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凉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林燃捂住嘴猛的咳嗽起来,子君在一旁淡淡的,可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他止不住抽动的嘴角。
“刚才那些人呢?”
林燃终于止住咳嗽,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说道:“绑了,丢在隔壁呢,怎么?”
小人斜着眼哼哼的笑着,林燃突然有种想为那些黑衣人默哀的预感……。
成亲的前奏
小人气喘吁吁的瞪着地上还能喘气的三个黑衣杀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些人是什么个玩意儿,不管自己怎么威逼利诱问他们,他们就是咬紧了嘴不松口。
一旁的子君沉着眼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三个鼻青脸肿的黑衣人冷冷的道:“放着,我来!”
小人也却实累得不行,逼人的比被逼的还累这什么世道啊。摇了摇手一幅交给子君的样子,而且因为小笙的事子君一直对这群人存在的怨气,让他出出气也好。
当他一只脚踏出门那一瞬间,后面立即传来阵阵撕嚎。小人一个歪裂差点撞在门筐上,身后的惨叫还在继续,一声高过一声,打死小人都没有勇气看上一眼,而是快速的消失在另一间屋子里,催眠的告诉自己,听到的是野猫叫,野猪叫,反正不是人叫……
终于一身轻松的子君走了回来,只见他面色如常神轻气爽。小人咽了咽吐沫,小心翼翼的问道:“子君,那个……”
“公子要我办的事子君都办好了!”
“哦,那,他们……”小人想问他们还活着吗,却怎么也没问出来。子君像是知道他要问的话一般,冷冷一哼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瞬间小人只觉得一股凉气直从脚底串了上来,能过脊梁传遍全身,那时候子君的表情让他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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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庄内,到处张灯结彩,下人们纷纷忙碌张帖着手中的大红喜字。
“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嗯好,就这样!”老管家端详了一下厅正中大大的描金红喜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一下人怀抱着一盆牡丹,立即吩咐道:“放在那边,对柱子那边,不要挡住了路,对就是这样……”
玄机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厅上的布置满意的点了点头。齐傲跟在他身后苦着个脸,皱头都快打结起来。
玄机转过头看他那样,没好气的说道:“齐小老儿,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什么表情,我乖徒儿难道不是你亲生的,他成亲你居然是这样的表情……”
齐傲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他娶媳妇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但那也要看娶谁啊!好吧,娶谁不说了只要能为齐家延续香火便是了,可他那儿子却一天比一天阴沉,连看了他这个老子都没给过一个好脸色,你说他能笑得出来吗?
看儿子如今这样,别说,他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那个丑男人虽然相貌一般,家世人品都上不得台面,但至少他在的时候自己那儿子都是开心的,如今想到也就这么两个月儿子的笑是最真心最幸福……
但见如今,明明是人生大喜的日子却整日沉默寡言,对他们这些‘逼’他的人更是疏远的紧,唉……
“师叔伯,齐傲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要说就说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齐傲抽了抽嘴角,深吸两口气心里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后,才接着说道:“这个亲事会不会太仓促了……”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快点让乖徒儿和叶儿那丫头成亲的吗?”
“想是这样想过,可这也太快了,而且才这么几天婚礼的布置和客人上都不是很周道,到时候我怕委屈了叶儿那丫头。”
“你放心,那丫头可是知书达理的很,她都说了自己不会在乎的……”
听到玄机的话,齐傲不得不说叶儿在飞儿身上却实上足了功夫,可惜方向错了那终将是一条不归路。
“我说师叔伯啊,您这样做,就不怕飞儿不快乐吗?”齐傲知道玄机疼自己的徒弟,所以想用这一招劝服他。没想到玄机一听,眼睛立马红了起来,有些哽咽的道:“那我玄灵呢,我的玄灵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要不是那个男人……”玄机说到这里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后才接着说道:“要是乖徒儿现在讨厌我,就让他讨厌我吧。总比他跟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在一起害人害已要强。我相信乖徒儿最后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对玄机那样悲戚的神情齐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小声的喃喃道:“可您也不能以死相逼啊……”
“你说什么?”
齐傲最怕的就是玄机的疑问句,因为怎么答都不会有好结果等着自己,当既摆手说道:“没,没说什么。呵呵,对了我还要去看看请柬都送出去没有,婚事就在明天,好些亲朋好友都赶不急。那个,我先忙去了,忙去了……”一边说着便见他一边退了出去,忙碌的下人们只觉身边一阵风过,抬头看着齐傲离去的背景,总有种他在逃跑的感觉。
他们的庄主居然也会逃跑?错觉吧……
玄机看着齐傲一溜烟的消失哼了一声,慢慢的脸暗淡下来。以死相逼吗?他这把老命还有什么好逼的,只要能将徒儿引回正途,他就这么两个徒弟了,不论如何他都不想再看到他们受到伤害。
可他不知道,有些时候爱也会犯错,爱也会成为伤害。
齐家庄另一边,一身大红喜服的柳叶儿转了个圈,长长的裙摆便铺散开来,霎时红光一片。停下来高兴的对着一旁坐着的柳叶痕道:“哥,你看我这喜服怎么样?没想到这染绣庄如此了得,就两天便将喜服做好了,虽然赶工做出来的有些瑕疵,但时间紧急,也就计较不了那么多了,好看吗?”
柳叶痕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打量着眼前的如花般绽放着的柳叶儿点了点头。“叶儿真漂亮,世上最美的新娘非你莫属了……”
“讨厌,哥就知道说逗我开心的话……”娇羞的柳叶儿微微垂上头,脸颊浮上一抹红晕,让本就精致的脸蛋看去更加娇艳。
柳叶痕看着这样的妹妹眼中却慢慢的浮现出担忧,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叶儿,你真的打算嫁给齐云飞?”
柳叶儿似怒还羞的瞪哥哥一眼道:“哥你还不了解我的心吗?这一生我除了表哥谁都不嫁。而且我就快梦想成真的,你应该为我高兴啊。当然要是那个男人除去了,我会更高兴……”
柳叶痕当然知道叶儿说的那个男人是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谁让他挡了我的路呢,对不起叶儿。
柳叶痕不想再看到妹妹那幸福的笑容,因为那样会让他想起以后她幸福破裂后的绝望所以只是说了两句便起身离开。当柳叶痕才走不久,小月便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柳叶儿换下喜服皱着眉骂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小月喘了两口气走过去附耳在柳叶儿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只见柳叶儿先是一惊,然后笑容越来越大。
“真的?”
“那人就是这样说的。”
“捉到了就好,你跟他讲直接杀了丢后山的山谷里就是了。”
“可对方说那人一直说要见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一直对您破口大骂,说什么……说什么齐少爷不会……”小月偷偷看了一下小姐,可能是因为大婚再既又听到她最恨的男人被抓所以心情很好,所以小月才有胆接着说下去。“说齐公子不会喜欢您,永远也不会!”
柳叶儿双眼一突,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才回复过来,只听她冷冷一笑道:“好,很好。跟那人讲先不要杀,我要亲自‘慰问慰问’我夫君的旧识,好好的……”
小月垂着头缩着脖子,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他真的被小姐请去的杀手捉住了,小姐那样恨他,会怎么对他更是可想而知。那人并不坏而且还帮过自己的。双手交握按在心脏的位置,一个叫良心的东西正在里面卟卟的跳着。
她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让这种事慢慢的发展下去吗……
大宁朝六十年,八月十九,晴,忌出行。
齐家庄内鞭炮震天,齐傲堆挤着笑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恭喜恭喜啊,齐庄主,没想到云飞这么快就大婚,本来还想着为他介绍我侄女呢。”
“雷掌门过奖了,犬子的婚事能得雷掌门亲临是他的荣幸,荣幸……”
“对了,怎么没见到齐公子呢?老夫还想亲自向他道贺呢~!”
“这,犬子在后面忙着呢,没能亲自来迎着各位,还望雷掌门多多包涵,等他出来一定让他当面向雷掌门请安,你就先里面请,坐下来喝杯喜酒,如何?”
“喜酒当然要喝的,更何况后天的武林大会招开,今日就当大家先聚上一聚,甚好,甚好啊……”
那雷掌门说完便进到厅内,那里立即便有下人指引他到专门的座位,然后奉茶。桌上另外早已有几个别拜掌门,当然寒暄开来。
齐傲扯着嘴角一个一个的迎着客人,也不知道齐云飞这小子跑哪里去了,他的老腰都快断了。
而此时的齐云飞却是坐在被小人挖得乱七八糟的竹林的凉亭里,一杯一杯的饮着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一个青衣男子筹措半晌往这边走来,是无殇帮的秦青。
“齐公子。”
“秦先生。”
两人打了招呼便再无下文。秦青走上前看着齐云飞苍白的脸先是一愣,对方好像过得很不好一样,关心的问道:“齐公子,无碍吧?”
齐云飞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手心里转了两圈苦笑的摇了摇头“多谢秦先生关心,齐某还撑的住。”
秦青一愣,复杂的看着齐云飞,他来找他本来是想问他为什么的,为什么会抛弃小五。可看到如今齐云飞的样子,他突然又问不出来,到底谁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齐云飞看秦青满眼同情的眼神,苦笑了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喃喃道:“不弃不弃,当初为他取这个名字时我便答应过他,不会抛弃他,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食言了……”
“不是的……”看到齐云飞那样落寞的表情,秦青不自觉的说出来。“不是的,你没有抛弃他的,你娶柳小姐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你有苦衷,小五他会知道的。”
他相信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是真的,那种羁绊没有人能斩得断,也从没有断过。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说完便见齐云飞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看着亭边的一颗枯竹慢慢的说道:“我娶柳叶是自愿的。”
自愿的……怎么会!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秦青赫然瞪大双眼,可齐云飞清晰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撞击着他薄弱的耳膜。
“娶柳叶儿是真的,背叛和抛弃也是真的。希望下次你遇到不弃时,替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齐云飞慢慢的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眼底复杂的光华。秦青愣愣的看着对方离开,直到一只小鸟落在亭边叽叽的叫着,这才拉回他的神智。怎么会,齐云飞怎么会背叛不弃……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结婚正行时
喜庆的大堂,司仪压了压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见司仪清了清喉咙说道:“吉时到,请新娘。”
所有人全部看向后堂,那里小月扶着一个盖着盖头的新娘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新娘像是很紧张一般,小碎的步子被她踩的凌乱不愖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还好她的丫环小月精心的扶着。
终于新娘走到厅前立在齐云飞对面,宾客位一阵恭贺声。司仪又说道:“大家静一静,今日是齐家庄大公子齐云飞,和柳家庄二小姐柳叶儿的大喜日子,现在请高堂上坐。”
抖着长长的眉毛的玄机和笑得合不拢嘴的柳亦熊起身向周围的人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齐傲在台下正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儿子结婚啊,高堂上坐的却不是自己。
而另一边柳叶痕将一双疑惑的眼睛在新娘高挑的身材上来回打量。小月微微的侧了侧身,挡住柳叶痕的眼光,看到叶儿的贴身丫环小月,柳叶痕眼神一闪,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吉时到,行礼!”
新娘被扶着面对着齐云飞,她的手拢在袖子里,小月递去结花的大红绸子,好几次她都差点没接住,小月耐心的帮她把红绸握紧,握紧着这代表连接着姻缘的线。
“一拜天地。”
齐云飞面无表情的拜了下去,新娘僵硬着身体也慢慢的弯下腰。
“二拜高堂”
转身迎向上坐的齐傲和柳亦熊,齐云飞又拜了下去。反观一旁的亲娘却是僵立着一动不动。有什么微妙的气氛一闪而过,小月脸色一变,连忙扶住她的手壁轻轻的说道:“公,小姐,快拜高堂啊。”这时新娘才轻轻的弯了下腰敷衍了事。
从刚才一直神游天际的齐云飞这时才像是回过神来般,认真的打量着咫尺的新娘,俊俏的有上惊诧一闪而过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复上一层煞白,他伸出手想做什么的时候司仪又喊道:“夫妻交拜。”
新娘早已弯下腰稳稳的拜了下去,齐云飞的动作被一打岔手也伸不出去,迫不得已也行了礼。
周围一片掌声司仪高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厅内倾刻传来两声若有若无松气的声音,小月伸手扶住新娘便要掺她往后院新房走去。可刚转身,便听一旁的柳叶痕冷冷的声音传来:“等一等……”
两人离去的脚步皆是一乱,小月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感觉到柳叶痕慢慢的走了过来,小月抓住新娘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心也越来越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柳叶痕站在新娘面前,隔着在红的鸳鸯盖头直直的盯着新娘,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月心都凉了半截,猛的抬头看着柳叶痕,却又瞬间瞥开不敢再看他。公子和小姐的身材都是瘦瘦的,虽然身高有所相差,但并不明显,再经过自己也精心的修饰过连她这个日夜和小姐相处的人都难分真假,为什么柳叶痕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月的手心慢慢的开始渗出汗来,她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柳叶痕更加肯定自己的怀疑而已。一双手隔着袖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小月猛的一震瞬间回过神来,告诉自己不能露出马脚,不然大家都要完蛋了。
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小月这才慢慢的抬头直直的看着柳叶痕,作不解的表情问道:“少爷,您说什么呢?”
柳叶痕挑着眉,问道:“她真的是叶儿?”
大堂内齐傲和柳亦熊惊的站了起来惊讶的问道:
“痕儿,你说什么,她不是你妹妹还会是谁?”
“对啊,小痕啊,你这到底是唱哪一出啊!”
对于父亲们的质问柳叶痕并不理会,只是眯着眼打量着可疑的新娘,突然伸手,不管是不是叶儿看了就知道。
手在半空中被人拦截,齐云飞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揭了盖头不吉利,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请便……”说完便放开了柳叶痕的手腕。
对方不咸不淡的态度,还真柳叶痕一时摸不准对方的想法,最终还是一甩手将手背到身后,如果真的坏了妹妹的好事,怕她真的要恨自己一辈子了。柳叶痕眯着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妹妹,那样探究的眼神,连一旁的小月都捏了一把冷汗,新娘这时却抬头迎上柳叶痕的目光,虽然隔着布,可柳叶痕还是明显感觉到对方充满怒火的眼睛。心中有瞬间错愕,这样的眼神很像叶儿……
就在他心中有一丝动摇时,新娘猛的一把将手中带着大红花朵的红稠一把砸在他的脸上,柳叶痕也没躲被砸了下正着。所有人都齐齐的抽了一口凉气,小月更是脸色煞白,他居然砸了大少爷……
齐云飞站在一边也是一惊,错愕的眼神下蓦然滑过什么。眯着眼时刻注意着柳叶痕的动作,就在他都以为柳叶痕会发难时,却见柳叶痕轻笑出声来。
“叶儿是怪哥哥耽误你洞房了吗?好了好了,哥哥跟你开玩笑呢,这就给你让路……”说完宠腻的看新娘一眼,转身盯着齐云飞道:“叶儿是我最最疼爱的妹妹,你可要好好对她,不然……”
齐云飞轻轻的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冷冷的道:“放心,既然嫁给了我,我当然会十分的对他好,不捞你费心。”柳叶痕沉着眼与一脸冷莫的齐云飞对视着,大厅里瞬间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玄机在那里看得心急,终于忍不住喊道:“云飞,你是真的要气死师傅吗?”玄机以为齐云飞故意托延时间不想入洞房,他哪知道齐云飞现在是恨不得飞到洞房里去,掀开那人的盖头看看自己所猜所想。
“师傅……”
“如果还要叫我师傅就乖乖的洞房,以后好好对你娘子,不然就别叫我师傅。”
齐云飞狠狠的弯下腰,郑重的答了一声‘是’,转头是轻轻的瞄了一眼柳叶痕后带领着一旁的新娘子便往洞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三人消失的背景,柳叶痕才轻笑着收回目光。应该不会错的,只有叶儿才敢那样跟自己发脾气,刚才差点还以为那个穿着新娘服的不是叶儿呢……
那时候的柳叶痕哪里知道,要不是怕露了馅,那个所谓的新娘子怕是早就跳起来要他命了……
小月扶着新娘在前,齐云飞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昏暗的天色下前面的人影有种看不真切的感觉。火红的新房内早有几个丫环和喜娘等在那里,小月扶着新娘坐到床上,齐云飞一进门就冷冷的出声将喜婆和一干下人全赶了出去。
喜婆犹豫着怕坏了规矩,可当她看到齐云飞冷峻的眼神后,立即缩着脖子带着其余的丫环灰溜溜的退了出去,小月看了两人一眼也跟了出去,掩上的门挡住她满是欣慰的神情。
屋内飘散着甜静的味道,桌上龙凤蜡烛燃烧发出轻微的啪啪声,蜡烛的烟香和着朦胧的烛光飘散在喜庆的房间里,齐云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打量着床边上的人,修长的手抬了又抬,心里似万马奔腾震得整颗心都在颤抖,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二十六岁的齐云飞做了一个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的幼稚动作——掐自己大腿。一阵刺痛传来,那么……黑曜石般的眸子蓦然睁大,这不是梦。
心赫然涨痛起来,伸出的手都带着一丝颤抖。只要揭开,揭开这一层薄薄的盖头,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会出来在自己面前了,那时候的齐云飞没有看到自己情不自禁露出如同孩子既然将到心爱的东西一般,笑得纯洁而紧张。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轻沙,手却又瞬间顿住。齐云飞猛的又不确定起来,这个真的是他吗?
对面朦胧的齐云飞愣在那里,小人也愣在那里。他从昨刚听到他成亲时的生气,后来的期待,差点被柳叶痕拆穿的紧张,这些都统统经历了,竟然抵不过这一刻的失望。
胸口像是被生生砸了一记似的酸疼无比,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其实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表现的那般不在乎,齐云飞要成亲了他比谁都在乎,为什么要娶别人?为什么没有只字片语?为什么不揭开盖头看看我?
他也有想问的话,也有想呐喊的声音,他也会紧张失望,只是那一切被他用小强般的性格掩藏了起来。
说他一直自信也好自大也好,他一直齐云飞口中说着爱自己,那便是真的爱。在他心里爱比什么都重要,拼死也要和对方在一起,没有怀疑没有猜忌。可如今他第一次不确定起来,在齐云飞心里爱真是的最重要的吗?或者……
他的爱已经消失了!
裤子已经被双手抓的扭曲,小人抬手慢慢的将头上的盖头剥落,满是委屈的脸骤然撞进齐云飞的眸子里。那里印着的是小人的脆弱,更得他瞳孔缩了缩竟然呆在那里。
“姓齐的,老子好不容易绑了那臭娘们穿上这劳子衣服人都快给勒断气了,你就给我这种表情?”脸上凄然一笑,早知道还不如在院子里睡大觉,至少梦还是美的。
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跳了下来,晃了晃才站稳。这个房间怎么回事,他觉得无法呼吸了。
那还是离开吧。
爷,今个儿洞房
手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齐云飞有些惊诧的声音传:“你去哪?”
一句火就像打开了洪水的闸,什么情绪都涌了出来。猛的转头用红通通的双眼瞪着身后的齐云飞,咬着牙道:“老子回去帮你把那臭女人找回来,让你洞房花烛……”
“扼?”瞬间错愕后齐云飞知道他是误会了,伸手一带着小人扭动不停的身子拥进怀里。
“关叶儿什么事,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啊……”
“洞你妹,告诉你齐云飞,谁要跟你洞房,谁要跟你成亲,你爱娶谁娶谁去,老子不稀罕。老子就是傻……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老子话还没说完呢……唔……放……”
“我想你,好想!”
怀里挣扎的人轰然便不再动弹,刚才还紧绷的能割断一切的弦,骤然化成绕指柔。小人掐着齐云飞的双臂偏过头,戚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别人……”
齐云飞蓦然禁了声,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他眼底的光华。
烛光暗了许多,在这夜的光芒里齐云飞的表情有些看不情。感觉他轻轻的将自己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蹲在自己脚边看着自己,大红的衣摆捕了一地。
小人呆呆的低头看着对方,他瘦了,脸色也苍白了好多,他的眼神似乎更深沉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云飞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伸手将对方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垂下来的头发束在耳后,“没发生什么……”
小人不信,咬着唇道:“那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
伸出的手顿住,齐云飞要抽回来,小人想也没想伸手去抓却是扑了一个空。只见跟着的齐云飞快速的站了起来背对着自己,沉着声音道:“叶儿,是我自愿娶的!”
“你说什么……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小人掏了掏耳朵,瞪大双眼看着齐云飞身侧的影子,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意的话,听错了吧。
“你没有听错,我说我是自愿娶叶儿的。”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连两人的呼吸都微不可闻。明明关好的门窗却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邪风,烛光一闪瞬间灭掉,鼻翼传来蜡烛灭掉后刺鼻辛辣气味,适应不了光亮,眼前的齐云飞有那么一瞬间融入黑暗里,让小人找不到他所在的方向……
终于齐云飞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视野里,是那样的萧条。
内心像是被惊涛拍打过的海岸,当潮水退去又回复了平静,留下一片湿淋淋。平复的心沉入湖底,小人听见自己用跟湖面一样平静的声音问了声为什么,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听到这样的话后还能这样平静的问他为什么。
齐云飞没有说话,小人试探向前走去,一步一步缓慢的。
“你,爱上她了?”
“我爱的从来只有你。”
距离很近,数着步子也只要三步。小人松了一口气似的,从背后缓缓的拥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对方特有的干燥温柔的气息传来,如三月的春风吹过冰冻的湖面,冰渐渐的融化开来露出盈盈的湖面。
“我也爱你,只爱他。真的……”因为贴着他的背,小人的声音嗡嗡的糯糯的。
齐云飞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了拳头,才忍住想要狠狠的将他拥进情里的冲动。他不能阻止自己伤害他,他的敌人还在,那些隐藏的伤害还在,他怕得疲惫不堪。
“飞,我冷。”
罔是再怎么克制自己,齐云飞也终是没有忍住一把将对方紧紧的搂进怀里,星耀石般的眸子透着一股浓浓的迷茫,掩藏在小人看不见的地方。
将头搁在齐云飞肩上,小人嘴角溢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就知道如果自己这样低伏状带着可怜兮兮的声音,齐云飞肯定会忍不住的,迷恋的将头在齐云飞脖子上噌了噌,果然心软了。
哪知他还未得意片刻,便听到耳边齐云飞薄薄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等一下我让子君护送你下山吧……”
刚融化的湖面瞬间又被冻住而且比刚才还厚,就着拥抱的姿势一把掐住齐云飞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小人的表情甚为扭曲,虽然掐人的手没有下死劲却还是让齐云飞明白了他的愤怒,按住对方不停晃动的双手急急的道:“你先听我说,后天的武林大会必定凶险,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小人停止了那种疯狂的动作,呆呆的重复着齐云飞的话:“不想我受到伤害?”
“所以你乖乖的听话下山等我,等我忙完……”
“不干!”小人回答的干脆倒把齐云飞后面的话岔住。
看齐云飞沉默着不再说话,小人拉起他的手贴到自己心脏的地心,那里正噗嗤噗嗤的跳动着,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你摸摸,只要一静下来,想着你的事情它就一直一直的猛跳,现在我好不容易来了,你又要叫老子走,你这是在拿把榔头在砸它,你知道吗。”
感受着那股跳动,齐云飞说不出话来。
“我不聪明,猜不来别人心思,你在想什么老子有的时候一猜就是一夜,可天都亮了还是什么都猜不出来……”狠狠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小人才接着说道:“好吧,猜不到我可以问,问你总成了吧。你却什么都不跟我说,可劲儿的把我往远处推……我就想不通我碍你什么了?哦对了,我怎么就忘了,我碍你娶大媳妇了,老子立即给你消失这下你满意了……”
齐云飞张大双眼,惊恐的眼白没有烛光的房间里分外明显。他刚才看到了……那行晶莹的沾着月光的泪水,那是他爱人的泪水……
他哭了……
看着小人伸出去拉门的手,齐云飞恍惚有种错觉,只要自己真的放任他这一走,就会失去什么。服知道世界很小,小到一转身敢许就会错过些什么人。
一把按在微微被拉开的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屋外有子君,齐云飞并不担心。担头看着小人微微错愕的脸,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人眨了眨眼震惊的看着齐云飞,就在刚才,他拉门的一刹那却被有想过分开的事情,还好被齐云飞制止了。
别开脸,制止有什么用,难道他就不能再想跟他分开的事情。
“好狗不挡道,给爷闪开。你刚才不是希望爷走吗?现在这又算是什么回事,告诉你,爷……”
身体猛的被人抱住,力道大的几乎让他窒息。小人震骇的瞪大双眼,耳边传来齐云飞低低的喘息声。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那样无助的声音让小人都不敢相信是齐云飞发出来的,轻轻的低低的像是羽毛从心尖上滑过,痒痒的,酸酸的。
“呐,不离开你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心里想的。”顿了顿,将身体整个挂在齐云飞颈边加了句:“可以吗?”
之后便是一阵的沉默,小人不说话。他在等,等着齐云飞为他打开最后的心房,最后的底线,将他的脆弱彻彻底底的展露在他面前。
“飞,我爱你。所以让我听吧……你在害怕什么,恐惧什么。”那样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生怕再一次被拒绝。齐云飞只是横身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自己也和着衣躺在他的身边。
那夜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分外的明亮洁白,听着耳边齐云飞不急不缓徐徐的说出他内心的迷茫和恐怖,感受着齐云飞埋在自己颈窝的脸喷出的热气,小人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满足过。
当齐云飞终于将心底的话全吐了出来,小人明显听着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软软的耳垂,轻轻的说道:“飞真笨呢。没想到灵儿的事对你打击那样大,对不起没有早点发现。灵儿是个好姑娘,你放心老天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听到小人如此安慰自己,但想到如今还晕迷不醒的灵儿,齐云飞仍然不免的心里沉了沉。
终于心里的疙瘩解开,两人心里都轻松了许多,屋里洋溢着一片详和的幸福。小人在齐云飞额头上印上自己的唇,突然笑着说道:“我们今天拜堂了呢~!”
“嗯~!”
“嘿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嗯。”
“喂你除了嗯,就没有点别的什么吗?说起来今天是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日子,飞觉得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齐云飞撑起身体,玉石般的眸子看着小人,郑重的说道:“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这句话小人懂,脸上蓦的红了起来,烫烫的。只有嫁人的女子才会冠夫家的姓,要是平日他止不定会跟他理论一翻,可现在他心里却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屋内的温度好像被小人传染了一般慢慢的上升,连月光都发起热来融化在漆黑的夜里,今天他们洞房呢。
齐云飞慢慢的压下头,小人自觉的送上自己的唇,四片薄唇瞬间交合融汇在一起。小人手脚并用的缠上齐云飞的身体,不住的扭曲。只觉得口着齐云飞的呼吸一窒,林燃那个臭裁缝赶了一天的喜服应声而碎,散落在两人身侧,一半随着两人激励的动作慢慢的滑到地上,染上一层月光的粉红。
两具□的身体相互摩擦交缠在一起,齐云飞的吻一个一个印在身上从喉结胸前的两点,再到中间的敏感地带,当对方一口将自己的含进嘴里时,小人差点尖叫着跳起来。诧异于齐云飞居然会帮他做这样的事情,虽然有些不忍理智却只维持了一瞬间,传被对方的唇舌夺去了所有心神,高仰着头,让欲仙欲死的快感袭遍全身。
手指大力的插进齐云飞的发丝间,红冠早就掉落,齐云飞冰滑的头发随着他一上一下的动作掠过肚子,小人舒服的将脚指头都圈了起来。
“飞,嗯……不行了,不要再,不行了~嗯。”
口里这样喊着,身体却诚实的向身上那人的嘴里挺动的。齐云飞吐出口里的东西,轻笑一声抬头看着他。小人迷离着双眼,好像还回不过神来,为何突然停止。身体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离开了温热的地方,一阵空虚袭来。
“飞,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天旋地转。双后撑在对方肚子上,小人大口的喘息着,不解的看着对方。
“你还记得当日我们在客栈里打的赌吗?”
什么赌,什么时候打的赌?小人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只知道现在身体上的空虚占满了他的脑子,想要……
齐云飞莞尔,缓缓的张开双腿将自己未被开发过的地带露在对方眼前。“那日我们以三月为期限打的赌,如果你赢了我便任你处置,还记得吗?”
经齐云飞一提醒,小人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那个时候自己被齐云飞当成小倌上了,自己就一直想着把他上回来,没少对齐云飞下绊子,结果都被对方收拾了。后来自己也因此大病了一场,醒来后齐云飞便提出和自己打赌,三个月为限,如果他中了自己的招以后都由他位置。
猛的瞪大双眼,不可思意的看着对方。看他大开微微曲起的双腿露出的神秘地带,全身上下都是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小人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齐云飞强健的体迫,富有爆发力的肌肉,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是对小人致命的诱惑,他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浪高过一浪砸了过,连欺上去的身体都无一处不在颤抖。
今天的震惊接踵而至,小人贪念许久的肥肉今天居然自己送到嘴边来,小人自己都有点不敢接受。对于小人的紧张束毛束脚,齐云飞显得大方自然多了。
小人看着齐云飞平静的脸,翘起的唇,试探的说道:“会有点痛的哦。”
齐云飞笑笑,缓缓的闭上眼:“无妨,你给的甜与苦我都愿意接受。”说完双便扶上对方的腰,轻轻的送出自己。
小是顿是愣在那里,那一刻齐云飞的表情太过美好。像是下底决心一般将身体抬头坐了下去……
“嘶……”两个人齐齐的倒抽了一声,对上齐云飞明显错愕的脸,小人咬着唇吸了两口气,用手摸着对方的脸笑着道:“就这样,很好……”就这样,全身心都属于你,很好。
说完展颜一笑开始缓慢而有节奏的上下起伏起来,齐云飞的心像瞬间被春风扶过一般,明不出的温暖。
其实自己真的不会在意雌伏在他身下,可对方那样认真取悦他的表情映入眼帘,齐云飞终是没再开口,闭着眼享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美好。
享受着对方美好的心……
友情是打出来的,不分年龄
第二天齐云飞被一阵鸟叫声吵醒,颤动的挣开双眼首先便是伸去往一旁塻却,却是空空如也。蓦然的睁大双眼,旁边应该躺着的人儿却实不在。让人窒息的潮涌瞬间袭上心头,难道昨天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不会的,不可能是梦。旁边明明还残留着余温,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嫁给了自己,他们有一个美好无比的夜晚,可这么一大早,人呢?
一把掀开被子翻身爬了起来,随手捞起叠放在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去,一边对外喊道:“子君,子君?”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子君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
齐云飞焦急的问道:“人呢?”
子君沉静的眼神闪了闪,齐云飞心中像被什么掐了一把似的一突,嵌住子君的领子吼叫出声:“他出什么事了?”
果然自己不应该心软让他留下来的……
看齐云飞又急又怕的神情,子君连忙打住解释道:“少爷不要急,公子他很好。”
齐云飞一顿,瞬间松了一口气似的。他很好,他就放心了。看着子君明显还有话说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紧张的问道:“那他人呢?一大早去哪里了?”
“在老太爷那里……”
“嗯?”老太爷不就是玄机,齐云飞脸色一变暗叫糟糕,难道是因为师傅与他为难了,梳洗也顾不上了,连忙抬腿往院子另一边走去,那边是玄机,玄无,玄灵三人的房间。
很远便听到一阵叫骂声:“老东西,你给爷放手……”
“不放,不放,要放你先放……!”
“哼,你当爷傻啊,要是我先放手,谁敢保证你会放,到时候我放了你不放我不是很吃亏?”
“你当我玄机老人是什么人,能跟你这毛孩子撒谎。”
“好,要放一起放,我数一二三……”
“……好~!”
本来商量好的声音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你们在干什么?”齐云飞焦急的声音飞跃过来,眼前的情景差点没让他从天上直接栽下来。
小人和玄机满身是灰的在地上滚作一团,一个揪着对方长长的眉毛,一人拽着另一人头发,正扭打在一起,刚才他们商量的放与不放,正这手里对方的两样东西。
两人一抬头看到急赶而来的齐云飞,不用数,齐齐放手,那叫一个默契。玄机狠狠的瞪小人一眼,瞬间将褶子老脸皮往下一拉,哭丧着脸喊道:“乖徒儿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臭东西哦,他欺负师傅啊,你快来收拾,帮师傅好好的收拾他~!”
小人呗了一声将口中的沙泣吐出来,冷哼一声别过着。心忖,老东西装哭就跟晒干的西兰花似的,看了就想上去踩两脚。
齐云飞上下查看了一下玄机,看他只是脏了些并无大碍,说着宽慰的话。玄机刚要得意朝小人挑眉,却见齐云飞一把拉过一旁别开脸的小人环进怀里又是安慰又是查看伤势,那模样,那动作,心里冒出的酸水能将他自己淹死。
“好了,好了,我没事。要不是腰还有点酸,哪能让他占丁点便宜,咳……倒是你师傅被我踢了两脚,你再去看看他吧?”
两人皆是一愣,小人何时变得这么大方了?
看着另外两人孤疑的脸,小人恨得不一人给他们一脚。他就不能尊敬一下老人么?而且他们刚才架都打过了,该发的怨气也都发了,还有什么好记恨的。
齐云飞满脸欣慰,他家的小东西好像却实长大了许多。轻轻的在他脸上琢了一下,这才转头看着玄机,关心的道:“师傅,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玄机另扭的转过头,冷哼一声道:“哼,刚才怎么不找大夫,就你最没良心了。而且就凭他那点本事还伤不了我。不像某些人骨瘦如柴,还半点内力都没有。我那一丁点便宜说不定就给他折了腿什么的,你还是看看他的好,别到时候说师傅伤了你的心肝宝贝……”
小人双眼一瞪,唬着脸就骂道:“老东西,你说谁被折了腿,还想打架是不是,好啊,来啊……”
玄机也跟他杠上了,当即就要挽起袖子冲上去。“好啊,小娃不教训教训,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一看战火又起,齐云飞立马安抚这个拉住那个,暗忖着平日里水火不融的两个,关系似乎好了许多,是他的错觉吗?
“你们……”
他是真的很好奇。可刚开口,眼角便看到三个人从玄灵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那个背着药箱的长胡子他记得是前段时间消失的殷大夫,跟在他身后的是带着面具的玄无。最后出门的是一个红衣少年,齐云飞俊美的五官抽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少年应该就是魔教的少教主尘陌。
转头看着一旁的子君,齐云飞冷冷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子君还未开口,那个姓殷的大夫立即扯开脸笑了起来,抚着他那一把老大的胡子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齐少爷不妨打个地方上壶好茶,我们慢慢谈。”
齐云飞斟酌片刻,肃然点了点头。
竹园大厅内,几人面对着面坐了下来,子君奉上茶便乖乖的退了出去,在院子里把守起来。齐云飞敛着眉打量着平平静静喝茶的二人,终于忍不住开口盘问似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