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东西的声音响起“好了吗?是这两瓶吗?”
“应该没错,秦先生说的便是一个青玉瓶子,好了走吧。”之后便是柜子关好的声音,两人脚离开,关门声过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小人从柜子下爬也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本以为会被发现的,看到这个院子还真是那个那秦青的,而且好似平常都不怎么会有人来似的,看来自己还真是好运呢。
小人高兴着,还未笑出来‘砰’的一声突然门被推开小人被吓一跳,对方也楞了一下好似没反应过来一般,刚才明明都没人,只是走到半路想着忘了拿另外的东西便回来拿,哪知道才离开的房间,一下便多出一个人哪能不吓一跳。
那人反应过来便要叫人,小大急下不知道手边摸着的是什么拿起拿砸去,直到那人软倒在地小人才反应过来。
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那人和手上的青花瓶子,小人大口大口的端着气,瓶子上鲜红的血刺眼的很,小人忙把瓶子丢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颤抖的伸出手放到那人的鼻下。
“呼”还好还有气,吓死他了,看着瓶子上的血还以为将这人打死了呢。
小人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平是横行乡里却并未害过人性命,所以这么一下手都有些软了。
感觉力气回来了些,小人爬起来,看着那个额头上的血痕小人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院子的另一边灯火通明处,屋内齐齐的坐着六人。
为首的便是戚殇。
一小撕进得门来“回帮主,药带来了。”
“为何只有你回来?”这小撕便是刚才去拿药的人。
小撕低着头“回帮主,南堂主堂下一兄弟说想要些秦先生的金创药,刚才忘了后来便复回拿去了。”
戚殇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小雨上前将药拿过来递与秦青。
秦青看了看点了点头“就是这了,北堂主拿回去化于水中,一日三次,连服三日体寒症便能得到缓解。”
北宇堂接过药感激的说道“还是秦青妙手,我这病让那些个庸医可是治了好些日子呢。”
秦青淡笑“北方空气湿冷不比南方,北堂主身体有异常人,不适应才会如此,调养些时日便好。”
北宇堂撇撇嘴“反正就是不如秦青的医术好。”
知道北宇堂就是那样的性子,秦青也就不与他争辩了。
到是南宫蓝调笑的说道“怕不是天气不适应,怕是床上不适应。”说完还不忘拉过身边的美女说道“没听到吗?北堂主体寒还不去帮北堂主温暖温暖。”
女子似羞的看一眼北宇堂俊俏的脸“奴家到是愿意,就不怕北堂主看不上奴家呢。”
南宫笑嘻嘻的拍拍女子的手“你都不过去怎么知道北堂主看不上你呢。”
女子看了看南宫,又看了看北宇堂还是敌不过对北宇堂俊脸的诱惑轻移莲步走了过去,端起桌边的酒“北堂主,奴家敬你一杯。”
北宇堂看着面前艳丽的女子掩不住满脸的厌恶“不用了,脏。”
顿时女子脸煞白,南宫蓝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北宇堂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说道“我可不像某些人,什么人都能上他的床,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用过的,吹了灯一样用。”
北宇堂最是看不惯南宫蓝风流成性的样子,总有各色各样的女子在他身边。所以一直跟南宫不对盘,可像今天这般说得这么直白还是头一次。
南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是明门之后,从小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五岁认识戚殇和他相识相知后加入无殇帮,仅十八岁便凭本事升为一堂之主,从小哪个不是对他阿谀奉承百般讨好,就是这个北宇堂不把他当一回事,处处与他作对。
只见南宫蓝阴阴的一笑“破鞋?还不知道谁才是破鞋呢,而且还是别人不要的……。”
“住口,南宫你过了。”戚殇一声怒喝,阻止了南宫后面的话,可惜不该说的已经出了口。
南宫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姗姗的住了嘴,堂里众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南宫心下有些后悔,他并不是有意要去揭开北宇堂的伤,只是刚才被气急了才口无遮拦,偷眼看去,原本还满脸不屑的北宇堂此时已经是脸色煞白。
南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却仍是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这三个字对南宫蓝来说还太过陌生。
东堂主东方序笑呵呵的将话题引开“对了,说起这个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不是还要两年才开吗?”
武林大会本是四年一度,可这才过两看而已啊。
话题被转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戚殇淡淡的说到“这次的武林大会名义上是说讨伐魔教,可有消息传来这事与无烟山庄也有必然的联系。”
西堂主西门炙有节奏的敲着手指“无烟山庄这两年在江湖的名气虽有提高,可是要与齐家庄相较怕是还早了些吧,他们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挑起武林大会呢?”
众人开始沉默,这无烟山庄一直不服齐家庄统领武林,无烟山庄的老庄主在世时便将取代齐家庄作为必身目标,如今老庄主去世不过三年,无烟山庄少庄主沈无烟便又沉不住气了,开始打齐家庄的主意。
东方序缓缓的说着“这沈无烟怕是太自大了吧,齐家庄统领武林已有几十年了,前两任庄主带领下武林少了许多事端,如今看那齐云飞更不是泛泛之辈,无烟山庄怕是算盘打得太早了。”
戚殇摇摇头并不赞同“沈无烟敢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必是有他自己的把握,而且是打着讨伐魔教的口号,想那魔教早在六十年以前便被赶出镜内,如今已经销声匿迹六十几年,为何沈无烟会在这时打魔教的主意?”
众人皆楞,六十几年前正邪大战他们只是听起过并未经历,说起魔教也只有个模糊的概念,什么杀人成性,无恶不作。什么杀人嗜血,魔教在说书的故事中早已妖魔化了。
戚殇看着下面发呆的北宇堂和不说话的南宫蓝叹了口气“如今天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今天大家刚到正事等到明日在谈吧。”
东方序和西门灸看着报废的两人也只能叹气着赞同帮主的说法。
戚殇转头对小人雨吩咐到“叫他们上菜吧,今日为各位堂主接风洗尘。还有刚回来的兄弟那边也别忘了帮我招呼着。”
小雨嘟着嘴“他们早吃着了,小雨还饿着呢。”
“那你传了话便也去吃着吧,不用在这里守着了”端过桌边的酒“来,为了无殇门各位辛苦了。”
众人端起酒一饮而尽。
小雨出门不一会便有许多菜食陆续端了上来,后面还有些许歌姬。
秦青看着北宇堂低头猛喝酒叹了口气,对边上的戚殇道“北堂主身体怕受不住如此这般饮酒,我去为他拿些解酒的药来吧。”
戚殇点了点头,知道不让北宇堂醉一次今晚便不能作罢。
青果
小人出了秦青的院子慌不择路,见了门便扎了进去,也不管是往哪里去的。
路上虽有遇到人却都被小人险险的躲了过去没被发现。
一个声音传来,小人闪进路边的树丛里。
“帮主说了可以传膳了,快着些,听到没。”
“知道了。”
这个声音,小人咬牙,死也不会忘,那个叫小雨的死小孩。
被吩咐的丫环转身传另一个方向走去,小人看着小雨的背景,突然嘿嘿一笑,直是黄天不负有心人,都说了他小人报仇可是什么时候都不晚呢。
转身悄悄的跟着那个丫环后身,应该是向厨房的方向,正合他意呢。
帮主一吩咐厨房便忙了起来,蒸笼上的东西可以出炉,现炒的也开始下锅了,好不热闹。
“这些是送给帮主他们的,这些给四个堂的兄弟。”
小人刚才还在奇怪这么大的院子为何护卫会这么少,原来都在聚会啊!真是天助我也。
小人得意的笑,却没注意后面有人在靠近。
“你在做什么?”那人站在小人身后瞪着双眼看着小人。
小人冷汗刷的便下来了,不好!自己太过得意了,居然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厨房边上忘了隐藏,现在给人抓了个正着,怎么办?
那人推了小人一把,小人一下便被推进了厨房门里。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小人心下大急,完蛋了完蛋了,这下死定了。
那人有些不耐烦大声喝到“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
小人楞了楞,什么动手?
那人有些恨恨的一巴掌拍在小人头上“还不快忙,没见别人都忙不过来了吗?站在那里也不帮忙。”
说着将小人推到厨房一边“快点干啊。”
小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将他当成下人了,还好还好。
心下放松脸上立即讨好的说道“您看我这不是忙晕了,一时忘了自己该干嘛了,嘿嘿嘿。”
眼前这人挺着大肚子“小子,等这忙完看我不扣你工钱,去,去那边帮着照看火。”
小人楞楞的看着大肚子指的方向,那里正在熬着什么汤,直往上冒着白烟呢。
小人心下一喜“好,好。”
小人想要大叫,天啊,地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想着戚殇和小雨两张讨厌的脸,看来老天都要叫我灭了你们呢。
小人往炉里加了些柴烧得他旺旺的,大肚子见小人烧得有模有样点了点头便去指挥别人去了。
小人看着大家都忙着恨不得多长两只手的表情,偷偷的将怀里的药拿出来掐在手里。
虽然不知道这药有什么用,但小人就想给他们加些什么总不能叫他们那么好过。
没多想便悄悄的将盖子打开滴了一滴进去,当药进入锅里的一瞬间一股青烟升起瞬间消失在白雾中。
小人楞在那里突然记起以前的一件事。
“这东西可是西域人的宝贝青果,你可不要是看他名字普通就小看他,这青果无色无味任你武功再高也觉对查觉不出来,只要一滴,就一滴足以放倒敌人十万都不成问题。悄悄的告诉你,这东西可是西域魔教才有。”
那个江湖卖药的的长相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当时试药时,当药滴入水中时的那股青烟小人确记得清楚,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诡异。
那时候小人没买产,因为药太贵了,而且他也没有要放倒的十万人,最主要的是他觉得那江湖卖药的长得太难看了所以就没有买。
可就在刚才青烟直起那一瞬间,那个模糊的江糊卖药阴邪的声音像是就在耳边响起一般。
只要一滴,一滴足以。
“喂,喂,发什么楞呢,这汤可以上了,快着些。”大肚子觉得这个下人这个月的工钱都可以扣掉了。
小人楞楞的看着那锅东西翻滚,突然有种看到阿鼻地府里的油锅一般。
大肚子见小人发呆的看着那锅汤一阵怒火,用脚将小人踢开“阿仔你来将汤盛起来给帮主他们送去,这小子我非得将他赶出去不可。”
小人看着他们将汤慢慢的剩到碗里,应该是自己想错了吧,世上哪有这种药,而且哪有那么巧的事。
小人就这么看着那个叫阿仔的轻年将汤乘好再递给边上的人“给帮主端去,这碗没有放多少盐的给秦先生,这个你知道的。”
秦青提着灯慢慢的走回自己的院子,看到自己房门未关时还有些楞,这个小楼如何这么马虎走时都不将他的门关好。
可当进门看着碎掉的瓶子和倒在地上的小楼大吃一惊。
连忙上前,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从怀里拿出来粒药放进小楼嘴里,那药入口既化,小楼微微的转醒过来。
秦青扶住他着急的问道“小楼,小楼醒了吗?觉得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小楼慢慢的清醒过来看着扶住他的是秦青着急的一动,顿时扯着头上的伤嘶了一声。
秦青将他扶起来“醒了就好,来起来,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小楼这才想起刚才的事,突然大力的抓住秦青的手“秦先生不好了,有小贼,他好像偷了东西。”
秦青听小楼一说这才注意到屋里的药瓶却是被翻找过,看到角落时,秦青突然一急,忙放下小楼走过去。
柜子里空空如也,秦青脸色瞬间煞白。
小楼困难的站起来看到秦青颤抖的手,心知不妙连叫了两声“秦先生,先生。”
突然秦青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小楼从未见秦先生这么着急过,秦先生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哪会像这般狼狈似的奔跑。
小楼顾不得头痛急急的跟了上去,秦先生这般怕真的是出了大事了。
转角处太急的秦青与一人撞在一起。
大胖子一看是秦青连忙爬起来“秦,秦先生,我刚要去找你,这是我在厨房后面发现的瓶子,不知道是什么想让你看看。”
见大胖子拿出的普通瓶子,秦青一见瞬间脸色煞白,抢过药急急的问“你说你这是哪里看到的。”
大胖子被掐得生疼,看着秦青惊恐的脸有些吓到“厨房,厨房后面菜地里。”刚一说完便被秦青猛的推了个歪裂,眨眼便不见了秦青的踪影。
大胖子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秦先生的脸好恐怖,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不要吃。”听到秦青的尖叫声,戚殇和众人停下动作,只见秦青冲进来啪的一巴掌打掉戚殇手里的勺子。
“帮,帮主,你吃,吃了吗?”戚殇楞楞的摇了摇头,刚才大家连干了几杯还未曾动筷,这才是第一口菜。
秦青一听松了口气“没吃,还好没吃。”
“秦,秦先生。”西门灸含着一口菜欲哭无泪的喊着秦青,帮主没吃还好,他可是吃了好几口了。
秦青一看大急“菜里有毒。”
只听西门灸‘啊’的尖叫一声倒地不起,众人脸色一白,连忙上前。
“灸!”
“西门堂主。”
“快秦青,快帮他看看。”
不用说秦青也是立既上前,只见他认真的将脉把了又把,渐渐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西门灸微弱的由着秦青把着脉,断断续续的说道“连,连秦先生都急成这样的毒,我,我想我是没,没得救了,东方,东方,你,你还欠我三百两银子不要以为我死了便不用还我了,以后烧也要烧给我,知不知道。还有南宫上次喝花酒明明说好他请的可是后,后为他带着花魁出去风流还是我付的钱,记得要还我,还有……”
众人黑线,这个西门要死了还三句不离钱。
秦青放下西门炙的手,淡淡的说到“还有谁欠你钱说清楚吧,我叫他们六十年以后全烧给你。”
西门灸悲伤的道“你看,我只有六十年好活了,你们欠我的钱……啊六十年?”
秦青站起来又回复那个温和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嗯,再活六十年不成问题。”
“咦?”
秦青起身用银针在所以饭菜里都试一遍,却没有如意料般的看到银针发黑。
戚殇皱着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青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刚才我回院子,发现小楼被打晕在地,而且有一瓶,嗯毒药不见踪影,便急着来告诉帮主,可路上太急撞到厨房的吴师傅,他拿出那瓶小贼盗走的毒药说是厨房附近找到的,我还以为……”
东方序补充说道“你便以为是那贼人偷了你的药下了毒到我们吃的里。”
秦青点了点头,刚才他真的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无殇门势力渐大,树大招风有一两个敌人那是必然,而且,那药太过狠毒见血封喉,不是他能解的。
看了看边上的几人,还好。
“将厨房的吴师傅传来。”戚殇皱着眉,无殇帮虽不是固若金汤,却也不是什么宵小能出入的,除非……
戚殇突然想到今天在后门处抓回来的那个男子,突然大喊到“去看看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在哪。”
刚说完吴师傅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太胖的身子一颤一颤满头是汗,生怕走得太慢似的。
“你说那瓶药怎么回事。”。
不用想也知道是哪瓶药。
吴大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晚上大伙正忙的不可开焦,可厨房一个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刚煮好的汤,还未装来给帮主他便疯了般将那汤全砸了,还没等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跑了,小的追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有追到,回来的时候便在厨房门不远处拾到这个,本来准备拿着给秦先生看看,后面遇到急忙忙的秦先生……”
吴大胖子一边说一边擦着汗,屋里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莫不是那个小子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吴大胖子越想心下越急,汗如雨下。
查看的人回来,哪会有小人的踪影,早已人去楼空。
秦青见戚殇一脸莫测,知道是因为下午带回来那个孩子吧。
“去堂里兄弟那边看看,先不要惊动他们,如果有什么问题急时制止来报。”
“是”
见那人离开,戚殇站起来说“去厨房看看。”
厨房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难得一见的帮主和四大堂主都来了,急忙忙停下手里的事情。
东方序见众人都不解的看着他们淡淡的一笑,摆摆手“各位辛苦了,你们忙,帮主就是来看看大家。”
听东方序这么一说厨房众人去了疑惑,心下欢喜,没想到帮主还这般体谅下人,做起事来更加带劲了。
“被推翻的汤在哪里?”戚殇随处查看了一翻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吴大胖子连忙上前“全,全倒到小花园的泥里了,就,就在前面。”
秦青连忙说道“带我去看。”
看到花坛里枯萎一片的树,几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我我,帮主我……”
戚殇摆摆手“知道了,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下去吧。”
吴胖子不敢多看一眼,急忙的下去,临走时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那一大片枯萎的花草,脚下一抖。
天啊,才多长时间啊,刚才还翠绿的一片如今只剩下焦黑~!
还好没有给帮主他们,不然……想到这里吴胖子浑身都凉了一大截,看来以后厨房要更加小心了。
秦青看着戚殇的脸着急的说道“帮主,那孩子定不是有意的……”秦青很喜欢那孩子,虽然性格不怎么讨喜,可他相信那孩子定不是有心要害人的。
他相信那孩子推翻那汤怕也是不想害他们的。
戚殇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盯着门扉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只在乎你
小人不敢停留,那时一听那人说到秦青的名字便急了似的,他打心底不愿意那人受到伤害。
等他回过神来时那汤早被他砸了,满厨房的人都傻傻的盯着他,回过神来连忙爬起来便跑,幸好厨房不远有处小门,才能让他顺利的逃到街上。
大路不敢走,怕他们追来,只能往小巷子里钻。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脖子因为跑得太急又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一阵阵的连着头都开始发晕。
‘砰’的一声,小人慌着逃跑没注意前面,迎面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上。还没来得急惊讶便听得对方大喊一声“小五。”瞬间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人刚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心里想着真好,安全了,两眼一翻便不醒人世。
醒来时天已大亮,小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翻身爬起来,却扯着脖子疼得他一缩。
房外的齐云飞听到声响连忙推门进来。
小人就这么楞楞的看着走近自己的齐云飞恍如隔世一般,能再一次见到这个人,感受这个人的体温真好。
齐云飞拉住小人伸来的手握住关心的道“先别说话,你脖子伤得厉害,怕是要养好些日子。”
小人紧紧的握着齐云飞的手,眼睛有些红红的,使劲的点了点头。
齐云飞刚松开小人的手瞬间又给抓住,对上小人那双惊恐的眼睛齐云飞心下微疼,才一天小人到底遇到什么事。
拍了拍小人的手“桌上的药我是想去拿给你吃,这样脖子会好受些。”
小人看了看不远处的药,恋恋不舍的将手放开点了点头。
齐云飞微微一笑,如此乖巧的小人还真是久违了呢。
“这药含在嘴里让它慢慢的化去。”小人乖乖的张嘴含过齐云飞手上的药粒。齐云飞又拿出一盒药说到“先躺下,我帮你擦这个药。”
看着齐云飞手上的药,小人知道,是上次齐云飞给他用过的,名字没记住到是记住他说的千金难买。
想到这里小人便笑嘻嘻的躺了下来乖乖的让齐云飞在他擦。
配合着内力,清凉的药不一会便有些热热的感觉灼得小人有些刺刺的疼。
“别动,忍一忍就好了。”
小人看着齐云飞认真的表情心下说不出的开心,那一丝丝的疼就被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齐云飞见差不多便停了手,抬头便看到小人直直的盯着他,好笑的说道“怎么莫不是突然发现我英俊不凡爱上我了?”
小人裂嘴一笑猛的点了点头,扯到脖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直皱眉,却仍是傻傻的看着齐云飞嘿嘿的笑。
齐云飞就这么看着小人眼里的自己,一时居然说不出心里感觉,只觉得酸酸的涩涩得,更多的是甜丝丝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涨得他满心满眼。
缓缓低下头,慢慢的靠近小人,他要将他的气息传给他,就是现在。
“听说小东西回来了?”老远便听到沈无烟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亲密。
推门进来的沈无烟好似没有看到齐云飞欲求不满的眼神,看着床上的小人“小东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听他一说小人便想到那个魔鬼,如今在齐云飞身边到没了以前的那些恐惧只有满心的愤怒。
小人要告诉齐云飞谁欺负了他,一定要叫齐云飞好好的去收拾一下那个魔鬼。
齐云飞看着沈无烟一句话点起小人的怒火也只有无奈“晚点脖子好些再告诉我吧,先不急,我去让厨房拿些汤来给你喝。”
想到无殇帮齐云飞也是满肚子疑惑,这小人如何得罪那人的?虽然齐云飞也想知道,可一看到小人脖子上的伤痕也就作罢,只剩满心的心疼。
哎,真是个爱惹祸的小东西。
齐云飞警告示的看沈无烟便离去唤吃的去了。
沈无烟才不理齐云飞的警告,大大方方的走进房间坐到小人床边。
“小东西不知道吧,昨天某齐姓的人差点把整个城都翻了过来。”沈无烟状似不经意的说到,不过多少有些夸张。
但齐云飞昨日整天未见小人归来时确疯找了一翻,要是再不找到小人怕还真的要把整座城给掀了。
小人一楞,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沈无烟,有那么夸张吗?
沈无烟把头伸过去看着小人的眼睛,咪着眼。
小人不自在的推了推沈无烟的身体,如今对于除了齐云飞以外的人的亲近多少有些不自在了。
沈无烟纹丝不动任小人推着他,淡淡的说道“看来齐大公子很重视小东西呢。”
小人一楞,忘了手上的动作就这么靠在沈无烟的胸前。
重视?虽然脑子里也会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可真的听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重视这个词一直都是他渴望的呢。
“如你说,我当然重视他,很重视。”齐云飞推门进来,沈无烟的话他当然有听到。看到他们两靠得如此近,齐云飞皱了皱眉走过去,将小人拉来靠在自己怀里,用动作宣誓着自己的占有权。
沈无烟撇撇嘴,搞得好像他是窥探别人宝贝的强盗似的,他齐云飞的宝贝在他这里说不定一文不值呢。
小人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齐云飞,这人越来越大胆了,有外人在还如此放肆。
齐云飞不理,抓着小人的手死紧就不让他挣脱,从始自终都未看沈无烟一眼。
被无视成这样的沈无烟只能说自己自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道“既然小东西无大碍那无烟自是识趣的走了罢,小东西早点好起来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观花会哦。”说完也不等小人回答便潇洒的离开。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小人松了口气。
饭菜不一会就送来了,齐云飞接过下人手中的粥,应该说是烂到不能再烂的粥。
小人看着白粥皱了皱眉,他想吃肉。
齐云飞舀一勺吹了吹递到小人嘴边“别皱眉了,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行。”
小人扁扁嘴,张口将饭含进嘴里,小心的吞咽进去,还别说刚才的药效果却实好,早上咽口水都还痛呢,如今可比早上好了许多了。
“看来明天应该能说话了,就是脖子上的伤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消去。”说着用手背轻轻的从小人脖子上的伤痕处滑过,好似这样就能将他受到的伤害抹去一般。
听到齐云飞关心的说,小人眉眼都笑了开了,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的。
齐云飞看着小人平凡的脸上荡漾着幸福,觉得眼前这人突然生动起来,那双眼睛闪烁着像是要将他吸进去一般,世界上仿佛只有彼此。
那时候他就在想,他要让这人一直就么幸福的朝着自己笑,他第一次有着想要深深的保护眼前这人不让他受一丝丝伤害的冲动。
“唉~!”第几次叹气了,小人都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休养两日身子好了许多,可却被齐某人禁足了,说是他只要一出门定给他惹麻烦。
居然说他老是去惹麻烦,有吗?
笑话,他小人怎么会惹麻烦。(原谅小人那么的没有自知之明)
园子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所以只好扒在这里无聊的发霉,也不知道齐云飞那个什么武林大会要忙到什么时候,他无聊的都快要疯了。
“啊~!要疯啦。”再让他这样无聊下去真的要疯了,以前哪会这么清闲,这会怕早跟着二麻子他们出门瞎晃去了。
不行,一定要出去走走,不然真的要给逼疯了不可。
“不行……”前腿刚迈出院门,脑中突然想起齐小人威胁他的话。
‘如果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偷偷的跑出去,以后就别想下床了。’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个某齐姓小人在笑,可是小人就是觉得他肯定说到做到。
抖了抖姗姗的将腿收回来,以前追着齐云飞报复的时候没少被他干的下不了床,想了想还是算了,收回脚又回到刚才的石桌上接着叹气。
“叹什么气呢?”齐云飞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小人面上一喜连忙爬起来。
“你回来……额,怎么是你?”
“你……!”
当小人看着齐云飞身后那人,忍不住眼神缩了缩,可一想到有齐云飞在他怕什么,想到这里便狠狠的瞪宁王一眼。
宁王到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上次扼他钱财的小人,一时有些惊讶罢了。到是宁王身后的常青看到小人便心里愤愤的瞪着小人。
齐云飞左看看右看看不解的问道“怎么,你们见过。”
“谁会见过这种人。”
“是见过。”
小人说没见过,宁王却承认,看小人对宁王恶狠狠的态度,怕他们确实见过,只怕是第一面的印象不理想罢了。
齐云飞拉过小人介绍到“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东西。”
“喂,什么小东西,小东西的,我叫五爷,五爷,知道没。”小人又炸毛了,他已经忍了很久了,那个姓沈的叫他小东西,这姓齐的也这样叫,他有名字好不,有名字。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命定之人?”听到齐云飞如此一说,齐王皱了皱眉,前两天听齐云飞提到他有一个重要的人,当时还在猜想能入得云飞的眼怕不是国色天香也定是有过人这处,如今看着眼前的小人,面黄肌瘦的不说,而且那性格也确实不也恭维,摇摇头真不知道云飞到底看中他哪一点。
“什么小东西,我有名字,有名字的,叫我五爷,五爷。”真是气死他了,一个两个都这样,刚才的小人是炸毛,那现在的小人便是加了把火的炸毛。
常青见不得小人在宁王无理,呵斥到“好大的胆子,这里也容得你称爷。”
常青本就一直跟在宁王身边,如今一声呵,到把小人唬得一楞一楞的。
小人这些年别的没学会,看人的本还是会一点的,弱弱的看齐云飞一眼,好似在寻问眼前这人到底是何身份。
他可不想得罪什么了不起的人,这可以说已经是天性了,就好比听到官差便要逃跑一般,条件反射。
齐云飞还未说什么,宁王先道“常青,莫要胡言,大家平等称爷有何不可?”
常青知道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只好静静的退到一边。
齐云飞拍拍小人的手介绍到“嗯席宁是我的至交,你便称他宁大哥吧。”齐云飞说着宁王以前常用的化名,不是他不告诉小人,只是宁王并不希望过多人知道他的身份,便也只能暂时对小人隐瞒了宁王的身份。
小人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宁王,偷偷的问着齐云飞“他那下人口气好大,他家是不是有当官的在啊?”
小人以为自己说的小声,可他不知道在场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宁王微微对齐云飞摇摇头,齐云飞无奈,看来宁王并不想叫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只好抱歉的对小人说道“我这宁兄只是京都富商公子哥罢了。”
小人虽觉得应该不是那样,可齐云飞说的他从不怀疑,所以疑惑了一下便也就作罢。
既然只是商家之后,小人也便不再怕他什么,当既抬头挺胸起来,哪有刚才畏畏缩缩的表情。
常青见小人一改刚才的小心翼翼又横了起来就火大,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与那市井小人有何区别,当既鄙视的看着小人,都不知道堂堂齐家庄大少爷,江湖有名的多情公子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人。
子君
华灯初上,无聊了一天的小人终于在一天的苦苦哀求下,叫齐云飞放了他的行。
街上热门非凡,七彩的灯笼挂的满街都是。
小人东看看西看看还真闲不下来,如此盛大的灯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想当初他们镇上有个什么热闹的事哪次没他们的份,老早就赶着收保护费去了,玩了定会去喝喝花酒什么的,想到这忍不住便想到二麻子他们,他离开两个月了吧,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是否会想到自己。
“怎么了?”明明刚才还满眼兴奋,怎么如今到失落起来了。
“没事,就是想着这么多的摆位要是以前我们得收多少保护费啊~!”说到这还真是眼露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搜刮民脂民膏还有脸说出口。”常青听了鄙夷之心不言而欲。
要不是碍于齐云飞的面子,早将小人关起来了。
宁王也是皱了皱眉,好歹那也算是他的子民,小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收取保护费,将王朝律法置于何地。
齐云飞虽然也有觉得小人往常做法欠妥当,可他更在意的是小人眼里的失落和思念。
齐云飞悄悄的伸出手握住小人的心,微微对他一笑“等这次的武林大会完了,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小人身形顿住,有种陪受天神眷顾的感觉。
十八年前被双亲抛弃,从小忍饥挨饿险些死掉,大了还要受尽侮辱,他以为天上的神仙早已将他抛弃,他拼命的让自己活下去,原来,原来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吧。
低着头,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平静的语气,可与齐云飞相连的手却加重力到死命的握住。
小人告诉自己,老天没有忘记他,这就是他的幸福,就算老天以后悔了要收回去,他也绝对绝对不会放手。
齐云飞很忙,非常忙,自那日灯会过后便经常见不到他的影子。
不过齐云飞自灯会回来后居然轻轻的对他说如果无聊可以去街上打发时间,那时还引的小人差点高声尖叫,这无疑是给笼中的鸟儿开了笼门,只等他扑腾了。
不过,看着身后冷若冰霜的男子小人就头大。
“喂,你叫什么来着?”
“子君”
“哦,子君……”然后无语中。
半响小人被打败似的“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啊?”身后有这么个满脸严肃的人跟着,小人做什么都不自在。
“大少爷吩咐,定要保护公子的周全。”说到这里子君万年冰山脸居然有了丝变化,因为那时候大少爷的原话是‘那麻烦的小东西一定给我看好了,不要再让他惹什么麻烦,上次无殇帮的事还没解决,别再惹出什么麻烦来才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少爷的表情给自己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莫不是他的错觉。
子君看着小人的身影,还真难象想这人能惹什么麻烦,叫一向温和淡定的少爷咬牙切齿。
既然摆脱不了子君,小人便逼着自己去适应,这可是他十八年来练就的本事之一。
接受不能改变的。
不断的告诉自己身后没人,路上只有自己,不一会还真的能将后面的人无视掉。
走起路又开始摇摇摆摆,副流氓相。路人见之纷纷逼让,小人得意,看来效果还是如以往的好啊,你看路人都怕他呢。
可他不知道,一个流氓后面跟个冷面神,是人看了都得绕着走吧。
小人这次出来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至那日有了无殇帮的事小人就无比想念他的那些药,今日出来便是来买药的。
拍了拍怀里从席宁那里扼来的银两,直直的往那小巷子里钻,虽然对这里不怎么熟,可毕竟与这种人打了几年交道自是知道哪里才能找到他们。
可惜小人高估了自己,钻了好些小弄小巷子,连个江糊卖药的都没有看来,这把他郁闷的不行。
半响无果准备打道回府却见那时偷他银两的小男孩探头探脑,怕又在寻新的目标吧。
都说了小人是有仇必报,而且十年都不晚,况且这才几天。
那孩子从小巷子低着头转出来,怕是那到新的目标了。
果然,迎来走来一个大副便便的男人,长得油光满脸身上数不轻的金饰,看来还是个大主户。
可那男人身后的两个护卫怕不是好惹的主,小人在一旁看着,看好戏般的等着那孩子倒霉。
那孩子故计从施与那男人撞了个满怀,连连道歉便要离开,却被其中一护卫一把抓住胳膊。
男孩子立即睁着无辜的看着那大肚子男人,要不是知道他是小贼,怕早被他的双眼骗了“大爷,少的不是有心撞您的,对不起,您就放了小的吧。”
那男人闪了闪站稳住了,转身看着小男孩被抓住一巴掌便过去,男孩子脸上马上肿了起来。
小人脸也跟着一抽,这一巴掌怕是下了狠力,不过小人心里却说不出的爽快“打得好,看你还敢不敢偷爷的银钱。”
子君看着面前的小人,皱着眉,虽然他性情冷淡,可像小人如此没有同情心还是叫他反感,突然觉得小人的嘴脸厌恶起来了。
小人才不管什么,他只知道这孩子惹了他,如今有人帮他出这口气,当然爽快,小人裂着嘴看着面前的好戏,只差搬条凳子坐着看了。
只见那大肚子大了男孩子一巴掌还不解气,走上前扯着那男孩的头发让他望起头来。那男人的力道看得旁人头皮都跟着一麻。
“好小子,连爷的钱都敢偷,也不打听打听。”说着便从男孩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金光闪闪到是跟那男人相附,一样的俗气。
小男孩眼中满是恐惧,嘴角有丝丝血溢了出来,是刚才那一巴掌打的。
“爷,爷您就饶了我吧,小的小的也是逼不得已,家中还有老母亲久病在床,所以才不得已出来做这些下作,爷您就行行好吧。”男孩子说得声与泪下,可怜的紧。
小人切了一声,这种老套的谎话他老早都用腻了好不好。
子君看着小人落井下石的表情,冰冷的表情更冷了,转身离开,他不想再看到小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不想再看到小人那副可恶的嘴脸,而且如此心灵丑陋的人能遇到什么事?
怕遇到不幸才最好呢,这样人间又少了个祸害。
子君本就不是什么圣人,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是看不顺眼的,而且刚作完任务回来本就听到一些关于小人的风言风语,虽然他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微词,那样的人如何配得上他家少爷。
对于子君的离开,刚才一直催眠自己当他不存在的小人根本没有注意,他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面前的好戏呢。
小人也有柔软的心
旁边围观着不少人,看着眼前的闹剧开始交头接耳,确没有一人挺身而出。
“那人也太过份了,那孩子地多大,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嘘,你少声些,他不是你能惹的,少说些吧。”
“可是,那孩子……”
“别可是了,他爹是太守,平日作威作福惯了,太守根本不管,我们平民老百姓怎么管得了这些。”
那人也静了声,怕真的给他爹是太守这事吓到了,本来世事如此,作爹的难道还会帮着你外人不成?
小人得意的一笑,小子,看吧老天都要帮我收拾你,偷谁的钱不好偷到太守公子头上,看没人帮你了吧。
想到那日围观的人帮着这小子就有气,如今终于没人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