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永远是这样学不乖,一急便忘了自己的小人定律,话一出便觉得胸中一痛,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只见柳叶痕阴沉着脸慢慢的进过来,那样的眼神看得小人凉从脚底传遍全身,止不住的腿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柳叶痕走近小人一脚踏在他的胸上,小人没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只觉得眼前花乱一片,脑子也有些模糊。
小人的报复
柳叶痕就这么轻蔑的看着小人“别以为爬上齐云飞的床便了不起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啧啧啧,看看你抖成这个样子,这齐云飞莫不是瞎了眼,像你这样的人别说上床了,我看了都恶心。”
“哥,肯定是这无耻的人勾引表哥的。”听自己哥哥如此骂齐云飞,柳叶儿有些生气,在她心里齐云飞从小就如同偶象一般完美的,所以相比下,小人才不堪入泥。
柳叶痕无奈,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让他和父亲宠坏了,算了,既然他非齐云飞不可自己又如何能放下不管呢。
“我给你一笔钱,你自动消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你应该知道捏死你这样的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小人呗的一口将嘴里的血沫吐掉,没有说话。
柳叶痕见小人不说话,收回脚蹲□看着小人,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根本配不上齐云飞。你知道吗?齐云飞最终会接任齐家庄成为武林之首,而你只会给他蒙羞让他被武林人士嘲笑,那时候你会害得齐云飞一无所有。”
小人一下顿住了,愤怒的眼中出现一丝慌乱,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从最初认识齐云飞到后来在一起他一直都没有想过两人身份地位,他一直被齐云飞宠着他一直以为两人在一起只要相爱就行了,不是吗?
“我们可以回青峰镇(小人从小长大的小镇)过简单的生活,我可以找份正经的工作,我不怕吃苦的,我们可以……”
“你别说笑了,你要让齐云飞抛弃他的梦想,放掉他的地位,甚至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荣耀跟你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着你所谓的平淡生活,你要让他以前所认识的,以前崇拜他的人鄙视他瞧不起他吗?”
“不,没有,他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小人有些慌,柳叶痕的这些话仿佛就像是魔咒一般,预示着齐云飞灭暗的未来,而那些全是因为自己。
“你也知道他有本事,他就不应该去你那个什么青峰镇,他应该站在山的顶端,带领整个武林,傲视群雄,而你……是他唯一的障碍。”
柳叶儿见小人似乎有些动摇,心一狠,哀求着小人道:“算我求你了,你就离开表哥吧,如你所见如今武林大会事宜都是表哥在一手操办,姑父已经有心将庄主之位让于表哥,只要这次武林大会上表哥成功,那在江湖人面前无疑更是增加了威望,可你看看如今庄内下人私底下的窃窃私语,你叫表哥在武林大会上如何立威,如何应对天下人的嘲笑,而且那时姑父定会对表哥失望,那时表哥真的会一无所以。我爱表哥,不会比你少,我会好好照顾他,会为他生儿育女,你也是真的希望他好对不对,你难道愿意看到他众叛亲离后凄惨的模样吗?”
“不,不要。”他不想看到,也不能让齐云飞变成那个样子。
可是,心好痛,他知道那不是从柳叶痕那一掌伤里传来的,而是从右手边深处传来,痛彻心扉。
用手紧紧的抓住胸口,大力的呼吸着,希望能减轻那里传来的痛苦。
突然手中无意间捏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小人一楞,那是齐云飞送给他的玉配,第一次在小倌楼里给他留作过夜费的玉被齐云飞收了回去,后来换了一块给他带上,他说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玉配,现在送给他,算是告诉他的母亲他已经承认了小人,也希望他的母亲能同意。
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齐云飞温柔的为他带上这玉,他说这玉从他出身就带在身上从未离开过,他说以后有时间就讲他母亲的故事给他听,他说这玉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就像母亲一直佑护着他一样,现在他给他带上希望这玉能像保护他一样保护着小人,他说以后要带他去江南的塞子看春雨,带他到五湖山看四季如春的湖水,他说要带他去他以前去过的每一个地方,直到他走不动为止,然后找一个小镇住下来,收养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子,到时候再将玉传给他,一代一代传下去,一直一起。
小人心里不安,他一遍一遍的想着齐云飞的话,齐云飞做的事,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不安渐渐淡去,心中无比坚定,他不会放手,就算是地狱,他相信齐云飞也会跟自己在一起,就像他说的,一直一起。
柳叶痕看着小人的眼泪还楞了楞,这人为什么哭,因为要离开齐云飞?
柳叶痕看不起小人,打心眼里看不起,但这一刻他到觉得小人与那市井中的蝼蚁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他对齐云飞的情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可能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改观而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
“这样吧,你离开齐云飞我给你一大笔银子,一定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毕竟你陪齐云飞上了这么久的床。”最后一句柳叶痕却实是无心想要侮辱小人,他只是就事论事而以,在他心里男人找个人发泄发泄是很正常的事,小人这样的人应该是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并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但这句话无疑的激怒了小人。
擦干眼泪扯出一抹笑,多少有些讽刺的味道:“哦,柳大爷准备给小的多少银两作补偿呢?”
柳叶痕看着小人嘴角的讽刺一闪而过,以为出现了错觉,毕竟刚才小人眼底的绝望和悲伤是真的存在,他可还为此难得大发慈悲一把呢!
“两万两足够了吧。”宁朝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收入也才几十两银子,柳叶痕一开口就是两万,还真是大手笔。
“五万两。”小人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摸着脸上和胸口的伤,怕一会见到齐云飞又要唉骂了。
心里胡思乱想但原价还是一点都不含糊。
柳叶痕听小人还价到不气,这让他更相信小人会为了钱离开齐云飞,反正柳家庄不缺这点钱,当下点头答应。
“哥,你怎么……”怎么听都觉得他们像是在谈价钱将齐云飞卖了似的,柳叶儿不高兴的瞪着柳叶痕。
柳叶痕不理会妹妹的怒目,现今能让小人自动消失是最好不过的,至少从他的了解看来,这比让齐云飞先抛弃小人要简单的多。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在柳叶痕心里都是轻松无比的事。
“拿来吧!”
看着小人伸出的手,柳叶痕也大大方方的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小人。
一张一万的两张五千的,十张两千的还有十张一千的,小人一边点着银票一边诅咒这个柳叶痕,带着这么多钱在身上,早晚被人打劫。
点好钱,小人再也不看这对兄妹一眼转身离开,柳叶儿在他身后喊道:“别忘了你已经收了钱,最好立即给我离开齐家庄,走得越远越好。”
小人慢慢的走着,嗤笑,离开齐云飞?怎么可能~!
他小人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从小拥有的不多,如今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让他拥有齐云飞,他不想放手,也坚决不会放手。
摸着胸口,心里默默的念着柳家兄妹,今天的事和以前所有的帐,他小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小人没有去见齐云飞,而是一步一挨的下了山。
小人又准备离开齐云飞了?
怎么可能,受了些委屈就跑到齐云飞面前去哭诉,这可不附和他小人的做法,得罪他小人的,他总要亲手报复回来不是?
子君送他回来后便去安顿刚救的那个孩子,他以为小人回庄后便会去找齐云飞所以放心离开,他哪里知道他刚转身小人便遇到柳家兄妹而且还遭遇了那样的事。
只能叹,娃啊,你太TMD背啦!
都说上天关了你的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
刚在齐家庄走了霉运的小人,没想到居然在西门灸这里走了好运。
当他刚进睹坊时还以为走错了,原本门庭若市的睹坊居然冷清的如同坟场,往日双目亦红的人早已不在。楼上传来惹有惹无的哭泣声,和喘息声。
“放手……”
“不放……”
“我,叫,你,放,手!”
“不放,不放坚决不放。”
小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因为胸口痛的厉害只能慢吞吞的往前挪。可那楼上的说话声有一个他记得清楚,就是上次的那个黑心商叫西门灸的家伙,另一个就不得而知了。
“呜呜你欺负人……”西门灸特有的哭音传来。
“你……你不要哭啊,你别哭啦,给你,给你总行了吧。”
(咳,咳,无良的作者冒出头来问一句:各位看观看到这里,有木有人冒出不纯洁的想法,有木有?有木有?有的话自动站出来,不要不好意思撒^6^)
“好了好了,小灸,你就不要再欺负东方了。”秦青略显无奈的声音传来,小人面上一喜,叫了一声“先生。”
只见三个人头从楼梯处伸过来,秦先生和上次的黑心商西门灸,还有一个英俊的面孔小人并不认识。
“小五,你怎么在这里?”
小人轻轻一笑,好像每次受了伤都会遇到秦先生呢。
看来老天对他并不算坏。
偷听的阴谋
“你怎么了,脸色苍白。”
秦青从楼上下来抓起小人的手把起脉“你受了好重的内伤,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东方快将他扶上去。”
“先生,你人真好,能遇到你真好。”小人眯着眼睛,抓住秦青的衣衫轻轻的笑着,像在父亲面前撒娇的孩子。
“先别说话了,把这个吃下去。”
几次的接触小人早就对秦青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对他递来的药想都没想便吃了进去。
秦青收了银针,东方序也收了掌,扶住满身大汗的小人秦青关系的道:“好些了吗?”
小人微微喘了两口气,是比先前好了许多,心中睹着痛的感觉也消失了,便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先生。”
“说什么谢谢,你可是小西的救命恩人呢。”
“喂,小气鬼,谁把你打成这么重的伤啊。”
看着西门灸伸过来的娃娃脸一块青一块紫的,谁这么忍心,对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也下得了手。
“你的脸……”
西门灸一听小人说便伸手想摸自己的脸,却被东方序挡住“不要摸,小心留疤。”看那神情到比自己受了伤还紧张。
西门灸扁扁嘴“怕什么,留了疤才更像男子汗,这脸又不能挣钱,切……”
东方序听后不高兴了“钱,钱,钱,就知道钱,你看你就为了五十两银子把自己伤成什么样了?”
钱就是西门灸的脉门,一听便要跳起来“那小子居然敢赖帐,以为自己会点武功输了居然敢不给,我当然要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无殇帮不是好惹的。”话说的多慷慨,多么的大义凛然,但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会点武功,会点武功的小贼,居然能将堂堂的无殇帮四大门堂之一西门灸堂主打得挂彩……”
“好啦,好啦,我那也不是看着他要撒银票急了吗……而且最后他也被我打成残废了啊,真是的……”
“很好,哪天怕是你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命能值几个钱……切”西门灸小声的反抗着。
“你说什么!!!!”东方序的声音加大,气死他了,这个西门灸简直就是欠教训。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西门你确实也该爱惜自己,东方也是担心你。”
“担心能值几个钱……”西门小声的念叨着,可是他忽略了某人的耳力“西门你再说一次……”
小人看着眼前二人吵来吵去,眼中满是深意。
注意到小人别有深意的眼神,东方序尴尬的咳嗽一声作掩饰,没有再挑西门的不是,这让西门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个东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盯他越来越紧了。
“我这伤你知道怎么来的了吧”西门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比画着小人脸上一道一道的指痕“你这怎么来的,嗯,还挺整齐的。”
小人翻了翻白眼,自动忽略这个钱奴的调侃“对了,先生在这里正好,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秦青对小人也挺有好感的,说到帮忙只要力所能及的事一定帮的。
“那种无色无味,武功再高的人也发觉不了的药,有没有给我些。”
秦青一顿“你要这种药做什么?”不是秦青多事,但他不想小人走上什么歪路。
“放心啦,我不是做什么伤天害里的事,就只是想报复打了我的人而已,稍稍的惩罚惩罚他们罢了。”
秦青还未回答,只见西门一听小人要药马上眼睛就亮了起里,里面的银子闪闪发光。
“我有,我有,要多少有多少,对吧东方。”说完还不忘向东方眨眨眼,看得东方面色一红,嗯嗯两声算是答应了。
“哼,黑心商的药没钱买。”有了上次的教训,小人才不去上那个当呢,上次那六两银子他现在还在心痛呢。
西门灸被小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只能骂一声小气鬼。
“先生,有吗?”
秦青摇了摇头,看小人失望的眼睛解释道:“不是不想给你,而是不能,他们伤你是他们不对,可你用下药的手段我无法认同。”
小人心里虽然失望,可他并不怪秦青,他的先生果然是最善良最温柔的男人。
秦青收拾好药箱对西门说道:“脸上的伤三天不要沾水,药我留在这里你每日记得擦,帮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你,小五,很多事情不是只有伤害别人才能化解的,伤害不能化解仇恨,而宽容一个人比记恨一个人简单得多,知道吗?”
小人迷茫的看着秦青,什么是伤害不能化解仇恨。他根本不懂,他信奉的一直都是有仇必报,别人伤我三分必十分奉还,只有报复了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心里的怨气才能得已平复,先生讲的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也不想体会。
而且,秦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抹沉痛,小人想问‘先生你眼中的痛是因为放下了仇恨,还是因为没有放下仇恨。’可是却张了张嘴并没有问出来,这样温柔的先生,他不想要他为难。
“先生,我知道了。”
秦青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便背着药箱离开了,那时候的笑一如既往的温柔。
秦青一走,无人的睹坊里更显得宁静,三人都相对无言。
西门灸打了个哈欠“好了,你们没事也走吧,记得帮我把下面的门关一下,昨晚没睡好,刚才还打了一架,累得慌。”说着哈欠连天的走进里间,看样子还真的去补眠去了。
看着东方序对着西门灸留念的眼神,小人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小恶魔便在心中成长起来。
对着东方序离去的背景突然说道:“东方堂主请留步。”
东方序疑惑的转过头来,对上小人嘴角邪邪的一笑,心里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
拍着怀里从东方那里得来的药,小人嘿嘿一笑,真期待下次看到西门灸和东方序时,他们表情,别怪他小人,谁让西门灸打钱的主意打到他小人的头上来了。
你问我后来跟东方序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满脸通红?
切,为什么要告诉你?
回到齐家庄时齐云飞正和席宁在院子里讨论着什么,挺严肃的样子。
小人慢吞吞的走过去,心中有些不安,脸上的伤不知道齐云飞会不会看出来,看自己又添了新伤怕又要责骂自己了。
“你回来了?子君呢?”有了上次的事,相信子君不会丢下小人,可这会儿为何人却不见了。
“他,嗯今天我们救了一个孩子,他送我回来后就去安顿他去了。”小人说得支支吾吾,不敢看齐云飞的眼睛。
见小人这样就知道今天肯定又惹事了,拉过小人的手又开始检查起来,想来这段日子每次见面首先都是为他检查伤,齐云飞就皱了皱眉,自己是不是因为太忙将他忽略了?
“我,那个没事的。”小人就怕齐云飞看出来,他只是不想再给齐云飞新增麻烦,这些日子齐云飞有多忙他是看出来了的。
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江湖有些不安生了,你自己注意一些安全,不要自己离开子君,知道吗?”
小人甜甜一笑,用力的点点头。
齐云飞没有怪他呢。
“你脸上怎么了?”
“啊,那个嗯……”小人犹豫着要不要在齐云飞面前告那柳家兄妹一状,但那也只能是想想,他是小人,但他不想再给齐云飞添麻烦,至少是少添麻烦。
“坐下来,我帮你擦点药。”
“不用了,刚才秦先生帮我擦过药了。”
齐云飞手一顿“你是说无殇帮的秦青?”
“是,是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齐云飞眉头为什么皱的厉害?小人的心跟着有些紧张了。
“那个叫秦青的不像你看到的那般简单,你以后莫要再与他接触,知道吗?”
齐云飞的话是说先生是坏人吗?那样温柔善良的先生会是坏人?小人不信。
“为什么不能?先生不是坏人的,他救了我好几次,上次要不是因为他我可能连话都不能说了?”
“不是说他是坏人,而是……”
“咳,齐兄……”宁王适时的制止齐云飞未出口的话,示意齐云飞这些事还是不要告诉小人来的好。
齐云飞想了想也是“无殇帮的事很复杂,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但今后不要再与那个秦青有何纠葛,我怕你受到牵连,知道吗?”
齐云飞的话很认真,语气里带着关怀,这不得不让小人动容。
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觉得不再见到秦青多少有些遗憾,但为了齐云飞,他甘之如饴。
“看你脸色不怎么好,先去休息一下吧。”
小人却实身子乏得很便点了点头进屋里了。
月上眉梢,下人来来往往的穿梭在走廊上,刚挂上的灯笼在风的吹动上左摇右摆,夜显得恍惚。
小人伸了伸懒腰,这一觉睡的说不出的舒爽,看了看天色怕早过了吃晚饭的时候,摸了摸肚子,好像饿了呢。
走出房门,却并没有看到子君待在屋外,小人还疑惑的围着院子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子君的身影,莫不是被上午救的那孩子绊住了?
小人摇摇头,看来得自食其力了,谁让齐云飞不喜欢外人进入竹院,想找个人传膳都不行。
齐家庄的夜色其实很好,来来往往的护卫从小人身边经过都会停下来喊声‘少爷’,这把小人乐的,怕这也是齐云飞特意吩咐过的吧,想到这些嘴角便忍不翘了起来。
厨房离齐云飞的竹院有些距离,要穿过两个院子和一个荷塘才会到,在这里这些天到给小人找到了条近路,这点当然难不倒小人,以走街蹿巷为了逃命早就练就了一身找路的本事。
爬上假山,从院墙上翻过去,只要经过这个院子后面过去就是厨房了,可比那绕来绕去的路近得多。
小人多少有些得意,可没想到刚爬上山壁便听到另一边有低低的男人声音传来。
吓得小人一下便缩起身子蹲下来。
拼尽所有,仅此而已
前面院子应该是无人的空院才对,为何这时会有人在那里,而且明显压低的声音,一听便知道肯定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人眯了眯眼慢慢的靠着墙探头往那边看,两个男人在不远处的树下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化成灰小人都认识,那便是柳叶痕,另一个人看身影像是沈无烟。
小人慢慢的下了假山往两人那边移了移将耳朵帖在墙上,那两人说话的声音便传来。
“此事就此作罢,我劝你也赶紧收手。”
“哦,柳公子就这样确定那人会离开?”
“哼,敢筐我柳叶痕的世上还没有,既然他收了钱不走也得走,那时答应帮你也只是为了给齐云飞一个教训,既然那人会离开齐云飞早晚会是我的妹夫,我又怎么会帮你与他作对,还有别怪我没警告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莫要与齐云飞为敌,那人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墙的另一边传来一人离开的声音,应该是柳叶痕。
虽然不是很懂,但大概知道这个柳叶痕为了柳叶儿的事想要教训齐云飞,就和这个沈无烟勾搭上了,可是今天自己拿了钱答应要离开齐云飞,所以这会儿柳叶痕便准备断掉跟沈无烟的合作,他们这是在窝里斗呢。
小人胡乱想了会,可对面除了刚才柳叶痕离开的声音,便再没有任何声音呢。
就在小人想看看对面的情况时,一转身却对上沈无烟含笑的脸,小人心里一突,吓得瞬间脸色苍白,脑子里突的闪出四个大字:杀人灭口。
自己听到他和柳叶痕的阴谋,这人必定会将自己杀人灭口的,背上的衣衫被吓出来的冷汗打湿,小人冷的生生打了个寒颤。
“小东西冷吗?看抖成这样。”沈无烟的声音很温柔,脸上仍然带着笑,可小人就是觉得这比阴沉的脸更恐怖。
“不,不冷。”
“小东西这是要去哪啊?”
“厨,厨房,沈,沈公子呢?是在散步吗?”话说的结结巴巴,一听就是心虚。
只见沈无烟就这么近距离的盯着小人,突然便笑了。
“哦真巧,沈某也刚要去厨房呢。”
“呵呵呵,真巧,真巧。”真是太TMD巧了,巧得小人都想痛哭流涕。
“那就一起吧!”说完便转身离开,真的往厨房的那个方向走去。
小人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楞在那里,脑子里飞速的转着看能不能找个借口开溜。
想了想,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见刚才沈无烟的身手逃是逃不过了,如今只能厚着脸皮装路过了。
沈无烟就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小人心惊肉跳的跟在后面,不知道这沈无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小人想,如果这时候沈无烟发难,在这里叫救命齐云飞听不听得到?
一路上小人想了很多应对的方法,甚至将从东方序那里扼来的药软筋散也捏在了手里,就等着遇难时好以最快的速度将药撒下去。
可惜当来到厨房时,沈无烟都没有为难他,甚至连头都未转过来一次。
这让小人不得不怀疑,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下人看到小人和沈庄主在一起都有些惊讶,可只是惊讶了一下便回复过来,大家行了礼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不敢多说一句什么。
那些人没说什么可看的眼神却让小人不舒服,想来是齐云飞嘱咐过他们才不乱嚼舌根,要不然怕是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要脸了吧。
想到这里小人摸了摸鼻子,虽然他脸皮确实很厚,可总觉得身上有根刺似的不舒服。
沈无烟像发现小人的不适,对厨师长吩咐道:“弄几道可口的小菜,再烫一壶酒送到我院子里来吧,我要和这小哥喝上一杯。”
那厨师长听了沈无烟的话,却是抬头瞄了小人一眼,虽然立马就移开始了眼睛,但小人还是郁闷的瞪着那人,这沈无烟说话你瞄我做什么,有病啊。
沈无烟却是轻轻一笑拉过小人“五爷愿不愿意赏个脸陪无烟小酢一杯啊。”
小人翻了翻白眼,既然是寻问我,那你就别先拉着我往你院子的方向走啊。
小人挣了挣,既然这人敢问,他小人当然敢厚着脸皮拒绝,他可是小人诶,命总比面子重要吧。
小人挣了挣没挣脱刚要说出拒绝的话,却见沈无烟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人,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捏得小人一痛“哦,五爷不愿意赏沈某这个脸。”
小人冷汗直流,当下陪笑道:“愿意,愿意,沈庄主请小的喝酒,那是小的几世修来的福气,哪能不愿意啊,您说是不是。”
小人讨好人惯了,一受威胁自己又反抗不了的,条件条射的摆出一张献媚的脸,说起讨好的话那叫一个顺溜。
沈无烟听后一楞,随即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个小东西着实好玩的紧呢。
沈无烟长得不懒,如今这么畅怀一笑居然有种和煦春光的味道,看得小人直了眼。
小人本就好龙阳,对俊帅的男子少了些免疫力那也是自然。
可看在身后的下人眼里却并不是那么回事,那眼里的鄙视越发明显,想来怕是觉得这小人有了齐少爷还不知足,见一个又勾引一个。
沈无烟的院子离齐云飞的竹院远了些,好像这边的院子都是给客人住的,小人还一次都没来过。
院子不像齐云飞的那般有个性,但也附和齐家庄的地位,就是跟齐云飞的院子一样,连个下人都没有。
看出小人的疑问沈无烟解释道:“不是自己家的下人用着不习惯就退了。”
小人心里讽刺,怕是因为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怕人发现了吧。
小人心里才刚这么想,便见沈无烟突然坏坏的一笑“还有就是小东西也知道的,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有外人总是没那么方便的。”
小人一惊脱口便问道:“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心里这样想的?
“什么话都写在脸上,一眼就看出来啦。”
吓得小人连忙捂着脸瞪着沈无烟,这人会读心术,太恐怖了。
下人将菜食拿了来,沈无烟接过后便让他们离开,自己亲手将菜拿出来摆上,酒倒上,然后热情的招呼着小人“小东西,还楞着做什么,快过来吃啊,一会菜凉了就好吃了。”
小人站在那里不敢动,这人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连靠近他小人心里的渗得慌哪里还敢坐下来跟他吃同一桌的菜。
沈无烟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着“真是好酒啊,原本还想着跟小东西聊聊天,说说齐云飞的事,看来小东西不愿意呢。”
齐云飞?什么事?
是不是陷井小人不知道,但只要是有关齐云飞的事他就不能不在意,犹豫再三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说吧,齐云飞什么事。”抱着手,小人一幅你有话快说,听完我好走人的架势。
“你都不陪我喝一杯……”沈无扁着嘴,好像很委屈似的。
端起桌上的酒,小人一口干掉。坐都坐下来了还怕他个鸟,小人算是豁出去了。
“怎么样?这酒可是齐家庄特有的好酒,别人可喝不到。”
小人吧唧着嘴,入口甘甜,辣却不刺喉,咽下去后舌尖上那股子甘甜都还没淡去,却实是好酒。
见小人的神情沈无烟笑了开来立即给小人又满上“好喝就多喝些,这酒只有这个季节喝才最有味道。”
既然有好吃好喝的,小人也就不别扭了,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当即吃了开来。
酒过三寻,沈无烟才状似无意的说道:“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
小人一口菜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不要这个时候说出如此吓人的话好不好,想是想要做个饱死鬼,可他这还没吃饱呢。
将嘴里的菜艰难的咽下去,小人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怕什么,听到就听到了,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小人不信的看着他,真的放过他。
“反正当初对于柳叶痕来找我,我便没抱太多希望,那人自大的让人讨厌。”说完还向小人眨了眨眼,表示你应该也深有同感吧。
这点小人赞同,本来就是个讨厌的人,但小人才不想在这个沈无烟面前同意,哼。
“而且他来找我看似是因为妹妹被退婚想要教训齐云飞,可我想那一定不是他全部的目的?”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还有更大的阴谋。”
沈无烟并不回答小人,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的喝着。
小人有些急了“你到是说话啊……他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想要对付齐云飞?”
“啧啧啧,瞧你急成这样。”
“我怎么能不急,那人要对付齐云飞啊。你快说你知道些什么?”小人也不管对方恐怖不恐怖了,他只知道有人要害齐云飞,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急有什么用,反正你又帮不了他。”
“谁说我帮不了他……”居然敢小人瞧他小人,他可是本事多的很呢,只是他们没发现而已。
沈无烟好笑,那笑里多少带着点讽刺的味道。
“哦,你拿什么来帮他?”对于小人,沈无烟也不能说是看不起,但要是说对他多么的欣赏多么的夸赞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在他眼里小人就像是一只狡猾的老鼠突然不小心闯进了他们这一帮肉食的豺狼虎豹中,他只能算是一个另类的存在,是他游戏的调节剂,但之于强大的豺狼虎豹,老鼠狡猾的力量却也薄弱的可以。
他只是说出心中的想法,说出事实而已。
沈无烟这一问,到是把小人问住了,用什么帮齐云飞?小人脑中裂出许许多多条,挑拨离间,溜须拍马,暗箭伤人……好像没有一个是能确确实实帮到齐云飞的。
小人越苦恼,沈无烟嘴角的讽刺越明显。
心里一沉,那个讽刺不是再讽刺小人的能力,而是在讽刺小人的决心。
“谁说我不能帮齐云飞……”
“哦,那你说说看你要怎么帮他呢?”
“拼!尽!所!有!仅!此!而!已!。”咬着牙小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报复柳家兄妹
小人的反应在沈无烟的意料之内,又在沈无烟的意料之外。
这让他想到年少时候的自己,那时候自己要是也有小人的这份绝心,那个时候自己也能拼尽所有,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失去那人。
沈无烟原本的微笑消失了,带上一抹淡淡的后悔和忧伤。
小人疑惑的看着沈无烟,自己的话难道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把他打击成这样?
沈无烟的忧伤只坚持了一下,复又回到那抹淡淡的微笑,让小人觉得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哎呀,你看我们只顾着说话,菜都快凉了,吃菜吃菜。”
小人瞪着沈无烟帮自己夹菜的手,这个沈无烟简直可能用诡异来形容了,小人根本跟不上他的思维。
“喂,你刚才……”你刚才说告诉我齐云飞的事啊!
“先吃菜,凉了伤胃,来吃吃吃。”
小人郁闷得不行,这个沈无烟拼命的给他夹着菜打断他要说的话,只好埋头苦吃。
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菜吃了个精光,差点没噎死,猛灌了杯酒下肚才好些。
“我吃饱了,你刚才要说有关齐云飞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无烟放下筷子想了想“嗯,怎么说呢,哦应该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将头一歪,小人疑惑的看着沈无烟“什么意思?”
“诶?小东西不知道?”
“老子认识的大字连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小人咬牙切齿,就差跳起来咬他一口了。
“不是还有齐大少爷吗?齐云飞可是识字的哦。”沈无烟也学着小人的样子将头一歪笑嘻嘻的说道。
小人翻了翻白眼,要你说,他家飞飞可是最有文化的好不好。
“就这些?还有没有关于柳叶痕的阴谋,有的话一口气全给我吐出来。”
沈列烟也扁扁嘴“小东西真贪心呢,那我就告诉你吧,刚才柳叶痕好像出庄见谁去了哦。”
“见谁?”
“这我就不知道啦,不过如果我没记错他好像还没吃晚饭呢,嗯,这会儿他应该也回来了。”
小人楞,这是什么消息,有毛用啊。
看着沈无烟似笑非笑的往他怀里瞄,小人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惊恐的瞪着沈无烟像是见了鬼似的。
他怀里有什么?药啊!专门去东方序那里扼来对付柳家兄妹的药。
捂着胸口,小人瞪着沈无烟,连声再见都不敢说便连滚带爬的跑出沈无烟的院子。
这个沈无烟太恐怖啦。
看着小人逃跑似的身影,沈无烟轻笑出声来。
笑了一会突然收起笑容说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微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晃了晃便停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可是院子里,沈无烟身后却多出两个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
“我叫你找的人找到没有。”来人并没有回答沈无烟,只见其中一人沙哑着声音问道沈无烟,却听不出年龄。
“急什么,部署都……”
“回答我!”
沈无烟无奈,这人还是老样子。
“无殇帮,秦青。”
一句话才刚出口,院里微风突起,一晃便又停了下来,沈无烟知道那人已经离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哎呀,人家话都没说完呢。”
刚要回屋,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沈无烟惊讶的问道:“咦,你没跟他一起离开。”
“教主的武功你是知道的,我哪跟得上他。”来人的声音比沈无烟还无奈。
“李叔又唬我,你也有跟不上的人。” 一边问一边进了屋,直接走到桌前将灯点亮,周围的黑暗顿时被赶到角落里去了。
被叫李叔男子哈哈一笑“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其实是咱教主嫌弃我老头子碍事了,唉,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这么远陪他到这里来,都不体谅体谅找家客栈给我落角,如今只有在小烟子这里叨扰一宿了。” 来人跟了进来,只见花白的胡子居然长至膝盖,可来人面容只有四十上下,不得不让人怀疑那把胡子是怎么来的。
“切,既然你在,那你来回答我吧,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刚才,你戏弄那个孩子的时候。”
“戏弄?我哪有。”他确实没有戏弄小人,他只推波助澜而已,他至今所做的事都是在事也的前提下推波助澜而已。
李叔摆摆手“算了,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噗……李叔这你可错了哦,他也许会成为这次事中最关键的人呢。”
望着李叔疑惑的表情,沈无烟微笑着淡淡的说道:“有些人就是因为忽略了蚁穴,才会决了千里之堤呢。”
小人从沈无烟的院子逃似的跑出来,到了很远的地方还不忘拍拍胸给自己压压惊。
在沈无烟面前,他的所有想法都无处遁形,人总是需要伪装自己,太过袒露只会让自己不安。
酒后壮人胆,将怀里的药拿出来,小人一咬牙往厨房走去,不管是不是陷井,但想到柳叶痕小人心里所有的不甘和愤怒便都涌了出来,有仇不报可不是他小人的作为。
厨房仍然在忙碌着,小人隐在树丛里并没让人发现他。
果然,片刻后便看见小月过来吩咐道:“我家小姐和少爷要用餐了,还是以前那些,你们快着些,知道没。”
见那厨师长连连点头,才哼一声踩着莲花步离开。
只听厨师长低低的骂了句“还以为自己是女主子一样,拽什么拽!你,你,你,还有你先将那柳家小姐少爷的吃食准备起,不然一会柳小姐发起火来谁也担不起。”
被点了名的三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活,从新忙起来。
刚做好一个菜便被丫环急急忙忙的端走,根本没有让小人下药的机会,这要把小人急得不行。
可有的时候不得不夸小人运气,那些人可能想着柳叶儿的小姐脾气根本不敢怠慢。丫环刚端着菜出门,便听到后面的厨师叫到“等下,还有这个汤刚好一起拿去,慢了又要挨骂了。”
那丫环便就将原本的菜连着托盘一起放在扶廊上回身去端汤,这可把小人乐的。快速闪身出来蹲下,将手里的药包掏出来,当时太急也没顾着看便全倒进那菜里,用手胡乱的绞了绞然后拨弄整齐便快速的隐回树丛里。
丫环端回汤跟那菜放在一起端起便急忙的去送菜了,哪里还顾得着菜看上去有些变了形。
看那丫环走远,小人才从树丛里走出来,跟了上去,心里想着柳家兄妹中了药后任他宰割的样子便乐开了花。
饭吃到一半,柳叶儿突然无力的软倒在桌上,柳叶痕面上一惊,当下运气果然内力正在渐渐的被什么东西封住,身上也开始软棉棉的提不起劲来。
“哥,我怎么了,我提不气力气来了。”柳叶儿漂亮的脸上满是惊恐,富家小姐何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往日的高傲早不复存在,只剩满脸的惶恐不安。
“没事,只是软筋散,有哥在不要怕。”柳叶痕话说的平淡,可还是难掩心里的慌乱,到底是谁要下药害他,而且……这药好生厉害,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来人,来人啊!”连喊了好几声却得不到半个下人的答复,柳叶痕心下更慌了,如今这样要是谁要杀他易如反掌。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小人,柳家兄妹瞪大的双眼,那眼中满是憎恨。
小人像是没看到对方恐怖的眼神,只是笑嘻嘻的说道:“两位这加了药的饭菜可还合口味。”这小人就是存心想要气死他们。
柳叶痕一见是小人刚才的慌乱没了,回复到原有的高傲“是你下的药,怎么银子还不够?”在他眼里小人这样的人根本就是贪得无厌的,能让他这要做的原因无非还想多要些银子罢了。
当下心里更加鄙视。
“呗……你那些臭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钱老子有的是。”这话说的……
爽啊,小人早就想说这种话了。
“你怎么会进来?小月呢,那些下人呢,都死哪里去了?不是叫他们就在外守着吗?”柳叶儿必尽没经历什么大世面,如今身上没有力气,看着小人进来惊恐的问道,心里害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