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有什么落进沉静的湖里激起千层浪,尘陌脑子里有什么短暂的空白过后,便是能将人淹没的狂喜。
嘴角瞬间绽放的的笑容居然美的让人窒息。
秦青不敢再去看尘陌,埋首便从震惊的小人身边直往林子深处走去。小人看着秦青离开,连忙跟上去。
身后的惨叫一声低过一声,小人知道他们离打斗的地方越来越远。小人只顾着连蹦带跳的在林中穿梭,前面挡路的树枝早在他的‘千刃掌’断手断脚,一路之下惨不忍睹。
“先生……”许久没听到秦青的声音,小人慢下来回头哪还有半个秦青的身影。小人一下脸都白了,秦先生难道还放心不下那妖孽又回去找他了……
转身看着来路,最终还是一咬牙往回路跑去。
终于一个青影映入眼帘,秦青难受的倒在地上,浑身都在抽搐。
“先,先生,你怎么了……”
将秦青扶起来,小人看着秦青惨白的一张脸汗水早已侵湿了大半的衣服,牙齿死死咬住唇表情极为痛苦。小人现地心都扭作一团,先生这是怎么了。
秦青痛得双手痉挛,使劲掐住小人的臂膀,不长的指甲却深深的掐了进去,疼得小人直抽凉气,却又不敢将秦青推开。
谁来告诉我,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脚步声在慢慢接近,小人抬头看到来人时脑子却是嗡的一死炸了开来,睁着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瞪着对方。
“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来人是刚才攻击他们的黑衣人,就在小人一问出口立即就知道为什么了。MD刚才只顾着逃跑,‘千忍掌’劈得不易乐乎,那一路的断枝却直直的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给敌人留下了最好的引路石吗。
小人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先生,药人!
黑衣人没有看小人,只是盯着他怀里扭作一团的秦青。
小人看对方盯着秦青,以为他要打他主意,连忙将秦青护在怀里瞪着对方,就在小人考虑着要不要跳起来跟他拼命时,对方却只是微微叹息一声纵身消失在林间,直看得小人楞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黑衣人刚离开,便看到尘陌那妖孽从不远处飞身过来。看到秦青倒在小人怀里,连忙过来一把将小人推开把秦青颤抖不停的身体揽进怀里。
小人后背撞到树上,刚要张口骂人,可看到妖孽早已毫无血色的脸便把将要出口的大骂咽了下去。
尘陌将秦青揽过去便在他怀中翻找,终于拿出一个药瓶打开,看到一掠青烟直上后,便要往秦青嘴里倒去。小人大惊,那是青果啊,无色无味的剧毒,这人难道想要杀先生。
“你干什么,那是毒药啊~!”
“这药可以救青。”说话时也不看小人一眼,将药慢慢喂入秦青嘴里。
“不,不……”明明痛得早已没有神智的先生却在药要入口那一刻喃喃出声,声音虽然轻弱,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尘陌怔住,看着秦青微微睁开的眼睛满是心痛。
“青,如果不吃药你会疼死的!”小人连忙从后面爬上来,看着秦青微微推拒药的手,不解的喊道:“先生,你就吃吧!”他不知道为什么妖孽要这样说,可他相信这人不会害先生的。
“我,我不要,不要再当药人……”秦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就这么一句将尘陌定在那里,双手用力的拥住秦青瘦弱的身子,伴随着他身体颤抖,尘陌觉得自己都疼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因为自己的自私伤害过你,对不起为什么疼的不是自己……对不起。
小人顿在那里,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那个一直心狠手辣的妖孽此次却哭的像个孩子一般,抱着虚弱的先生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先生的双眼早已挂满了汗水和对方的眼泪,明明身体颤抖的厉害,却还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小人看着他抬了抬手,却没有成功,只能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陌陌不,不哭,青没事!”
看他疼成那般,怎么像没事的人,这样的表情只能让看到的人更为他心疼。
到底是什么要如此折磨着这个一直温和的男人……
眼前的火在跳跃,刚才先生直到疼晕过去才算了事,而尘陌将拿药的手抬了几次最终都放了下去,他还记得先生说‘我不要再当药人里’那样沉沉的声音。
“先生,他怎么了?”在这个山洞里,小人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抬眼望去,先生在那人怀里很安详,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很难想象他刚才经历了那样的磨难。
尘陌将秦青脸颊边一束发丝拨到他耳后,看小人眼便垂着头看着眼前的篝火。
小人以为他不会告诉自己,可没想到还是听到尘陌缓缓的道来。
“第一次见到青,是在教里地下室的铁笼子里。”
“笼子?”
尘陌苦涩的点了点头:“对,笼子,阴暗,潮湿,肮脏。”说到这里明明还一脸厌恶的尘陌表情却慢慢的融化开来。“可是,就是那么一个不堪的地方,我的青却还是那么纯粹、干净。”
看着那个安睡的先生,他点头认可尘陌的话。
“那年我五岁,青十七岁。我贪玩跑到爹爹一直不让我去的地下室,便看到青。他那时跪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神情非常的专注,就连小小的我站在铁笼边时他也没注意。那时我只是好奇便伸过头去看,原来地上只是一个类似女人的画象模糊不清,而她手牵着一个小孩的手。他画的难道是一对母子,我这样想着时他完成最后一笔画,然后便一直盯着那个地上的女人,伸出几近透明的手指慢慢的靠近地上她的手,在触到的一瞬间一抹笑绽放开来,那个笑顿时让我看呆在那里,那个笑纯洁透明的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后来他发现我,最开始害怕。我骗他说是下人的孩子迷路了才进来的,他相信了,松了一口气似的。我们就一个人在笼子里一个人在笼子外,我跟他讲我的很多事,我的调皮,我的恶作剧。他只是那么抱着腿微笑着听,他不会像别人那样责备我不该这样不该那样,他不会像别人明明心里厌恶却还要用一张恶心的笑脸来对着我。我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玩的感觉,很让人舒服!第一次见面我便很喜欢那样的他,所以后来一有空便来找他一晃便是二年。”
“就在样,我走进他,一次又一次的接近他强迫他接受突然闯入他孤独世界的我。后来我发现只要听到我说到外面的世界,他的双眼便像黑夜中点亮的星星,迷人得紧。我便想尽小脑袋里知道的东西告诉他,花是什么样的,水是什么样的,飞翔的小鸟又是怎么样的,他每次都听得入迷,眼神里慢慢的透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深深的渴求。慢慢的我成了他唯一的期盼,就在那么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着铁栏,等着我,只等着我。每次想到这里我心里便会莫名的满足的发涨,这个人的世界里只有我呢!”
说到这里尘陌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往火里加了些柴,火光跳起来跃到他不似凡人的脸上,只是垂下的眼阻挡了火光的温度。
小人看着他慢慢拽紧的双手,沉默着等待他下面要说的话。
“我一直以为他是犯了错被爹爹关在那里的下人,直到一天我再去找他。我们才说两句话便听到有下来的脚步声,我藏了起来。我看到爹爹的部下给他喂了青果,我看到他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颤抖。那些人走后,我从黑暗里走出来,就这么看着他。那时候我出口的不是关心,而是冷冷的一句:原来你是药人!”
“可青却只是微笑着说:我不会永远是药人,我一定会离开的,一定!当时我心里居然觉得他可笑,药人啊!三岁开始服食青果的药人,从最初一月一次,到十天一次,再到三天一次,看他年龄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药性早已深入骨髓,只要一天不吃定叫他生不如死。那年我八岁,他二十岁,我觉得二十的他却比八岁的我还幼稚!”
尘陌苦笑,看着秦青微微皱起的眉头轻轻的为他扶平,接着说道:“明显那时候我还太年轻,不知道有的人宁可舍去生命也要自由。哪怕,只有一刻。前一天青告诉我他要逃跑时我心里还在冷笑,没想到下一刻便接到他逃走的消息。教里发大火,有人放走他,我怒不可遏,青明明是我的,怎么可以让他逃离自己,那样洁白柔软的他怎么可以让他融入这个花花世界,在我心里他应该永远在那个小天地等着我。”
“我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逃,他说过他想念只有一点点印象的母亲。果然在那条路上截到他,抓住了他。他惊恐的看着我,我的当时冰冷的脸肯定吓到他,他居然不敢靠近我。我第一次那么生气,对他!我求爹爹将他赐给我,我为他准备了精美的笼子要让他真的只属于我的,那里明明比地牢精美上千陪,可他却不快乐,那里我看到第一次流泪的他,他的温柔没有了,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因为有他阳光明媚,而这个华丽的房间明明阳光普照,如今却阴晦的可怕。慢慢的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却固执的不肯改正,伤害接踵而至。”
那时候尘陌的表情是淡淡的,可悔恨却从他骨子里慢慢的散发出来,小人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发火,却还是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
“我TM建个笼子把你关进去,再让你给爷笑一个,你笑得出来吗?”气死了,这世界一个两个都是没脑子的吗?这样的事居然也想得出来,被误会成杀人犯时他被看押才几天他都受够了,先生一关就是二十几年,不疯都是奇迹了。
更何况还被他一直相信的人背叛,真想用把刀将这人戳死算了。想到先生一直温和的笑,现在小人突然有种哭的冲动,在那样的情景下,先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让自己微笑着面对的?
尘陌对小人的叫骂第一次没有生气,而是满是愧疚的看着怀里的秦青。
“是啊,所以我会用一辈子来尝还他!”轻轻的在秦青额头上印一个吻,代表他的承诺。
“那你这次又想将先生抓回去?”
“我只是不想他再受到伤害而已?”
“跟着你才会受伤害,你没见刚才那些黑衣是杀你来的!”要是想杀他们,怎么会刚才那般轻易放过他们。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咦……哎哎你还是小孩子吗?还凭什么告诉你,你……”看着对方手指又凭突多出的石子,小人立即禁声,不难猜对方那个动作是干嘛的!
看小人乖乖的禁了声,尘陌挑着眉冷笑一声,小人瞪着对方瞄着他的手指,认命的不敢多嘴,心里却将某人十八代的直系亲属都问候了一遍。
你到底是谁
夜间的风吹着身体开始发凉,小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斜靠在山壁上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梦里有什么纷纷乱乱的闪过,一会被人追自己拼命的跑,一会又是齐云飞和敌人打了起来,似乎耳边都能听到武器交加的‘铛’‘铛’声!
小人挥舞着双手冲过去想要帮齐云飞的忙,谁知中个该死的绊他一脚‘砰’的一下,额头一疼,小人从梦中醒来。
摸了摸额头,火辣辣的痛从那里传来,小人呲着牙看看自己明明还好好的靠在山壁上,这头上的包从何而来?
“鬼吼什么,我出去查看一下,你在这里看好青~!”
看着身前滚落的石头,终于知道这头上的包怎么来的了,不就是想把自己叫醒么,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小人撇着嘴,一幅想骂又不敢骂的神情。
尘陌如今不再看他,探身出了这个不大的山洞,瞬间淹没在黑暗中。这时小人感受着四周的寂静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心里才微微感到有些害怕!
往秦青身边缩了缩,缩着脖子打量四周。这么个深山老林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猛兽半夜出来觅食啊!
秦青睡得并不好,好似突然少了些什么温暖所以无所适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先生,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小人的脸,秦青有瞬间恍惚,还有淡淡的失落。
想到下午自己发的痛,秦青摇了摇头。“没事了,只要挨过去就好了!”
“先生经常,嗯……这样吗?”小人指的是像发病一样的疼。
“嗯已经很久没有疼了,上次是半年前。可能这次情绪变化太大所以又发了……”看了看四周,除了微弱的火光外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秦青微微垂下眼。
小人小心翼翼的看着秦青,欲言又止。他其实不想帮那个妖孽的,他以前那样对先生,可看到先生这样失落的神情,小人又在想这样做真的是为先生好吗?
“先生,你恨那个人吗?”
秦青明显愣了一下,神情瞬间的恍惚之后才回过神来。
“恨啊……曾经那么的恨过。”秦青的语气淡淡就如他的人,可他的话去字字如刀深深扎进洞外刚要进来的尘陌心里,顿时血淋淋的一片。
拽紧的拳头让指甲深深的插入手心,血一滴一滴没入身下的尘土。原来那些曾经的伤害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治愈,它只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的化脓,当某一天不经意的被翻出后再□裸的嘲笑着他曾经的无知。
山洞内,青的影子随着风吹动的火光摇摆着,好像随时都会烟消云散。慢慢的伸出手虚握一把,却是什么也没有。
原来他从来没有拥有……
转过身离去,却没有听到秦青似苦笑的喃喃:“没有爱哪来恨,就因为太重要所以才会那么在意那人的背叛啊……”
洞外有什么踩在枯枝上没了声响,秦青疑惑的看向那边,心里突然有什么紧了一下,不安在蔓延……。
嘴里不自觉的念道:“陌陌。”
小人看秦青一直盯着洞外,便爬起来探出头往外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只余一阵风吹过树叶在黑暗中摇摇摆摆。
回到火边,看着秦青仍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小人说道:“先生,外面没人!”,想着出去已久的尘陌又没忍住嘟哝着:“不过这个妖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听到小人的话秦青想到昨日白天的暗杀心中又开始担心起来,抚住脑口好让它平静下来,如今更是紧紧的盯着洞口一刻也不放过。
小人看秦青那样暗骂自己多嘴,如今再说什么也无法让秦青安心,也只好陪着他一起盯着洞口。
“小五,小五我们出去找找看吧~陌陌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耳边传秦青焦急的声音,小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发现自己又睡着了,看着洞外天色,已经开始发白,这时间秦青脸上焦急惶恐更加明显。
小人心里也不自觉的担心起来,连忙站起身扶着秦青往洞外走去。
就在秦青他们到处寻找着尘陌时,他此刻却满身是血的看着眼前又出现的黑衣人。
“你们到底是谁?我到底和你们有什么仇。”
尘陌从秦青那里飞身离开不久,因为心神恍惚被敌人暗算,一只羽箭灌入胸口,血已经侵湿了大片衣衫,索性并没有伤到要害。而且亏得他武功甚高,坚持了这么些时间还没有死在敌人剑下。
“不是你与我们有什么仇,而是魔教与我有什么仇……”来人的声音正常了许多,不再像昨日那般如同含着东西说话。
对这一点变化别人也许不会在意,可尘陌却是不同,脑中灵光一闪便想到什么似的。
“想不到堂堂无殇帮帮主戚殇,不但藏头露尾,暗杀也是一流,真是叫尘陌大开眼界了啊。”
黑衣人拉下面罩,戚殇冷俊的面容赫然显露出来。
“魔教教主果然聪慧过人,小小年纪当年教主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尘陌冷哼算是默认他的夸奖。
黑衣人也一一解开面罩露出本来面目,全是戚殇的手下。
看到他们如此行为,尘陌挑眉:“怎么现在敢露面了,昨日不是还遮着掩着连声音都伪装着,怎么今天不装了?哦是因为青吧?”
戚殇并不否认。“利用秦青引你出来是我对不起他,你放心等抓住你我会给他一个交待的,而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依你如今的伤势如何也逃不脱的!”说完看着重伤的尘陌,一幅十拿九稳的表情。
昨日身体完好,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句‘你活着,我就原谅你!’所以才险险让他逃躲,依着今日是的情况,尘陌苦笑,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抬直头打量着戚殇,不死心的问道:“要杀我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为何与我为敌?”
戚殇摇头淡淡的道:“我刚才说过,不是与你为敌,而是只要是魔教的人便全是我戚殇的敌人。因为魔教……害我家破,人亡。”
戚殇表情疼苦,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甜甜的叫他哥哥的渊儿,就那样尸骨无存。他恨,恨了这么多年,至从那年亲眼看到渊儿掉落悬崖,他就发誓,要为一家几十口人命复仇。
魔教却也是间接害死他家的元凶,他不会放过。
而当年的罪魁祸首,他也会一一讨回来。
“我‘魔教’害你家破人亡,可笑之极!你们口口声声称我们为魔教,那你们宁朝武林难道就是正道人士,做的全是侠义之事?当年武林中人杀我全族四百余口人,老弱妇孺皆不放过,请问戚帮主那你们算什么?”
尘陌一句一顿,语气中满是厌恶却并没有那种遇到被灭族时那种深深的憎恨,戚殇由最初的微怔后是淡淡的怀疑。
“你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我,那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仇恨,到我这一辈早已淡去许多。虽然我父亲一直告诉我要复仇,也一直是以复仇的目标将我养大,但之于我,复仇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些早已死去的人哪有活着的人重要,不过我想这一点戚帮主是不会明白的!”
看戚殇沉着脸不说话,尘陌耸耸肩接着说道:“你放心,我说这些可没有要你同情或放我走的意思。只是觉得看着你们武林中人那些伪善的人为了掩盖真相而扭曲事实这种做法不耻罢了,如果可以我到是宁愿一直待在关外少对着你们这么恶心的嘴脸来得好。”
将羽箭露在外面的一大截折断,尘陌没有忍住闷哼一声。这样行动至少方便许多,那个地方刚才已经点了穴血早已止住,只是疼还不断传来这让尘陌微微皱了眉。
戚殇打量着尘陌,心里突然有些恍惚。这么多年自己不都是为着死去的人活着的吗?爹爹,娘亲,还有渊儿,他们死的么惨,他甚至连渊儿小小的尸体都无法为他掩埋。当时的疼真的可以说放就放……
为了活着的人,想到这,一张平凡的脸忽然跳入眼前。有什么东西忽闪而过,却被戚殇猛的摇头赶走。不可能!背了这么久的复仇,如何能说放就放,没有什么能比他为渊儿报仇更重要了。
“尘陌,你束手就擒吧!”戚殇赶走心中让他摇摆的东西,面目更为坚定,背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就快要放下来了,如何能停。
有些人,只有错过。
尘陌挑眉,好看的柳叶眼却沉了下来,看来这一场仗非打不可。先发制人不是小人的专利,尘陌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冲了上去,擒贼先擒王直攻戚殇。
显然尘陌太高估了自己,昨天因为秦青的原因戚殇最初并未出手,后来因为看到秦青痛苦的表情一时犹豫放过尘陌,可今日便不同了。
终于一个回身因扯到身上的伤动作迟缓了一下,便被戚殇一脚踢出丈外。
尘陌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痕,这一脚加上刚才那一箭真是伤上加伤,再拼下去自己真的只有束手就擒了,尘陌悄然打量四周开始为自己如何逃脱打算起来。
终于在戚殇紧追加一掌时挥,出满天药粉,趁这机会一跃隐入林中!
戚殇挥开满天药粉,有些气急败坏瞪着树林,而尘陌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树林中。
“帮主,这药粉……”
戚殇沉下眼两指捻起一些粉闻了闻道:“无碍。”
“那帮主,还追吗?”
“不用追了,他会回来的。”这个人就像放飞的风筝,飞得再高再远,只要有秦青这根绳子在手,他总是会回来的。
而且,想到刚才尘陌的话,他突然很想知道六十年前所谓的‘灭魔’真相。
尘陌捂着伤苦笑,这次出来本来就未带多少药,毒药又在昨日面阵的时候用光,现在到好,伤药也在伤跑时用掉,靠在空空如也的山壁上,这里早已没有了秦青的身影,只余下早已熄灭冷却的残灰。
想到自己一离开,青就迫不急待的逃离自己身边,尘陌的心就扭在一起一股子的疼苦蔓延全身。
让身体滑到地上,大声骂道:“尘陌你真TMD窝囊,怎么不死了算了!”声音在石壁撞击下慢慢的回荡。
整个山洞更显得空旷。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洞口。
尘陌一惊,以为又是戚殇追了过来,一把抽出匕首瞪着黑影。侍看清来人后不免松了一口气,而那好看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来人将老长的胡子一抖,哀怨的看着尘陌。
“教主真没良好,老头子一把老骨头,赶了这么久的路,爬了这么高的山,连口水都没得喝,好不容易找到教主,没想到教主一幅不想看到老头子的表情,老头子……”来人却是齐家庄那个自称‘殷大夫’的老头。
只见他一现身那嘴皮子便没停过,慢慢的走进来,看着尘陌身上的伤也只是摸了莫胡子,一边啰嗦一边帮他包扎。
尘陌满脸黑线,要不是看在他一边说却没忘记一边为自己治身的份上,一定一脚将他踢出去。
“哎哟啊,我的教主啊,您老这是怎么了?又是箭伤,又是内伤,啧啧啧还有心伤,这箭伤内伤老头子还能治,这心伤老头子可治不了……”
尘陌眼神一沉,慢慢的将匕首靠近老头那为了不让它弄脏而随意搭在肩上的长胡子。
老头子了然的禁了声,只是用两只哀怨的眼睛看着尘陌,好似在述说着他的残忍一般。
尘陌看他老实了些,刚想收加匕首,结果才拿开老头子便又问了一句:“小青子呢?”
听老头问起秦青,尘陌闭上眼不说话,只是将匕首又送了回去,更是多靠近几分,几根花白的胡丝就应景的飘了一来。
老头子一看吓得不轻,连忙将嘴闭得结结实实再也不敢吐出半个字,手上包扎的动作都加快了许多。
这边尘陌刚经历一翻身死,这边小人和秦青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的几个大汉手握钢刀,身上的镖肉随着他们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为首的男子更是高过八尺,脸上的一划拉子大的伤口看上去甚为吓人。
天上有什么飞过,可惜没人会去注意,只是相互的打量着对方。
只见为首的大汉将刀一横,凶神恶煞的瞪着小人和秦青便大声说道:“此树是我开,此山是我栽,要从……”
“大,大,大哥,你说反啦。”他身后的一个唯一身体小些的小弟冷不叮的一声提醒,大汉顿时怒目而视,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
“反你妈,老子都说不要整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像我以前喊的口号多号,又直接,又响亮,呗,都是你丫的乱给老子出主意!”大汉一通狂吼发泄着心里的那些恼怒,那小个子顿时焉了菜似的往后一缩再缩,这个大哥发起火来不是一般的凶啊!
大汉才转过着看着傻怔怔的小人从喊道:“妈的,老子是山贼,打劫!”
果然觉得这样喊简单又有气势,大汉明显比刚才得意多了。
“对,我,我们,要打,打,打……打”那大汉身边小个子结巴的厉害,小人盯着他穷紧张了半天他都不没打完,还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大汉一脚将他踢翻:“靠,蠢蛋,尽给老子丢人,你要是再敢给老子多说一个字,回去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小个子哭丧着脸爬起来躲到别的兄弟身后,看来是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大汉打量着小人和他身边的秦青,一个贼眉鼠眼,一个柔柔弱弱,虽然不像是大富大贵的人,但看来这一票十拿九稳了。
他要是早知道这一辈子的山贼生涯就毁在这两人手上,怕是死也不会来打劫他们了,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没听到吗?老子打劫,把钱交出来,不然,嘿,老子可是管杀不管埋!”
这丫的嗓门也忒大了些,吼得小人和秦青唏嘘不已。他们出来找那妖孽,哪知尘陌那厮没找到,倒霉的却碰上了山贼。
小人心里直骂那个姓尘的,可骂归骂,眼前保命要紧啊。随手摸了摸怀里袖口腰间,这下好了逃出来的得急,哪会有钱,偏着头小声的问秦青:“先生,怎么办,你有钱给他们没有?”有当然最好,先保命再说。
秦青也苦着脸,摇了遥头小声的回道:“我身上只有药,没有钱!”
完啦,那只能让别人管杀不管埋了!
“小声说什么呢,再TMD说悄悄话,老子直接跺了你们,再抢钱!”这大汉明显是惯犯,看他们交头接耳的就怕他们使什么坏来。
小人酝酿着气势突然转过脸望着山贼,这一下到把那山贼吓一跳,刚要发难小人却给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整张脸扭作一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可谓惊天地泣鬼神,神仙听了都得饶道走的。
一把鼻涕一把泪“大爷啊,我们兄弟家乡发了大水,那叫一个苦哦,上百口人的庄子一下就给冲的说没就没了哟,我们兄弟歹命的都好几天没吃上饭了,本来想到前面镇上寻亲的,哪会有钱啊,求大爷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二人过去吧……下辈子做牛做马小的一定报答您呐!”
——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拨草给你吃来报答你!小人心里暗暗的加了一句。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怎么可能!看他们二人白白嬾嬾的,乡下发大水,谁信谁棒槌。
可惜那大汉真是高估了自己这帮的人,还真有那么一个棒槌。
就是那个老被他骂的小个子,只见那孩一听小人说的立即哭丧着个脸,就差没挤几滴眼泪出来,那娃想着自己家也是发大水冲没了的,想着自己为了活命当了山贼也悲从中来。
“大,大哥啊,他,他们,太可可怜了~呜呜呜!”
“可怜你妹~老子给你一耳瓜子就不可怜了!”说完还真的扬起手就要赏那小个子一耳光,小个子一见立即护着脸又缩到人群后面去,只盯着一双可怜的贼眼看着自家老大,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大汉将那两条毛毛虫似的眉毛一竖,真想不通是谁将这棒槌带上山的,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心想着有空一定要好好教导兄弟,下次再有人上山来入伙一定得先考考他,如果是跟猪一家的早点请走,免得把自己火火气死。
哼哼了两声不再去看那恼人的小个子,转身又直直瞪着小人,将手中的刀扬了扬说道:“小子,看我手上的家伙没?”
小人点头。
“既然没钱,那就别怪大爷了,说过了管杀不管埋的。看我的刀,我再说一次,有钱就放人,没钱就要命。”
见装可怜没用,小人也难得再掐自己了,为了那几滴眼泪你说他容易吗他!将脸上糊的一塌糊涂的‘眼泪’随手抹了两把,站起身来一摆手,老实的道:“我们没钱!”
够坦白,够诚实,态度也够认真,怕是这么多被打劫中最老实的人了。
山贼一个个都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立即目露凶不光,小人连忙又说道:“大爷,大爷别急啊,听我说完!”
“我们虽然没有钱,可我们有别的好东西,我想大爷,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小人挤眉弄眼卖力讨好,满脸的献媚终于在将脸上那层皮扭作一团时,大汉才将信将疑。
“什么好东西,你小子要是敢骗我雄大,有你好果子吃!”
果然是大熊,小人心里直骂道,脸上却笑眯眯的。
“先生,把你的药拿出来!”
秦青看着小人,又看了看眼前的山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怀里东西掏出来递给小人。
将那些瓶瓶罐罐捧在手里献媚的递到大汉眼前,小人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兄长是个如何如何厉害的制药高手,他制出来的药如何如何了得,保证是他们杀人越货的必备良选。
雄大将他两条又粗又黑的眉毛竖了起来看着小人,看样子对这药根本不怎么感兴趣。小人一咬牙又说道:“大爷你想啊,现在的有钱老爷谁不请些什么高手护卫,尤其是那些个什么镖局的更是个个武功高强,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怕他们,但只有些上好的药保证不伤自己一分一毫就让他们立即扒下,每次只要一用药就等着搬东西走人,省时又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小个子山贼一听笑了不怕死的又站了出来直说道:“大,大,大哥,这玩玩意好,好啊!”
雄大又是一脚过去,那小个子立即禁声。转过头看着小人:“那你给老子说说这些药怎么个厉害法,要是让我听出你吹牛,我就把你的骨头一块一块的折了,听到没!”
小人咽了咽口水狠狠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哼哼:现在不吹更待何时?
“这瓶如何厉害,你说!”雄大从小人手里挑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问着他,小人立即偏过头问秦青道:“先生,这药是做什么的?”
秦青看了一眼那个瓶子道:“治伤风感冒的,因为帮里兄弟经常出门,所以做了一些药丸子,方便他们带着路上万一伤风吃的。”
小人一个歪裂,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看着雄大不怎么友善的眼神,小人立即陪笑道:“你看,我没骗您吧,我兄长的药真的很厉害,上次一兄弟伤风就吃一回就好了~!”
雄大没听,随手一捏那药瓶便四分五裂。
“要么留钱,要么留命!”
小人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拼命的让自己扯出一丝笑脸来:“别介啊,大爷您再挑挑别的……”
大汉又捏了一个瓶子,这次是个黑色的,小人转过身来背对着大汉面向秦青,使劲眨着眼说道:“哥啊~你上次不是说有很厉害的软筋散吗?不会就是熊大爷手上提的那瓶吧!”小人心里一边对着秦青挤眼,一边在心里呐喊:快说是,快说是啊!
哪知秦青疑惑的看着小人,关心的道:“小五,怎么了?眼睛抽筋了?”
一口气没提上来,小人差点把自己给噎死,苦着脸看着秦青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一般又似万般的悔后不甘和无奈交加再一起,总之复杂极了。
半响秦青总算回过神来,原来小五是想叫他骗这些山贼。
可了从未说过谎,一时竟然有些开不了口。
小人一见他如此,咬了咬牙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转过头,立即换了一张完美的笑脸看着雄大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哥的软筋散可是独步天下,无色无味,任你武功再高强的人都察觉不出来。”
秦青一字个未出口,小人就能胡骗乱吹一大通,真叫他刮目相看。
“不信?不信你大可找个人试试啊,要是不行你再一刀了结了我也不迟啊!当然这位大爷这么英俊神武,知勇双全,天上有地下无的怎么可能放着好东西不肯要呢,肯定会找人试试的,试了好也肯定会要的,当然大爷高兴了也肯定会放了我们的,对吧大爷!”
小人说得口干舌燥,那雄才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总算让小人松了一口气。
雄大确实不信小人,听他说的,先找个人试试。如果真没效果再杀他也不迟,而且想着前些日子差点给一老爷家的护卫连锅端心里就一阵窝火,要是真有这么好的药那他以后抢劫大业肯定顺畅许多。
“那就你来试这药……”雄大是怕那药有什么危险,便想着让他们自己人来试。
小人却一挑眉,无限惋惜的道:“为大爷试药,小的当然愿意,就是到时候药效上来可大爷觉着小人是装模作样骗大爷,那小的真是百口都很难说清楚了,您看我说的是不是那个理……”
雄大一想是这个理,转头看着自家众兄弟,再要对上自家老大双眼时都把脸转开,不敢看自己家老大,就怕被他点到。突然瞄着躲在最后畏缩在后面的小个子,双眼一瞪道:“你,给我过来……”
小个子哭着个脸道:“老,老大,找……”他想说找别人行吗,还未说完便被人推了一掌直直摔到他老大身边。
“干嘛,老子叫你试药你还敢不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不,不,我不干……”小个子想到上次也是试药,差点没把自己拉死,死活不肯。
“小个子啊,你放心如果这样有什么问题,老大一定杀了他们给你报仇……”
“对啊对啊,老大找你是看得起你啊,你可别不识好歹……”那些山贼看有了替死鬼,都出声说道,小个子一听双腿更是抖得厉害。
“老,老大……”
“磨叽什么,赶紧的,最多也就穿肠烂肚死不了。”雄大一出口那小个子本来就怕得要死,这下一听更是吓得差点尿裤子,一屁股就软倒在地。
小人眼睛一转本来还在担心,现在心里居然放心下来,嘿嘿一笑蹲□,看着那个快哭出来的小个子道:“这位大爷,你大可放心,这决对决对不是毒药,只是软筋散而已,吃了得话只会觉得浑身无力,其他什么事也不会有,真的只会浑身无力。”
小个子疑惑的看着小人,又恐惧的看着自家老大凶恶的脸,咬着牙将那瓶子里的药全倒进嘴里。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他。
那小个子将药粉嚼了嚼才咽下去,最后还吧唧了下嘴吧像是还没吃出个味来似的。
雄大立即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没味道,不甜。”
小人一听连忙说道:“你看吧我说得没错,这兄可是无色无味的,化进水里酒里那是任谁都发现不了。”
雄大瞪小人一眼,又看着小个子问道:“还有呢,其它的感觉?”
小个子想了想摇头:“没感觉。”
对上雄大要杀人的眼光,小人连忙看着小个子循循善诱的说道:“这个是软筋散,别的感觉肯定不会有,只会让你觉得浑身无力。你感觉感觉你的腿是不是开始发软了,慢慢的没有力气,你试试是不是腿开始发软了……”
那小个子一听果然想要动腿,蓦然瞪大双眼看着自家老大,本来就结巴这下更是结巴的厉害:“大,大,大,哥,腿,腿,腿没劲……”
雄大是咬着牙第一次是强忍着将小个子结巴的话听完,小人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雄大道:“大爷,您看我没骗你吧,立马见效。以后您打劫什么的可就省事多了。”
雄大捏着那个瓶子看了看地上的小个子,又看了看小人看来是有九层相信他了。
小人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拉过秦青讨好的看着雄大道:“在爷,您看这是不是个好东西?”
那些山贼看着地上软扒扒的小个子个个附和着道:“还真TM是好东西,以前我们买的那些个药哪有这样的效果,要不是早早给你发现,要不是就那味自己都受不了……”
雄大冷冷一哼,他们立即禁了声。当着小人的面将那一大把药揣进怀里。
“大爷那您说了放了我们的事……您看……”
雄大到是个汉子,一扬手立即有人给他让开了路。“我雄大一向说话算话,既然是个好东西我就饶了你小命,不过如果你也到山上张扬我们的事,哼哼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不就是怕我说出去吗,其实小人还真没那心思,先躲过一劫再说,连忙点头表示知道。雄大一看小人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又看看地上的小个子真的给他放了行。
英雄救‘美’
小人扶着秦青慢慢的向山下走去,在转角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拉起秦青一路狂奔。后来又想到秦青的身体只好停下来,带着他闪身躲进草丛里,抹了一把额上吓出来的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秦青微喘,打量着小人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太累而发白的脸。终于两人都不再大喘气后秦青才问道:“刚才那药明明只是治失眠的药,为何那个山贼会觉得浑身无力呢?”
小人探头看着外面山贼没有追来,大松一口气。听到秦青的问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蠢东西刚才被推到他老大身边时就已经吓软了脚,我又一直说那是软筋散,是会让人身上无力的药,结果他就这样被我带进去罗……”
原来如此,秦青了然。就像一个他不想上茅厕的人,你一直在他耳边说他想上茅厕他便会觉得真的想去茅厕一般。
“小五,你真聪明……”
小人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大哥,这边有脚印……”突然的声音进入两人的耳朵,小人心里蓦然一紧,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
小人苦着脸看着秦青,秦青脸色也不怎么好,如果这次被他们找到,那些气急了的山贼一定不会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的。
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呼吸这下又开始快起来,不过这次是给吓的。
“小五,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他,小五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怎么还会像现在这样躲要草丛里。
“嘘,没事,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其实这只是小人为了安慰秦青罢了,他们躲的草丛虽然隐秘,可那地上的脚印却是掩盖不了的踪迹。
听着对方越来越近有腿步,小人一咬牙突然对秦青说道:“先生,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往山下逃找到齐云飞让他来救我,知道了吗?”
秦青脸色一变,还未来得急阻止小人,便见他窜了出去。
只听得出了草丛的小人突然大声喊道:“蠢山贼,你小爷在这里,来抓我啊!”连喊了几遍声音嘲着与自己这里反方向远去。
雄大觉得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看着小人的背景大喊着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便追了上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四周居然寂静的可怕,秦青从草丛里滚落出来,看着小人跑去的方向一咬牙没有听小人说的下山,而是挺身跟了上去,这里离山下最少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如何能等到他下去叫齐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