走路更是摇摇晃晃的。
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的原因,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东方序好看的脸上痛苦的表情,饱满的额头上更是慢慢的渗出了汗珠。
小人看得真皱眉,可旁边的席宁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小人立即就要跳起来,却身后却传来‘扑通’一声。转头,居然看着东方序直挺挺的跪了下来,低垂的头看不清东方序的面容,只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皇叔!”
小人原本想上前去扶他的脚步停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皇叔,他可不会认为这是在叫自己,那么……
慢慢的转头,看着身后表情甚为复杂的席宁,小人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姓席吗?怎么改姓黄了?”
有那么一瞬宁王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复又回复过来。只见宁王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嗯,我有两个姓。”
嗯,小人自我安慰,这个黄叔和那个皇叔可是不一样的,他有两个姓,他不但姓席,还姓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两个姓三个姓也属正常。
小人心里虽然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可却还是止不住双脚的颤抖,最终也‘扑通’一声跪下来,哭丧着脸道:“我真不知道你姓皇啊~!”东方序的那声皇叔他可不认为是东方序烧糊涂了乱叫的,而且普天之下,要让人跪着叫皇叔的人可就只有一种了。这可是关乎灭门的大事,他可不敢得罪皇家人,宁可跪错千人,也不可得罪一个。
他这条小命,伤不起啊!
关于身份的事,宁王很无力,而对于跪在那里的小人,他就更无力的。
“你起来吧~!”
“我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姓什么!”小人是铁了心了,上次夜里来的那个天煞帮的杀手也曾叫过这个人‘宁王’,只是当时他又怕又紧张心里疑惑了一下便给抛到脑后去了,如今被东方序一提他顿时想起来了。
宁王走上前一把将小人扶起来,看着他跪在那里,心里难受。
“我告诉你,我姓东方。我的真名是东方序,席宁只是我走江湖用的名字,我是当今皇上最小的皇子,东方宁。”
听了宁王的话,小人浑身早已软起泥,像小鸡一样被宁王提起来放到凳子上,看着宁王又指着地上跪着的东方序,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他,他呢?”
宁王坐到小人旁边,看了一眼地上仍垂着头的东方序道:“他是我大皇兄的长子,东方序~!”
小人觉得自己脑子痛得厉害,以前连见个县令都难于上青天,今天到好,一次见着两个皇亲国戚。
一想到这里小人觉得自己头更晕了,伸手去端桌上剩下的隔夜凉茶。将反扣的茶杯翻过来,可惜因为手抖得太过厉害,‘咔’的一声掉到桌上。
‘啪’‘啪’两巴掌打到那只不争气的手上,好像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两声,可惜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因为此时小人脑子里翻腾的都是自己以前跟他作对的场面。刚才还指着人家鼻子骂来着呢。这罪大的,怕是死几次都不够。
宁王见小人如此,心里很不好受,对于身份,他最初却实有意隐瞒,但那并不能代表什么,至少他的心意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改变。
“你很怕我!”
小人先是点头,后来是猛的摇头。
宁王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怕我?”
“什,什么都怕!”结结巴巴的说出口,小人偷偷的瞄着宁王,打量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表情,猜不出自己说这话到底有何不对。
宁王黑脸不但是因为小人的回答,还有就是小人的动作。那种带着畏惧和疏远的神情深深的印在宁王的眼里。
看宁王沉着眼不说话,小人想了想说道:“我,我不怕你~真,真的!”见风使舵,小人这招用的驾轻就熟。刚才他说怕这人,这人脸黑了,所以连忙改口说不怕。
可惜人家宁王根本不信,脸还是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小人扁着嘴,其实吧他心里还真的不怕他。就是身边的人突然升到一个以前自己从来都不敢想的高度,有些不适应罢了。
如果真的说怕的话,他怕得应该不是熟悉的席宁,而是他现在拥有的那种遥不可及的身份。
可惜小人的语气太过犹豫,让人听着不由得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席。
宁王摇了摇头,他一时无法接受也情有可原,总要让他慢慢适应才是。
想到这宁王只是转头看小人一眼道:“我们还是朋友吗?”
小人接收到宁王的眼神,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灰面面边的鞋子,不作答。小人想答是,可又觉得这样是对宁王的大不敬,人家可是王爷,以前小人哪敢跟这种人攀关系啊,想都不敢想。
宁王知道小人心里有个坎,那是有关身份地位的鸿沟。但他会等,等他慢慢的把这个坎跨过去。
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地上的东方序,复又皱起眉头来。
宁王冷冷的问道:“序儿,你可知错?”
东方序身体一震,恭恭敬敬的一拜道:“东方序知错。”
东方序认错态度良好,可宁王还是不满意。
“两国合亲,可我国世子居然逃婚。你可知你这样做的后果,你让我大宁朝颜面何存~!”宁王此时满脸威严,再也不是当初与小人打骂的席宁了。
小人呆呆的看着如今的宁王,和地上的东方序,心里莫明的有些惆怅,就觉得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东方序头也不抬,仍是伏在地上。乌黑的发丝从颈边滑落,露出里面洁白的肌肤,和肌肤上点点痕迹。
东方序沙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坚定。“东方序不能合亲。”
“为何?”
东方序的修长的脊背闪了闪,才说道:“东方序心中早已有了中意之人,不能再娶别的女子为妻,东方序不想害人,害已。”
“你逃婚,音讯全无,让我国不得不对天朝赔理道歉就是为了你那个心中之人,你可知两国为此差点兵戎相见?难道我大宁朝教出来的世子,便是这种为了一已私欲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的人?”
小人看到东方序原本□的背脊明显的晃了晃,却仍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表示着主人的意志。
“东方序对不起皇爷爷,对不起父王,东方序愿以死谢罪。”
听到这里,就算是小人管不了的事,他没资格参与的事,小人也不得不开口了。急急的道:“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扯到死了。”
无疑这句话触动了宁王,一家人啊~!
宁王终是不忍,看着地上摇摇欲坠的东方序,放低了声音道:“你失踪半年,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让我在这里遇到你,你是否打算再也不露面了?你可知父王心里一直挂心你已经病倒?你,回去看看他吧~!”
东方序伏在地上的身体没动,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屋里很静。屋外的阳光从窗户的格子里照了进来,印在东方序的后背上,一格一格惨白一片。小人止不住心突突的跳,好像过了半响,却又好似过了许久,才听到东方序嘴里坚难的齐出一个字。
“好!”
就一个字好似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伏在地上的身体因为这个字完全的软倒在地,刚才那直挺的背脊早已不复存在。
宁王轻轻的上前将东方序扶起来道:“我看看你的伤吧~!”
东方序垂着头,好似刚才他的力气就流失光了一般,不止力气,还有他的人气。
如今的东方序像一个木偶,任由着宁王摆弄。
小人跟上前,却被宁王挡住。
“我帮他看伤,你就在外面等着~!”
小人心里担心东方序,张口便说道:“为什么,我也要帮忙!”
“听话,在外面等着~!”宁王不肯,是不想叫小人看了别的男子的身体。
听话二字一出口,小人无原的抖了抖。这个以前的席宁如今的宁王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以前不是老看自己不顺眼么,不是老跟自己自对么?如今怎么变得这么,这么的温柔了!
对就是温柔,为着这个词,小人又是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事出意外
小人在外间里转来转去,风撩起布帘,只能看到宁王落在床上的一蓝面白边的图云鞋子。每走两步,小人便忍不住往里张望,心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担忧和疑问。
可惜什么也看不到,终于宁王扶着额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好了么?他伤的重不重。”
宁王没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衫,小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宁王的衣服还真的是随时都那么整洁,干净。
本来嘛,人家可是王爷!想到这里,小人便禁了声,总觉得现在不敢在像以前那般跟他那么肆无忌惮的说话了。
淡淡的看小人一眼,宁王什么话也没说便往外走去。
小人看了看内屋,又看了看宁王的背影,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屋外的空气很清新,从房里一出来,整个头都明朗了许多,小人大大的出了口气。
“那个,那个……”看着走在前面的如今的宁王,这身份一变,小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走在前面的宁王突然停住,后面的小人没止住紧跟的脚步,一下便撞到他后背。
小人连连退后,直说对不起,小的该死。
宁王不转头,只是说道:“你还在怕我?”
小人摸着鼻子,摇了遥头。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见,才改成用嘴说道:“其实也不怎么怕的。”
“我问你,席宁你怕过他吗?”
“当然不怕~!”小人想也没想便答了出来,他以前可没少跟席宁作对,他怎么会怕他。
“我就是席宁,你怕我吗?”
风吹过,拂起前面宁王的青丝从小人脸边滑过。
是真实的感觉。
犹豫了一下,小人才说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是席宁还是宁王?”
“以前的席宁是席宁,现在的宁王仍然是席宁。”
小人点了点头,坚定的答道:“那我就不怕了~!”
宁王瞬间笑了开了,就像一直处于黑暗中的花苞,在照到第一抹阳光时,瞬间绽放。
宁王背对着小人在偷笑,小人在他身后扭捏了半天,才慢慢的伸出食指捅了捅宁王的背。
宁王带着笑的脸转过来,看着小人。
小人不敢抬头,左手不断的摸着后脑勺。
宁王挑眉,道:“怎么?”
“你说我们算是朋友吗?”
宁王一楞,复才说道:“当然~!”
然后宁王便看到,刚才还在扭扭捏捏的人,嘴角慢慢的裂了开来,越裂越大,最后整张脸都开了花的包子似的。
“哈哈哈,看谁还敢惹老子,老子可是有王宁罩着,王爷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小人乐得哇哇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认识宁王似的。
双手叉腰的大步向前,下巴都快朝了天了。如果仔细看,还不难发现,那人的后背居然挺得前所未有的直。
宁王跟在他身后,摇着头,身份暴露什么的现在谁还管得了这个,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开来,原来这个人的笑是可以传染的。
天底下,是不是只要自己在意的人开心,那自己以会开心呢?
原本还在想着如何过身份这一关,如今宁王十足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运气也不是那第背嘛。
小人在齐家庄里晃了半天,见谁得是一幅得意相,尤其是见了齐傲,那头抬得都只能看到鼻孔了。
不过还好,小人并没有到去渲染宁王的身份。不是小人知道宁王不想暴露身份,而是他那小心眼的,怕别人知道宁王在齐家庄都去巴结他,把自己给挤下去了。
结果大家都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搞得齐傲看着小人的鼻孔一阵一阵的莫明其妙。
给喜悦冲晕了头的小人早忘了自己要找宁王问修玉的事,直到傍晚齐云飞看到他傻乐的样子,问他后这时才反应过来。
小人一拍脑门,真是郁闷的不行,连忙冲出门去找宁王问他修玉的事情。结果宁王又不在,小人一想也许是在东方序那边,又开始往院外冲。
这会儿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只余点点苍白在山的那一边。正是日与夜的交替时间,院子里到处的景物都开始显得恍惚,下人才刚开始撑灯。
所以当小人冲出来时根本没注意到转角走过来的玄机和柳叶儿,直直的撞了个满怀。可明明只是撞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柳叶儿那女人往后摔,楞是将跟在后面的玄灵挤到旁边的荷塘里去了。
只见玄灵的身子晃了两晃,一头栽进水里,‘扑通’一声溅起大片水花。
回廊下的荷塘离回廊有一人多高,根本拉不到玄灵扑腾的小手。只见她挣扎着离岸边越来越远,她的呼救声在一次次的呛水中慢慢的小去,身体也慢慢往下沉。
玄机武攻尽失,柳叶儿又是女儿身,身边就小人这么个男子。玄机抓着小人急得大叫道:“快下去救她,救她啊!”
小人没动,玄机急得差点自己就跳下去了,被小人一把抱住。
“快,快救救我的灵儿啊,快啊!”
小人死死的拉着玄机,自己都快哭了。“我,我不会水啊!”
柳叶儿早已吓软倒在地,指着水里直直往下沉的玄灵说不出话来。
终于还是小人反应快些,大叫到:“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落水啦,快来人啊!”
撑灯的下人这才急急的赶过来,终于一个家丁跳了下去,将玄灵救了起来。
玄机大力挣开小人,连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压肚子,终于玄灵一口水呛出来,才悠悠有恢复了呼吸,可是神智却还没有清醒。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玄机更是一把抱住玄灵哇哇的大哭起来。
小人担心玄灵,上前想看看她的情况,结果才一靠近便被玄机一把推开,‘咚’的一下,小人手臂撞到旁边的石柱上,疼得小人直咬牙。
“你离我灵儿远一点,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将我的乖灵儿撞下水,还不让我去救她。说,你是不是故意将灵儿撞下水的……”
“我没有……”小人当然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如何说的清楚嘛,不让你下水救玄灵,还不是怕你老头子再出意外。
这时,刚才还吓得没有力气的柳叶儿却走了过来,真丝的手绢擦拭着眼泪抽噎着道:“都怪叶儿,要是被撞的时候,叶儿知道会将灵儿妹妹撞进水里,就不应该往后倒的,就应该让自己掉进水里的。都是叶儿的错才害得灵儿妹妹掉进水里的。”
不管她声音多诚恳,表情多后悔,却永远在指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是被某人撞了之后才会撞到灵儿的。
小人瞪着假惺惺的柳叶儿心里那个恨啊,他直觉当时肯定是柳叶儿顾意将灵儿撞到水里去的。
而且刚才他和玄机大急忘了呼救,可柳叶儿却可以,但她没有,她只是倒在那里发抖。
她真的是被吓到了,所以才没有呼救?
打死小人都不会相信,一个敢找杀手杀人的女人,会看到有人落水而吓软了脚?
可明显有人信了她的话,这人便是玄机。
他安慰柳叶儿道:“好女娃,不关你的事,你也是迫不得已。可恨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灵儿与他无怨无仇,他居然也下得了手。我家乖徒儿居然还将这种黑了心肝的人当作宝。”
这里离竹园本不远,刚才的大声呼救早已惊动了齐云飞。只见齐云飞急急的赶来,看到浑身湿透的玄灵,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玄机看自己乖徒儿来了,立即指着小人的鼻子说道:“是他,是他将灵儿撞到水里去的,我看他故意的也说不定。”
小人当然不能让别人乱给自己安罪名,连忙反驳道:“你都说了我也灵儿妹妹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故意撞他。”
其实想想本来就是这个理,他和玄灵虽然认识才没几天,可是自从上次破庙偶遇怎么心里也把当妹妹了,怎么会害她。
玄机有点犹豫。
柳叶儿嘤嘤的哭泣声下,恨恨的咬了咬牙,突然说道:“这也不能全怪不弃哥哥,师傅一直说将灵儿妹妹许给表哥,不弃哥哥为爱痴狂也是情有可原的。叶儿以前也犯过同样的错误,不也痛改前非了,相信不弃哥哥肯定会想明白的。”
这个是女人吗?这个是女人吗?明明就是个蛇蝎,一张嘴什么都叫她说了,有根有据的说得好像真的是因为玄机要将玄灵许给齐云飞,自己吃醋报复一般。
真是好一张杀人不见血的嘴啊!一把火顿时烧上小人的心头,冲上去就要撕烂柳叶儿那张嘴。
刚害了灵儿,现在居然当着自己的面逞凶,这下玄机更相信了柳叶儿的话。尖声骂道:“反了,反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乖徒儿还不快制止他,要是伤了那女娃你也别叫我师傅了。”
小人挥去的手顿时被齐云飞握住,小人怒气未消,一把甩开齐云飞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你也帮她对不对,你们都帮着她对不对,都觉得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对不对~”
一连几个对不对的指责,齐云飞的脸当下便黑了下来。
“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齐云飞的呵斥让小人回过神来,努力的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底的怒火,MD他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哑巴亏,都是被那姓柳的溅人气晕了头了。
而且齐云飞却实一句话也没说,都是那姓柳的溅人在那里自编自导,自己不该将所有的气都撒在齐云飞身上。
小人扁着嘴,却不想道歉。谁叫他挡着自己打柳叶儿呢,活该被自己骂。别开满是怒气的脸,不去看齐云飞紧皱的眉。
被心上人无原无故的一通指责,是谁都会发火。而且看小人现在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心里更是没来由的一阵失望。
这人太没长进了,像他这般性格,如今大敌当前,如何是好。
爱情里的危机
放开小人的手,齐云飞走到玄机身边查看玄灵,始终没再看他一眼
“乖徒儿你来得正好,这个人真是太黑心了,就刚才,将灵儿撞进水还不让我去救她,要不是救上来急时,你灵儿师妹就……”玄机想来也却实心痛灵儿,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说到这里满是皱纹的眼角居然慢慢的渗出泪水。
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这样诋毁自己,是个人都无法忍受。小人当即就怒了:“臭老头,你胡说什么,我那是怕你……。”
齐云飞皱着眉,微怒道:“如何跟师傅说话的,不得无理!”
小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齐云飞,可看到仍晕迷的玄灵,和流着泪的玄机,只是切了一声便住了嘴。
爱徒心切的老头,小人不想跟他计较,哼。
齐云飞蹲□,探了下玄灵的脉发现还算平和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将玄灵柔弱的身子抱了起来,对旁边的下人道:“去请大夫来,还有熬碗姜汤端过来,快一点知道吗?”依现在六月的天气虽然不冷,可夜的露还是很重又湿了衣服,还是喝碗姜汤去去寒得好。
齐云飞抱着玄机往竹院走去,小人连忙想跟上,却被身后的玄机拉住,一把推到一边,恨恨的瞪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不想让他靠近自己的乖徒儿。
而后一柳叶儿也快步跟上,在路过瞪大双眼的身边上顿住了脚,柳叶儿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用丝帕一下一下的擦拭着刚才的泪痕,夜虽然很暗,可小人还是明显的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她!在得意!
“表哥很尊敬他师傅,也很听他师傅的话呢!”
“啊?”无头无脑的一句,小人一时没能明白柳叶儿说这话的意思。
柳叶儿放下丝帕,居然裂着嘴笑了开来。夜比刚才更暗,在这么暗的夜下柳叶儿那一口白牙居然阴深的可怕。听到小人的反问,柳叶儿没说话,只是整理着他那暗红色的衣衫,一甩袖盈盈的也跟了上去,留下满是疑问的小人。
一路上小人都在想着柳叶儿说那句话的意思,可怎么想也想不通。但一进到玄灵的房间后他大概明白那柳叶儿为何要说这话了。
屋里早已点了灯,烛光摇摆间,印出着自己的影子倒在地上拉得老长老长。
玄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那么坏心肠的人,我是坚决不同意你再和他在一起,而且还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你明天,不马上把他赶走。”
“师傅,不弃不是那样的人,灵儿妹妹这件事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明明就是他故意的,你知道我要把灵儿许给你……”
“师傅你胡说什么,灵儿在我心里一直是妹妹,我怎么会娶她,不弃也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兄妹之情也可以慢慢的赔养成男女之情的,而且跟个男人,你要齐家绝后不成?”
说到这里,齐云飞却没了声响,屋里静得可怕。站在门外的小人愣愣的看着屋里随着烛光摇摆的人影,冷似乎就从那里传来了,面他也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迈上一步。
心揪了起来,闷闷的,他张了张嘴想叫齐云飞,想叫他说点什么。可惜齐云飞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
小人心里在呐喊: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反驳了,难道你的心动摇了?
原来他和他之间并不是没有问题,只是被他们忽略掉,或者说是隐藏起来罢了。
原来,孩子一直是他们不敢面对的问题。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屋里玄机还在说着什么,眼前仿佛又跳出柳叶儿那口阴深的牙齿,她面的容模糊不清,只有那一开一合的牙齿越来越恐怖。她说:“表哥可是很尊敬他师傅,很听他师傅的话呢!”
冷~!
刚才拉在身后的影子慢慢的印到了身前,到处都黑了下来,影子好像被夜团团围住,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
抱着双肩,原来不是影子在抖,而是自己,自己在寒冷的夜风中发抖。
因为冷吗?不冷,只是觉得僵而已。像是有块冻了一夜的铁搁进了心里,又沉又冷。怎么走出竹院的,小人不知道,只是从刚才到现在耳朵里再也没有听到齐云飞嘴里发出的一个声响,只有玄机不断的不断的声音传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深深的叹息一声,小人喃喃着这句话。
站在院里,一时不知道去哪里。到处都那么黑,回廊里的灯看去如此渺小,好像随时都会被夜吞噬一样。慢慢的将双双拿起来撮了撮,没想到六月的天气居然能让手僵得这样厉害。
紧了紧身上的薄衫,他现在不想回去,不想看到柳叶儿那可恶的嘴脸,不想看到玄机总是不满的神情,更不想看到齐云飞为难的表情。
他突然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齐家庄一直很大,这是他以前以为的。可今天却突然觉得齐家庄很小,你看随时都能看到熟悉的人,可是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熟悉的人。不管是吹着萧的玄无,苦着脸的西门灸,还是匆匆走来的常青,这些人他都不想理。
所以他走到一直没去过的角落,那院子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像是小孩偷吃了菜,被父亲发现。那汉子一直在骂着臭小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片刻院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身穿青灰衣的小胖子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七八岁的样子,头上挽的髻随着他的跑动也跟着一跳一跳的。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还冲那院做着鬼脸大叫道:“来啊,来抓我啊,来啊”
结果就这个‘咚’的一下撞进了小人怀里。
小人的脸黑的很,不知道是因为夜还是因为心情。所以那孩子一抬头看着这么一个黑面的人,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院里一大汉跑了出来,看到自家孩子在那哭,旁边还站着个大男人,楞了一下便大骂开来。
“干嘛,干嘛欺负我家娃?”汉子不认识小人,虽然小人名满齐家庄,可见过他的人其实并不多,因为主人住的西厢只有高级一点的小厢才能进,他们这院住得全是低等的长工,入不得院内。
而且如今院里武林人士众多,这汉子一看小人那在夜里越发灰暗的衣服还以为是哪个门派的小厮,所以也没有顾忌叫骂了开来。
现在小人才知道,原来护短不只是玄机那老头的专属嘛。
小人现在不想跟这汉子计较,他只是疑惑的看着汉子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打死他么,怎么我就欺负他一下都不可以。”
汉子见这小子承认了,不但承认还有理的很。立即将自家娃抱进怀里,道:“父母这么骂那只是气话,谁家父母不爱自己娃,在说了你一个大爷们欺负一个小娃,还要脸不要脸了……”
小人不说话,只是看着那汉子怀里的小男孩发怔。那娃一被自己爹爹抱着就不哭了,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小人。
“这孩子有什么,帮不了忙还浪费粮食,还老叫大人操心,你们夫妻过日子不是更好。”
那汉一听,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你有病吧,就两夫妻,没娃?那还叫一家子嘛。”小人神情木怔,那汉子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有病,抱着娃骂骂咧咧的进了下人们住的院子将门关上,未了还听他骂着没娃谁送终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