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宇堂被余长春刚才的话激得呼吸一顿,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般紧张,在那人面前,自己居然在意起这些来。
就在他一恍惚之间,余长春已经被南宫蓝所伤。余长春一声大呼总算唤回他的神智,抬头便看到南宫蓝又是一剑刺向余长春,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杀人要尝命这一念头。飞身过去挡在余长春身前。
眼前北宇堂飞身过来,猛刺的剑哪能收回,可南宫蓝还是硬将剑拉回来,一个回转,自己却被收回的劲道冲飞数仗,撞到路上石柱上,嘴角鲜血丝丝的溢了出来。
北宇堂已然大急,连忙上前查看南宫蓝的伤势,伸出去的手却被他一掌挥开。
“滚,不用你假腥腥。”对方一呼唤他便奋不顾身的挡在那人身前,南宫蓝突然觉得自己可笑之极,原来一直以来这人心中最重要的都不是自己。
猛的擦着嘴角的鲜血,像是想要将心底的痛也擦掉一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再一次挥开北宇堂伸过来的手。扶着胸口慢慢的笑了开来,原来情场无往不利的南宫蓝居然也有被情所伤的一天,真是报应啊,报应。
余长春看着南宫蓝失魂落迫的神情,想到刚才被他所伤的侮辱,居然趁他不备心神恍惚时一掌劈了过去,耳边风一声一响,北宇堂便看到南宫蓝飞出去的身体,他连一声不字都还没来得急喊出来。
这一掌余长春用了十层十的内力,南宫蓝一口鲜血喷出被北宇堂险险接住。北宇堂颤抖着手探守他的鼻息,若有若无。
转过头狠狠的瞪着余长春,凶残的像一头受伤的狼。
余长春从未见过北宇堂露出这们的眼光,以前北宇堂看着自己的眼睛总是微眯着,像天上的星星,再次见到北宇堂,他的眼睛平静的像一坛死水。
而如今北宇堂的双眼里却凝聚着的全是憎恨的光芒像是有千万把利剑生生的将他凌迟。
“小,小宇!”现在的北宇堂给余长春的感觉,陌生的彻底,生生让余长春打了一人寒颤。
让南宫蓝软倒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一提脚南宫蓝的那把寒剑便出现在北宇堂手中。
“小,小宇,你,你要杀我?”
慢慢的将剑提出来直指余长春,眼神凌厉到可害。
北宇堂一个字都没说,可余长春就是觉得腿弱,不自觉得便一步一步退了开来,再离北宇堂五尺开外后拨腿便跑。
再多待一刻,余长春敢肯定小宇会杀了自己,毫不留情的,像杀死一只畜牲一般。
待余长春狼狈的身影消失,北宇堂才弃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快速的喂到南宫蓝嘴里,因为心里太过害怕,喂了好几次才将那药喂进对方嘴里。
感觉南宫蓝气息渐稳,北宇堂的心下算落了回来。看着南宫蓝有些苍白的脸,他和胸前那一抹鲜红。北宇堂终于没有忍住伸出手缓慢而仔细的抚摸着对方的俊脸。
“天下好过我的人千千万万,你又何苦执着一个残破的我!”这样的喃喃似有似无的传入南宫蓝的耳朵,让他昏厥的同时却仍皱紧了好看的眉。
一二三,相信爱
这厢,小人在屋里走来走去,他不知道齐云飞是否真的有去找秦先生。而先生会怎么样,他不敢想象,有种出卖了先生的感觉。
“等不下去了,我得去看看。”极度的不安和猜忌让小人很难静下心来,终于忍不住抬腿便要往外走去。
刚一开门,便被人挡住。
“公子,少爷说您不能出去!”
“我就出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
“不行,少爷说了除了他的吩咐谁也不得进入也不得出去,包括公子。”看着前面狭长的道路,小人咬了咬终于还是回身进了屋。
一直到晚上齐云飞都没有再出现,小人心里更是紧张是不行,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
么齐云飞再也没来看自己,先生怎么样,小人真的很想出去一探究竟,可门外的汉子就是不松口不放行。
小人在床上躺着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总记挂着事情,终于在月上中天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片地的血,红艳艳的就像天上的夕阳那般,红色得与黑色容为一体。四周静的可怕,连一个人都没有,小人捂着嘴,惊恐的无法呼吸。为什么会这么多血,人呢,你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齐云飞呢,齐云飞在哪里,那些血里会不会也有他的。
不敢想,小人在床上难受的扭动,梦里的他也是四处奔走,急急的呼唤着齐云飞的名字,可是他却了现自己了不出一声声音。
猛的坐起来,额头上早已是一片冷汗。
这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小人以为是齐云飞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迎了上去,刚要出声去从淡淡的月光下看到来人根本不像齐云飞的身形。
“你是谁?”
那人明显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晚了还没睡,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小人看他一身黑身蒙面,而且见面也不说话,心中疑惑顿生。“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喊人了?”
那人一听喊人连忙哑着声音说道:“不要喊,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小人疑惑更大,上下打量来人,反反复复。
“对我是来救你的,是齐少爷让我来救你的,他已经在后山等你了。”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救我,为什么要在后山等我,等我做什么?”
“因为找不到证据证,再过两天你的性命就堪忧了,所以齐少爷左思右想决定在他们还没有怀疑之前带你离开,我是齐少爷的心腹,所以他叫我先救你,他先去准备逃跑后要用的东西。”
余长春都为自己骗造谎言的造旨大感配服,这么一番话何情何理,他相信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肯定会上自己的当。
果然,一听他要带他逃跑,那人就连连点头,余长春心里充满了鄙夷。
“可是门外的人……”他记得门外守卫很严的,这人到底如何进来的。
“小虾小将而已,不足为惧。”当然不足为惧,利用他是崇山派女婿,和那些人都认识自己这两个条件当然能轻易的将人迷晕。
可惜这里再过片刻就会又有护卫的巡逻过来,得赶快离开才行。
“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走不掉了。”
小人想也没想抓起脱下的衣服裤子和地上的鞋子便往外跑去,动作麻利的像是本就知道这人会来带他出去一番。
只是余长春反而还慢了他半拍,遭受到小人鄙夷的喊声。“快走啊,还愣着干嘛,就你这动作齐云飞瞎了眼才让你当他亲信。”
一句话说得余长春心火狂燃,想着一会一不能让这人死痛快了。
对,他就是来杀小人的。对于柳叶痕的话他多少还是心存怀疑,于是回去后他左思右想,只有这人背下杀人罪名自己才可以高枕无忧。当然在齐家庄杀他肯定不行,所以他一定要将人骗出去杀掉,然后制造成他畏罪潜逃的假象那样真相便可以统统掩埋了。
余长春跟在小人身后算盘打得霹雳啪啦,小人走在前面一边急忙的躲开护卫一边将衣服穿带好。
对于庄内的护卫小人是熟的,余长春为了将小人骗出去杀掉也做了一翻调查,更重要的是齐云飞今日追那个黑衣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如果等齐云飞回来,那么杀这人便再无妄了。
前面又有一队巡逻经过,两人闪身进草丛,等他们走了之后余长春才走出来,这时去没见小人出来。
余长春疑惑的扒开早丛,却见那衰人满脸大汗的蹲在地上,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
“我好像崴到脚了,疼得不行!”
余长春真是恨得直咬牙,抬头看着不远处就可以出齐家庄的院子,这个时候居然出了这般事故。
“算你,你走吧,一会护卫来抓到我大不了又将我关回去,可你不一样,到时候齐傲知道你是叛徒,肯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余长春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啊,被发现的话这衰人齐云飞肯定会保他,可是他呢?大半夜将这人救走,难保别人不会说他是同谋,要是再严重一点查出自己就是真凶,那么小命就玩完了。
一咬牙,看着又要慢慢接近的护卫队,和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他知道肯定是被人发现自己迷晕的守卫,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我背你,快!”
小人面露难色,再对方再三催促下才勉为其难的扒到对方身上。
只是在余长春没有看到的地方,那人嘴角微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齐家庄后山,一个偏僻的角落。茂盛的树叶层层叠叠,挡住了大半的月光,和远长齐家庄透出的微弱火光。
余长春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衰人,脸黑的都快跟这黑夜容为一体了。
小人拍了拍手,将手上残余的粉未拍掉,这才满意的点着头,看着地上的那人。
一把将那人脸上的布拉下来,了然一般点了点头。“就知道肯定是你这个坏东西……”
“我救了你,为何你要这样对我。”余长春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瞒过眼前这男人。
“谁说了你救了我,我就不能用药迷你了,而且你都要害我了,我难道还得对你客客气气?啧啧啧,而且我可是小人,不背后暗算你哪对得起我这个称号。”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没有相信我的话。”余长春真是恨不得冲上去将面前这个洋洋得意的溅人一口一口咬死。自己累死累活背他半天,刚将他放下来就吃了一大嘴的软筋散,如今就只能一滩泥一般任这人宰割。
“我当然不会相信你。只有你这猪一样的脑子才以为你说的话能骗过我!”说完还不忘用根手指戳着余长春的脑门,食中戳疼了还很不客气的换成了中指,接着戳。
余长春一直在回想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让这人怀疑的,小人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鄙夷的看着地上的余长春哼了一声道:“你的话没有一个字能让我相信的。一你说齐云飞因为找不到证据所以现在不得不带我走,第一句你就错得离谱。我不在场的证据,我已经告诉齐云飞了,他一定会帮我证实的,这点我从不怀疑。这是其一!”
这是信任。
“其二,你说齐云飞决定带我走。要是齐云飞想带我走不会等到现在,他真要带我走,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会立即大大方方的将我带走,怎么可能等到什么‘没证据’之后再不得不带我走。齐云飞不是那样没种的人。这是其二。”
这是了解。
“其三:你说你是齐云飞的心腹他才让你来救我。你就更是错得离谱了,第一我从未见过这种需要蒙着脸的心腹。第二要是心腹来救也应该是子君,因为那人才是齐云飞最信任的人之一。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齐云飞不可能将救我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任何人,而他只是去准备逃跑时出的东西,他绝对绝对会亲自来救我。这是其三。”
这是重视。
得意的起身,看着齐家庄的方向。他相信,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拍着余长春的脸,一幅你丫不懂,你丫还嫩着的表情看着他,简直就像在嘲笑他不懂情爱一般。
余长春此时就觉得心里眼里都被一团雾睹着,迷茫又让他窝火。什么信任,什么爱情统统都TMD去见鬼,只有权利地位那才是永恒。
这样的信任他永远都体会不到,就像当初他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背叛北宇堂一样,他要的只是繁华人世的一身累赘。
他一直都没有拥有过那些被他亲手葬送了的‘爱情’。
说完小人也懒得再跟这人浪费口水,上前就将他衣服扒下来,抽出靴子里的天元匕首将衣服割成长条接起来再将余长春绑了着结实。
左右翻找,终于在一个茂盛的草丛后找到一个类似土坑的东西,奸笑着将余长春的裤子也扒下来撕到条,又将人直缠成粽子才罢手。
余长春本来魂游天外,被小人这一举动拉回现实。
千万千万不要相信小人
“你干嘛,你快放开我,听到没有,得罪了崇山派有你好果子吃,我可是崇山派的……”
不说还好,一说小人就来气。‘啪啪’几巴掌直扇得余长春头顶冒金星才罢手。 “这几巴掌是替北宇堂打的,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臭东西。北宇堂那么好的人,你居然敢抛弃他,我叫你抛弃他,我叫你抛弃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忘再加上几脚,没两下余长春便嗷嗷直叫连连哀求。
打累了的小人总算停下来,呸了一声将姓余的丢进那坑里,折了几根树枝挡结实,转身便要离开。
这把余长春急的,连疼得顾不得便喊道:“你不能把我这就这样丢在这里。”
小人一顿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阴深深的笑道:“对哦,我怎么忘了,我确实不能把你这样丢在这里。”
余长春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溅人总算知道自己在对付谁了,总算知道崇山派不好惹的了。
可没想到小人回来后直接扒掉他的鞋子,将那臭不可闻的袜子提出来,奸笑看着余长春。“当然不能将你就这么丢在这里,这嘴巴可不能就让你有机会大喊大叫。把狼招来了可不好办,你说是吧。”
这下余长春才真的怕了,看来这人根本一点都不顾忌他的身份。
“那么,崇山派的女婿大人,您老就乖乖的让我把这袜子将你老的嘴塞住,这样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去找我家飞飞,您说是不是呢?”
臭气熏天的袜子越来越近,余长春终于喊道:“齐云飞不在庄里,你找不到他的。”
“你说齐云飞不在庄里。”
“是了,是了。下午追一个黑衣人出了庄便再也没有回来。”
“那他去哪里了?”
余长春看着那袜子说道:“你放了我,给我软筋散的解药,我就告诉你。”
“呸,怎么可能。我现在是一句也不要相信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我一放了你,给你解药,你还不知道怎么要我的命呢。”
“那好,那不给解药也行,但你得给我松绑。我就告诉你齐云飞的下落,这样在药效没过之前,我也杀不了你。”
小人在犹豫,如果给他松了绑,这人药效一过便跑了,到时候自己哪里抓人啊。
看小人犹豫,余长春恨恨的道:“你要是不给我松绑,我便不告诉你齐云飞去了哪里。”
为难的想了许久,小人才不情不愿的点头,算是答应了余长春的提意。
“不许耍花招,你要是告诉我的是假消息,哼哼,这药最少要明天早少才能消失,我可是很乐意在那之前回来好好‘报答’你一翻的。”
余长春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给小人一句话便点了出来,心里还真不敢再拿假话懵他。
“我说真话,说真话。今天一黑衣人到庄里抓了一个人,齐云飞和那个席宁刚好遇到所以就追了出去。”
小人眯着眼:“真话?”这时候小人根本不相信余长春,因为齐云飞并不是那么古道心肠的人,自少在自己的事没处理完之前,他不可能丢下自己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除非……
“说,那黑衣人是谁,他抓了谁?”
“黑衣人我不认识,但那黑衣人抓走的好像是无殇帮的秦青。”
“秦先生!”为什么会有黑衣人来抓秦先生,难道他与先生有仇?很难想象像秦先生那般温和的会有什么样的仇家。难怪齐云飞会追出去,自己对秦青的在乎齐云飞是一直看在眼里的,这时小人才算真的相信了余长春的话。
“接着说。他们追到哪里去了,要是有一个字是假的,哼哼……”
余长春现在是真的不敢在小人面前说假话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才是说假话的能手中的能手,哪容得他班门弄斧。
“听说是往西北方向的长青山上去了。”
“听说?”长青山不远,就在前方,若是快马加鞭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走快一些天亮应该能走到的。
“真的,据我的探子回报。亲眼看着他们四人消失在去长青山的山道上。”余长春就差指天发逝了,如今他只想着先唬住这人逃了再说。
小人心里担心异常,不管是秦青还是齐云飞,他要他们两人都好好的。
“现在你可以给我松绑了吧。”就怕那人忘记了一般,余长春连忙出声提醒。
他盘算着,药虽然要到天亮才可以消失,但他可以叫啊,他相信齐家庄的人一会就会收查到这里来,到时候自己就得救了就说:自己发现这人畏罪潜逃,好心规劝,结果反遭暗算。他相信没人会怀疑他,而且也成功的将这人披上了杀人犯的外衣。
小人鄙夷的看着余长春邪恶的嘴脸,猛的一拳打到他肚子上,余长春吃疼大张开嘴,小人瞬间将那臭袜子塞了进去,还嫌不够一般,加了一条布带绑住,就怕那袜子掉落出来。
余长春睁大双眼,眼珠都快被他瞪了出来。不敢相信,这人居然这么快就出尔反尔,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小人蹲□体,打量着余长春快要喷出火来的刀眼,用力拍打着他的脸道:“记住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尤其是陌生人的话就更信不得了,哦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信‘小人’的话,当然我就是那个小人。您老就在这等着吧,等我从长青山回来,再来接您接去认罪伏法。”
裂着嘴,鄙夷的看上余长春一眼,大笑三声扬长而去,留□后已经被小人气到吐血昏厥了的崇山派女婿余长春公子。
长青山是缘由生长在山上长年郁郁葱葱的树木,长年青翠而得名,小人也只是听说过几次,却从没有来过。
一路奔走,总算在天还未亮时到达山脚。抬头瞭望,山顶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还高,山腰看去便云雾缭绕,似达天际一般。
小人不敢耽误,将衣服下摆绑起来让行走更为方便一些,便直往山上爬去。下半截还有许多人迹或是小路,越往上越是杂草丛生,因为着急,脸上还被那些不知名的树枝划拉出两条口子。
用袖子拭了拭脸上的血,火辣辣的痛。其实小人明知这样找只是大海捞针,这么大个山如何能轻易找到,可他就是想去找,总比坐在那里瞎等要强上许多。
山上的早晨,露水很重,待小人回过神来时,衣服已经失了大半。擦了擦额上的汗,远处往来徐徐的流水声,仰头看了看隐在云层中的山顶,从昨晚走到现在,他的肚子早就开始大唱空城计,想着先喝些水再爬,不然一会定给饿扒了不可。
想到这,小人提脚便往流水的方向走去。
跌跌撞撞扒开树树,终于看前前面的小溪流。舔了舔干渴的嘴辱,抬脚往溪边走去。
“谁~!”一个男子声音喝道。寻声望去,原来不远处还有一青衣男子蹲在水边,听到自己的声响这才回过身来。
一见来人,男子不相信似的喊了一声:“小五!”
“先生!”那人居然是传说中被人抓走的秦青,看了看周围好像只有先生一个人在,小人心喜万分,连忙跑上去。
秦青一见果然是小人,看他往自己这边跑来,脸色突然发白,大叫道:“不要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小人只觉腹中突然绞痛异常,似有什么穿肠而过一般,捂着肚子倒于地上疼得他直打滚。
秦青连洗到一半的脸也顾不上了,连忙跑过来扶起小人,两人的脸色都已经煞白。
“先生,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他当然知道,那人离开为了不让别人接近这里,早已在这周围洒下穿肠散,只消片刻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不敢多想,拿出身上的匕首挽起手腕,锋利的刀锋瞬间在手腕处刬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空气中的血腥味顿时飘散开来。
将手腕靠到小人嘴边。“快喝点,喝了就不疼了。”
汗早已眯了双眼,小人模模糊糊的闻到血腥的味道,可他现在痛得三魂丢了两魂,哪还有心思管那些。什么湿润的东西靠在嘴边,秦先生说喝了就不痛了,就算对那味道有些不舒服的反应,小人也张嘴便吸吮起来。
腹中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去是灸热,火烧一般。
“先生,热!”
“没事,难受一下就过去了!”他的血能解百毒,但唯一的坏处便是饮过的人混身似火烧,但他也是无可耐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毒死吧。
虽然秦青如此说,但小人经过昨夜一晚上的折腾和刚才的疼痛,体力不支直接疼得他晕倒过去。
看小人晕倒,秦青连忙探脉,还好只是疼晕过去而已,总算松了一口气。手上的伤已经开始凝固,他学医之人,刚才那一刀他当然知道避开要害,而且割的并不深,只是因为当时着急,口子划拉的长了一些。
掏出怀里的药轻轻的抹一点上去,血瞬间止住。看小人脸上树枝挂出来的伤口,秦青也为他擦了一些。
小人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知道是血热散去。看着前方自己待过的地方,秦青站起来吃力的将小人扶了过去。
那是一个背靠大石的夹角,前面一大片的地方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地上铺着干草居然没有一些湿气。山中露水这么重,这些干草是那人千方百计搞来的,想及此秦青不免叹息。将小人放在柔软的草上,转身去溪中手手帕沾水慢慢的为他清理脸上的沾有的血迹。
“青,你看我捉到一只……”突然的声音让秦青心中一紧,连忙将手中的手帕藏于身后,可惜还是叫来人看到。
妖孽尘陌
来人还是当晚的一身黑衣,修长的身体上有一张妖冶的脸,只见来人原来带着笑意的柳叶细眼在看到草上的小人时,瞬间阴深下来,妖冶的脸上布满的愤怒。
男子手上微颤,原本还胡乱扑腾着的四条小腿的免子瞬间没了动作,小脑袋也重了下来,竟然被他活活捏断了脖子。
秦青看着对方如此残忍的手段,蓦然瞪大双眼。使劲的拽紧双手,眼神透中的是深深的惊恐和哀伤。
男子看到秦青的表情,知道自己的作为吓到他,连忙将兔子一丢闪身来到秦青面前。抓起秦青紧握的双手,翻开袖口,左手手腕上那条长长的口子便映入眼帘,斜长的眼神更是眯了起来。
他当能猜中这人为什么没被毒死还好好的在这里,肯定是青救了他,不然穿肠毒早就能要了他的命。这个人居然害得陌陌受伤,越想男人的脸越是阴深。手掌微扬,对着草上的小人就是一掌。
“陌陌……”掌心停在小人眉手一寸的地方,在秦青犀利的喊叫下戛然而止。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青,眼中满是狂喜。
对上秦青满是痛苦的脸,男子却是一把将秦青抱进情里,声音居然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青,青你叫我陌陌,青你终于又叫我陌陌了。”
这人的狂喜并没有传进秦青心里,任由对方紧紧的抱着,双手却自然的垂下来。
陌陌,你已经不再是我当年的那个陌陌了。
遥远的声音传来……
“爹,这个药人我帮你抓回来了!”
“嗯,干的不错,不愧是我尘莫的儿子。”
“爹,这个药人胆敢逃跑,您将他送给孩儿调教吧!孩儿定叫他再也不敢逃跑第二次了!”
“哦,陌儿想要这人。”脸被抬起来,灰白的面容任由那个恶魔打量着。
“也不是要不要,只是觉得这人这么笨,当个玩物的话肯定好玩的紧,而且又是药人,反正玩段时间也会腻了的。”
“嗯,记得不要玩坏了才是!”
“放心吧,爹爹”
是谁抓着他的手把他托走,是谁在跟他说话,是谁的声音那么轻柔的喊他‘青’。不是他,不是他,不是眼前的这个人,他的陌陌不会忍心再将他推向地狱。
“你骗我,你骗我!”他的喃喃没有人回答,只有铁笼关上落锁的声音。他用真心换来的是从一下地下铁笼关到另一个铁笼……
还有,一个玩物的身份……
是谁软倒在地上?是谁在绝望的低语,谁在流泪被埋进土里,那些往日的伤疼涌上心头,秦青的身体在颤抖。
尘陌感受着秦青的颤抖,微微诧异,低点琢着对方淡红的唇“青,青,青,怎么了?”
闭上眼,秦青轻轻的说道:“你,放我走吧!”
碰触的唇顿住,青丝随着这人的动作慢慢反射出淡淡的阳光,直起亲吻的头,坚定的道:“不可能!除非我死。”说完惩罚似的在秦青嘴角猛的咬上一口,血瞬间传到两人嘴里,被对方吸进肚子里。
他是多想将这人揉进肚子里,谁了伤不了谁,谁也离不开谁。
因为疼,秦青微微挣扎,这时尘陌才轻轻的将他放开。
“青,你不要再想从我身边逃开,生生世世也不要想从我身边逃开。记住,除非我死。”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就算是恨我也要你我绑在一起。说完再也不去看秦青惊愕的脸,转身捡起地上惨死的兔子走到溪边打理起来。
山中的清晨不再宁静,天空中传来阵阵鸟鸣的声音。太阳渐渐升起,空气也跟着干燥起来。
小人是被一阵烤肉的香气唤醒,同时醒的还有那只‘咕咕’叫的肚子。
睁开眼,前方坐着一个黑衣男子,手中翻烤着被烤到嫩黄的兔子,香气便是从那里传来。
“醒了?”秦青看小人睁开眼,起身来看他,却被尘陌一把拉住。
“我要看看他的伤。”挣扎两下,却没有挣脱那人的手。
“不许,除了我谁都不许你碰。”
小人混沌的大脑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只是歪着头打量着两人相连的手。抬头,对上那人一张不似凡间的妖孽脸,小人瞬间石化。
“好美……”使劲的眨了眨自己那双小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打量,大张的嘴角居然慢慢的流出晶莹的东西。
看得尘陌一阵厌恶,只见他妖冶的脸上薄薄的嘴角微挑,伸出修长的手指拾起地上两粒石子夹在指尖,看着小人的方向渐渐露出邪恶的笑。
像一朵绽放的罂粟,美丽后面隐藏着无边邪恶的气息。
看尘陌的动作,秦青瞬间白了脸,一把抓住他要掷出的手。“陌陌,你要做什么。”愤怒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忧伤,他的陌陌何时变得这般残忍。
尘陌一见秦青真的气得不轻,连忙将手中的石子丢掉,抓过秦青扶着他的背连忙说道:“我不打瞎他的狗眼了,你也别气了,别气了,好不好?”
短短的一句话,却像迎头的冰水,让小人凉了个彻底。就刚才那动作,居然是要打瞎他的眼睛吗?想到这小人又忍不住抖了抖,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果然,越美的东西越是有毒啊!
火上的兔子因为一时没有翻转,发出一股微焦的气味。小人看着那兔子欲言又止,可那眼睛始终不敢再往那男人身上看一眼,只是瞅着兔子,秦先生,秦生先,兔子来回打量。
尘陌眼角将小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冷冷一哼道:“烤兔子,不想死的话。”
小人有百分百的理由相信,这男人绝对能说到做到,连滚带爬的滚到烤兔子另一边,离那尘陌最远的地方将兔子拿在手上翻烤起来,真是一刻也不敢怠慢。
秦青因为刚才太过生气,好象身体很不舒服一样,那个男人就这么慢慢的帮他扶动着胸口,渐渐的才见秦先生脸色好转起来。
“先生你没事吧?”小手上动作不断,虽然还是怕那男人,可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这残肢败体只是动不得气罢了。”小人听不懂,但还是能感觉出先生这句话里的悲鸣。
尘陌动作的手顿住,垂下长长的睫毛看着秦青的侧面。痛苦和愧疚从他柳叶似的眼睛里闪过,瞬间即逝。对于当年的事,他伤害了青他愧疚过,但他从来不后悔,他只想留住他而已。
只是他没有想到青最终还是逃离了他的身边,这一逃就是七年。如今再叫他找到这人,拥抱住这人,便不可能再放开。
“那个,嗯兔了熟了!”小人知道在别人回忆的时候打断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可是手中拿着黄橙橙的烧兔子,他本来就一直抗议的肚子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尘陌回过神来,看着小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只稍一句‘拿来’,小人就乖乖的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把自己烧好的美味兔子奉上。
小人伸着脖子看着兔子离开自己的双手,投入到别人的‘怀抱’,恨不得将眼珠化在那兔子身上。再看着那人拿出怀中的匕首擦拭干净将兔子肉一片一片削下来,然后摆放到不知哪里摘来的香蕉叶上,然后递给秦先生。
最终惨遭凌迟的兔子终于被恩赐,卷了一张香蕉叶被随意的丢弃到自己跟前,连忙伸手将它捞起,打开叶子时小人顿时泪流满面。
TNND,要不要剔的那么干净啊。刚才还黄橙橙,肉嫩嫩的兔子,如今就像被深埋多年的墓主,只剩下生生白骨。用指甲使劲的抠,才从那一堆骨头逢里掐出那么一盯点肉来。
小人心里那个气啊,可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将那堆骨头放进嘴里咬得嘎巴作响,一双哀怨的眼睛不停的往秦青面前那一堆肉上瞄。
秦青看小人那样,心情好了许多,轻声说道:“小五,这你拿去吃吧。”
小人看着那递过来的美味无比的肉,原本还在打圈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流了下来,咬着牙一字一血的说道:“先生,我不饿,呜呜呜你吃吧!”
他不饿,他不饿,他不饿才有鬼,可是先生啊,您到是看看你身边那人的眼神啊,他用刚才凌迟兔子时的眼神看着我,就算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接啊!
“青,你没听他说他不饿吗?你快吃吧,从昨天你便没怎么吃东西。”
听到尘陌说他不饿时,小人差点没被嘴里的骨头噎死。他的肚子为了应景还大声的欢唱着‘我不饿’,翻着白眼使劲的咬着嘴里的骨头,直接将它当作某人的化身了。
秦青无奈,将香蕉叶一分为二,分了一半兔肉给小人,留下一半放在他和尘陌中间。“你别再为难他了,他还是个孩子,我们一起吃吧!”
明显‘一起吃’取悦了尘陌,只见他的‘凌迟’眼瞬间变得柔情似水看着秦青。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小人想也没想一把抢过半只兔子大快跺起来,就怕一会那个妖孽反悔了。
遇袭
一个兔子再肥也不可能够三个大男人吃,但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肚子总算没有再唱欢乐讼。秦青被尘陌逼着勉强吃了一些,看小人在溪边喝水,也跟了过去。
尘陌不肯,也要跟上去,却被秦青制止,他知道小人怕这人。
小人喝了几口水,看秦青来到身边,悄悄回身看那人没有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斜着头打量秦青半响,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叫尘陌,是远在边关的‘魔教’新教主。”秦青知道小人有许多要问,他也并没有要隐瞒他什么,便娓娓道来。
小人听到魔教二字,差点没一对栽到水里去,抖着唇重复的说道:“你,你,你,你是说魔教,说书的口中说的杀人嗜血的魔教,而且还是教主,我的妈呀!”以前只是听说,如今到好,一次就给他遇到一个最大的。
“江湖传闻多数夸张,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小人想说:普通人会动不动就想打瞎别人眼睛,可这话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刚才他也看出那个叫尘陌的和先生关系好像并不一般,他怕这样说出来后惹得先生伤心。
“先生,嗯,他为什么会把你抓到这里来啊?”这一直都是小人想问的,那些什么魔教不魔教的虽然他也好奇,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找到齐云飞才要紧。
他真的很不想跟这恶魔待在一起,找到齐云飞‘救’出先生,他一定离这人越远越好。
“你听说前两日的传闻了吗?”
“什么传闻?”
“青果现世,魔教归来,诛杀武林,唯尔独尊,缘何起,殇秦青。”
这句什么好像顺口溜的顺口溜小人没听懂,但有几个字他是听懂了的。青果,魔教,秦青。
“最初还只是传闻,后来又传出有人有证剧证明我就是魔教中人无殇与魔教勾结的证剧,武林中人再也按捺不住,已经好几次提示齐庄主将他抓起审问。”
“你的意思,那人不是来捉你的,是来保护你的?”
秦青点头,后又叹息。“他来想将我直接带去关外,不理会宁朝这些阴谋算计,没想到刚要离开时却撞到齐少爷和宁少爷。结果被他二人追的狼狈不堪,逃至山上。”
“那他们两个人呢?”
秦青摇头“因为我时常到这山上采取些药草,对这山上一些地方还比较熟,为了不让他们二将尘陌捉住,便指引他将二人甩开,算起来应该是四个时辰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们们二人如今是否回庄了。”
小人垂头叹息,那两个呆子也不知道是还在山上找,还是下山了,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偏着头往后看了看,那个妖孽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小人轻声的说道:“先生准备怎么办呢?是逃走还是跟他去关外?”小人怕被那人听到,只有口型,根本没有声音,秦青一时没看懂问了句什么?
小人又贼头贼脑的看了看那没反应的人,加了点声音说道:“我说,先生如果想逃跑我可以帮先生。”
秦青显然还没听清,刚要问‘什么’!结果小人‘哎哟’一声‘扑通’便掉进水里,后身他刚才蹲的地方静静的多出一根树枝,正微微的颤动着,明显就是它将小人打入水中。
水不深,小人呛了两口便站了起来,湿衣帖在身上,山上的溪水很凉,再对上那边那人阴沉的眼,小人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双腿止都止不住颤抖,任秦青怎么劝就是不肯从水中出来。
那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隔水观‘小人’。“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一次,哼哼”说着只见那妖孽手微微一扬,有什么险险擦过脸颊,身后的一块石头顿时四分五裂。有什么滴进水里,小人打着摆子低头,又一个血珠儿在水中散开,这时小人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起来。伸手一摸,果然又多一了一条伤痕。
“听到了吗?”
小鸡琢米似的,连连点头,这下是真的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你要这般对他。”秦青瞪着眼看着尘陌,一句话差点没把小人气得吐血,自己冒死的一句话先生居然没有听到,小人都想直接扑进水的怀抱,把自己淹死算了。
“青不要老是在水边站着,走去那边坐会儿吧~!”
“可是,小五他……”
“他觉得水里舒服,还想在里面待半个时辰呢。我说的对吗?”最后那句话,尘陌是挑着眉对着小人说的,感受着水的冰冷,小人又是一字一血的说着违心的话。
心里哀号:苍天啊,天地啊,怎么不来个雷把这人欺负他的恶人劈死算啦!
小人怕那妖孽可秦青并不怕他,看着小人站在水里明显的瑟瑟发抖,微微叹气。
“起来吧,水里凉,小心着凉了!”
小人犹豫的看那妖孽一眼又看了看秦青柔和的目光,终于还是决定不能向恶势力低头,昂首挺胸一幅英勇赴死的豪情准备从水中起来。
妖孽明显因为秦青的原因,不在有坚持让他‘游泳’的意思,小人更是加紧了步伐,秦青伸手想要拉他一把。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有什么直射过来直奔尘陌,瞬间被他劈成两半,闪着寒光的箭就这样掉落在地。
“谁!”一边打探四周,一边快速移动到秦青身边将他护在身后,只有小人泡在水里三魂七迫都快离了体。
林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并没有人回答他,敌人似乎越聚越多。
小人就趁这空档连忙爬起来,躲在秦青身后,轻轻的探出头扫射四周,这一看吓一跳,四周渐渐黑衣人开始逼近,细数尽有十二个之多。
“没想到魔教教主如此年轻,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娃!”来人身高八尺,说话的声音堪为奇怪,好像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似的。
“哼,你们是何人?”尘陌将匕首横在身前,一手护住秦青,如今早已没多余的心思管那个在秦青身后畏首畏尾的东西了,只是全副心思打量着眼前的敌人。
对方不着边际的扫视秦青一眼,才转着看着尘陌道:“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束手就擒?饶他不死?笑话,他尘陌何是需要别人饶他了……只是青怎么办,他并不会武功,这也是尘陌迟迟未动的原因,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已冲上去直取对方性命了。
从敌人方才一现身,秦青便觉得有重奇怪的感觉。透过尘陌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有什么闪过。咬着唇,不可能的,决对不可能的……
感觉到秦青的紧张,尘陌转过头看向他:“青,怎么了?”
秦青咬着唇摇了遥头,应该是自己多心了才是。
尘陌看着这样的秦青心思更乱,却不知对方在他分心时,早已攻来,待对方剑声已到耳边,他才回过神,险险躲开那一剑,滚出丈外。
秦青一急,刚想上前,却被小人拉住,对他摇了遥头。
形势急转,所有黑衣人攻上,小人看这当口连忙拉住秦青便往林子里跑去,他可不会傻的留在那里等着别人杀。
秦青看着尘陌被人围攻不肯离开,可如今哪容得了他。小人大急连忙说道:“先生,你在这里只会扯他后腿,先跑吧!”
秦青顿住,最终坚难的点了点头,临走时却猛的回身对着被敌人压制的尘陌喊了一声:“陌陌~。”
尘陌挥开刺来的剑,惊疑的看着秦青。只见秦青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低下头。
尘陌有些失望,秦青却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说道:“陌陌,活下去,我便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