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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想连篇/半点墨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小人坐在齐云飞身侧扯了扯他的袖子,嗫嚅的道:“他们是我带进来的!”

“嗯?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前两天有人来刺杀我,被一个叫林燃的人救了,然后他就说要介绍两个人给我认识,就是他们罗。”

“你说什么刺杀……”

“哎反正都过了,好在有惊无险,而且还逼着那些刺客帮我把柳叶儿约出来,才成功的假扮新娘,顺利的嫁给你……嘿嘿因祸得福,因祸得福。”

齐云飞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事。转头打量着那二人,问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尘陌将眉毛竖了竖冷哼一声,并不答话,他可没忘记那日自己被这人穷追猛打的情景,要不是他青怎么会离他而去。

对方的敌意如此明显,齐云飞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第一个直觉就是这人很危险。他身上有股野兽的气息,那种不被束缚的野兽,随性而为很危险。

殷老头一看齐云飞目光冷然,连忙将手中的茶放下来,笑着说道:“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请齐少爷放心,肯定不会是对齐家庄或是对任何人有害,相反我们也许还有帮到不少忙,咳,我们的目的嘛,只是来保护一个人而以。”

齐云飞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有半松山松懈,只是冷着眼看着二人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阁下前两天还是被沈庄主介绍来的大夫,如今你却摇身一变成了魔教的人,如此乔装混到齐家庄,恕齐云飞不敢轻信于你。”

被齐云飞一句话噎的,那殷老头讪讪的摸着鼻子,窘迫着脸说道:“老夫姓李名殷,是嗯你们说的魔教中人。但我以大夫的身份潜入齐家庄只是想查探和保护一人,并没有恶意。……不过说来惭愧,老夫找到他却没本事将他教出,最后还得教主亲自出马,结果……后面还遇到了齐少爷……哎……”。

“柳叶痕与你们又是何关系?”

“哦,那孩子曾经来我们教里说是找些线索,帮主告诉他想知道的,条件是他得帮我们寻找一个人的行踪。”

就在齐云飞眯着眼思考着对方话中的可信度时,一旁的小人猛的将桌子一击,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是为了先生为的对不对!”

一语中的,可人家二人却没有被道破了慌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小人扫眼看着尘陌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们要说救呢?先生不是好好的……”

原本一直未说话的尘陌,这时却骤然的冷哼一声道:“被人利用陷害也算好?”

“诶?”小人眨眨眼,再眨眨眼,一幅想不明白的表情。什么利用,陷害,他们帮里的众人明明感情很好的啊。虽然有的人爱钱了些,有的人花心了些,有的人冷酷了些,可他们对自己兄弟的那种情谊连他这外人都看得明白。

“你不会搞错了吧?谁要利用陷害先生,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我相信戚殇一定会掐断那人的脖子的。”摸了摸曾经差点断的掉的脖子,小人很认真的说道。

结果换来的是尘陌骤然凌厉的眼光,小人像是被蛰了一下似的缩了缩脖子往齐云飞身边靠了靠,他突然想起这男人只因为自己看他一眼就想打瞎他的事情,好冷血,呜呜呜……

尘陌冷哼一声,用邪魅而狠毒的眼睛瞪着他,咬着牙道:“你以为交给柳叶痕‘青果’的人会是谁……”

谜团一角

空气蓦然冻住,小人止的住的打了一个激灵。回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黑暗里交易的两人有人说到‘秦青’。慢慢的回忆打开,那夜他看到的两个黑影是一高一矮,的他们说到‘秦青’二字,后来又遇到跌跌撞撞回来的先生,自己便先入为主的一直以为是先后。说样说来……

那晚他还有遇到戚殇,因为遇到先生反而让他忽略了遇到他的事实,这一想便又回到那两个黑影,如今想来那高个子的身影竟然跟戚殇非常相似。小人抽了一口凉气,难道是他?

“你说的难道是戚殇?”小人小心翼翼的问出,得到的尘陌阴沉的一眼。

“可那些人被毒杀的前一晚,我明明看到先生半夜才回来,还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那是因为他见到了我,哼,因为我说如果他不跟我走,我就杀光无殇帮的人,而他居然拒绝了……”尘陌的回答的咬牙切齿。

看着尘陌说出这句话是阴戾的双眼,小人十分相信他是真的说得到做的到,又往齐云飞身边缩了缩,这男人也忒坏了。

一直以来的疑惑慢慢的由这两个出现的人解开,可齐云飞还是有许多的事情想不通。比如,“戚殇为何会有青果?”

李殷耸了耸说道:“小青子因为……嗯身体特殊的原因,身边都会带上这个药,我想会不会是他偷了小青子的药交给了柳叶痕……”

是这样吗?齐云飞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蹊跷……只是当时谁也没有发现,原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玄无,银白色的面具上越发苍白的脸。

明日就是武林大会了,可现在还有很多头绪没有摸清楚。比如沈无烟的目的?比如柳如痕会有什么动作,戚殇是敌是友?

旁边一阵咕咕的叫声打断齐云飞的沉思,小人窘迫的摸了摸肚子,扁着嘴不好意思的道:“这肚子,饿得真不是时候,呵呵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齐云飞轻笑一声站起来,道:“既然讨论不出什么便先到这里吧,我让子君弄些早饭来,大家先吃点。”转头看着一边的玄无,道:“师傅呢?也叫他一起吃吧。”

玄无面具下的眼垂了垂,破碎的声音慢慢的说道:“灵儿有苏醒的迹象,师傅现在正陪着她呢。一会我将饭给他送去过吧……”

经过李殷的施针,一直晕迷不醒的灵儿奇迹般的半睁半眯着眼,不得不说这个姓李的解毒确实有一手。想到这,齐云飞对他们的芥蒂也少了不少,欣慰的点了点头。

小人探出头看着玄无,咦了一声道:“这老头子医术还行,要不你让他给你治治嗓子?”

李殷立即站了出来,不高兴的说道:“什么医术,以前就跟你说过老头子医术一般,不过要论毒术,怕是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毒术,小人咽了咽口水,突然又不想让他帮玄无看了。

听着有人关心自己,玄无眼中的暗淡少了不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谢,但无碍。”说完拱手对厅内其余的人告了别,转身离开。小人看着他寂静的背影,突然心里有些伤感,那是从玄无身体是透出来的东西……

尘陌和李殷并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意思,道了声别也要离开。齐云飞不放心,他二人虽然就不会惹来麻烦,但这种关键时候齐云飞不敢冒险。但耐何不得尘陌,而且灵儿的毒还得仰仗李殷,也只好由他去了。

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唤来子君两人边吃边聊着。

“昨日忘了问你,叶儿如何了?”

小人将一小块酱菜放进嘴里咬得‘咔吱’一声,斜着眼看着齐云飞道:“放心,没把那大小姐如何,就是让林燃关起来看着而已。”

“林燃?”

“哦,一个裁缝,不过那手艺却实了得,只是一天,便将我那套新娘服赶制出来。”不过一想到被齐某人撕破的新衣,不知道林燃知道自己呕心沥血之作瞬间化为乌有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看着也好,叶儿……她如今这样我也有责任。”

“是了,是了,就你大好人,她是你表妹,你们青梅竹马,又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你有你的道义,你的原则,所以你不好对付她,所以我来,安啦,安啦,我又不会跟你计较这些。”

齐云飞先是愣了愣然后微微笑起来,摸了摸小人的头。得能这人,他之大幸也。

被齐云飞这样满眼冒着幸福泡泡的眼光看着,小人觉得脸上又开始烫了起来。怎么回事,越活越回去了不是?现在居然动不动就会脸红。不自在的打开齐云飞的手,低低的说道:“还不快吃,一会儿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你师傅那里你不去看看吗……”

说起玄机,齐云飞的好奇心又回来了,问道:“你和师傅怎么回事?”

小人咬着筷子看了看齐云飞,结果对方一幅很想知道的表情。小人只得无奈的道出。原来他昨天晚上听了齐云飞的忧虑,大清早爬起便去找玄机。他可不是去求他成全的,而是专程去找他打架的,谁让那老东西总给齐云飞为难呢,

“哼,那老头真是比我还无赖,说好了我找人医好玄灵,恩怨先放一边,来个公平公正的打斗,那老头子打不过居然就抓我头发,都给我抓掉不少呢,要是以后不英俊潇洒了,看我不扒光他的眉毛。”他也不想想,玄机眉毛早就被他扒了不少去了。

“扼……”看对方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齐云飞早已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了。只觉得这一老一小怎么就这么乱来呢……

“好了,别想了,快吃快吃,这种酱菜很好吃的……”

算了,既然他们关系不再水火不融,那自己应该高兴的才是,虽然前路还有很多阻碍,但至少心不再迷茫。张嘴接过对方夹来的酱菜,真如他所说,很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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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两人甜甜蜜蜜,另一边的山下小笙曾经住过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翻风景。

柳叶儿已经被关在一个屋子里一天两夜了,双目赤红,头上原本高贵的倾鬓如今却如同疯子一般杂乱。双手拼命的拍打着门屝尖叫的大骂着,声音已然嘶哑。

武槐用手指睹着双耳脸都涨成猪肝色,朱青进门时便看到他一幅想撞墙的样子。

“怎么了你这是?”

武槐一见朱青连忙冲过去一个熊抱,只听喀嚓一声,骨头都差点被他抱碎了。一脚踢到对方腿上,才得已脱身。朱青刚得了自由便破口大骂:“臭大个,搞什么,你要勒死我啊,汤都洒了,你是不吃是吧?”

武槐细小的眼睛里迸涌出绝望的气息,哭丧着脸回声道:“老子宁愿饿死,也再不想对着这个臭娘们……”

朱青鄙视的瞪武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么个大美女,你居然还嫌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武槐浑身一颤,连忙冲过去抓住朱青的手道:“要不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朱兄了,为兄告辞先……”

朱青一愣,怀疑的看着武槐,看着他好像捡到宝一个闪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肯定不什么不妥的地方。

果然,这时原本寂静的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就是柳叶儿尖利刺耳的叫骂声:“你们这群衣冠禽兽,腐儒,陋儒,无耻之徒,蠢如猪狗,竟然合同那个溅人将我骗出来,等我出去要你们不得好死,碎尸万段,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等我出去一定要将你们扒皮抽筋……错骨扬灰,让你们死不瞑目……”

两个男人皆是一抖,惊恐的慢慢的看向屋的那一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还是女人吗?这么狠毒,这么凶。朱青一把将食盒塞进武槐怀里,结结巴巴的说着我还有事先走了,就猛奔而去。屋内刺耳的声音还在继续,武槐看着朱青快速的消失的背景,将食盒一丢也哇啦啦的跟了上去。

他真的受不了了,一天两夜啊,这女人一直在骂,累了就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又开口骂,从人到畜牲,从他前十八代骂到后十八代,骂得武槐都没脸下去见自己的祖宗了。他第一次觉得女人竟然是如此恐怖的生物。他也终于知道副帮主叫他来的时候,那满眼的奸滑是为何了。

说什么是轻松的好差事,自己真的是上了副帮主那只老狐狸的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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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空气有点凉,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天空上居然挂了个满月,只是有半个隐藏在云层里。院子中的凉亭里,小人将衣服披到齐云飞身上,也顺便窝进他的怀里。

“在看什么呢?”

“看月亮。”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你怕吗?”

齐云飞将冰冷的手贴在小人头顶,轻轻的摇了遥头又点了点头说道:“有点……”

“咦,你是怕柳叶良那撕?”

“不,我是怕你受到伤害。”

“切,你放心我会保护我自己的。”说着小人还扬了扬自己那不够坚实的拳头,被齐云飞一把握住。

“记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身边寸步,知道吗?”

“得令呐,少爷”齐云飞好笑的看着他耍宝一般,用手慢慢的揉搓着他骨结分明的手指,好像还是那样瘦呢。

“怎么好像都没长什么肉似的……”

“嘿嘿,肉长来有什么用,只要拳头硬了就行。”

齐云飞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嗯,脸皮好像比以前厚了……”

“哼,小爷就是脸皮厚怎么了,小爷不但脸皮厚,心还厚呢,我告诉你……”

齐云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唾沫横飞的样,心里说不出的幸福,天上满满而明亮的月亮,如果时间就一直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他们爽朗的笑声在这个宁静的院子里传开,不远处的玄机微微叹了口气,想到前两天齐云飞的犹豫,与现在比起来乖徒儿明显比前两天快乐多了。对于子女是快乐的,他们这一辈老人还有什么可说,幸福就由它持续下去吧。

身后玄无走了上来为他披上一件衣服,听到师兄的笑声,面具下的双眼柔化开来。玄机拍了拍玄无的肩膀,说道:“你应该学学云飞,放下那些沉痛的过去吧,快乐起来,师傅百年后才能瞑目啊!”

玄无垂下眼来,伸手摸着脸上冰冷的面具。快乐,之于他,还能拥有吗?

番外之玄无,那些美好的童年

“你好,我叫烟儿,很高兴认识你哦。”

那年他十岁,他六岁,他满身血污的站在他面前,那孩子却朝他伸出了手。

“渊哥哥,渊哥哥,爹爹罚抄三字经,我帮我抄吧?”

“渊哥哥,渊哥哥,父亲说一定要我把这篇文章背完……呜呜,烟儿背不来,你教烟儿吧……”

“渊哥哥,陪烟儿玩吧……”

少年都会微笑着答声‘好’。

那一年少年十二,他八岁。少年唇红齿白,已然是一幅俊俏的模样,八岁的他竟然看得痴了,吵嚷着将来要娶他。

少年眯着眼还是答了一声好,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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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一阵好找。”

如今已经六年过去,不管是渊哥哥还是烟儿都已经长成峥峥男儿,只是一个更显沉稳,一个更为活泼罢了。

绿衣少年抬起头眯着眼看着树杆上横躺着的白衣少年,眉眼里全是笑。纵身跃了上去,带着一阵风落在白衣少年身边,树叶发出沙沙声,晃落好几片树叶。

幕渊好笑的坐直身体,为他让出点空间,少年时的沈无烟也不客气立即坐了上去,树枝承受不了两人的垂量狠狠的往下弯弯了。

“烟儿不用做功课吗?小心伯父又罚你哦~!”

“我才不怕呢,爹罚我也就是跪祠堂,到时候渊哥哥肯定会给我送好吃的,送软软的垫子来的。”

少年宠腻的笑笑,不做反驳,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爹让我叫你去……”对上白衣少年疑惑的眼光,绿衣少年切了一声道:“还不就是为了齐家庄的事,我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想着如何跟齐家庄斗着你死我活。”虽然嘴里说出的话对爹的做方很不赞同,心里却仍然爱着那个不管他犯什么错都只罚他跪祠堂的爹。

白衣少年知道他的心思,也不点破。“既然伯父找我,那我下去了……”

“哎,等等,不急,爹说了叫你有空过去就行,不用急于一时的。”

对上白衣少年明显不怎么相信的目光,绿衣少年索性目露凶光道:“怎么,你就这么不想陪我说说话?”

白衣少年摇了遥头,哪敢说不。这时那绿衣少年脸色才算是好了些,打量着这丈多高的树丛,阳光从树叶逢里洒下来,影影绰绰,轻风吹来,说不出的惬意。

“渊哥哥怎么总喜欢待在这种地方,一点都不好找。”

“嗯,我自己也不清楚呢~!”

“啊?”

“记忆里总有个影子,白白的衣服嘴里叼着根猫儿草,嘴里念着什么莲的诗。”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说到这里还显年幼的沈无烟撇了撇嘴,状似不经意的说道:“难道那个人很重要吗?”眼神却很紧张的看着对方。

幕渊没注意到少年不高兴的眼,而是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喃喃道:“嗯啊,好像真的很重要的人呢……”

突然身边一阵轻响,原本还在的少年已经纵身从树上跳了下去,回头瞪着双晶莹的眼睛吐着舌头骂道:“笨蛋渊……哼……”

幕渊看着那个一溜烟便没了身影的人,轻笑着也从树上跳了下去,微笑着说道:“可你是最重要的,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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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烟山庄的书房内,庄主沈袭正垂着头看着书案上一张纸,不知道在想什么。幕渊轻轻的叩了叩门,听到一声‘进来’才推门走了进去。

“伯父,您找我?”

沈袭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探纠的眼神看着他,那样的眼神让幕渊很不舒服。

“幕渊……”

“在”

“你来我们无烟山庄多久了?”

“幕渊十岁那年,全家遭山贼劫杀幸得伯父相救,带我入庄,如今算来已然八年。”

“八年了啊……没想到,没想到……”沈袭低转的喃喃,好似在感慨着什么又好似在兴奋着什么。“你姓幕,可我记得那对被杀死的渔夫夫妇并不是这个姓啊……”

幕渊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那种预感一闪而过并没有留下,因为对方是救过他命的人,而且还让他住在庄里,培养他,难道还会贪图他什么吗?

“他们并不是幕渊的亲生爹娘,我五岁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掉落悬崖,被养父打鱼时所救,后来便被他们收养。”

“哦这样啊……那当时你的亲生父母呢?他们没有来那过你,而且你没有回去找过你的亲人?”

幕渊摇了遥头道:“那时候我掉落悬崖神智不清,整整养了一年。为什么会掉落悬崖已经记得不清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亲人来寻我,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幕渊说着,沈袭便一直打量着他,想知道他说的真假。最终看他并不像说谎的样子,沈袭面色沉了沉,却瞬间舒展开来。接着问道:“你可记得幕扬这个人?”说完便紧紧的盯着他。

幕渊眉目纠结,思考了半日,最终苦着脸摇了摇头,道:“只觉得耳熟,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沈袭不甘心的又问道:“那幕然这个人呢,你可还记得?”

幕渊再次摇了摇头。

沈袭颓然的倒在椅子上,摆了摆手示意幕渊出去。出门瞬间幕渊轻轻的瞟了眼用手抵头手揉着太阳穴的男人,从侧面看去,那脸上竟然满是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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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幕渊一把将房门关起来,才露出震惊的表情。其实刚才他说了谎,幕扬,幕然,他记得,一个是他爹,一个是他哥。

虽然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这两个名字却像是被人用锥子在心里凿了上去似的,无论如何也忘不掉。自己五岁以前的事全都忘了,可有一个恶梦却一直伴随着自己,是一个有关幕扬幕然,渊儿还有青果的梦。梦里大多数的人模样都已然模糊,但他们说过的话却从来没有模糊过。

青果……难道又是为了青果……

年少的遭遇残留在心底的恐怖让少年失了分寸,当即想也没想便开始收拾东西,自己要离开,离得远远的。

“渊哥哥,你……”‘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满脸挂着笑的沈无烟出现在门前。看着幕渊正惊恐的往包袱里收拾着衣服,笑瞬间僵住,疑惑的开口问道:“渊哥哥这是要去哪里吗?烟儿怎么不知道……”

沈无烟的出现让幕渊内心更为紧张,面上却还要作出平静下来的表情,将东西放下这才对上沈无烟不怎么好的脸,说道:“渊哥哥要离开几天,刚才才决定的,烟儿不要担心……”

“是爹派你做任务吗?我这就去跟爹说我也要去……”

“不要去……”幕渊突然的大喊让两个人都僵在那里。幕渊知道自己反应太过激动,逼着自己扯出一抹笑来,慢慢的拉过沈无烟道:“烟儿不要去找伯父,这件事是要秘密办的,要是让他知道我告诉了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哦,那好吧~!”听到沈无烟乖巧的回答,幕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爱怜的拉过少年纤细的手,说道:“渊哥哥不在,你要好好的学习知道吗?别再去镇上和那些人打架了,饭也要多吃一点,别一跟你爹呕气就拿不吃饭来反抗,挨饿的还不是你自己……”

幕渊唠唠叨叨,沈无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渊哥哥像老妈子似的,你这不是只去几天吗?怎么搞得像是永别一样的……”

幕渊心中一沉,将沈无烟耳边一束青丝夹到他的耳后,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来。“只是舍不得你嘛……”

沈无烟轻轻一笑:“舍不得我,那就早点办完事回来呗,如何!”

半晌后幕渊才艰难的答了一个“……好!”。沈无烟在笑,只有幕渊独自品尝着那个‘好’字里的苦涩。

真的舍不得……

“对了,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咦,一块玉,”

“你仔细看。”

“哎,好像有字。是一个渊字。”

“嗯,这个玉本来有一对的,我的是个渊字,我哥哥的是个然字。他是我们小时候爹娘去庙里求的,一直保佑着我们。如今我将他送给你,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就由它陪着你……”——保护你。

沈无烟爱不释手的将玉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摩擦,脸上全是欢喜的笑。渊哥哥这是在送他的定情信物么?

“你等等,我也有东西送给你……”说完沈无烟转身往外跑去,他也要送渊哥哥定情信物呢。

幕渊双眼迸涌出哀伤,看着沈无烟消失的背景,喃喃道:“烟儿,对不起。我不得不离开……”

番外之玄无,那些沉疼的往事

沈无烟满心欢喜的跑回屋就是一阵猛翻,好些个小厮也被他叫来一起找。沈袭进门便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沉着眼喝道:“小烟,你在干嘛。”

“找东西呢。对了,爹,你有没有见着我以前的那块玉,有个红惠子的那块,我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谁让你平日里到处乱放,而且你不是说不喜欢了么,怎么突然要找出来了?”

“哦……渊哥哥送了我一块,我也想送他一块。”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玉,对于幕渊说的话他还是记得的,不能告诉爹爹。

沈幕不轻易的瞟了一眼玉,老练的面皮骤的沉了下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玉反复的看着,严肃的问道:“你说这玉是幕渊送你的?”

对于父亲突然的变脸,沈无烟咽了咽唾沫老老实实的交待道:“是,是啊。渊哥哥说了,这是保平安的,他哥哥一块,他一块……怎么了?”

“你说,他说他哥哥有一块?”

“嗯……”那时候的沈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骇人的微笑,让沈无烟无故的汗毛的竖了起来。

沈袭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玉佩看着院子的另一方,幕渊,想骗我,你还嫩着呢。

哈哈哈,看来青果终于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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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烟山庄的地牢里,满墙堆挂着刑具,浑身布满鞭痕的幕渊被绑在木架子上,血的味道沁满整个地牢里。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袭满面轻松的从石梯处走了下来。

幕渊废力的掀了掀眼皮,看向沈袭。如今他满面扭曲,因为连日是的严刑并没有让自己吐出有关青果的半点消息,而满是怒容的脸。幕渊突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身上的疼似乎也小去了不少。

幕渊的神情无疑更是激怒了沈袭,只见他拿起一旁的水涌猛的泼向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火辣辣的疼瞬间传便全身,斗大的汗滑落下来,滴进伤口里,疼痛又增加了一分。

“我的好幕渊,伯父这一涌加了盐的水味道如何。”

幕渊大口大口的抽着气,明明疼得直咬牙,却还轻笑一声,断断续续的说道:“还,还不错。”

沈袭双目一沉刚要发火,却又想到什么似的冷冷的哼了一声,往一旁的木登上一坐。一改刚才的凶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为什么就是死脑筋呢,为了那些死物,你看你将自己弄成什么样。你只要说出青果在哪里,我便放了你,还让你当烟儿的好兄弟,如何?”

听他提到烟儿,幕渊的眼神闪了闪,比外伤更疼的心伤蔓延开来,自己想要逃走的只有烟儿知道啊,为什么……

他的心在滴血,一直一直问着自己为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青果。就算,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沈袭的火瞬间烧了起来,眼看着青果即将到手,这个幕渊却紧咬着不松口,真是气死他的。拿过一旁的鞭子,又开始猛的抽起来。

“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鞭子挥动时发出的呼呼声,抽在肉上的啪啪声,在这间冰冷的地下牢里显得那样真切。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断了沈袭即将又抽下的鞭子。是无烟……

看了幕渊一眼,沈袭这才放下鞭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门外走去。地下室外,沈无烟正与沈袭留下的几个护卫纠缠,一看到沈袭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爹,你把渊哥哥怎么样了?”

沈袭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唬着脸道:“什么渊哥哥,他是魔教余孽。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他……”

“不可能的,我和渊哥哥一直在一起,而且,渊哥哥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怎么能说是魔教呢。”

“无知。”沈袭的怒喝打断了沈无烟后面的话,看他顿在那里,沈袭才严肃的说道:“武林同道的人不会因为他没做过坏事,而否认他的身份。跟魔教有关就是有关,无论你如何为他辩解也是没用的……”

“那爹,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你放了渊哥哥好不好?”沈无烟低伏的求乞着,却被沈袭一口否决。

“不可能,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可是爹啊,渊哥哥本来就是说要离开的……”

“是啊,本来他是可以逃走的,说起来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如何能抓到他。”沈袭的大笑声传来,牢里牢外的两人蓦然顿住,心也直往下沉。是因为自己,所以爹爹才捉到原本是要离开的渊哥哥的,都是因为自己。

沈袭笑着离开,留下护卫数名。沈无烟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般软倒在地上。“都是因为自己……”

沈无烟一直想着将幕渊救出来,却耐何不得把守众多的地牢。

而幕渊承受着沈袭的折磨,却一直不肯吐出有关青果或是他哥哥的只字片语。终于沈袭怒火中烧,一把火将地牢化为灰烬。

那夜的风是很大,火势蔓延一发不可收拾。沈无烟绝望的站在那一团火外呐喊,那一团像是要被风吹走的熊熊火焰,那里面包裹着的还有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啊。

“渊哥哥,渊哥哥,你出来啊,你出来啊。爹,我求求您了,您放开我吧,我要去救渊哥哥啊,他快要被烧死了。求求你们了,谁去救救我的渊哥哥……救救他……”

刺耳的雷声从天上劈了下来,轰隆声好像在耳边响起。床上的玄无猛的一震,将床边的矮登推翻打倒了后面放面盆的架子,水溅了出来。

玄无睁开眼猛的坐起来,伸是一抹,满脸湿润。自己因为那个梦哭了吗?烟儿那一声声似悲似泣的渊哥哥还在耳边响起,好像在痛斥着他的见面却不相认。

又一道闪电滑过,闪亮的光从大开的窗户照了进来,床前知何时流过来一大滩水,那一瞬间玄无看到水中一张宛如魔鬼般丑陋的脸。

当年那场大火中,原本以为就快被烧死的他却被路过的玄机所救,命虽然用他六十几年的内力保了下来,可那一场大火也带走了他曾经英俊的面容和清爽的嗓子。如今的这张肉和肉粘连的扭曲在一起的脸,连他自己这样蓦然看到都会被吓到还刺耳的破碎声音,他拿什么和烟儿相认,用这张自己都恶心的脸?

抬头看着好像要被闪电切割开的天空,夜黑得无边无际,师傅说的幸福,玄无不知道在哪里……

武林大会(一)

明明好端端的天气,昨夜后半夜居然下起了雷震雨,到处都沾着雨水的气息,小人站在院内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身后齐云飞拍了拍他,道:“走吧”。众人整装待发,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说是广场,其实也就是平日齐家庄里后山的练武场,地上的石板还全是湿的,不过倒是清扫得很干净,映着阳光一闪一闪的。这个地方宽,左右两边两排红漆的木椅两两相临,中间茶几上是下人们刚沏的茶。

现在来得人并不是很多,齐云飞带着小人直直的往最前端那里去,坐在主位的右下方。小人抬眼扫着那些带刀提剑的人,什么样的都有,甚至有一个脸上一条长长的伤疤从眉角一直拉到脸颊。小人以前那个破小镇哪见过这阵丈,咽了咽吐沫,心想着,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大会啊。

两人坐下来,齐云飞把茶推给他,便迎身去招呼着武林同道中人,他毕竟是齐家庄的少庄主呢。有人来了就会被齐云飞或是管家等人安排坐下,门中弟人立在其后,掌门人相互阿谀奉承,一幅虚伪的面孔。

小人作做的捏着嗓子学着那些掌门的声音妖声妖气的道:“幸会,幸会,久仰,久仰……虚伪!”,逗得身后子君满脸黑线,你说这人是不是太无聊了?

终于来的人有了熟面孔,是无殇帮的人,少了四个堂主明显没什么气势,小人想上前去打声招呼却被身后的子君拉住,只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小人也只好作罢。

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小人刚端起茶便觉得背脊一凉,抬头柳叶痕满眼恶毒的出现在小人视野里,看他那样子也注意到自己,小人得瑟的瞪他一眼,随即便看到他发火似的眼光,他刚要走上前来却被一旁的管家挡住,也不知道管家与他说了些什么,柳叶痕居然就那么恨恨的被他领到自己该有的坐位上,不再来找自己麻烦。

小人嘿嘿一笑,现在怎么着的胆儿也肥厚了。

柳叶痕坐下来立即招手唤一旁的下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人起身便离开,也不知道又被吩咐着做了什么坏事去了。

终于齐云飞走了回来,齐傲玄机走到上座,玄无立在玄机身后。

齐傲走到正上方,所有人立即静了下来。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谢谢各位的厚待,支持齐某提前招开的这次武林大会。此大会主要商讨的是除魔卫道一事,我想大家都听说过六十年前的正邪大战,死伤无数。然,当年被歼灭的魔教,却在这两年又有死灰复烧的迹象,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所以请大家前来探讨一翻。”

“不管他们有何目的,正邪不两立,除魔一事刻不容缓。”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看样子是什么门派的掌门,挺眼熟的,可小人却就是想不起来。

“对,既然是魔教那就一定要灭的,到时候老夫愿意为武林出一分力。”

“我也愿意。”

“我们也愿意。” 所有人都附和起来,一幅义不容辞的样子。

齐傲压了压手制止后面的涌动,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意,可对于魔教我们一直都是听说,他们在哪里?有多少人?用的是什么邪功,没人知道,那魔如何除呢?”

下面刚出声的人都禁声起来,左右缝人的开始议论起来,本来魔教一事他们也都只是听说,又有谁真的见过。

小人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环顾可四周大多数人都在讨论此事。当然也有人除外,那个窝在那里的沈无烟比谁都安静。小人看着他一直盯着眼前的茶不知道在想什么,倾身在齐云飞耳边说道:“沈无烟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齐云飞朝他看了一眼,也摇了摇头。

小人咦了一声,叹道:“怎么觉得这个沈无烟越来越奇怪,最初见他吧跟个笑面虎似的,一脸算计。至从受了次伤,胡说八道半天。现在更是,看着个茶杯也跟丢了魂似的,真搞不懂……”

齐云飞随着小人说的看过去,好像他从刚才便一直维持着那个模样,手里捧着茶一言不发,就那样直直的盯着。齐云飞眼神暗了暗,对身后的子君抬手,子君附耳下去,齐云飞在他耳边说了声什么,便见他看了沈无烟一眼慢慢的退出武场。

小人并不知道子君离开,还在用好奇的眼光在那些人脸上扫来扫去。这时他突然看到柳叶痕朝着一个人使了下眼色,那人便立即站了起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男人嗓门大,说起话来梆梆响,只见他一拱手便开口说道:“我王虎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不好听,但有的话憋在心里也难受。前段时间吧,江湖上传言无殇帮与魔教勾结,那个什么劳子秦青是魔教的人,我这心就一直像睹着,想找个机会问问戚帮主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这句话明里就是好奇,可暗地里却将矛头直指无殇帮,所有人都看向戚殇,因为那些流言传的有皮有肉的,他们都很想知道事实。

戚殇懒懒的坐在那里,用那双斜长的眼睛轻瞄那王虎一眼,缓缓的道说了两个字:不是。就把那王虎搞得一愣竟然不知道怎么去接了。原本还想着如果他说什么理由来反驳自己,那到时候在按原计划回击他,结果……

王虎看向柳叶痕想寻救下一步,得了对方一记刀眼便缩着脖子不敢抬头了,柳叶痕一看没一个靠得住的,以前的余长春是,这个王虎也是,最后这一丈非得自己亲自来打不可。

理了理衣摆站了起来,行了礼便直视戚殇。很自信的说道:“戚帮主一口反驳,那么便是说传言是空穴来风罗?”戚殇抬了抬眼没有说话,柳叶痕嗤笑一声对着众多的人说道:“具在下所知,如今的戚帮主戚殇,并不姓戚,他本是二十几年前被灭门的幕扬的儿子,幕然。”众人皆是一愣,那个莫名被灭门的幕家,他竟然是幕扬的儿子。

一个重磅不够,柳叶痕又接着说道:“大家可能对于当年幕家被灭门一事了解不多,机缘巧合让在下得知,原来因为幕家和魔教有染,他们才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啪’的一声破裂的声音响起,小人还以为是戚殇发火了,结果抬头看到的居然是沈无烟生生的将杯碗捏碎了,看他一脸冷静的擦拭着身上的茶水,一幅刚才的事与他无关的表情,小人就觉得今天这个沈无烟真是越看越奇怪。

柳叶痕眼神一闪,虽然心里对这个合秋人不怎么高兴,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好发作,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说道:“也许各位会问,幕扬一家行侠丈义,并不像是我说的那样与魔教勾结?那便追溯到六十年前灭魔那场大战说起。”一说起当年的灭魔大战,所有人都被他掉起了好奇,因为事隔太多年,知道那件事情的情也只有年过七十的玄机老人了。那件事被说书的传得神乎其神,他们老早便想要知道了。

柳叶痕转头看向上坐的玄机,拱手行了礼,道:“玄老前辈,晚辈可不可以问你几个关于当年的事情?”

那件事情是玄机很不想提起的伤口,可如今众多人看着自己,而且还是这样的节骨眼上,再不情愿也只好点头。柳叶痕又是行礼,然后问道:“当年灭魔惨烈,想必众多前辈前往,不知道那时候的幕扬在不在场?”

玄机苦涩的点了点头,那年只有那个孩子站出来阻止那场屠杀,他记忆犹新啊。

柳叶痕点了点头,然后道:“当年魔教恶名满天的少教主却在那场大屠杀中逃生,具在下所知,救走他的正是幕扬。而就因为他放走了魔教恶人,才导至他们卷土重来,意图消灭整个武林。”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消灭整个武林,会不会太夸张了。

“柳少爷,你怕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我宁朝武林高手如云,岂是说让他消灭便能消灭的?”

说这话的是一个青袍的汉子,小人记得他好像是什么雷门的掌门。

柳叶痕一拱手,对他说道:“雷掌门说的是,也许是硬对硬魔教当然不如我们众多英雄,可他们称为魔教如何还会正大光明……”

“你是说他们会用阴的……”

“正是。前段时间崇山门三个弟子被毒杀,而那毒正是魔教圣药‘青果’。那时候崇山门余长春与此事有关,却被人莫名灭了口,至今还未找到凶手。请问戚帮主,可有此事?”今天崇高并没有到场,丧女背叛之痛让他早早的回门去了。可那天在场的人却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日余长春因嫉生恨与南宫蓝打斗了起来,北宇堂本是去劝架的,可余长春不知道为何突然不动生生死在他的剑下。他口中所说的灭口,居然是指的北宇堂。那件事情闹得很大,很多都是亲眼目睹,戚殇是百口莫便。

柳叶痕得意的看着对方,而戚殇仍然面无表情,坦然的接受众多猜疑的目光。小人抓了抓齐云飞的手,只觉得心突突的跳着。

压过头用手遮风似的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不是说戚殇将青果给这姓柳的吗?怎么又窝里斗。”

齐云飞摇了摇头,暗自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看不是。那药应该不是当面交给柳叶痕,而对此柳叶痕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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