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怎么回事?”
“我想,戚殇应该是利用柳叶痕想扳道他这一条,反利用他。”
看小人露出格外担心的表情,用下巴指了指如今还一幅镇定自若的戚殇,齐云飞又说道:“戚殇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人,你看他现在都一派安然样便是了,而那个秦青那个人是不会让他有事的。”齐云飞指的那个人应该是尘陌。小人想着,那人怎么敢出现?现在这里商量的就是灭魔大事啊……来了还不给这些武林人扒了皮去。
这时候的柳叶痕颇又说了些什么,表情甚为得意,对于戚殇不言不语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有足够的信心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那么以后东南两方的产业将是他柳叶痕为首了。
想到这里柳叶痕决定给戚殇最后一击,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秦青,冷哼一声喝道:“而无殇帮的秦青,正是魔教妖孽。那青果,便是出自他手,他是魔教派来的卧底。”
话一出口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一般,纷纷将眼光射到秦青身上,活生生的魔教中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那些人被柳叶痕蛊惑着,有些已然相信了他一般站起大高声嚷嚷着剿灭魔教的口号,更有些都提起刀指向无殇帮了。
小人一把抓住齐云飞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无戚帮内秦先生的身影显得那样单薄。好似那里就是一群狼窝一般,而可怜的先生只是一个无力自保的小糕羊,肯定会被他们扒肉吃骨,到时候怕是连渣都不会剩下来的。
齐云飞眼神一沉,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往场外看了看,那两人怎么还未好?看来要拖延一下才行。齐云飞嚯的一下站起来,就那么往场中间一站,衣撅飘飘的神态四周顿时感到一股压力,议论声慢慢的小了下来。
齐云飞扫一眼无动于衷的戚殇,然后转头对一旁的柳叶痕疑惑的说道:“柳兄所言大可有证据?”
听到齐云飞的问话,柳叶痕冷笑一声当即拿出两封发黄的纸张递给手下,示意他拿给为首的玄机齐傲两人看。那人走了过去,柳叶痕对着周围的人道:“这两封是柳叶痕无意间得到的,幕扬和魔教当年的少教主所通的信件,虽然事隔多年,那字迹我想玄老前辈应该是识得的。”
玄机严肃的接过那两张纸。因为时代久远有些陈旧,字迹也模糊,想是后来才有人好好保存,所以才不至于一个字也分辩不出来。依稀可以看出这一封是感谢信,是当年魔教的教主尘倘写给幕扬的,言下之意是感谢他的教命之恩。
第二封是一些述事的信,上面提到有关复仇的事。玄机一看上面‘世人皆贪,仅为长生灭我全族。’这几个字便心里一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当年那件事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破茧而出,那个让自己困惑了六十年的灭魔事实。
可是纸上的字却实太过模糊,无论他如今眯着凹陷的眼睛都不能将全部内容看出来。但大概猜他也能猜出三分,当年灭魔一案真的另有隐情,而且还与长生不老药有关。
这时管家过来在齐傲耳边说了什么,齐傲愣了下,将刚被下人换下的茶堆过去给玄机,随口问道:“怎么?”玄机接过茶抿了一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不说话。
柳叶痕见他不说话,有些耐不住,抬眼看着他问道:“玄老前辈,这信如何,可是魔教教主陌倘写给幕扬的书信。”
玄机木木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心里很乱,非常的乱,当年到底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武林大会(二)
柳叶痕不会去管他在困扰什么,得到玄机的肯定便是一笑,然后转头隐去笑对着武林中那些人严肃的说道:“这信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是幕扬救了当年的魔教教主陌倘,而且后来还与他有所来往,那信就是最好的证据。齐少爷还有什么疑惑?”
齐云飞一愣,转头看着还在沉思的师傅,他想着师傅应该不会认错,那么真如柳叶痕所说,幕扬和魔教有关,可现在戚殇这样的态度又是为何,好像从刚才起便对柳叶痕的指责不屑一顾似的。齐云飞按下有些意外的心,想,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戚殇肯定还有什么后招,而且他最近调集人手,肯定还有什么目的。
现在只有等,抬头看着柳叶痕,问道:“可这并不能证明戚帮主与魔教有关联,只能证明前一辈人和那个尘倘有关的事实。更何况说无殇帮的秦青是魔教卧底,这又从何说起?”
这是关键,但柳叶痕早有准备。转头看向一边发呆的沈无烟,上前假装的咳了咳,说道:“对于齐少爷的疑惑,我想沈庄主很原意为你解惑。”结果沈完烟还在发呆,根本没听到柳叶痕的话。
柳叶痕心中一股气睹着,最近沈无烟一直这样,他突然不知道这人可不可靠。可一转念想到他的野心(他说个,想要整个武林)便放下心来,只要有贪婪,那就能利用。这时又连叫了他两声,沈无烟被唤回神智,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柳无烟,问道:“说什么?”
柳叶痕呼吸一窒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起来,压下心中的不安,状是似为他解释的说道:“秦青乃魔教中人一事,希望沈庄主将知道的说出来,好还大家一片安宁。”
沈无烟点了点头,柳叶痕心下松了一口气,可他下一句差点让他那口气下去就没上来。
沈无烟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人说道:“我没有什么证据,这一切都是柳叶痕的阴谋。”
硕大的广场突然一片寂静,一阵凉风吹过,小人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这又算什么,窝里再次反吗?小人用满眼可怜的眼神看着柳叶痕,这娃也太可悲了。
柳叶痕终于喘过那口气,瞪着沈无烟根本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反咬自己一口。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不是想要整个武林吗?这又算什么意思……”
没想到沈无烟听到他说的话后,先是一愣先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最后竟然痴狂了一般,头上的青丝都有些散落了下来。然后便见他恶狠狠的抬头看着周围的众人,说道:“是啊,当初我说过我要整个武林……陪葬……为我的渊哥哥陪葬。”说完又狂笑不止。
柳叶痕连退两步,满眼惊恐的看着沈无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招来一个疯子。这下所有人都乱了,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沈无烟晃了晃身体站了起来,像是喝醉了一般,脸上挂着那种痴狂的笑,指着周围的人,用无比悲凉的声音说道:“就因为你们容不得魔教,我的渊哥哥才会死,我的渊哥哥才会被活活烧死。你们是好人,魔教是坏人……你们可知道,我的渊哥哥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那样善良的人,那样善良的人……”说到这里,沈无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滑落。“那样善良的渊哥哥,为什么你们就容不得他……为什么?”
柳叶痕站在一旁咬牙切齿,瞪着沈无烟骂道:“你疯够了没有,凭你如何让武林陪葬,还不如我们合作……”柳叶痕还想着让沈无烟看在利益的份上帮人,可他不知道如今的沈无烟已经被那些似有似无的感觉弄的疯狂。以前从未出现在梦里的渊哥哥,如今常常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涌了出来,他原本以为陈封的过往早已过去,没想到这次复燃得那么彻底,那种深埋在骨髓里对渊哥哥的愧疚几乎将他掩埋。害死渊哥哥的爹已经死了,他满腔的恨只能转向整个武林,他要他们统统为渊哥哥陪葬。
沈无烟轻笑着转身,端起茶上的茶慢慢的饮着,他好像很渴一般,一杯茶片刻便见了底。他放下茶后转头看着众人桌前的茶便笑了……
“难道你在茶里下了药!”
话音刚落便有人哀号一声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然后又一声,然后又一个人疼苦的倒在地上抽搐。柳叶痕的脸也越来越苍白,捂着抽疼的肚子,他果然在茶里下了药。
广场内顿时乱成一片,哀嚎响成一片,那些没感觉到痛苦的人也不好受,苍白着脸就怕下一刻倒地的就是自己。齐傲一看场面快要失控,立即喊道:“飞儿!”
齐云飞不用他喊立即叫道:“喂他们喝茶!”
众人一震觉得难道这齐少爷也急疯了,就因为喝了茶才中毒,怎么还叫他们喝茶。齐云飞也不理他们,立即端起桌上的茶喂给最近的一个倒地的人,果然那人一口进去疼痛便缓解了。
所有人先是大惊,然后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立即扶起同伴喂他喝着茶,本来中毒的人就不多,只是半柱香的时候,所有的人的毒都被一一化解。刚被解了毒的人还有些虚弱,被扶到一边休息。
沈无烟看着完好的众人,惊得根本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怎么会……”
齐云飞怒瞪着沈无烟道:“有毒的茶在那两封信被拿出来时,我便令人换了,换上来的是解毒的茶,只是大家注意力全在师傅那里,所以没发觉。”
从人一听,才回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因为全看着台上的玄机,眼前换茶的下人还让他们不耐烦的哄了哄呢。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会下毒,而且你怎么会解这毒。”
说起这个,齐云飞看向一旁的小人,说道:“还好他给了我提醒。”小人咦了一声,他什么时候给他提醒了。齐云飞解释道:“当时你说沈无烟一直盯着茶很奇怪,我便叫子君去查了一下茶水,便知道他下毒一事了。因为怕说出来引起恐慌,便令下人在不知不觉间换掉。” 而且那些中毒的可能是没有喝解毒的茶的原因,说到这里转头看着一边呆愣着的沈无烟,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会解这毒的人,我想你应该认识。”
沈无烟瞳孔一缩,缓缓的转头,果然对方走来的两人甚为眼熟。是李殷和尘陌!
那李殷一看沈无烟如此消沉的模样便是一叹,他早该发现这孩子的不对的,可却因为小青子的事而忽略了他。想着想着眼眶便有些红红的,哽咽的说道:“小烟子,你这又是何苦呢,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当沈无烟一见到是李殷后便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了,脸上露出一丝绝望苦笑,自己真的好没用,当年救不了渊哥哥,如今更是连仇都无法为他报。李殷上前扶起沈无烟,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不敢相信似的惊呼:“师,师傅……”
李殷一转头便看到那个震惊的再也说不出话来的孩子。真难为他,自己这样怕是吓到他了吧。
柳叶痕一见二人就知道机会来了,也顾不得肚子里隐隐还有不适,连忙站起来指着他们道:“这个尘陌便是魔教教主。没想到沈无烟与他们与有勾结,难怪沈无烟想将我们全部毒死。”
一石激起千层浪,没想到这都提起剑指向二人。尘陌阴邪的眼轻轻一瞄,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底一凉,剑都差点脱了手。可一想到对方是魔教的人,而且差点还将他们全部毒死,自己有这么多人,何必惧他们二人,当即就有人冲了上来向尘陌砍去。
那人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小人心都凉了,可就在那人冲到对方尘陌三步外时,只见尘陌身形一闪,那人不知如何便在尘陌的手里。对他正死死的捏着那人的脖子,眼看就要被掐断了。身后秦青一声尖叫,尘陌一震一把将他人甩出丈外。
秦青一声惊感过后便是大口大口喘着气,捂住心口的位置。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傅居然还活着。有什么瞬间在脑子里闪过……
尘陌看到秦青便上前一把揽过他,怒视着戚殇。而刚才还一直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的戚殇更是满眼杀气的看着他。
有什么一触即发!
就在战争即将爆发的瞬间,台上的齐傲一声怒呵,他的声音里运着内力,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但却成功的阻止了那些人的爆动。
“各位先听老夫说两句。在下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反正他们只有二人,我们高手如云还怕他们逃了?所以请大家先冷静冷静,待我们慢慢把事情弄清楚在杀也不迟啊。”两句话齐傲说得缓而有力,给人一种不能抗拒的气势。那些提着刀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都给了台阶,便下了吧。
李殷看到秦青笑了笑,将沈无烟扶起来交给齐云飞,然后在大家瞪大的双眼下,抬腿往台上走去。立在满眼惊恐的玄机身后,抖着胡子一笑,叫声的说道:“哎呀,这不是小玄子吗?你不没有死啊……”
玄机结结巴巴的看着对方,震惊的两只凹陷的眼睛都快突了出来。李殷一撇嘴,说道:“怎么,不记得我了……”
正因为记得所以才这样震惊啊……
当年武林同道的人杀进整个所谓的‘魔村’,对方誓死抵抗,双方打得非常激烈。那时候这人是被关在一个地牢里,他以为对方是被魔教的人抓来的普通人便放了他。没想到六十年过去他还和当年一样。
“六十年,为,为何你没有怪老?”终于玄机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的疑惑。他都从十几岁的漂亮小伙变得这样沧桑不堪,为何这人还如当年放他那样,唯持着四十岁左右的相貌。
“难道……”玄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想。第一个映入脑子里的便是当年传得沸沸扬扬的长生不老药,再一想到写给幕扬的那封信……玄机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世上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可眼前所见又不得不让他相信,一瞬间简单呆了。
李殷看玄机那样只是点了点,然后转头看着底下纷乱的众人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便让我来讲一个六十年前关于灭魔的故事吧。”
对于六十年前那场扑朔迷离灭魔大战,每个人都好奇。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早已死得差不多,就算留下来的也不愿谈起,如今听到有人要讲起,便立即静了下来。连一旁失了魂的沈无烟都抬起苍白的脸看着台上的李殷。
从李殷嘴里,他们听到的是一个无比残忍的故事,一个由人的贪婪而引起的悲剧。
从他口中,众人得知魔教原来并不是什么魔教,他们只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而已,名为救世。他们村种药,制药,救助世人。其间也出了不少医术了得的人,世间传流许多绝世孤本的医书大多出自他们村。说到这里李殷眼里充满了骄傲,那时对自己族人的成就的骄傲。可那种骄傲下一瞬却被蒙上凄惨的阴影。
物极必反,因为医术太了得,便有人开始不安分,竟然想制造长生不老药。而且方法极其残忍,要男童三岁便开始服食一种名为青果的药,再配以别人药调和,将其练为药人。再以他的血为药引配出长生不老药。
说到这里李殷眼睛扫向台下的秦青,他和自己都知道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李殷朝他笑笑,秦青这才回过神,露出一丝苦笑。每次服完药后钻心的痛他现在还记得,原来师傅也是药人。
因为太过残忍,族里便有人反对,可练制药人却从未断过。虽然是暗地进行,直到这个消失泄露出去。
长生不老啊谁能抵挡那样的诱惑,得不到,便来抢,抢不了便传出我族是魔教一说,说我们杀人饮血。结果还引得武林集结群而攻之。
但那一夜的惨叫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老人的哀嚎,小孩子的哭泣,他隔着厚厚的地牢都能闻到外面惊颤的血腥味。
那时候只有被玄机放了的他,和被幕扬所救的少年活了下来。全村其余的三百八十四人啊,被他们杀得一个不剩,老的少的,尸横片野。
说到这里李殷已是满面悲伤。他虽然是药人,受了许多的苦,可人是有感情的。看着那些小小的身体倒在自己面前,前一刻他还因为害怕叫着自己的娘,那样无助,为什么人在残忍的时候可以残忍到这撕地步,只为了一已私利,便可血染万里。
后来他们被幕扬送至关外,在那里安了家,那少年便是尘倘。
后面大概是因为尘倘经历太过疼苦,真的建立起魔教,还一直教导孩子回来复仇,一代传一代,才有尘陌那样的命运。只是这些李殷并没有说出来,他说出当年的故事,只是因为这个事实太过沉得他想说出来,再来便是为当年死去的三百八十四人沉雪,还他们一个公道,他们才是受害者啊!
一个故事将善与恶颠倒过来,台下一片唏嘘不已。是与非突然就模糊起来。
沈无烟也是脸色苍白的愣在那里,那他的渊哥哥是无辜的,他根本不是什么魔教的余孽……
他的渊哥哥是无辜的……
无辜的……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沈无烟嘴里喊出,满脸悲凉的猛的跪倒在地,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发丝。发冠掉了下来,头发瞬间散乱开来。
渊哥哥,对不起……
整个广场静得出奇,沈无烟野兽般的撕吼回荡在山谷一圈又一圈。突然小人注意到沈无烟腰间露出的软剑一惊,赫然大叫“不要”。剑被人劫住,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武林大会(三)
愣愣的看关那个带着银白色面具的男人,他一头白发在太阳下闪着银光。露在面具外沉疼的眼神透了出来,一瞬间沈无烟以为看到了自己的渊哥哥,他眯着眼宠腻的看着自己说好的样子。
可是怎么可能,渊哥哥死了啊……死了啊……在那场大火了,尸骨无存。
“不要……”沙哑到破碎的声音传来,那样难听的声音却让沈无烟莫名的觉得温馨,呆呆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
玄无一愣,微微的别了下头。沈无烟心中一突,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时,原本沉默的戚殇却猛的站了起来,咬着牙看着台上的李戚,满目的不甘心。
“你说这些是假的吧,是你编造的谎言吧,只是为了给自己开脱……”
李殷不知道戚殇的仇恨是从哪里来,他说的只是事实而已。“也许你们会说我编的,但你们口中的玄机老人说的话应该相信吧。”说着转头,而如今的玄机早已靠在椅背上,满目的流水。
当年那场惨烈的杀场又回到眼前,惨叫声,大火烧得到处都是焦臭味。他现在终于知道他们嘴里喊的‘不会交给你们’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原来他们才是一群土匪,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双手到底沾了多少无辜的鲜血……
玄机满脸悔恨的泪水,那是对当年的事无声的证明。戚殇无话可说,那么魔教是无辜的……那么他死去的家人又怎么算什么?只是后来那些人贪婪的牺牲品?
他的渊儿死去时才五岁啊……
想及此,戚殇的心微微颤抖,一声冷笑,断然道:“就算他们不是魔教也是见接害死自己一家的凶手。”说到这里转过头逐一的看过去。“还有你们,当年来杀我全家的人的后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着只见他一击掌,周围顿时冒出许多人来,戚殇竟然早有埋伏。
齐傲一惊,问道:“你要做什么?”
戚殇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手势,那些人便围了上来,将所有的武林人士圈在中间。那些人提着剑左右防备,只觉得来参加这个武林大会真是此生最大的失误,先是中毒,再是埋伏,一个两个都想要他们陪葬,其实他们就只是跑跑江湖打打酱油的好不好,真是冤死了。也不知道这次命能不能保住。
尘陌一把揽过秦青的腰,阴着眼看着戚殇,道:“你用青将我引来,就是为了给你全家报仇。”
戚殇看着他,阴狠的答了一声:“是!”然后转头看着一旁的秦青,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戚殇从不会为自己辩解,背叛就是背叛,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手一挥周围的人便开始逼近。
齐云飞向子君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挡在小人身前,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脸上虽然全是防备可小人却感觉不到他一丝担忧。小人担心的喊道:“飞……”
齐云飞安慰的对他笑了笑,道:“不必担心,我心应付的。”
心瞬间安了,大大的嗯了一声,相信他。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闷闷的,好像很多人正往这边赶来。众人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一个白影狂奔而来,停在外围处,撇嘴一笑,那口白牙在阳光里格外耀眼。
小人眼珠一突,那撕居然是消失了几天的宁王。只见他身后大队披甲的人马瞬间将无殇帮的人围住,那些人左手盾右手矛,整整齐齐的列在那里。这下不止小人,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凉气,这白衣的男子竟然掉来了不远青州的军队。
宁王看着场景,一笑,大声的说道:“齐兄,我来得还算急时?”
齐云飞回他一个感激的笑容,道:“却实刚刚好,谢了。”
宁王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齐云飞这才转头看着挺立在那里的戚殇,道:“我劝戚帮主还是不要冲动才好,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说便是了,何必非得挣个你死我活。”
戚殇看着被众人围剿被无半分慌张,漆黑的眼中只是多了一丝对齐云飞的赞赏。可都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能轻易放下。
只见他抬手对外发令道:“无殇帮众人听令,不得插手今日的事。”说是发令,其实更多的怕还是不想让他们再陪自己送死,看来他只想自己为亲人报仇了。转头看着尘陌,就让他们来为这么多年压在身上的袍做个了结吧。
尘陌阴邪的眼一挑,这也正合他意。
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说开打就开打,狂风劲扫,小人只觉得一黑一红两个影子在闪。高手过招着实精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突然两人一击掌,小人只觉得一股气浪推来,还好齐云飞扶着,不然他都要向一丝功力低的人飞出去了。
彻开时,两人都忍不住退后几步。到底尘陌年轻几岁,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戚殇压下心里的一阵翻滚慢慢的走近他,这时,一旁的秦青蓦然冲了出来挡在戚殇面前。
戚殇眼神一闪,停了下来。
秦青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戚殇的眼中带着某种哀伤,却不是因为他利用自己。“帮主,你放过他吧!”
戚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挑眼望了一下,轻轻的说道:“秦青,是我利用了你,对不起。可我的仇,非报不可。”
尘陌一抹嘴角的鲜血,脸上却笑了开来,好似刚才吐血的不是他一般。一把抱过秦青的身体,开心的说道:“青,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秦青给他弄得措手不急,可看到他脸面异彩的神色,最终也没能否认出口。尘陌这下就跟吃了仙丹似的,小人看他快乐上天的样,心忖着,怕这时候戚殇再给他十掌他也照样能活蹦乱跳的。
尘陌本来就不是个会顾及别人看法的人,心里还在跟腾上云一般,猛的在他脸上琢了一口,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他的青原谅他了。
好吧,虽然这个时候很不合适宜被人打断,但小人心里还是很想问,你们到底还打不打啊?
尘陌轻轻的放开秦青,将他推到一边,回头挑着眉看着戚殇,挑着眉说道:“你欠青的,由我讨回来。”
就在两人又要开打时,玄无微愣后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戚殇跟前。用破碎的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哥,瞬间将戚殇定住。
木然的转头,看着那个和他齐高的银发面具男人,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可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他便可以肯定,这是他的弟弟,渊儿。
“渊儿……”
“哥,我是渊儿。”
戚殇愣愣的抬起手,颤抖的放在他的头顶,眼睛一湿,果然还是那样柔软的感觉。眼神向下,看着他满头白发,神情瞬间冷厉下来,“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玄无淡淡的摇了摇头,表示那已经是过去了。可戚殇却不能将他当成过去,近二十年来,他夜夜都梦到渊儿甜甜的叫他哥哥的场景,那个可爱的圆圆的孩子,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啊。
到底是谁伤了他……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带着面具?”说着便要去揭,却被他一转头躲过。玄无一手按在面具上,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道:“难看。”
玄无不想将自己的丑陋展示在众人面前,戚殇了解。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所有人,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扫过众人,被他扫到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一步,就怕被他眼中的戾气所伤。
“你们谁伤了他……”那幅口气,明显谁敢说是就要跟他拼命,这下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玄无觉得如今的哥哥变了好多,以前的哥哥是如玉的,而今天这块玉却被打磨得有棱有角,但不管他如今变,始终是他的哥哥啊。
沈无烟仍然跪在那里,头低低的,凌乱的发丝遮住他大半的脸。只见他缓缓的拜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是我。”
戚殇以前是挺欣赏这个沈无烟,可这一刻只剩下满心的愤怒。戚殇提着掌慢慢的向他走去,玄无闪身挡在沈无烟面前,一时的惊扼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心意。
身后的沈无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绕过玄无抬起头直视戚殇。“是我害得他,被我爹爹捉住,对他刑,折磨他,还差点被大火烧死,是我!”
戚殇原本看弟弟护着这人便犹豫了一下,可被沈无烟一激眼神一沉便出掌去。在众人的大惊下,沈无烟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那一掌戚殇是在胜怒下,要以说是用了十层十的功力。
沈无烟的身体撞到凳子上滚落在地,齐傲面色一沉,无烟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颇,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打死。连忙叫过一旁的齐云飞让他去制止。
齐云飞也知道这事虽然是私人恩怨,但也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了,当既纵身飞身过去挡住戚殇又一掌,要不然沈无烟一定会给当场拍死的。
那边沈无烟两口鲜血喷出,试了好几次才爬起来。只见他却是慢慢的跪下来,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咳了声才缓缓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他,如今先还一掌,剩下的,请让我,让我用下半辈子偿还吧。”说着便跪在那里不起。
戚殇躲过齐云飞的阻挡,看着沈无烟的动作先是一愣,复又是面上一沉,恨恨的道:“不可能。”
沈无烟的身体微颤一下,险些软倒。这时一旁的玄无才回过神来,一把将他的身体扶住。满目心疼……随着沈无烟跪了下来,看着戚殇,深深的唤了一声哥哥。戚殇瞬间红了眼,这一声哥哥他等了二十年啊。
当年要不是他没有保护好渊儿,他如何能地受这么多的苦。说到底,自己也有责任的。那一刻戚殇就觉得心疼,他没保护好渊儿还让他为难了。慢慢的走上前看着那个还伏在地上的沈无烟,狠狠的瞪了一眼,复才缓缓的说道:“就让我们用下辈子,好好的还渊儿吧。”
“我,从没有,怪过你。”玄无抚着沈无烟轻轻的说道。然后抬头看着戚殇“还有哥哥。”
有什么液体啪啪的掉在地上,他被原谅了,那样轻易的。连日的煎熬,再来的内伤终于让他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台上的李殷立即跳了下来为他把脉,喂了他一颗药,让人将沈无烟抬回去,他要施针。终于这一件事告一断落,但还有一些事没有搞清。比如柳叶痕。
齐云飞一转头,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心下大惊往台下找去,那里自己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小人不见了……
被抓
而在通往后山悬崖的路上,小人惊恐的看着脖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刀,心说柳叶痕这撕真不是个东西,人家看戏看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人点了穴像猪一样拖走,到了后山还得被人用刀威胁着,那刀可快着呢,就怕他一时手滑给自己来道口子。
轻轻的捏着两指将刀拨开,却被柳叶痕一把按了回去,小人只觉得脖子上一丝冰凉,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立即哭丧着脸,喊道:“柳大爷,柳大侠,您老人家这是要去哪里啊?”
柳叶痕一边用刀比着他,一边推嚷着让他往前走。“废话少说,往前走。”小人看着前弯弯扭扭的山路,和耳边越来越大的瀑布声,心里就一阵冰凉,他这难道是要将自己带到后山杀掉?
可一想又不该啊,要杀的话现在不也可以杀了他的吗?
其实小人不知道,山下已经被宁王带来的官兵层层把守,他在武林大会上的计划全都泡了荡,别说沈无烟突然变卦,就连他引以为赖的魔教都TMD成了好人,留在那里只有被人算总帐的事,所以他不得不逃。而山下去不得,当然只有上山了。
就在柳叶痕不断催促着小人往上走时,突然后身一阵沙沙声。柳叶痕武功不低立即知道那是剑风。当下回首用短剑一挡,剑离了脖子小人反应也快当即就要往一边滚,结果只觉和后背一疼,又被人定在那里。
后面是个什么情景他不知道,就听到‘当当’两分,然后有人落在自己身后。后劲猛的被人提了起来,那把去而复还得刀看得小人直抽凉气,心想着你TMD就不能不拿刀吗?
“没想到齐云飞身边真是藏龙藏虎,只是一位观光的朋友不但调得动军队,武功也不耐。”
宁王提着剑站在那里,只道了一句不敢当,眼睛却从未从他手上的小人身上离开过,那脖子上的艳绝刺眼得很。
“你放了他,我可以放过你。”
柳叶痕提了提小人的身子,将他牢牢的抓在手里,嗤笑道:“你放过我,可有人不会放过我。今天被沈无烟那小贼反咬一口,你放过我,有些人却不会。而手上这东西我还留着有用呢,哪能轻易的放过他?”
宁王用眼角左右看着周围的环境和柳叶痕的破绽,一边和他拖延道:“你是想用他来威胁齐云飞?”
“没错。”
宁王不以为然的看着柳叶痕道:“那你不如和我谈判,如何,我的身份特殊想必你也知道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便是的,但前提是你放过他……”说着手指小人,意思不言而喻。
柳叶痕眼光一闪,这个人身份大有来头,虽然不知道是何人物,但绝对是官府那边的。所谓贫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如果真如这人所说,自己倒是可以一试。
宁王见他有所松动的迹象,又说道:“你知道五年一次的朝奉又要开始了,以往都是无殇帮夺得彩头,这次便给你们柳家庄如何。有了这一优势,你还怕打压不过无殇帮?”
所谓的朝奉就是为皇家或者官员提供特定的东西,五年一次,无殇帮上一次争到了丝绸和茶叶。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帮派,就从那时候一跃而起名声大躁,仅仅用这么短的时候发展壮大起来,直将他们这些老字号压得体无完肤。
但柳叶痕到底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能经他一产便信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白衣男子,敛着眉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宁王知道身份再也隐瞒不了,便承认自己。“我乃当朝宁王。”
他这话掷地有声,一幅泰然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柳叶痕犹豫了,这样的条件对他无疑是充满诱惑。这一恍惚,便给了宁王机会,只见他突然出剑,在恍惚下突然看到剑光来到自己跟前,当然以为是刺自己。
就在柳叶痕抬手想挡时,那剑却猛然一转方向直杀向他的胸前,然后剑尖向上一挑,不得以柳叶痕只得脱手,要不然整个手臂都要给他削去。显然他本意就是冲着自己手里的那臭东西来的。
柳叶痕反应也快,当明白对方的目的后,竟然在放手一瞬间猛的一脚,小人只觉得腰上一阵顿疼然后,人就飞了出去。那里的灌木丛全是小枝丫,根本挡不住他腾飞的身姿,所以在一个完美的弧度后,迎来的便是天玄地转,后背,脸,手被山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刮得生疼,却一直没有阻止他的自由滑体,被点了穴的小人只有坦然的迎接这一切,可心里直将柳叶痕直系亲属全都问候了一个遍。
终于可怜的背部在又一次受到无辜的摧残后,于一颗树前停了下来。全身都疼,骨头都被折了似的,最让小人在意的还是脸上火辣辣的几道,也不知道破相没有。转着眼珠子看天,也不知道掉到哪旮旯去了,前后左右都是树,阳光从半稀不疏的树村透了下来,小人这才恍惚的意识到自己还没吃中午饭呢。
好吧,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其实也很想抽自己,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他再不想点别的,怕是自己都能把自己急死。不过一想着,他就后悔了,因为肚子还真的叫了起来,那见一个渗人。所以不能想吃的,只能改成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祈祷,快点让人找到自己。
话说小人在那边祈祷,这边宁王看小人落下了山坡也急得不行,好几次想跳下去寻他都被柳叶痕挡住,柳叶痕看着自己的筹码没了,火光在眼睛里烧成一片,跟宁王打起都来都是下了死劲。宁王本就心急着小人,分了心连挨了柳叶痕两掌。
伤得不重,却也失了先机,再打下去自己怕也只有被捉的份。宁王捂住心口,想着脱身的办法,柳叶痕却不能再上他一次当,不给他喘气的时间又攻来,弄得他应接不暇。这时,远处传来齐云飞的声音。
宁王心中一喜,挡开柳叶痕一剑,一个嘹亮的口哨儿直传云霄。那是他和齐云飞以往习惯用的口号,告诉他自己的位置。柳叶痕一看远处逼近的人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跃身便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齐云飞上前便看到受了伤的宁王,忙问怎么回事,宁王将大概的说着来龙去脉,当时他去阻止戚殇,他也被吸去注意力,等他回过神来便看到柳叶痕拉着小人快要消失的踪影,连忙跟了上来。
如今小人被那撕踢到山下,两人顺着一路压倒的痕迹寻了下去,终于那痕迹在一颗手臂粗的树前停了下来,可那周围并没有小人半点影子。
而小人此时正在面临此身最大的恐惧……
当时他满心的祈祷着齐云飞来救自己,终于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身后有阵脚步声。小人当时那叫一个欢喜啊,就差点泪流满面了。
显然那人也发现了他,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的向他走来。脚步有些急,步伐却小小的,小人正疑惑对方是谁时,一个蓬头垢面的脸出现在正上方,那东西面目扭曲,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狰狞的看着自己。小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给吓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处破庙里,小人眨了眨眼才回想起自己的经历,想到自己白日见鬼的经历。心里直念着阿弥陀佛,妖魔鬼怪快快退去,快快退去。结果紧张居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想来那点穴应该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而已。
既然能动了还等什么,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就想坐起来,结果‘喀嚓’一声,他的那个老腰哦……如今才算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柳叶痕的那一脚,心里又将那撕的直系连着外系亲属统统问候了一遍。
这个破庙挺大的,应该荒废了很久,到处都是灰,小人扶着老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想着,难怪刚才做梦梦到掉水里,那叫一个凉。原来是因为被丢地上的原因,心里疼骂那个没有良心的鬼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冷哼……
小人背脊一凉,心想着那鬼还没有走。立即闭上眼双手合十就在求爷爷告奶奶。结果身后那女鬼嗤笑一声,说道:“亏你还是个男人……”
小人一听,这声音甚为耳熟,猛的一转头,果然柳叶儿那女从就坐在身后。破旧的桌子被她清扫干净,上面放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书妆镜和一些胭脂水粉,她正在那里偏着头摆弄着头上一根银簪呢,自己起来她连看都未看自己一眼。
小人看着她梳理好头发左右端详了一下,应该是很满意所以轻轻的笑了一声,可小人就觉的那笑声渗人的很,悄悄的,不露声色的,一步一步的往门的方向退去,等着出了门拨腿便跑。
结果才到门口,外面便闪出两人来挡住他的去路,小人心里骂了句脏话。就说这柳叶儿一个女人怎么把自己弄来的,原来还勾搭着两个大老爷门,哼不甘寂寞的女人。
柳叶儿应该是将她那面皮打理的差不多了,最后看了两眼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自己最满意的笑容后,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来到被人架着的小人身边,捂着鼻子厌恶的上下打量了他半晌,好似是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小人知道自己狼狈,那样在山沟里胡滚一通能不狼狈吗?可柳叶儿那眼神就是让他不舒服,真的很想冲上去咬他两口,可耐何人家有帮手,所以也只好窝囊的不敢动作,只瞪着双不大的眼睛,心忖着,要是能将那臭婆娘瞪死才好了。
柳叶儿今天脾气却出奇的好,被小人这样瞪着也只是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对着两边的男人说道:“帮我点了他的穴,压到后山悬崖,就没你们的事了。”
“可是大少爷让我们救您出来,就一定要保护好您的。”
原来刚才柳叶痕看到柳叶儿没来而换成这个男人,便知道叶儿出了什么事,当既派手下去查看,刚才遇到从破屋里逃出来的柳叶儿,两人带她上山。结果上山便发现有官兵把守,而且山上的人都到后山寻人去了。手下带着柳叶儿也找到后山,遇到了被点了穴摔在那里的小人。
如今的柳叶儿经过大喜大悲大怒后,明显有了不同的变化。她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哥哥现在处境,最是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去帮他吧,不要管我。”
说完理了理仪容抬脚往悬崖走去,那样坚定的步伐却看得小人心里一下一下的沉重。
好像这一去,就回不来似的……
悬崖边
悬崖的风很大,耳旁一阵轰隆隆的水流声,瀑布就在不远处,像是谁挂了一条银白色的绸子在默绿的山上一样,可惜小人是没心情去欣赏了,你试试被吊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上,脚下水雾腾腾,看你还有心思去欣赏那些没有。
手被绑着挂在歪脖子树上,另一端接在树根,小人心里直求着:树大爷,你斜可以,就是别给爷断啊,要是爷这回活下来,一定给你立个牌坊,呗呗呗,是给你立个灵位……
我想那树大爷要是真的显灵,肯定首先把他丢下去。
歪脖子树下,柳叶儿婷婷玉立的站在那里,风吹起她身后的长发,其实不得不说柳叶儿外貌上真的没话说。可惜她错用了爱情的力量,才搞成如此凄凉的模样。爱本该是美好,幸福的,而她的爱带来的只有痛苦。
那两个手下将自己吊起来后,就被柳叶儿赶下山去了,这时的太阳已经慢慢的开始西斜了,树下的柳叶儿突然幽幽的开口说道:“我三岁就认识表哥了,他总是那么温柔,照顾我,像个大哥哥一样。七岁那年,我的纸鸢被树枝勾住了,不管我怎么弄也弄不下来,还差点伤了自己,表哥看到了轻轻的跳上去帮我把它拿了下来,他笑着把纸鸢递给我,说:叶儿以后要是有困难记得叫表哥就是了,不要自己勉强去做,会受伤的。那时候看着他的笑,我就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成为他的新娘。后来我们订了亲,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高兴的整整一夜没睡觉,我以为我的幸福就在那里了,直到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