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隔离区的时候还是按照规定穿好了全套的隔离服,到了小雪薇的房间之前我就摘掉了防护镜和头套,把整个脸露了出来。
“李曜哥哥,你今天这身衣服真难看。”
那是当然,白惨惨的隔离服,穿在身上毫无美感,但是现在我不得不穿上它。
往常这个时候我都会摸摸小雪薇的头,然后把带来的好吃的给她,陪她聊聊天,最后给她打一针,再哄她睡觉。
刚刚想去摸她,手却停了在半空,原因是今天我戴着手套。
我露出一个比较和蔼的笑容,把那些零食都拿出来摆到她面前,“今天哥哥给你带来好多吃的,都是你喜欢的。”
小雪薇摇摇头,“哥哥,我不想吃。”
我知道进入发作期的病人都开始有厌食症状了,因为她们的消化功能正逐渐变弱,唾液里面酶的成分逐渐减少,会严重影响食欲。
“好,那我们等会儿再吃,给哥哥看看你的脖子好吗?”
她点了点头。
判断一个病人是否进入发作期的主要依据就是是否出现丧尸斑,老刘说小雪薇的第一块丧尸斑出现在脖子上,距离左侧锁骨六厘米的位置。
我轻轻翻开她的领子,一块乒乓球大小的椭圆形灰色斑块印在女孩嫩白的皮肤上,极不协调。
她看到了我的眼神,问我:“哥哥,我是不是就要变成怪物了?”
我想骗她,但是话到嘴边,怎么样都说不出口,只能选择沉默。
我把她的袖子卷起来,昨天的打针留下针眼儿仍然很明显,说明她的自我愈合能力也已经下降了。
她哭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不会的,李曜哥哥把你治好以后,你就可以见到妈妈了。”我隔着手套轻抚着她的头,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止住她的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情况几度恶化,一开始还能吃下一些东西,后来只要喂她东西,她都会全部吐出来,同时还伴着浓稠的黄绿色液体一块吐出来。
我不得不把防护镜和头套也带上了,那些都是污染物,我不能把病毒带出去。
开始的几天,她依然认得我,即使我带着头套,每次我过来她都能一眼认出我,然后跟我说她好害怕,因为现在她有点想吃人。
短短一个礼拜,她瘦得不成样子,几乎可以看见一条条肋骨,一双漂亮的小脸蛋凹陷下去,显得眼睛更大了。
我不再敢给她打针,三天前就停止给她注射那种RNA了,因为每次打针都会给她手臂上留下一个针眼儿,现在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愈合能力了,伤口会不断地出血。
从第一块丧尸斑出现开始,到现在为止一共十天,她的身上已经爬满了灰色的斑块。
现在的她暴躁不安,眼睛越来越浑浊,能认出我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第十天的晚上,我去看她,她突然就向我扑了过来。
她用指甲死死地扯住我的隔离服,张开嘴开始撕咬隔离服坚韧的布料。
“小雪薇?还认得我吗?我是李曜哥哥……”
她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煎熬,紧接着又开始撕咬。
见到她这样,我知道她已经进入死亡期了。
她作为人类的理智将要彻底溃败,丧尸本能将要霸占整个躯体,从此以后只为觅食而活。
我身上活人的气息让她发狂,她也许还能认得我,但是就像吸毒的人抗拒不了毒品,她也抗拒不了想要吞噬人肉的欲望。
她是徒劳的。
如果特制的隔离服能被她咬坏也就不叫隔离服了。这种隔离服非常贵重,仅仅外面的一层布料,用刀划都没有办法破坏它,而且不透气不透水,严格密封。
而一件隔离服是由三层特殊材料制成的,每一层几乎都有这样的功效,当然穿起来也很重很难受像个北极熊。
“小雪薇,别咬了。”
她的皮肤已经不复早先的水嫩光滑,取而代之的是晦暗干燥的皮肤,就像真正的死尸。
我摇摇头,拉开她。
拿出专用的锁链固定住她,然后就像往常做研究一样,记录所有的特征,检查“病人”的状态,收集唾液和血液标本。
这些工作都做完以后,我没有解开锁链,只是锁了门然后离开。
老刘问我,要不要处理掉。
我说留着她吧,我还要继续观察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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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外面很乱。
有一些人做起了运货的买卖,他们不是从其他安全的城市和厂家运货,而是从丧尸堆里运东西回来。
第一个想到做这个买卖的团体只有五个人,他们拥有走私的枪支和弹药,自称为“猎手”,每隔一段日子就到临近的几个被丧尸占领的城市去抢一批货回来,抢完就走,拿回来卖。
干这个活就要随时把脑袋挂在脖子上,毕竟出入丧尸窝有多危险谁都知道。
但是这件事情的利润也是无比丰厚的,因为他们不需要成本。
他们只需要避开丧尸,偷偷潜进那些丧尸城中的大小商场里,无论是服装、米面还是各种奢侈品,他们随便拿,不用花钱。
这种无本生意刺激了很多人,因为没钱而加入到这个队伍里。
他们拿回来的东西什么都有,而且很便宜,有些人甚至开了店称为“猎手店”。
一开始做这个的人很少,所以政府没有加以管制,但是后来就产生了许多问题。
因为经常有人带伤回来,甚至一个队伍有去无回。
有去无回的还好说,那些带伤回来的有些人不愿意上报,不去隔离所,反而想尽办法躲起来,他们本来就是不要命的,政府无论查得多严总会有漏网的。
前几天NK城的街上就出现了一名已经进入腐化期的丧尸,还咬伤了两个路人,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可可,最近街上不安全,不要去逛街,有什么需要的就在最近超市买,也不要去那些人开的店,东西不干净,他们拿回来的很定都没仔细消过毒。”
面对我的叮嘱,可可显得非常乖,“好,家里不缺什么东西,今天我就在家里呆着,等你晚上下班回来!”
我在他嘴角轻轻碰了碰,算是早晨上班前的吻别,幸福而酸涩,“等我下班,开车带你出去兜风。”
“好耶~”他也把嘴凑过来亲了我一口,“那我等你回来!”
9月12号,上午九点。
第七研究所,办公室。
文芳师姐:“喵的,小三你怎么这么爱岗敬业,每次轮休都要来加班?”
我有些诧异:“今天我轮休?今天不是12号么?我记得我刚刚轮休过吧……”
文芳师姐拍了拍我肩膀:“小三儿,你忘记上个月你把轮休日换了,姐都记得,你还不记得。”
其实我们公司的轮休不是传统意义的轮休,我们上班是可以休周末的,但是轮休是公司给员工的机动性带薪假期,每个月都可以在除了周六日以外的工作日申请两天假期。
哦,我想起来了,我上个月没有休息,所以这个月有两次。
我上个月本来申请的是12号,但是后来因为实验不能耽搁,干脆申请到下个月的12号。
呵呵,这么说我今天本来不用上班的?
文芳师姐:“别傻笑了,今天你本来也没啥实验,赶快回家陪老婆吧。”
咦?我的眼神看起来有那么猥琐吗?
我拎包迅速往外走,顺便给师姐打个招呼,“师姐拜拜,我带老婆兜风去!”
呵呵,想到在家里闷坏的我的可可突然看到我回来了,肯定会高兴地扑过来说“老公,我爱你”的!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回锦园小别墅。
“老婆!我回来了!”
咦?没动静?人呢?惊喜呢?
该不会是在洗澡吧?
我到浴室去看,没有人,卧室去看也没有,书房也没有,阳台也没有……
我想他大概是出门买菜去了吧,打他手机,竟然是关机。
我开始心慌起来,但同时又安慰自己,他可能只是忘了开机,买菜很快就回来。
他明明说今天不出门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的手机还是关机,人还是没有回来。
我的脑子里开始不停地闪过那些可怕的名词,抢劫,车祸,拐骗,被丧尸咬……
真是担心死了。
我开始出去找,去他可能去的地方,小区的小花园,门口的超市,两条街外的服装店……我像没头苍蝇一样,每一个我知道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他的踪影。
时针指向一点,三个小时,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每天这个时候我刚吃完午饭,还有半个小时的午休,我们会互通一个电话。
我再次拨他的手机,还是关机。
颓然地放下我的手机,结果它突然就响了起来。
“喂?曜曜……”
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像得到救赎一样,又生怕他下一秒说出被坏人抓住了之类的话,赶紧问道:“可可?没事吧?怎么一直关机?”
“哦,对不起,今天早上手机摔坏了,我拿去修了,刚刚才修好。”他语气与往常没有不同,我才放下心来。
“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里呀,曜曜,今天的电视好无聊,又在播那天街上的事情了,你晚上下班注意安全……”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五味陈杂,“好。”
挂了电话,没有戳穿他,我只是静静地打开电视,午间新闻正在播放着那天街上出现丧尸咬人的事情,提醒广大市民多多注意,减少出行……
他是在哪里看电视呢?又……为什么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评论的话,作者只能安静地滚走……
滚啊滚~
☆、江可番外(一)
那一天对我来说是个噩梦。
爸爸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他的左胳膊没有了,说是被两个疯子咬掉了。
他说那两个疯子力气非常大。
妈妈哭了,她让我们看新闻,说是离我们很近的一个城市出现了瘟疫,有传言说是丧尸病毒,被感染的人会变成丧尸。
我也忍不住哭了,我要送爸爸去医院,他流了好多血。
但是爸爸坚持马上离开,他说我们的城市已经不安全了。
“去北边,听说这场瘟疫是从南方开始的。”
爸爸开车,让我和妈妈坐在后座,我们驶出了这个城市。
车开得飞快,他残缺的左臂还在不停地流血。
我们路过一个城镇,看到了难以想象的可怕事情。
那个城镇里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他们像死人一样,却能够行走,能够扑咬活人,啃食鲜肉。
到了主干的高速公路上,由南往北的方向堵成了一条长龙。
车子开不了了,爸爸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镇定,他说:“明惠,可可,你们去看看前面的情况,看看路是不是一直堵着的。”
妈妈说,让可可一个人去吧,她想和爸爸呆在车里。
我那时不知道,这是他们各自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沿着高速公路一直走,走了很远车子都是堵着的,而且这些车子里几乎都没有人了,路旁有许多被爆了头的丧尸,很像是枪械造成的结果。
果然,我最后看到了救援的军队。
那些车子里的人都上了军队的车,而那些丧尸都是军队干掉的。
我说我的爸爸妈妈还在车里,两个军人同意和我一起去接他们。
然而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我们的车里空无一人,我抬头扫视四周,在路旁的一棵树下看到了他们。
“爸爸!妈妈!”
“砰——砰——”
我的喊声刚刚发出,就被淹没在两声枪响中。
两个军人手握枪杆毫不留情地对我的父母开了枪。
我哭喊着爸爸妈妈,那两个军人说他们都已经变成丧尸了,可是我觉得,是他们杀死了爸爸妈妈。
变成丧尸又能怎么样,我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他们拉扯着我回到救援点,让我上车。
有个军人说我身上有伤口,让我跟那些同样有伤口的人上同一辆车。
我却知道不能上,上去就会死。
那些伤患有很多是被咬伤的,他们很快就会发作了,而我身上只是普通伤口。
我要求上另一辆车,可是他们不同意,那辆车开走了,我趁机逃了出来。
四处都是游荡的丧尸,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躲进一家路边的便利店,店里有个封闭的小仓库,可是那里的东西已经被抢光了,一点吃的都没有剩下。
到了晚上我更不敢轻易行动,我只能躲在小仓库里。
外面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军队已经搜救过这里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我很饿,但是出去的结果只是变成别人的美餐。
我想我可能很快就会死掉,然后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浑浑噩噩地,竟然听到了敲门声。
一开始我以为是丧尸在外面敲,吓得不敢出声,后来却发现这次的敲门声短促又很有规律。
“里面是不是有人?有人的话就开门吧,外面暂时没有丧尸了。”这是有生以来,我听到的一个最好听的声音,也是最难忘的声音。
我悄悄地把门打开一个缝,偷偷向外看,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不是丧尸。
我把脑袋探出来,他笑了,笑得非常好看,或许是我太饿了,那一瞬间竟然有些眩晕。
他问我:“你一直躲在这里吗?有没有看到军方的搜救部队?”
我摇摇头,我说军方的部队在两天前就走了,我已经在这里躲了两天了。
他很失望,他说他是来找他的母亲,但是这个城镇已经找不到活人了。
我不想看到他脸上出现失望地表情,我告诉他,或许他母亲已经获救了。
他比我幸福,至少他的母亲还有可能活着,而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去天国了。
他问:“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接下来我可能要走山路,很辛苦。”
前一刻我还在想或许我就会死在这里了,但是现在有人说愿意带我走,我想一定是爸爸妈妈在天国保佑我。
他对我很好,把身上所有吃的喝的都拿出来给我。
是不是,爸爸妈妈走了,所以派他过来延续他们的爱。
所以我什么都听他的,他很有经验。
在野外能够找到水源,偶尔路过小村庄就会去找找有没有吃的,大城市是绝对不敢接近的。
四周都是开阔的山林,偶尔会有游荡的一两只丧尸。
晚上他守夜我睡觉,他身上很暖和,只要抱着他即使是在荒郊野外也能安心睡过去。
后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和他换班,他总是说他还不困让我多睡一会儿,但是我明明看见,他的眼窝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他叫李曜,很熟悉的名字,我总觉得特别亲切。
他说,你是高中生吧。
我说我已经二十七了,已经开始接手爸爸的工作了。
他说他才不信,说我明明是个高中生,像个乖宝宝。
哼,我有证据给他看,我随身携带了公民身份证,掏出来给他看,看吧看吧,看我的出生日期,我已经二十七了吧~
也有时候,好几天都找不到东西吃,他塞给我半盒饼干让我吃,说自己还有半盒。
可是我明明知道,那半盒在几天前就吃掉了。
我只吃一块,剩下的全还给他,我说我不饿。
他也只吃一块,又塞给我。
结果,半盒饼干竟然吃了两天,到第三天早上,我俩都饿得要虚脱了,最后的一块饼干谁也不吃。就在那时候我们俩看到一块菜地,地里还有许多没采摘的青涩的水果蔬菜,我俩当时抱在一块,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那段日子真的很辛苦,但是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过去,我也心甘情愿。
我承认自己爱上他了,贪恋他身上的安全感,我的性向或许从一开始就与旁人有那么些许的不同,我一直掩藏得很好,连父母都不知道。
但是那时候的他对我却没有任何杂念。
他对我的保护更像是出于同情。
看吧,我长着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还是有好处的。
如果我一直扮演者弱小的角色,他就会一直在我身边。
我承认,因为爱上他,所以利用了他对弱小的保护欲。
我没想到,进入安全区以后会和他失去联系。
刘伯伯的人一直在找我,在我抵达安全区的第一时间就将我送到了NK城。
这里有我安怡公司的总部,有两个研究所,还有下属的农场和工厂。
那些都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必须肩负起责任来,否则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是爸爸妈妈辛苦打拼一手创办起来的,不管有多艰难,我都要全部接手过来,在这个时代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能让他们大半辈子的努力付之东流。
我已经二十七岁,好像才刚刚长大,以前被他们保护得太好,现在才知道一个人是件多么孤单的事情。
李曜,我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去哪找他。
直到有一天,我坐在总裁专用的办公室里看到人力资源主管苏菲菲发过来的电子邮件。
那是一个应聘者的简历,想要应聘我们新改造的第七研究所研究员的职位,她已经决定录用了。
天啊,没有人知道我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有多激动。
我立刻脱掉我昂贵的西服换上普通的服装,开车冲到第七研究所的楼下,苏菲菲说他现在就在这里。
他还没出来,我就坐在路边的长凳上等,偶尔路过的普通员工也不认识我,毕竟我才接手公司半年多。
哦,第七研究所是研究丧尸的,这多危险啊,我让苏菲菲把他调到第六研究所好了,反正在哪里工作都是一样的,还是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穿上正式一点的服装,浑身都是严谨的学术气质,就好像天生就是搞研究的。
曾经拿着铁棍打丧尸的他,曾经塞给我半盒饼干的他,和今天文质彬彬的他重合在一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他,我只是太想和他在一起,又再次利用了他对弱小的保护欲。
我暗示他,我没有亲人了,没有地方住没有人照顾我了,他果然同意了让我和他住在一起。
其实,我也没有撒谎,我确实没有亲人了,虽然有很多房产,有一栋在锦园的别墅,但是那些不是家啊,那些房子都冷清清的,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他,只是因为我们不是情侣关系,他不会在自己有房子的情况下跑去跟总裁同居,更不会包养一个身价上亿的公司总裁。
爸爸妈妈没有了,我就没有家了,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又重新有了家。
我真的打算好了的,我先和他住在一起,我可以像小媳妇一样地照顾他,公司我也可以打理得很好,我可以等过一段时间,如果他肯接受我的爱意,我就不再骗他,把什么都告诉他。
有他抱着我睡觉,不用再开着灯我也能睡着了。
每天他去上班之后我也去上班,然后每次比他提前一个小时回来准备晚饭。
公司的事情总是很多,身为总裁总是过了下班时间还有人找,如果是急事我只好在厕所里打电话来安排,偶尔也会半夜起来到另一个房间去看文件,他如果发现了,理由还是去上厕所。
他也发现我上厕所很频繁,还给我买了很多肠胃药……
最头疼的就是频繁出差,我只好跟刘伯伯说这件事,每次都跟他通过气,就说我去他家做客。
那天是曜曜的生日,我准备了蛋糕还有一桌子他喜欢的饭菜,可是半夜十一点了,他还没有回来。
他不接电话,又很少会这么晚不回家,何况还是这么个特殊的日子。
我有些担心,于是叫了车,让司机把我送到研究所。
当然研究所的门禁也有我的指纹资料,我不可能连自己的研究所都进不去,到了以后我就直奔那个唯一开着灯的房间。
就是那个晚上,简直不敢相信,他对我表白了。
而且我们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做了我们的第一次,疼痛和快乐交织在一起刺激我的神经,最终我还是幸福甜蜜得要发疯了,从此以后我就真正属于他了。
他是个很出色的研究员,工作很努力,经常加班,我很想劝他不要那么辛苦,但是他总是说要多赚一点,让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能够宽裕一点。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想告诉他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这么卖力气的,如果光是为了赚钱,我的钱可以随便他花,绝对花不完。
但是我知道,曜曜对于工作的热情不仅限于赚钱,研究能够使他快乐,他认真思考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他的心里有那么一块,就是用来献给科学研究的。
我不嫉妒,因为他已经够爱我的了,他也只爱我一个人。
我一直关注他,所以听到过一些员工的流言蜚语,人们都传说他有一个万能的好老婆,人人都羡慕他老婆给他带的盒饭,羡慕他老婆给他买的衣服,他经常直言不讳,跟同事说自己的老婆是男的,而且他只爱他的小可可。
我心里听着美滋滋的。
只是我总想找个时机把我的身份告诉他,这样以后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害怕,害怕他知道我骗了他,会因此而恨我,即使我是他最爱的可可。
可是我撒了这么大一个谎。
所以就一直拖着,一直这么瞒着。
经历过丧尸潮之后,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有些敏感,晚上一有动静就睡不好觉,偏偏我们的房子隔音不好。
近些天他提出想换个房子住,楼上的夫妇总是吵架,他怕我睡不好。
我想着再租一个房子还不如搬去锦园住,我那栋别墅很宽敞还很安全。
我让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在网上挂一个租房的帖子,就租我的那栋别墅,而且除了李曜,谁打电话求租也不接。
每月三百块租金被曜曜转到那个部门经理的账户里,最后还是要进我的腰包,呵呵,即使是三百块钱也要肥水不流外人田。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的时候,番外是个好物~
下一章回到正文,可可要被发现了~
作者再次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