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什么事,慢慢说。”
秦青张了张嘴,突然苦涩的低下头“我的秘密,好像——被人知道了。”
戚殇一楞,若真是这样,还却实是出大事了。
“是上次药的事?”
那次小人被戚殇带了回来,偷了秦青一瓶药,可他不知道那药是秦青的秘密,不能让人发现的秘密。
秦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今日我遇到齐家庄大少爷齐云飞,他问我是不是宁朝人,我想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了罢。”
戚殇皱了皱眉“你莫急,待我查一查这事如何泄露出去的,或许还没有你想的那般糟糕。”
秦青点了点头,现在他真的六神无主了,他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自己的秘密还有被人发现的一天,他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想起那种地狱般的日子,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天上繁星点点,夜显得格外宁静。
如此祥和的感觉,如果没有屋内时不时传来小人的怒骂和不争气的呻吟声就更好了,子君抱着剑躺在屋外的大树上,仰望着略显现出蓝色的天空,心思飘忽。
这时屋内的声音淡去,不一会只听嘎吱一声,门打开,齐云飞从屋内出来。
子君从树上跳下来刚要叫少爷,却被齐云飞一个手指静声,指了指院内示意子君跟出来。
是怕吵到里面那人吧。
子君经过刚才的沉思,也想通公子今日反常的做法,可是……
看了看屋内,那个人真的值吗?
子君跟在齐云飞身后,齐云飞走得很慢,白色的衣衫随风飘荡,子君第一次觉得对于自家少爷,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了解。
走到凉亭,齐云飞坐下,示意子君也坐下。
子君楞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子君,今日的事抱歉了。”齐云飞说的淡淡的,可子君心里还是一沉,公子是抱歉,可并没有后悔。
“公子,真的值吗?”这句话中带着些些苦涩。
听到这句话,齐云飞明显楞住了,复又微微一笑。
仰望天空,齐云飞也说得无奈“我不知道,只是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
子君不知道如何接话了,他的公子怕是真的陷进去了。
齐云飞看了一会儿天,轻轻一笑“虽然他的外形就像随处可见的石头平凡无奇,性格说是又臭又硬更不为过,人也是有仇必报心眼小的很。”说到这里齐云飞想到他们处见时的误会,后来小人为了报复自己足足追了他一个多月,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你知道吗?那拙劣的外表下,是会散发出五彩光芒的玉石,只有懂得去发现的人才能看到他的美丽,而我无疑是幸运的!我发现了他,更得到了他。”
子君楞在那里,那时公子的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公子的表情就像得到梦寐以求宝贝的孩子,那样纯真而幸福。
子君那一刻所有的不甘和不解散了去,既然那是公子的宝贝,那么自己拼死也会去守护的。
小人睁开眼,感受着身体的酸痛,想到昨日不管自己如何连哭带求某齐禽兽都不肯放过自己,直把他做晕过去就气结。
困难的转过头,看着旁边齐云飞的眉眼,小人咬牙,要是身体能动肯定早就扑上去就是一口了,当然依小人现在的心情,必是血光之灾的一口。
小人一动,齐云飞便醒了,睁开眼看着小人喷火的眼神,齐云飞姗姗的一笑,他也知道昨日自己是过火了,可奈何那时根本停不住,所以赶紧将小人揽过来帮他揉着身体讨好着道:“五爷莫气,来云飞替你揉揉。”
习武之人对身体的结构自是清楚,被齐云飞揉弄得舒服,小人的火气也淡了。
“对了,昨天你发什么神经呢?”
齐云飞揉动的手一顿,这小东西也发现?
也是,他的小人可不笨呢,揉弄的手没停,叹了口气“子君是很主意的人,若不是他真心实意要守护的你,难保昨日的事不会再发生。昨日子君丢下你自行离开,这次只是被人伤了,万一下次遇到伤及性命的事,我……”说到这里齐云飞揽着小人的手紧了紧,那样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子君不是我一个命令就能另他改变的,所以昨日我才要那样做,至少能让他正视你的存在,不管是对你的感激还是感动。”至少要让子君知道小人之于齐云飞是非常重要的,想昨夜子君的那句‘值吗?’可能也是想通了原委,知道自己的目的才有此一问吧。
齐云飞只是希望子君看到小人的好,真心实意的替自己守护他罢了。
小人轻轻的将头埋进齐云飞怀里,齐云飞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他,为何心里会酸酸的呢?
小人以为经此一事齐云飞定会再次叫自己禁足,因为他又闯祸了。虽然他自己心里并不承认。
可没想到齐云飞并不反对他出门,说只要带着子君便随他。
小人惊得不行,这齐某人转性了不成?
小人当然不知道,子君在江糊上的排名,而且有了那日的事更会全力保护小人,齐云飞当然放心,反正如果不让小人出门,没多久他还是会想办法出去的,不管是偷偷的自己出去,还是哀求自己,反正都会如他愿,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叫他带上子君出去。
而且因着武林大会在既,庄内的江糊人士越来越多,以小人的性格在外而闯祸总比在庄内闯祸来的强吧,至少他爹那里自己也好相与一些。
有了齐云飞的允许,小人一刻也不多呆,吃了早饭便招呼着子君出发。
摸了摸脸上的伤,小人心里冷笑,死胖子,你给我等着,他小人可不是好惹的。
站在逍遥坊面前,小人忍不住乍舌,金碧辉煌的样子另小人叹为观止,那得好多钱才能建起来啊。
自己要收多少保护费才能买这逍遥坊一根柱子啊,小人咬牙,嫉妒的不行。
刚才抬腿进去,可却硬生生的收住,转头估疑的看着身后的子君,心里在评价,他能对付几个打手?
看了半天,小人还是收回了脚,看这船的规模,肯定有许多打手,还是不要这样贸然闯进去,虽然齐某人向自己保证过子君很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小人转身离开,他还是用老方法保险些。
摸了摸脸,这伤还没好呢,他可不想再添新伤。
子君看着小人摸着脸念念叨叨的转身离开,还一时没弄明白,刚才不是一脸想要冲进去的表情么?怎么现在到是转身便走了。
不过子君并不多问,反正跟着便是了。
小人的老方法是什么?当然是下药,反正他就会这一招。
上次找买药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所以这次也很不幸的没找到。
小人气结。
“公子在找什么?”子君看小人总传那些阴暗的地方钻,好像知道他要找什么,不过还是问清楚的好。
小人瞄子君一眼,他根本对这些正道人士抱什么希望,他们可不屑于用这种手法的很呢。
“药,那种一包下去放倒一大片的药。”小人反正也止望子君能回答他,睹气似的说道。
子君冷面未变,不过仔细看不难看出原本冰山似的脸上还是没能忍住抽了抽。
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来,还真叫子君无语的可以。
“公子请跟我来。”
子君前面带路,小人估疑的跟在后面,这个子君真的知道哪里能买到那个东西?
停在一间睹坊面前,小人更是不怎么相信的打量着子君,这里能卖药?
子君没看小人而是直接进去。
睹坊里一大早便人满为患,好些人眼睛亦红,怕是好些日子没睡过了。
小人撇撇,他小人虽然也混可从不进睹坊,睹坊暗地操作,进去了肯定十睹九输,明知进去肯定会吃亏的事他才不做呢。
他小人名言,坚决不做让自己吃亏的事。
进去便有人迎上来接待着,见子君的长相和气质还以为来了大主户,便热情的招待着。
“爷您请,爷面生的很,怕是第一次来吧?”心里嘿嘿的笑,第一次来才好啊,说不定又有一条大鱼上勾了呢。
子君淡淡的说了一句“带我们去二楼。”
那人一楞,二楼可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打量着子君,想了想还是热情的带路,万一得罚了什么了不起的人那就惨了。
当即为子君引路,可在上二楼时却挡住小人不冷不淡的说道:“你留在这里。”然后转身又复那热情的样子说道:“爷,爷您看,坊里的规定在这里不是,您一人上去罢了,下人就让他留在楼下吧。”
小人本来还在左看右看,没想被会被人挡住,一时莫明其妙。
子君面色一沉,是他疏忽了,以前跟着老庄主或是少爷,他们气场都比自己强不容忽视,可换了个气场小的小人,便不由自觉的主导起来。
子君转身走下来站到小人身后,作一个恭敬的请的手势“公子,请。”
小人明白过来,不气反而笑,却是阴沉沉的那种。
那带路的人还未明白过来,怎么爷突然成了下人,下人反到被称公子了。
“爷,您?是不是搞错了?”再怎么看小人那样也不是主子的料啊,长相气质不提,身上那灰衣也难看得紧哪像是有钱人家公子该穿的。
子君呵斥“大胆,这是我家公子爷。”
听子君这样一说,那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怪事连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小人也不急着走了,反而还往扶手那里一靠,明罢着一副我还就不上去了的架势。
见小人那样,那人便六神无主了。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招财,还不快将爷请上来。”
说话那人有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胖嘟嘟的脸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从下往上看去,能看到对方长长的眼睫毛,和两边因微笑而露出的两个酒窝。
这人长了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呢。
小人撇撇嘴站直了身体,大摇大摆的向楼上走去。
在经过那个下人身旁时突然停下来说道:“啊,你的名字真喜庆呢。”
还未等那人高兴,接着又说道:“我也给我养过的一条狗取过这样的名字,不过后来那东西乱咬人,就被我拿来炖萝卜了,唉!”
说完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这口气出的。
爽啊!
子君跟在小人身后摇摇头,但是冰冷的双眼却难得带着丝丝笑意,这个小人坏的还真让人气不起来。
爱钱的西门灸
带路那人从楼梯处下来,还一脸愤怒骂骂咧咧“哼,一身穷酸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后面突然有人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敢这样大声侮辱那人。”
带路那人不服了“有什么不敢的,你看他穿的土里土气的,还以为自己多有钱似的。”
后面那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他“说你无知你还不信,那人的衣服可是出自锦庄,如果我没看错定那衣服定是出自天衣娘子之手,那可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那人不怎么信“你没蒙我吧,那衣服居然是锦庄做的?。”锦庄全国只此一家,许多人慕名而来,确不得门而入,那可不是你有银子就能让他们给你做的。而且还是天衣娘子,传言天衣娘子,手下衣服精美无比,胜过天衣。
那样灰土不堪的衣服说什么也无法让他相信是出自锦庄,更不相信是出自天衣娘子之手。
那人恨恨的拍了他的头“我的眼光你还不信,帮主的衣衫便全是出自锦庄,我见得多了哪能不认得,而且那个带剑的如果我没看错,那人便是齐家庄齐云飞得力手下子君,你说他有什么了不起?反正这个公子你还是避着点,莫要得罪了那人,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那带剑之人会是人称冷面风神的子君,齐云飞得力手下之一,瞧那人对小人恭恭敬敬的样子,带路那人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刚才那么大声的骂的话,忍不住低着头赶紧溜,他可不想被拿来炖萝卜。
他们当然不知道,小人这身灰土土的衣服可是齐某人强烈要求锦庄做的。
小人当然希望穿一身英俊潇洒的衣服,可是当他穿着锦庄送来的衣服焕然一新的站在齐某人面前时,只见齐姓某人突然瞪大双眼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他的衣服扒光,然后就地正罚。
小人那衣服穿着要说变得多俊多俏那是不可能,可不是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么,这小人换了身行头还真是判若两人,齐某人突然瞪大双眼就是给小人惊的,然后突然将他扒光,那是他想到平时丑兮兮的小人还招来戚殇这个烂桃花,要是再穿的好看些还止不定惹些什么人回来,所以当下便将小人扒了。
当然,关于就地正罚,那便是齐姓某人他自己心里阴暗的泡泡,咳,咳,跟作者可是毫无关系的。
二楼的布局跟一楼不同,而是一个一个类似雅间的房间,一排一排关着的门里,时不时的会传来啪啦啪啦的赌博的声音。
他们一上来那个娃娃脸便立即迎了上来“这不是子君吗?好久不见真是有失远迎啊”,看到小人时明楞了楞,当注意到小人身上的衣服时,眼中精光一闪,大大的摆了一个笑脸“哎呀,这位公子第一次来我们睹坊吧?来来来,请上坐,进宝上茶,一定要用最好的雨露峰来”
小人黑着线,这人未免也热情过了头吧。
而且,小人感觉这人看自己不像是看客人,而像是在看金子。
对哧果果的就把他当成金主了,还是冤大头的那种。
小人欲哭无泪的看着子君,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带我来给这人宰的吗?
子君也无奈啊,无殇帮掌管这一片所有睹坊妓院之类的事业,黑道的上的人和事都归无殇帮管,所以想要那些东西只有来无殇帮了,虽然这个西门炙是爱钱了一点,不过这是最快的途径了。
“西门堂主,我家公子这次打扰是想向西门堂主讨些东西来的。”
一听西门灸两眼便放起光为,看来睁钱的生意来了。
“什么东西,只要西门能帮到的一定会尽量帮公子搞到手。”西门灸那好看的娃娃脸满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
“只要一些迷药,软筋散之类的药就行。”
“哎呀,小事一庄,进宝去找东方堂主拿些上好迷魂散来。”说完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子君“还烦你们稍等片刻。”
“有劳了。”
看着他们两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事定下来了,小人不干了“那个西门堂主,价钱怎么算呢?”
这事是小人很在意的,非常在意,由其是看着西门灸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表情。
西门灸一听表情有些严肃“我跟子君是何交情,谈钱就太伤感情了。”
小人一听心里还欢喜了,直夸这西门仗义,但西门下一句话把小人击得粉碎。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西门也不好推托,就五千两吧。”
小人一口茶含在嘴里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多少?”他是不是幻听了,这人也黑的太可以了,他以前买包迷药才二两银子,莫不是一会他要给自己拉牛车来。
小人姗笑的摆摆手“要不了这么多迷药,一两包就够了。”
西门灸头一歪不解的道:“就只有两包啊!”
寂静……
寂静……
片刻后……
小人尖叫“你说什么,两包要五千两,你当杀猪呢!”小人怒了,上次下了死心才敢扼那个席宁一千两,这人到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想敲诈自己四千九百九十六两。
西门灸可不相信这人都拿不出这点小钱来,看小人身上的衣着,那可是锦坊的呢,自己都还没有一件。
哼,没钱,他西门灸的金子都不会相信。
小人不干了,上起身拉上子君“我们走,这店太TM的黑了”。
子君满头黑线的由着小人将他拉走,不知道要是让人知道齐家庄齐大少爷的手下,江湖人称冷面风神的子君,连五千两都拿不出来会不会惊的下巴掉下来。
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西门灸哪里愿意,忙挡住小人解释到“这东西可不是外面的能比,包你一点下去,要放倒几个是几百个,而且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才五千两……”
小人将西门灸推开“不要。”
西门灸立即又绕到小人面前“您再考虑考虑,如果不在这我里买,别的地方可不一定能买到哦。”
将人推开,小人面不改色“不要!”
他小人才不吃这个冤枉亏呢,要是真买了,非气死不可。
西门灸见小人真的要离开也急了,他的钱啊,要飞了!
“那你说多少!”
这句话让小人停了下来,痞痞的一笑“十两!”
……
寂静……
“成交!”片刻后传来西门灸咬牙切齿的声音。
一会药被拿来,普通的两个陶资瓶,西门灸不情不愿的递给小人,未了还低骂一句“小气鬼。”
“哼,黑心商。”小人也立即还嘴到。
西门灸静静的目送小人离开,久久的站在那里没动一分。
东方序从后来走来“怎么了,灸?”
只见西门灸慢慢的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东方序看得心里一紧,面上居然开始慢慢的红了起来。
西门炙轻轻的拉扯着东方序的衣袖带着哭音的唤道:“东方……”
东方序心里猛的突了突,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么了?”
“刚才我问你拿的那药多少钱?”泪花闪动,西门炙的表情让人好不怜惜。
“不,不收你钱,我送给你了。”
“真的?”
“真的!”
眼泪瞬间消失,楚楚可怜瞬间消失,小恶魔西门灸立即将怀里的银票掏了出来吧唧一口“哇哈哈哈,无本的买卖,无本的买卖,又挣了十两。”
看着拿着银票越走越远的西门灸,东西序的脸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好不热闹。
小人捏着手里的两瓶粉末,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只说五两的,想到自己亏了六两,小人无精打采,走起路来也慢吞吞的提不起精神。
子君并不知道小人在纠结什么,也只好慢吞吞的跟在小人身后。
所以当他们来到逍遥坊时原本金碧辉煌的船如今居然只剩一片苍凉,小人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子君沉着脸看着那写着逍遥坊的牌子晃晃荡荡的挂在半空,摇了摇头“这里就是逍遥坊,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
踏过废墟,船内也是一片狼藉,明显就在刚才这船被人洗劫一空。
南宫蓝和北宇堂
突然子君拔出剑一声爆呵“谁在那里,出来。”
小人顺着子君剑指的方向,那里一张翻倒的桌子,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什么,这子君怎么知道那里有人。
“再不出来莫怪我不客气了。”
桌下的那人明显动了动,发出一声沙沙的声音,可仍是没有出来。
子君暗示了小人一眼,便自已慢慢的往桌子走运。
小人心突突的跳,就怕那桌子后面突然跳起个什么猛兽一口将子君吞了。
在离桌子一步之遥,子君一挥手,只听‘啪’的一声,桌子被劈成两瓣,露出后面的人,和对方惊恐而瞪大的眼睛。
那是十六七岁的男孩子,身上的打扮像是个下人,白白静静的脸上满是恐惧,就这么瞪大双眼看着子君,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子君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突然一楞,那孩子身上衣服过于单薄,由于惊恐露出手臂上大片的肌肤,上面交错的鞭痕遍布整条手臂。
那孩子见子君的表情,像是突然知道对方在看什么,立即将手臂藏在身后,咬着唇,这下连看都不敢看子君一眼了。
子君眼神一闪,便知那伤如何来的,看那孩子的神情怕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便移开目光,叹了口气温和的问道:“你没事吧?”
那孩子像是没想到子君会如此问他,惊的抬起头看着子君,对上子君冰冷的脸复又害怕的立即低下头去,身体还不自觉的向里缩了缩。
小人走上前,看着缩在那里的孩子好奇的问道:“喂,你谁啊,怎么在这里?”
那孩子没答话又往里缩了缩。
小人急了,好不容易见着个活的,总要把话问清楚吧。
“喂,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啊?”小人的口气不算凶,可声音确很大,透个股子不耐烦。
那孩子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可从他颤抖的肩膀还是能看出他很害怕。
小人本来被人扼了六两银子心情就不爽,一来看着本来该被自己报复的对象老巢都给人挑了就更不爽,如今遇着个活的还不声不响就更不爽了。
当即走上前抓住那孩子的手“问你话……”
小人只是想上他回答自己,可没想到才刚碰到那孩子,他便激动的反抗起来,然后还没等小人反应过来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小人连连退后,指了指地上的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什么都没做,不关我的事,他自己晕去的。”
子君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孩子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不关小人的事,只是这孩子精神太过紧张,又受了什么刺激,如今被小人一碰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小人咽了咽口水望着子君“怎么办?”
子君把剑插好,低□子将那孩子抱了起来“先找个大夫看看吧。”
小人没想到自己把人吓成这样,心里很内疚,当下点点头,子君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老大夫给那孩子扎了两针说是刺激过度休息一下便没事了,就是身子差了些,开了两副补身的药给子君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不一会那孩子还真醒了,刚醒时睁开眼睛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似的。
小人将头伸过去“你醒了。”
那孩子本来刚醒,突然眼前冒出个人头来,当既吓得往床里一缩抖得不成样子。
小人郁闷了,什么时候自己这张大众脸也有吓人的时候。
这时子君推门进来,手里端子刚熬好的药。
见那孩子醒来便坐到床边将药碗递过去“把药喝了吧。”
那孩子低垂着的头抬起来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子君,当落到远处小人脸上时瞬间又低下去发抖。
小人郁闷得不行,难道自己比那冰山脸还恐怖。
看他抖成那样,子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他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只好重复刚才那句“把药喝了吧。”
这次尽量的让声音没那么冰冷。
那孩子像是感受到子君的好意,慢慢的抬起头伸出手,可惜……
“算了,还是我喂你吧。”那孩子手抖成那样跟本端不住碗嘛。
子君一个大男人,动作自然说不上温柔,可他还是尽量的让自己的慢些,轻些,就怕再吓到他。
小人在旁边看着突然说道:“额,没想到子君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哦。”
话一出明显感觉子君手一顿,动作更加的不自然起来。
一碗药喝下去,那孩子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轻轻的说道:“谢,谢谢你!”
那孩子样子虽算不上出色,可那声音还真是好听的紧,清脆而干净,就像他的眼睛。
“咦~没想到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是真心的夸奖那孩子,想当年他十六七岁时正处在变声期,那声音二麻子他们听一次骂他一次,说是恶梦的源头。
可没想到原本好了许多的孩子一听他这么说立即苍白着一张脸又发起抖来。
小人郁闷极了,他觉得他遭受一次使无前例的重大打击。
那孩子喝了药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他怎么办?”看着床上睡着的孩子,小人看着子君问道,因为他对这样的事确实拿不定主意。
子君想了想说到“送走。”
看到对方身上的伤,虽然已经结疤许久,但还是不难看出曾经遭受的痛苦,他不是烂好人,更不可能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回齐家庄,所以唯有将他送走,如果他没有家人那便给他留一笔银子给他安排个好去处,既然叫他遇上那便帮他一把吧,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
“你说,到底是谁把逍遥坊给挑了啊?连太守都敢得罪。”那逍遥坊跟太守公子脱不了关系,得罪了太守公子不就等于跟太守作对了。
“应该是无殇帮。”在这里能有这本事和胆量的也只有无殇帮了。
“哎,你说那个叫戚殇的真有那么厉害吗?”
“武功与公子不相上下,他手下四堂堂主也不容小觑,产业遍布大江南北。”
想到戚殇,子君也是头大,这几日戚殇的动作明显有跟齐家庄作对的趋势,原因当然就是那个不自知的小人了。
“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商人罢了,怎么敢公然与当官的作对,而且听说太守在京都有人。”
子君瞄小人一眼“他手下南宫蓝乃当朝丞相之子,你说他动不动得。”
小人咽了咽口水,看来以后遇到这个姓戚的一定要绕着走。
无殇帮内南宫蓝叫住从他身边经过的北宇堂“你,你刚才去哪里了?”
北宇堂只是莫然的说道:“不关你的事。”便抬脚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南宫蓝一眼。
南宫蓝看着北宇堂的背影不甘心的道:“你还在为那晚的事生气?”明显的感觉到北宇堂离去的背景一顿。
终于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北宇堂有反应,南宫蓝便大声说道:“那日大家的喝醉了,反正都是你情我愿的,而且大家都是男人,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得了,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
北宇堂离去的身影顿住,南宫蓝得意的一笑,总算不能无视我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北宇堂瞬间跳起,提掌便拍了过来。
南宫一急当即提掌接了过来,可因为时间仓促还是被震的连连后退。
“你疯了不成。”刚才那一掌北宇堂是下了狠手,要不是他挡得急时,不死也得受重伤,想到这里便愤怒的看着北宇堂。
北宇堂和南宫蓝对击一掌也不好受,身体晃了晃才站稳,努力压下心里翻腾的那股气息,不去理会南宫的怒目而视转身便离开。
南宫蓝没想到这北宇堂打了他便要走,根本当他不存在一般,被彻底击怒当下提起掌飞身过去“北宇堂,你欺人太甚。”
‘砰’的一掌打到北宇堂后背,北宇堂的身影随之飞了出去,撞到旁边的柱子上滚落在地不醒人事,只留下唇边那抹婴红触目惊心。
南宫蓝本没想要伤北宇堂的,他当时只是气不过北宇堂无视自己才起掌,那一掌凭北宇堂的身手肯定能躲过去的,可是……
南宫蓝懊恼的一掌打在墙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秦青从室内出来,南宫立即迎上去关切的问道:“先生,北宇他……”
秦青叹了一口气“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探脉发现他比刚回来时心郁更重了,还连着受了两次伤,虽然性命无碍,可是怕以后身子会更差了。”
“两次伤?”什么意思,难道在自己之前他便受过一次伤了?
秦青点了点头“应该是早上受的伤,那时内伤应该并不重,只要他好生调息休养两日便无碍,可……”
可没想到回来遇到他,还受了他两掌。
南宫蓝咬着牙“为何他会受伤,是谁伤了他?”如果他早上没有受伤,那么自己那一掌应该就能躲过,自己便不会伤到他。
人总是会在责任面前推托,南宫也不奇怪,最主要的是他无法接受北宇堂是被他所伤的事实。
而且一听秦青说他回来后心郁更重,便想莫不是因为醉酒后荒唐的那一晚。
再遇柳家兄妹
记得那是他们刚回来第二天,可能因为第一天晚上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那时的北宇堂一整天神情的都不好,更是没给他好脸色过,所以他便没忍住跟北宇堂吵了几句。
因为跟北宇堂吵了架,那天他心情也不好得很,所以便跑到春风楼喝起了花酒,晕晕乎乎的听到隔壁传来北宇堂的声音,不大确清晰。
本就喝的晕晕乎乎便推开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当时在的还有北宇堂的几个手下,那时北宇堂不知道怎么的,表情很不好,旁边一青楼女子站在那里泪眼涟涟。
想也知道是北宇堂的手下不知道自己堂主怎么了便想叫他来喝喝酒,解解气,顺便找了两个姑娘来作陪。
北宇堂的秘密只有他们几个堂主帮主还有秦青知道,所以这些姑娘一叫来便坏了大事,北宇堂曾经的爱人便是与一女子成亲抛弃了他,如今正在那里发着火呢。
南宫见不得北宇堂假清高,都被别人搞过的还装什么贞烈,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南宫蓝就是想狠狠的撕下北宇堂脸上那一副无所谓的面具。
所以他赶走了北宇堂的手下,赶走了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在北宇堂半醉半醒时强要了他。
说是强迫也不为过,那时北宇堂是有挣扎的,可是不知道后来怎么的便停了动作任由他摆布呢,当时醉的厉害南宫记得不是很清楚,好像自己说了句什么话后北宇堂便停下挣扎的动作,那时南宫当然以为北宇堂是妥协默认了自己的行为,想着北宇的默认当时虽然醉着,可心里还为此乱兴奋了一把呢。
看着躺在床上的北宇堂,南宫蓝又是一掌打到墙上“可恶。”自己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时戚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神色不安的小雨。
戚殇看了看床上的北宇堂“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小雨从戚殇身后走了出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小雨看着苍着脸的北宇堂后悔自己将小西的事告诉他,都是他害的。
这下所有人都看着小雨,南宫也是瞪着小雨希望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昨天小西被太守公子当街当得半死,我和先生将他救回来,今天早上遇到北堂主便没忍住抱怨的说出来,北堂主便一声不发的出了门,我看情况不妙,几个堂主和帮主又不在只好跟出去,等我赶到时只见北堂主早就跟逍遥坊的打手打了起来,怪我,都是我不好,那时有人想要暗算我,北堂主为了救我受了那人一掌,呜呜呜,都是小雨太没用了,帮主你罚小雨吧。”
小雨一边哭一边说,还好将事情说了个大概,小雨这孩子还以为北宇堂是因为上午那一掌才会这样,哪知道北宇堂回来后还受了南宫蓝两掌呢。
秦青拍了拍小雨转头向戚殇求情道:“帮主,小雨也是见不得小西受了伤,你就莫要怪他了。”
秦青这样说无非是想息事宁人,北宇堂已经如此没必要将小雨或南宫托下水,他二人都不是有心伤人,罚了他们二人也不会让北宇堂好得快些。
戚殇知道凭着那船上的人定不会将北宇堂伤成这样,看秦青的表情想来也不想将此事闹大,而且无烟山庄的行踪越来越可疑,还有秦青的事……
真是一团乱麻,戚殇严肃的道:“好好照顾北宇堂,帮里最近并不太平所以大家都要格外小心,莫要再在外面惹事了,南宫你跟我来。”
小雨抽了抽鼻子疑惑的看着秦青“帮主叫南宫堂主干嘛?”
秦青摇了摇头。
“帮主,北宇……”南宫跟在戚殇身后,一进门便要坦白他伤北宇堂的事。
可戚殇却摆摆手“这事不要再提,我让你查的事查得如何?”
南宫蓝听戚殇一问面色突然一沉“这齐云飞也确有些本事,不知道怎么便查出当年秦先生落难的老妇那里去,不过还好只让他查出秦先生不是宁朝人,其它的便一无所知,必尽我们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可不是他们想查就能查到的。而且似乎不只齐云飞还有另外一批人也在查秦先生的事,可是这人的目的我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但一定跟这次的武林大会有关。”
武林大会的目的——讨伐魔教。
戚殇没接话示意南宫继续说下去。
“而且最近沈无烟与那柳叶痕有些接触过于平繁,虽然他们同住齐家庄见面是常事,可我总觉得这事不一般,沈无烟一直想要搬倒齐家庄让自己上位,而柳叶痕柳家庄与齐家庄是世交,还有齐家庄大公子齐云飞与柳家的联姻,不管怎么想都无法得知那柳叶痕为何会与沈无烟有交集。”
“因为那个人。”戚殇一语中的。
“对啊,那个小东西,我怎么没想到,你说这么个平凡无奇的人那沈无烟打算如何利用呢。”(娃,不是你没想到,而是对于咱平凡的小人,你自动将他忽略了。)
“西域那边如何?”
南宫一时没跟上戚殇的思维,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嗯,哦西域那边现在还没什么动作,不过听闻那个老东西快不行了。”
“嗯?”
“这点还没有确认,他们消息封所的很严,我也只是从他们的一起动作中猜出来的,其它的便不得而知了。”
戚殇点了点头“那边你加派人手看紧一点,还有秦先生你多拜些暗中保护他。”
南宫蓝点了点了,不用戚殇说他也会这么作的。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可戚殇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南宫蓝也不急,知道帮主定还有什么事要说。
果然半响后戚殇才说道:“对齐云飞的事先作罢,如今不宜与齐家庄发生摩擦。”
南宫蓝好笑“哦?莫不是帮主对那小东西腻了,准备放手了?”
戚殇摇摇头,虽然心里对那人莫明的情绪任在,也曾一度为了此人与齐云飞有些纠葛,但在他心里那些莫明的情绪甚至于那个仅一面之缘的人如何也没有帮务重要。
后来戚殇就在想,那时自己便首先选择和考虑的是无殇帮,于是失去那人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当小人从镇上回到齐家庄时心里多少是得意的,你看爷今天出门可没惹事的哦。
(作者:哼要不是小宇堂帮你搞定了那个什么逍遥坊,你敢说你不会惹事。小人老羞成怒:哼,那是爷的运气。作者摇头叹气,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和)
走廊对面,柳叶儿和一个贱男人迎面走来。
在小人心里那个男人早已是贱男人中的极品了,小人愤怒,要不是他自己那天怎么会被打,现在脸上还挂着彩呢。
气归气,小人还不敢去冲撞这人,只能恨恨的瞪着对方,不情不愿的给对方让路。
走廊还算大,三人并排着走并不算挤,可没想到那二人停在小人一步之遥便不再走了。
“哪来的如此不懂规矩的下人,见了主子连怎么行礼都忘了?”
下人?哪来的下人……
好吧,小人想起来某次在姓沈的陷害下,当着这女人面前装了回下人。可那时只是暂时装的好不好,奈何人家柳大小姐就是抓着这点不放呢。
原本还想着今天不惹事,得,事就来惹他了。
对于躲不掉的麻烦,还是自己的讨厌的人,小人更懂得如何撮别人的痛处。
“主子?哪里的主子,难道是柳家庄的主子?还是说,以齐家庄未来的女主子?”小人惊恐的左看右看,好似真的在找那所谓的主子在哪里,完全的无视面前柳家兄妹。
柳叶儿唰的一下,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如今齐家庄上下谁不知道她柳叶儿被齐云飞退婚的事,虽然齐云飞只当着庄主的面提了一次,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怕是武林大会一开,齐云飞便会向武林人士公然退婚,那是柳叶儿的伤,已经渐渐开始腐烂的伤,如今被小人揭开,柳叶儿如何不气。
当下柳叶儿便要打人,却被旁边的柳叶痕挡住。
“好个牙尖嘴利,到不知道原来这样的货色也能入得了齐云飞的眼,真是……啧啧啧。”
这样的货色?哼,他以为这样说小人就会生气,那他真是低估了小人脸皮的厚度了。
只见小人微微一笑“多谢夸奖。牙尖嘴利可比那些昧着良心说瞎话的人来得强多了吧。”小人指的是那天这个柳家兄妹说不知道齐家庄有他这号人物,害的那个大胖子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要是那时柳叶痕没有出现,那胖子本就会相信他认识齐云飞,说不定还会好吃好喝的将他供着了。
“哦?柳某人可不记得何时说过瞎话。”
“那天在街上,别说你忘了,要不是你那时说不认识我,我哪能被打。”指着对方的脸,小人怒骂道,他可是永远也不会忘的。
柳叶痕讽刺的一笑“在下何时认识你这号的人了,加上那次我们不过才第二次见面。”
“那她呢?柳大小姐也没见过我是吗?”小人那个气啊,可对柳叶痕的话又无从反驳,只好指着柳叶儿问道。
柳叶儿嗤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齐家下人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全都记得。说起来有你种下人,还真是丢齐家庄的脸呢。”
这下轮到小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了,往日里可都是他气别人,气不了的就暗地里下黑手,但今天人单力薄,说不过又不敢硬碰硬,只好愤怒的瞪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二人。
柳叶儿何曾被一个下人如此瞪着过,丈着哥哥在身边有了帮手,甩手就给了小人一巴掌,小人那青红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泛紫的五指印,看上去道是可笑的紧。
“MD,你这个臭表子,居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