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又打娃做什么,不就偷吃块肉吗,你至于吗,至于吗?”
“我没有打娃啊,真没有,哎哟!”
“没打他,他能哭成这样。唉哟娘的心肝宝贝,走我们去吃饭,今晚的肉全给你,不让爹吃一块,好不好!”
孩子脆脆的声音响声:“爹爹没打我,真的娘,你就给爹爹吃一块吧。嗯,就一小块哦!”
“哈哈哈,真是爹的乖儿子,娘子看到没,我们的儿子多孝顺啊!”
屋内一家三口的笑声充斥在小人的耳朵里,脚情不自禁的拄后退。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那一家三口甜蜜的欢声笑语,直到再也听不见了它才停下来。
夜不但凉,在黑暗的笼罩下更显得迷茫。小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本来想静一静,这下好了,心更乱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了齐云飞爱情,他就会幸福。可是他忽略了原来每个人都会想有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有妻有儿的家!
这种家他小时候也有想过,反而大了就没想了。也许是因为想多了,麻木了,所以才不会想了。如今突然让他想起来,家却模糊的不成样子。
齐云飞会想有个家吗?会想有子女承欢膝下呢?
一直在想着这种问题,可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抬起头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么一个角落。
黑影到底是谁
荒芜的角落,只有杂草丛生。
草丛后面有一排老旧的房屋,窗户上糊的纸都已经破了许多,一个一个的小洞里面却是漆黑。
推开门,上面哗啦落下许多灰尘,一股霉味也扑面而来,呛得小人连连咳嗽。
门里一目了然,原来这里是用来堆一些不要的杂物家具之类的东西。小人慢慢的走了进去,走到那张满是灰尘的床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在头后,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上那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月光很淡根本看不见上面的蜘蛛,只能看到那蛛丝映着月光发出细细的银光。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玄机的话,和刚才那个汉子的话。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没娃怎么叫家?”
这两句话一直在交替着回响,慢慢的小人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外面有什么声音传来,小人哆哆嗦嗦的紧了紧衣衫从那光突突的木板上直起腰来。头沉得厉害,使劲拍了拍才感觉好了些。
怔了怔,小人才想起自己因为心情不好走到这偏院来了,这里是个堆杂货的房间。
说话的声音又传来,是个男人,他刚才喊了一声:“秦青。”
小人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小,小人慢慢的摸索着爬起来,慢慢往窗口走去,动作小心翼翼。
蹲着身子,一手扶着破窗,然后扒在窗上从那破格子望了出去。夜黑得厉害,可还是依稀的让小人分辨出那树阴下站着的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子的声音又传来:“秦青,唉!”
小人突的把眼睛张大,是先生。那边两人一高一矮,只能看到对方的黑影,连衣衫颜色都看不出来,更别提脸,但小人看着矮的那个人的身影,很象秦先生!
秦先生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跟他说话的那人是谁?刚才他看见他们好像传递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两个黑影似乎并不想多作交谈,东西递过手便消失在夜里。小人看了看觉得他们真的走了才从屋里出来,不作多想连忙往东厢去。
他总觉得心里不安,而且秦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他一到齐家庄小人就发现先生神情不是很好,难道先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越想心越乱,那个总是给自己父亲一般的男人,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心越乱脚步便越快,夜里他只听到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到了无殇帮住的院外,微微喘息了两声抬起手,犹豫片刻又放了下来。
不行,自己这样半夜来搞门,他们一问自己来干嘛,难道要说自己刚才看到秦先生和一个男从在交易着什么,无殇帮的人会怎么想他?
可不知道真相,他的心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就在小人犹豫间,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人惊了一下,闪声便躲到草丛里去了。
这半大半夜的,还有人睡不着?
只见一黑影快速的从墙角那边走来,薄薄的月光被墙的倒影挡去大半,小人只知道对方是个男子,看他走路的步伐好似很急一般。
终于男子走出墙下的黑影,小人蓦然惊恐对方的脸。
是秦先生。
只见秦青在黑暗中不怎么清晰的面容满是焦急,奔走之间还不时往后看,好似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人了一般,神情谎乱的哪还有以前一派儒雅。
小人慢慢的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喊了一声:“先生!”
秦青被突然出现的小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小人才硬挤出一个微笑来。“是小五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秦青好似很镇定,可那声音却不难听出在颤抖。
“这也是我想问先生的,为什么这么晚了先生还没睡,先生这才回来的模样是去哪里了。或者说……”说到这里小人却停了下来,慢慢的走近秦青,越来越近。因为他想看清秦青现在的表情,等到秦青略显苍白的脸能清楚的看清时,小人才停下来,接着说道:“或者说,先生这么晚了,是去见什么人了!”
秦青蓦然抬头,惊讶的看着小人,好似在问他你怎么知道。
小人的心‘呼’一下便沉了下来。
“先生这么晚是去见一个男人了是吗?我说对了是吗?”
这下秦青的嘴都惊的大张起来,略显苍白的脸这下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是白的吓人。
“先生有什么事是不可告人的吗?”
“无殇帮的人知道吗?你那些朋友知道吗?你在计划着什么阴谋吗?”
小人步步紧逼,秦青痛苦的连连摇头,却是一句也不为自己解释。
见秦青被自己逼的步步后退,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
小人知道自己刚才太过激动,连忙稳下心神,深吸口气,才轻轻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太激动了。”
“那先生可以告诉我去找那人到底什么事吗?那人又是谁?”
对上小人认真的眼睛,秦青只是咬着唇连连摇头,空气中开始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秦青原本清秀儒雅的脸上满是悲凉。
可小人却不想放过他,他想知道,从刚才听到那黑衣人唤的那声,秦青啊!他的心就没平静过,那声音明明有许多的无奈。
是为什么无奈?因为他们即将的阴谋吗?
如今只有秦青知道,他必需知道答案。
秦青面色痛苦,他见的是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人,是一个会惹祸上身的男人,让他如何告诉这个孩子。
慢慢的秦青抬头悲伤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秦青深深的叹,好像是想将心里一切悲与伤都用这口气叹光一般。
“小五,你别问了,到了时间你自然会知道。”说完竟然越过小人往院内走去,在开院门的一瞬间,他又突然停下来,停了一会才慢慢的说道:“小五,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小人想也没想便点了头。
可惜那时候秦青并没有转头看,只是笑着摇了遥头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应声而开,又应声而落,将小人点头的样子隔在门外,剩下的只有秦青万般无奈的苦笑声。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小人看着秦青的背景消失跟失了魂一般。游荡在附近就是没有离开。
不远的荷塘一朵朵洁白的孤立在水上,一阵风起飘来阵阵的花香。
鼻子一阵发痒接连便是三个‘啊嚏’才停下来,一抬头那荷塘的凉亭中便多了一抹白影,吓小人一跳。
对方慢慢转过头来,刀刻的脸在夜里显得更加深邃,由其那双原本冲满邪气的眼睛此刻黑的看不见底。
居然是戚殇。
这么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用睡觉是不是?
小人气呼呼的走上前去,‘咚’的一声,没注间时一个翻倒在地的酒瓶被小人踢来,从这旁滚到另一旁。
戚殇还在自斟自饮,根本没理小人。这叫小人更加放心,大步的走前前,桌上还有好些酒坛放在那里。
小人也不客气,坐下来开了一坛便往嘴里倒。
戚殇饮酒的速度随着小人一口又一口慢了下来,终于看小人又要往嘴里倒的时候按住他的手。
“干嘛?”小人挑着微醉的眉看着戚殇,没听说无殇帮帮主是个小气鬼啊,不就喝他一点酒吗?
“小心喝醉了!”其实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戚殇这样平平静静的与这人说话,以前在帮里遇见那次,对方待他如魔鬼,后来因为魔教的一事一直将这人搁浅着。
日过镜迁,当初的悸动是否还存在?
小人拂开戚殇的手,白他一眼道:“不喝醉,那还不如回家喝茶,喝酒做什么。”
本来麻,他喝酒不就买醉么,就是让轻松一些,不喝醉怎么轻松。
被小人如此训一通,戚殇只是把他好看的眉毛挑了挑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就只顾自已,不敬酒不干杯喝了起来。
到后来小人看着眼前的戚殇从一个变成两个时才停了下来。打着酒嗝大着舌头说道:“戚,戚殇,你是叫戚殇吧!你,你成亲了吗?”
戚殇放在唇边的手停了下来,片刻才毅然的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戚殇看着那个毫无形象的男子,喝个酒居然脚都喝到凳子上去了,一滩泥一样扒在石桌。
“啊,应该没有吧!”
指着眼前闪动着的戚殇,小人指着他的手指也跟着晃动。接着大着舌头说道:“你以为我喝,喝醉了,就就敷衍我是吧,什么叫应该。结了就是结了,没结就是没结,哪有那么多废话。”
其实废多是是他自己才差不多。
“嗯,那就是没有!”戚殇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摇晃着把玩。他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头撑起,眼睛看着前方,居然说不出的慵懒。月亮在他身后,树在他身后,亭在他身后,夜也在他身后。
小人眯着眼指着那两个晃动的脑袋说道:“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长的挺好看的。”
小人说得直白,戚殇明显怔了一下,才说道:“谢谢夸奖”
结果小人却毫不客气的撇撇嘴道:“不过还是我家飞飞好看,我家飞飞是最好看的。”
戚殇一挑眉,看着那人明显不清醒的眼睛,只是勾起了嘴角。他并没有生气,皮相他从未在意过,只是突然有什么涌进了心里而已。
是什么?是当初的那个悸动吗?
结果一双在眼前的晃动的手唤回他的神智。
突变
“你,你,你喝醉了不成,怎么一动不动。”
还不知道谁喝醉了呢,但戚殇并没有打算跟这个醉鬼辩论这些问题。
皎洁的月光,满院的荷香,还有美男作陪本应是良辰美景,要是没有小人那一声又一声不合适宜的打嗝声就更好了。
某人还不自知的一边打嗝,一边结结巴巴的问道:“戚殇啊……”
“嗯!”
“唉~”
戚殇挑眉,这是干嘛,喝醉了喊着好玩是吧!
“戚殇啊~”
“嗯~?”
“你说秦先生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原来是这个问题,结果问了好半天才出口。戚殇微挑的眉却皱了起来,他慢慢的起身负手而立,看着天上那伦月亮。
“啊,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对于伤害过他的人,他总是么宽容。”
小人点头,先生真的很温柔,不管是动作还是笑起来,像父亲!
“那你说他大半夜的会去找谁呢?”
戚殇转过头看着扒上桌上,因为不解而扭着眉毛的小东西。“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他去见一个男人,还拿出件什么东西给他。”未了在心里加了句,应该是这样吧!
戚殇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小人,背着月光,小人只看到一片黑暗。眼前花的厉害,黑暗的戚殇从一个慢慢的变成两个,三个,四个,慢慢的小人觉得双眼重如千斤,而且越来越重,终于敌不过睡意,扒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戚殇原本看着石桌上的人的脸慢慢的转回去,从新出现在月光里,居然是带着浓浓的愧疚。
只见他薄薄的两片唇微微的裂开,喃喃的说了句什么。
吧唧着嘴进入梦乡的小人并未听到,可那草丛里欢唱的蟋蟀却听得清楚。
那是夹杂着痛苦,不甘,愧疚的喃喃:秦青啊!
小人觉得自己的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种要爆开的疼让他无法呼吸。慢慢的睁开眼,将手按住额头,还是疼!
针刺似的……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帮主也是大半夜的让你喝那么多酒,还吹了一夜风,不生病才怪。”
是小雨的声音,感觉有人扶着自己,小人慢慢的顺着他的手半坐了起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有用手挡着一点一点的睁开。
眼前的摆设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这个房间里充斥着陌生人的味道。
“这是哪里……”喉咙好干,好痛。
“这还能是哪,齐家庄呗。来把药喝了!”知道这人宿醉,又吹了风想必现在头还晕得厉害,小雨大发慈悲的将碗慢慢的挨到小人嘴边,喂他喝药。
“好苦!”头又痛,嘴里又苦简直就是双重折磨。
“小爷好不容易熬了半天,你还嫌弃,不喝让你头痛死好了!”虽然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小雨还是慢慢的喂给小人,直到他将药全部喝完为止。
待药喂完,贴心的送上一杯温水,问道:“好些了吗?”
小人摇了遥头,随着头的摇动又传来一阵撕裂似的疼苦。
小雨猛叹气,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不省心。伸手帮他揉着太阳穴,关心的问道:“怎么样,这样还那么痛不?”
你别说,还真没刚才那样疼了。小人吸了口气哑着嗓子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那是!”小雨微微有些得意。
“我怎么在这里啊!”有小雨在,那应该就是东厢他们的院子了,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帮主把你抱回来的呗!”未了还不忘给小人几个大白眼,可惜人家正闭着眼享受根本看不到。
听小雨一说,小人算想起来了,自己昨晚跟那戚殇喝茶来着,后来醉倒睡着了。
看这头疼的,以后可不敢再这么喝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管他什么时辰,你再休息一下才好。我会去帮你通知那个什么齐大少爷,跟他讲你在我这里的。”说完还不忘哼一声。
小人疑惑的抬眼瞄了他一眼,问道:“你好像不怎么喜欢飞飞?”
“飞飞,飞飞叫得那么亲热,那人有什么好,还没有我们帮主好呢,我们帮主又帅,又有能力,对帮里每个人都好得没话说。你看那个齐大少爷,上次那样对他的手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雨自顾自的说着戚殇好何如何好,那齐大少爷如何如何比不上戚殇,这一大串的评价,小人连眼都没抬一下,权当作没听见。
一个人的心很小,装了一个人,不管他是好是坏,都无法再装下另外一个人。
“要不你跟了我们帮主吧,如果你一定要找男人的话,我们帮主肯定比那个齐少爷好的。”
小人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才掀开眼帘缓缓的瞪小雨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又不是小倌,什么跟了你们帮主!再说了我愿意,你家帮主未必愿意啊~”
“什么我愿意?”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戚殇立在门外,只见他神情无异,刚才那话便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小人雨一见帮主,嘻嘻笑着指着床上尴尬到不行的小人道:“呐,我说让他跟了你,他说就看你的意思了。”
小雨看小人那尴尬的样子本来是想着戏弄他一下,结果戚殇一声好当即把两人壁懵在那里。
“好!”门外的戚殇连眼都没眨一下的都说道。
静止,时间和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轰的一声,小人直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一半,脸上跟火烧似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这一个好字,杀伤力忒大了些,小人连忙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抓过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道:“我,我要回去了,那个……”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小人落荒而逃。
小雨看着小人那狼狈的背景,又看着自家神情自若的帮主,脑子里还没回过弯来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奸情?
小人是一口气从东厢一直跑到西厢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的同时还不忘看看身后,好像怕那魔鬼追来将他抓回去一般。
擦着额头的汗,小人还心有余悸,他想都不敢想戚殇为什么会说出那个好字。
反正不会是好事就对了,从此以后小人心里就反复的告诉自己戚殇是魔鬼,戚殇是恶魔,要远离,要远离。
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小人才缓过劲来,可醉酒的后遗症也跟着回来,使劲的敲了敲欲裂的头,小人慢慢的往竹园走去。
自己昨夜未归,齐云飞应该会担心的吧!
虽然昨晚自己的烦恼还没有得到解决,可想见齐云飞的心还是很迫切,还真是离不开了呢!
小人心里嘲笑自己,只脚下的步伐却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可惜当时小人并不知道那里等待他的除了齐云飞,还有不为人知的厄运。
推开竹院大门的那瞬间,小人便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气氛压来,有种让他想追的冲动。
那是小人一向都很的准的灵感。
小人立在门边,只是迈进了一只脚便不敢再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园子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树还是那么绿,花还是那么红,就连飞过的鸟儿都是那么的愉快,可是不安却在扩大。
小人暗笑自己多心,刚要将另一只脚迈进去时,手臂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
大惊的回头,身后是满眼惶恐的宁王。
小人刚松了口气,还没等他说话,宁王便拉着他就要往外跑。
“你快逃,我已经让常青在镇上布置好,你去他就会马上带你离开,你还到天朝躲一躲,等这件事过了我自会把你接回来。”
宁王说得很快,声音有些颤抖,加上他大口的喘息声,小人根本没听懂。
一把甩开宁王抓着自己的手,小人疑惑的看着他道:“你这是怎么了?什么逃不逃的,我干嘛要逃。”
“先不要说这么多,你听我安排就是。”说着,宁王有要去拉小人。
小人不肯,躲开宁王便往竹园里串了进去,什么事都没有却要让自己离开,最主要的是离开齐云飞,他哪里肯。
见小人又跑回竹园,宁王脸都白了,就这么几步,他却一纵身用起轻功飞了进院,落在小人身前。
看着紧逼的宁王,小人心里很慌,他这样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呢?莫非是齐云飞出事了?
就在小人白了脸,心里担心齐云飞时,却见一白影立在宁王身后的厅门前。
是齐云飞,小人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并没有出事。
“你昨晚去哪里了?”齐云飞就立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凝重的让小人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我昨晚去……”说到这里小人便住了口,他想到昨夜秦青和那个神秘人,他不知道这样说出来会不会害了秦青。
看到小人犹豫的眼神,和答不出口的话语,齐云飞的凝重更深,那又深邃的眼睛里复杂的光芒射得小人心突突的直跳。
“我再问你一次,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没时间了,趁他们还没发现你,快跟我走。”宁王又要来拉小人,可是却被齐云飞大声呵止。
“不行!”
毒杀
小人心里也被这两人搞得非常紧张,看看满脸焦急的宁王,又看着满脸凝重的齐云飞,小小咽咽了喉咙里的涂抹,紧张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齐兄,等他们发现他,就什么都晚了。”没有人回答小人的问话,只有宁王严肃的看着齐云飞,有种兵临城下的凶险感。
“如果他这一走,便真的什么都完了。他不但不能走,还要陪我一起去查清事实!”齐云飞直直的盯着小人,慢慢的走向前来,越过宁王,站在他面前。
风很轻,云很淡,阳光很耀眼。小人微微抬起头看着齐云飞的眼睛,那里面居然全是心痛?
是在心痛自己吗?为什么?
“你告诉我,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告诉我!”小人不知道齐云飞为什么一直坚持坚持这个问题,可是他真的不能说,如果说了那秦先生怎么办?
“我,我不能说!”小人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齐云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失望的表情。
齐云飞低头看着小人左右而顾的头,半响才深吸一口气说道:“跟我来……”
“去哪里?”莫明的一句话,小人猛的抬头盯着齐云飞。
“我不会让他去的,他们有证有据,他这一去凶多吉少。若要带走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叮’的一声,宁王闪身横在两人中间,手中蓦然多了一把软剑,那剑在对抗天煞帮杀手的时候用过。
宁王眯着眼睛看着齐云飞,像个蓄势待发的骑士,表情严肃的像是遇到老虎的豹子,等待着随时发起进攻。
小人楞楞的看着齐云飞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因为他看到,齐云飞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犹豫和挣扎。
他其实也在犹豫……
到现在小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与自己有关,而且明显这件事非常的严重,严重到宁王要和齐云飞拨剑相向。
小人最初不安紧张的心在看到齐云飞眼中深深的挣扎时安定下来,慢慢的走上前握住齐云飞的手。“我跟你去,不管是什么事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齐云飞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的看着那个全心全意相信着自己的男人,相握的手越握越紧,突然猛的低头含住小人唇,吻狂风暴雨般袭来,差点让小人承受不了。
终于齐云飞放开小人的唇,指尖从小人额头脸颊滑过,好像要将这张平凡的脸印在心里一般。
“相信我,我齐云飞拼死也会保你周全的。”
有了齐云飞这一句话,小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由着齐云飞将他带向那未知的未来。
拍了拍脸颊,宁王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也许齐云飞比自己好运先一步遇上他,但老天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不是吗?
将软剑收回腰中整理仪容,当前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可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的时候,稳住心神,宁王也快步的跟了上去,前往齐家庄的大厅。
一路上齐云飞并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在百转千回。昨夜小人彻夜未归,他等了他一夜。却在天要亮时等到崇山派凶神恶煞的嘴脸,指明怀疑小人下毒杀人。
他们好似对凶手胸有沉竹,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宁王急了,但他不能急,如果真的让小人就这样离开,等于畏罪潜逃,那么江湖再也没有他立足之地。
他要给他的天空不是躲躲藏藏,他要他打跨步的走在阳光下,随心的和自己享受这整个江湖。
而且这明显是一场蓄意的阴谋,冲着小人而来的阴谋说不定后面还隐藏着什么,危险总要让他一次连根拨起,他才会放心。
齐云飞脑中闪现着经后的一切和应对的方法,握着小人的手慢慢的走向大厅。
小人什么话也没问,虽然还有许多疑惑和不安。但相握的手传来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他安定和坚强,不管有什么在前方,路却不再迷茫。
在齐家庄会客大厅不远的地方,齐云飞停住了脚,伸手帮小人整理了乱掉的衣服,再一把狠狠的将他搂进怀里,轻轻的在小人耳边说道:“不怕,有我在。”
小人知道,要来了,那些让宁王紧张让齐云飞凝重的东西。
使劲的点了点头,不但是要给齐云飞安慰,还要给自己壮胆。
远远的便看到硕大的客厅里坐的站的好多人,小人心里的些胆怯,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告诉自己相信齐云飞,相信他。
当小人立在门口时,屋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望着他,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有,而其中就有柳叶痕和柳叶儿这两个讨厌的兄妹。
屋里齐傲和玄机坐在首位,也是满脸凝重。下方左右两边各坐了四个男人除了柳叶痕两兄妹小人全都不认识。他们或皱眉或平静的看着自己,由其是左下方最里面的那个男人,一双威严的眼睛像两把利剑像是要将自己射穿。
那老头身后一白衣女子正扒在另一男子身上嘤嘤的哭着,看自己出现便要扑过来却被他身边的男子一把抱住,定眼一看那人居然是余长春。
小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他一个市井小民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且他们还一个个都是想要将自己射穿的眼神,小人止不住要想要逃跑。
却在退后两步时身体被人拦住,小人知道那是齐云飞,他在鼓励自己。
齐云飞并没有离开,而是与小人一起直直的立在大厅中间,由着那百十号人打量。
齐云飞威武的身姿□如磐石,像是再告诉所有人:有我在他身边,风雨同舟我都会和他一起抗,你们就放马过来吧。
“师傅,父亲,还有各位掌门,我将人带来了!”齐云飞拱手行礼。
小人并没有像齐云飞那样行礼,至少在他心里可没有认为这里应该受他礼的人。
“好,不槐是齐家庄的大少爷,果然说到做到。我还怕齐少爷舍不得情人,会徇私将他放走了呢,倒是老夫看低了齐少爷呢。”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小人,眼中满是轻蔑和憎恨。
“没有放与不放,我相信不弃是无辜的,齐云飞定会还他清白!”
“哼,无不无辜有证据证明。到时候希望齐大少爷也能像这样大公无私才行。”说完那老头看齐云飞一眼拍了拍手道:“将东西拿给这个小公子看看。”
这时那老头身后一男子捧着一个木盒子,慢慢的走向小人。人疑惑的看了看齐云飞想寻问他怎么回事?可这时齐云飞的眼神都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显然他也不知道对方要给小人看的是什么。
盒子打开,里面一个普通的青玉瓶子映入眼帘。小人怔了一下刷的脸色就变了,这瓶东西以前在秦先生那里见过。
那次本来想报复戚殇一掐之仇,便想着偷点药下在他们饭里,当时拿的便是这样一个瓶子。那掠直上的青烟他还记得,是青果。
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看到?难道今天的事和秦先生昨夜出去有关,小人脑海中不断的翻滚着各种假设,脸色越来越苍白。
“看来小公子是认得这东西的,是吧?”对方阴险的嘴脸跳入小人眼里,斜着的嘴角像是在等待猎物上勾一般,小人白着脸,捏紧双手连连摇头。
那老头子站了起来,直直的走到小人面前,横着威严的眉,一步一句,步步紧逼。
“不认识为何小公子脸色会如此苍白,小公子明显看到这瓶药时震惊了一下!”
“你肯定认识,因为你见过,对不对!”
“你不但见过,你还用过这药,对不对。”
小人被逼得后退连连,脸上汗慢慢的滴下来,心随着那一声声‘对不对’突突的跳着,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小人不会怀疑,如果这时身后有悬崖的话,这老东西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推下去。
齐云飞的气息扑面而来,自己也被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小人从来没被别人逼得这样狼狈过,刚才那老头的气迫压得他都快无法呼吸,而这时突然一个安定的怀抱让他居然有种从获空气的感动。
齐云飞皱着眉看着逼迫小人的崇山派帮主崇高,沉着声音说道:“崇帮主一口气问这么多,叫人如何回答,可否让他一个一个的回答你的问题?”
齐云飞的动作和回答都是带着完美的礼貌和对长辈该有的尊敬,可声音却有着不容抗拒的严肃和不满。
那一刻强者该有的气迫全都爆发出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得到。崇高怔了怔神,才缓缓道:“既然齐大少爷这样说,老夫便听他慢慢道来,哼!”崇山派长门崇高一甩衣袖回了坐位,好像真的是听了齐云飞的话给小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事实只有他知道,刚才齐云飞的气势明显压过他,气势一泄根本无法再像刚才那样逼迫小人,如果再站在那里于齐云飞对抗只会输得一败涂地,既然齐云飞给他台阶他当然赶紧下,回到坐位上慢慢的喝了口茶,才掩去脸上所有的难堪。
见崇高回了坐位,齐云飞才转过头看着小人,说道:“不要怕,有我在。刚才崇长门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慢慢的说来就是了。”
小人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齐云飞的眼睛,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怕。过了半响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小人知道他的勇气回来了。
小人向齐云飞点了点头,齐云飞才放开拥着他的手。
小人深吸两口气转头扫视周围的人,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人,全是萝卜,然后直直的看着刚才紧逼自己的崇山派帮主崇高,告诉自己那个是烂萝卜,更不用怕的。
“嗯,那个啊,我没见过这东西!”
崇高身后那白衣女子立即指着小人骂道:“你胡说,你刚才明明反应那么大,怎么可能没见过。”
脸不红气不喘,小人再一次认认真真的说道:“唉,没办法,我从小就胆子小,被你们这么多人这样看着,吓着了不行么?”睁眼说瞎话的勇气又回来啦,当然是当着这么多人小人是连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回嘴道。
崇燕气的发抖,他旁边的余长春连忙拥着她安慰着,让她不要气坏了身体。
在别人眼睛表现得多么情深意切,可他骨子里却是忘情负义的臭男人,小人呸了一声不再去看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小人。
心里真为北宇堂感到不值。
只见余长春安慰安‘爱妻’然后对着他岳父崇高说道:“岳父大人,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崇高点了点头道:“抬进来!”
这时小人才注意到,原来在屋子右下角的角落还放着三个担架,一人多长,统统用白布遮着,看不清上面是什么。
谁人的阴谋
看向齐云飞时,这时齐云飞脸上却是凝重的,看来他是知道这上面是什么。
三个担架直直的放在小人前面,抬担架人的一把将白布掀开,三具脸色发青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小人一点心里准备的没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三具死不瞑目的男人。
他认得,这三个人是上次欺负北宇堂的那三个男子。
“他,他,他们……”
“你为什么会害怕,你心虚了是不是?你看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像不像是在说:就算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我表弟的命来,你还我表弟的命来……”
崇燕燕尖利的声音才如同厉鬼,那血红的指甲就是鬼甲,横在小人眼前如同就要来勾他的魂一般。
“我没有,我没有!他们,他们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看着那三人的面容,仿佛马上就会成为青面獠牙的鬼魅向自己扑来。小人心里又怕又惊,他是讨厌这三个人,可他从没有想到过他们会死。
“你不知道,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前两天我表弟与你和北宇堂在院子里有冲突,你本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以心里一直怀恨在心,昨夜便下毒将他们杀害,对不对,对不对……”
要是以前小人都要为这女人的口才和想象力拍手叫好。他是心眼小,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谁死,因为他从来都知道生命是多么的可贵。
崇燕还要尖声的指责,却被齐云飞打断。
“事情还没有查清之前,谁是真凶还不一定,崇大小姐莫要胡说才行。”
“我没有胡说,长春说在东厢看到一灰衣人鬼鬼祟祟。而你看他一身灰衣,衣服折皱脏乱不甚,明显昨夜是埋伏在草丛里,等下人不留意时将药下到表弟他们的饭菜里。”听那崇燕这样一说,所有人都看向小人,他衣服确实太过脏乱,上面在破屋睡觉时沾上的灰尘让他说昨天哪里也没去,肯定没人相信。
“哦,你是说余公子看到过?”余长春看到齐云飞那双充满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轻轻的移开眼神,手心都微微开始往外渗着冷汗。
齐云飞眯着眼,这个余长春在心虚!
“齐某敢问余兄,你在何时看到,在东厢何地,你可有看清那人面容,或是只看到一个背景~!嗯~”
齐云飞一字一顿问的严肃而认真,那双眼睛从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便没再移开过,税利的像是要射进他心里,余长春连心都提上嗓子眼了。
“我,我在应该是在戌时的时候,在离厨房不远的地,地方,那人的身高体型都和面前这人一般。”
“应该是戌时?连余兄自己都不记得了吗?还烦余兄说准确一点!或者说本来就没这么一回事,而是余兄编造出来的呢?”
余长春被齐云飞一连几个质问额上隐隐渗出汗来,他不但心虚,还害怕,齐云飞的眼神像是随时都要将他看穿,他所有的谎言在这人眼中好像都无处遁形。
看余长春的神情,大家都开始怀疑他说话的可信度。崇燕和崇高都变了脸,柳叶痕眯着眼看着余长春那个窝囊样直想将他拍死。
以前看这人好似很有种的样子,所以才找他连手,没想到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垃圾。柳叶痕沉下眼,看来这个棋子有必要时早早舍弃了才好。
余长春不知道在场的人心里百转千回,自己往日里的形象被齐云飞毁于一旦。接收到来自岳父鄙夷和妻人不满的眼光。余长春心里一把火便烧了起来,自己到底舍弃了什么才巴上崇高这个靠山,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有多威风,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苦,崇高从来就没正眼瞧过来,就连身为他妻子的崇燕也是开口闭口我们崇山派,而他只是一个攀附权贵的人罢了。
想到这些,余长春对齐云飞的恐惧被怒火堪满。“就是在戌时,我现在记起来了,我有事要去厨房,结果出来便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看到我立即转身就走。当时我没看清他的脸,但他的衣服我记得清楚,就是那人的这件。”说完指着小人,余长春刚才还恐惧的脸现在全是严肃。
余长春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正义’之事,而且他身为崇山派的女婿说话自有几分份量,许多人不免都信了他。
余长春心里得意了起来,这个人的死就是他成功的踏脚实,到时候整个武林谁还能瞧不起他,尤其是崇高这个老匹夫,崇燕这个臭娘们。
到时候他受的委屈会一一向他们讨回来的。
余长春以为他胜券在握,可齐云飞却不以为然。“庄内灰衣人比比皆是,如何能断定那人便是不弃。他本性便随便,衣服经常都有些许脏乱。如果要说灰衣,衣服脏乱的人,我看大厅里也不下二十个,是否这些人都是杀人凶手。”
经过刚才的紧张和担心,齐云飞明显让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如果今天这一丈输了,那小人的命运不堪设想。
“是,这里灰衣而且脏乱的人却实很多,但和表弟他们三个都有仇的却只有一人。哦不,还有无殇帮的北宇堂,那么不是这个小哥那便是北宇堂罗!”
“不可能是他!”小人怒目的瞪着余长春,如是北宇堂听到他的诬蔑该是如何痛心,他们曾经如此亲密过啊!
“哦,那不是他便是你罗!”小人哑口,原来他将北宇堂说出来,只是等着自己跳进去而已,很好,余长春,我小人跟你没完。
余长春很得意,裂着嘴角看那人没话反驳自己心里的自信又上涨许多,好像胜利就在眼前了一般。
可惜了太低估了齐云飞。
只见他漂亮的眼睛一扫周围,轻轻的说道:“江湖人,难免会有得罪人时自已不知道的时候。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三个都是好惹事生非之徒,去年八月二十九曾经为了一名歌妓与青松派大弟子青悟有结怨,当时青悟说过定不会让崇表少爷好过的。青公子可否有此事。”
被点名的青松派大弟子青悟,若若的说不出口。
结果师傅一声呵斥:“说!”看着师傅的怒目,武林中人疑惑的眼光,和齐云飞锐利的眼神下,终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我,我当时只是说的急话而已。”可惜他这些解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他曾经和那死去的三人有过节,还说过要报复的狠话,这便够了。
齐云飞又转头看象最未的雷门道:“远的便不说了,七天前,雷门弟子中的雷彪和崇表少爷偶遇切磋比武,却被他暗剑所伤,当是曾说过要他不得好死,可否有此事。”
被点到的雷彪本就粗黑的脸这下更黑了,看着大家都在看大叫道:“我没有,我没有杀他。当时他技不如人居然趁我不备用暗剑伤了我,我说些狠话,但我真没有杀人啊。”
雷门长门瞪他一眼,雷彪便禁了声,只是恨恨的瞪着地上死去的崇山表少爷,恨不得将他鞭尸一般。
齐云飞冷冷的扫视着周围的人,那些曾经跟死去的崇表少爷有过节的人都纷纷的低下头,怕被齐云飞点出来。
终于齐云飞的眼神停在崇高和余长春两人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冷冷的说道:“崇长门看看,他二人身着灰衣,衣服脏乱,也与你们表少爷普有仇怨,是否这些人都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