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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11

作者:熊呢/林清陌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秦稳眼珠子朝天,道:“被你气的。”

两兄弟推着自行车,带着行李,在这一天晚上八点半的时候终于找了一家出租房,一室一厅,每月五百的房租,还不带家具。这时候去买床等东西可能有点不现实,他俩就在楼下小卖部买了张凉席和两床丝绵被,马马虎虎准备凑合一晚。

半夜里睡的正熟,裴晏感到脸上好像有什么爬过,伸手一抓,只接触到一个冰凉的,还带点毛的东西,惊的他立马大叫了一声。秦稳听到声音就跑去开灯,只看见一只黑亮的老鼠飞快的在只有四壁的房子里转着圈。当即,秦稳抄起一只拖鞋,狠狠朝着那只老鼠砸去。一下没没砸到,那老鼠又窜到裴晏跟前,示威的爬过他露出被子的脚。

裴晏又是大叫,站起来就跳来跳去,脸被吓的苍白无比。他从小就害怕老鼠,这点作为男孩子来讲,实在是他说不出口的又一项弱点。

秦稳又捡起自己的另一只拖鞋,光着脚就去追那只可恶的老鼠。好在家里没什么东西,但是他在追老鼠的途中还是被自己的行李给绊了一下,头一下子撞到墙,流了一嘴的鼻血。那边的裴晏还在自顾自的尖叫,搞的好像他俩在房子里上演着谋杀的剧情一样。

有时候动物就是比人聪明,哪里不好钻它往哪跑,爬到行李箱后面去了。裴晏大叫:“哥,快别叫它跑到里面去!”秦稳提起行李箱,不见那只老鼠的踪影,正纳闷时,只见行李箱下面露出一条尾巴,他立即提着行李箱,把有尾巴的那一面往墙上狠狠一撞。没想到那只死老鼠早已经窥破了他的心思一样,嗖的就跑到地上,继续围着墙转悠,顺带戏弄人。

秦稳满头大汗,已经快气爆了,明明是人,却斗不过一只老鼠……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汗颜。

最后那只老鼠跑啊跑,好像还是觉得裴晏胆小好欺负,又晃悠到裴晏身边。裴晏还在跳个不停呢,那只老鼠爬过他的脚背,他踮起脚一甩,老鼠被砸到地上,他又蹦过去,正好一脚命中,当场把那只老鼠踩的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秦稳更汗颜了,提着一只拖鞋,半晌没动。

而捕鼠英雄很英勇的就义了——看着自己脚下的死老鼠,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第二天,裴晏很果断的和秦稳去买了床,还买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以为这样就能跟老鼠隔开了,没想到还是会在某天深夜上演一场场人鼠大战。最后秦稳都差点去买了老鼠药,但是不知道是谁家的猫跑来,天天帮他们捉老鼠来着,秦稳怕一不小心毒死了猫,就没买老鼠药了。

没有老鼠,还有其他的蟑螂臭虫等时不时的造访,有时候在阳台上还能观赏蚂蚁搬家,不小心还会被偶然飞过的鸟赏一坨脑门屎。

然而,日子也就这么过着,单纯的只为生计忙碌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旧账快重提

老天有时候也跟不负责任的人一样,大笔一挥,该过的过,不该过的也都用手给抹过,白驹过隙,三年就被一笔带过。(其实是某人一笔带过了)

三年,裴晏他还留在这个城市里,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当初的爱情,也好像是还在期待着什么,呆在这个城市不走,似乎就跟那个不知去向的人离的不远。

这三年,他跟秦稳也赚了不少钱,秦稳还谈了恋爱,就是那个他在这个城市做的第一笔生意的那个打印店的小妹,双方家长也见了面,准备着明年正月结婚。而裴晏在小明哥那受到了熏陶,竟然迷上了画素描画,他人长的秀气,画的画也干干净净,秦稳自己做了外框挑了他画的最好的几张给裱起来挂在墙上了,一有人来就炫耀一下。

本来,秦稳和裴晏的父母对裴晏继续读书的心还没死,但是裴晏自己又没什么想学的东西,秦稳以及裴晏的父母也就默认了他学画画也是在继续学习。

小明哥跟宝马哥如裴晏所想,开了家面馆,卖起了面,生意出奇的好。他说的是他爷爷以前都是做面条的,他只是继承了爷爷的手艺。但是小明哥看起来很闲,裴晏每次都会到他那里去蹭上几碗面条,然后让小明哥教他画画的技法。前面也说了,他着迷的只是素描,对色彩几乎是没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素描能把自己想画的实物都画出来,而且还很逼真,当然,前提是小明哥的素描特别写实。

有啥样的师傅,就有啥样的徒弟,这话一点不假,跟着小明哥画画,裴晏画出来的东西也很写实。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在素描本子上画人像,却谁都不给看,如今,他上锁的抽屉里已经有很多画完的素描本子了。

而他那个抽屉,是秦稳、小明哥以及日日登门拜访的顾远晨所最想知道的秘密。

说到顾远晨,这里就稍微提一下他这三年来的事情,他父亲在一次帮派混战中不幸中弹,他作为顾门的独子,很不乐意的接管了他父亲的位子,但是他这人没什么建树,只是个挂牌老大,顾门现在是乌烟瘴气,他都懒的回去了。

作为朋友,裴晏怎么说也要收留他。

还有一个人,在这三年间总是不间断的给裴晏打电话,问他在哪,过的怎么样。每次那人打的时候都是早上六七点钟,那时候人没睡好就有些不耐烦,总是说两句过的很好就挂了。他也知道那人身在国外还关心着自己,是谁想都会觉得那人很有心,自己那么对他,倒很绝情。不过反正他想那人脸皮又厚,估计叶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不然也不会在下一次依然故我的给他打电话。

生活如果这是这般,他也觉得过去也没什么好怀恋和遗憾。

但是,生活又怎么会如此一般平常,总要发生点什么,让人过的曲折,也让生活充满着不确定性。

当朋友当了三年,顾远晨虽然不用找机会去请裴晏吃饭,但是裴晏也从来不知道他在哪一天过生日。这天才刚跟身在异国的夏峰通了电话,顾远晨就又打来了,说是自己生日,要好好庆祝一下。反正也醒了,想着顾远晨过生日,他作为朋友要买点什么礼物给他,于是没再赖床,顺便把旁边的秦稳也拖了起来。

秦稳跟他说:“顾远晨家什么没有,还需要你送他礼物?”裴晏摇摇头,虽说想着也是对的,但是他觉得还是表示点什么好,毕竟顾远晨这三年里一直帮着他哥俩,他可不是真的无情无义的人。

裴晏想了想,为难道:“礼物还是要送的,关键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到了店里,找了一个小弟问,那小弟一脸坏笑,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裴晏当即就脸红了,一脚踹在那小弟屁股上,摸着下巴沉思了许久。

上午九点的时候,顾远晨开车到了,裴晏还没想好要送他什么,顾远晨却拉着他要去看电影。裴晏还准备去逛逛看可以买什么东西呢,可是顾远晨今天过生日,他也不好把人家冷落了,只好跟着顾远晨一起去了电影院。当然,顾远晨的品味总逃不出血腥暴力,在他过生日如此开心的日子,竟然看的是最新上映的丧尸电影,还是3D的,尽恶心人了。

出了电影院,裴晏吹着小风,想着刚才看过的电影,突然有了主意,顾远晨去开车的时候,他瞅了旁边有个精品店,就钻进去买了个东西。上了车,他有模有样的把自己买的东西给了顾远晨,笑的一本正经:“生日快乐。”

顾远晨也弯了弯嘴角,接过,打开,一个骷髅头突然就跳了出来。他没吓到,倒是觉得裴晏这人还跟小孩子一样,送他这种幼稚的东西。他把骷髅头又塞回去,自己凑近裴晏,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亲了下他的侧脸,邪邪笑道:“回礼。”

裴晏没见过送人家生日礼物的还送回礼,不过也没怎么在意,从顾远晨手里拿到那个小盒子,不停的打开又把那跳出来的骷髅给塞回去,没过多久,那里面的弹簧就失去了弹性,再打开时已经没那么迅速的跳出来了。

顾远晨又笑了,摸摸裴晏的头,道:“中午去你那吃饭,晚上我请你。”

今天他过生日,怎么说都是他最大。两人顺路去买了菜,回去了裴晏就卖弄他那并不好的厨艺。

下午没事,顾远晨又开车到一些地方去兜风,玩够了,才把车开到一豪华高档的餐厅。两个人都穿着随便,跟里面那些穿正装和礼服的人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里面还在演奏着小提琴。裴晏进去了下意识的转身就想退出去,被顾远晨拖着一直走到预先订下的桌子。

有钱人就喜欢附庸风雅,顾远晨明明是个黑帮,也这么不遗余力。裴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看顾远晨满不在意别人的视线,自己也就心安理得坐下了。

菜也早就订好了,他俩刚坐下一会就上了菜,竟然还是烛光晚餐。裴晏越看越觉得顾远晨铺张浪费,换做自己,宁愿去吃火锅也不吃那精致大盘子里装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东西。最后,有服务生推来一个大蛋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高调给女友过生日呢。

裴晏越加汗颜,觉得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在他俩身上了。他的感觉不是错觉,那些人中有一道目光,很是不善的盯着他,他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有一个人很是面熟。

那人也看到了他,冲他笑了笑,白净的脸上却没有真的笑意。

然后裴晏就一直盯着那人,看着那人慢慢走到自己跟前,看着自己,话却是对顾远晨说的:“难怪打电话不接,原来已经是有人给你过生日了。”

这个时候,裴晏还是没认出他来,顾远晨也是满脸惊讶,不敢相信的说:“你回来了?”

那人笑了笑,点头:“回来好几天了,想着今天你过生日,才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不接,正在这浪漫呢。”

顾远晨下意识的摸手机去看,真还有几个陌生人的来电话,他以为是顾门那些人又给他惹了麻烦,所以直接就设了禁止呼叫,却没想到误了电话。他也不想这样的,当下心里就乱了,一把捉住那人的手,又惊又喜道:“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甩开他,“哼”了一声,对裴晏道:“几年没见了,老同学,你还是一个样子没变啊。”

老同学?裴晏在脑子里仔细回想,终于发现这人跟自己以前的一个同学有些相似,不过还是不确定道:“你是许褚洋?”

那人点了点头,又道:“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说完就要走。

顾远晨连看都没看裴晏一眼,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叫:“小洋,你以后不走了吗?”许褚洋没理他,继续走,顾远晨拉着他的袖子,还在继续追问:“这几年你在外面过的好不好?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许褚洋轻笑:“不敢麻烦你这大忙人。”

“我不忙啊,只要小洋一告诉我我就去接你了。”

“小洋……”

……

裴晏耸耸肩,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见他们俩走了,自己还坐在那里一直把自己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才擦擦嘴,淡定退场。

☆、接二连三

“去去晦气,以后不会就这么衰下去了。”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话,然后,一盆子冷水浇了他满身。

他还愣愣的不知道反应的时候,夏峰就上去和那人扭打起来,他站在边上,想要去拉开他们,但是身边不知道还有个谁,推了他一把,然后又拉着自己的手,那人自己却从楼梯上翻滚下去了。

他猛的坐起身,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想了想,忍不住拨通夏峰的电话。那边按了拒接,不一会又打了回来,夏峰那个人没正经道:“媳妇儿,怎么有心情给我打电话了?我还在上课呢。”

裴晏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沉思半晌,迟疑着问:“许褚洋当年跟你一起出的国?”他其实一直都想不通,当年夏峰跟于禅打架的时候,许褚洋明明没有去拉架,而且要说该摔下楼梯的应该是自己才对,那人怎么会好端端的摔下楼呢?而且最后被开除的还是自己,夏峰跟于禅只是留校察看。他不是个多疑的人,可是今天看到许褚洋眼光不善的看着自己,他不能不联想到那时他把U盘插在自己电脑上说的话——

“你自己不要的东西,没必要霸着不放。”

难道许褚洋喜欢夏峰,是故意陷害自己的?还是说顾远晨跟他的事,都是许褚洋在背后搞鬼?

夏峰愣了下,道:“不是的吧,我先到美国的,他是之后才来的。你问这个干吗?”

裴晏笑了笑,挠挠自己的头发,不在意的说:“也没什么,就是今天看见他了,差点没认出来。”

那边的夏峰沉默了一会,跟他交代道:“你别跟那人走的太近,他那人心思太深,我怕你吃亏。好了,我还要好好用功,过段时间我也要回国了,到时候有什么事再说吧。”说完在那边咂了下嘴,很下流的亲了裴晏一下,挂了电话。

裴晏哭笑不得,骂着夏峰,自己怎么也没法安定,看着秦稳睡的跟死猪一样,忍不住踢了他一下。秦稳迷迷糊糊睁开眼,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小幺,做噩梦了?”

想着连一直陪着自己的哥哥也要结婚了,裴晏心里忽然有点不怎么好受,任性起来:“哥,你打鼾了,我睡不着。”秦稳讪讪的摸摸头,不好意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裴晏又拍拍他的胸口,笑道:“快睡吧,我骗你的。”秦稳拿他没办法,翻个身,脸朝着边上又睡去了。

裴晏拿来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才一点多,睡不着就玩起了游戏。直到手机没电了,他才昏昏沉沉睡了一个多小时。秦稳起床时问了他一下:“你今天不去上班?”他迷迷糊糊应了声,在秦稳走时关门的一刹那又清醒了。

想着没事也没事,不如去找小明哥蹭饭吃。他现在吃穿都是秦稳供着,根本不需要考虑工作的事,也就是这样,秦稳的婚期越来越近,他也一点点开始不怎么上进了,害怕自己一好好工作,对自己好的哥哥就要不管他了。也本着能混一天是一天,他就趁现在还能开心的时候好好放纵一下。

小明哥见了裴晏两只熊猫大眼,特意给他煮了俩个鸡蛋,,裴晏也不跟他客气,端着碗就开吃。小明哥在旁边道:“最近精神不好?”裴晏摇了摇头,说:“玩游戏玩的。”小明哥一拍他的头,道:“你就玩吧,跟我都不说实话了!”

裴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点私事,也说不出口。”小明哥拿了抹布擦了下桌子,把胳膊放在上面,看着裴晏吃面,忽然叹息了一声。

裴晏问道:“怎么了,你也有心事?”

小明哥又叹息了一声,道:“可不是么,想着就心烦。”

裴晏瞧着他,希望他继续说下去。小明哥不像他,没有不好意思,开口道:“这不,他爷爷觉得自己老了,自己的位子没人接替,就想叫他回去。”裴晏自然知道那个他是谁,想着小明哥怎么会乐意让那人回去忙碌的不像人样还抽不出时间来陪他,然后就听见小明哥又说,“我好不容易把他弄的会哭会笑不面瘫了,再回去的话又不是我的了,唉,烦啊,他也不多为我想一想。”

回去的时候,裴晏还在想着小明哥的事,没想到在人行道上被一辆车子给刮了一下,差点翻掉。车窗的玻璃摇下,露出一张邪邪的脸:“你怎么在走路的?”

明明是你的车子走到人行道了,还要怪我。裴晏不想搭理那不讲理的人,转身就要走,那人却又叫住他:“回来,我认出你了,偷我钱的那个!”

裴晏气炸了,自己怎么就偷他钱了?又回身,见那人也下了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就认不出来我了?还是你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本来就不认识你好不好?”裴晏气的推了推眼镜,瞅着那人细长上挑的眼睛,有点眼熟,心里惊了一下,道:“你是叶想?”如果是的话,那这几天还真是奇怪,怎么一个个遇到的都是以前的人,而且都是大变样的。这叶想以前戴着眼镜,个子虽然高,但是看着多少还像个学生,现在染了一头栗色的头发,还是卷的,眼镜也不在了,连眼睛的颜色也是蓝的,估计戴着隐形眼睛,他一时怎么认得出来?

还有,他凭什么说他偷了他的钱?

叶想笑了笑,道:“回来碰见的第一个认识的人竟然是你,世界还真是巧。”

裴晏倒想,一点也不巧,因为都在一个国家。于是面不改色道:“你回来做什么?”怎么不在外国呆一辈子呢?

叶想还准备说什么,这时一个交警走了过来,对着他的车子就贴了张罚单。裴晏看着那人更眼熟,张着口说不出话,小交警也看到他了,惊喜道:“花木兰,怎么是你啊?”裴晏也道:“怎么是你?你不是读军校么,现在怎么在做交警?”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柳言欢,柳言欢抖了抖自己身上的交警服,道:“我读的是军校附属的警校啊,怎么,不好么?”

裴晏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发现他穿着警服的样子是比穿军服好看多了,点了点头。柳言欢又看向叶想,问道:“你跟他认识?”手就要去把那罚单揭下来。裴晏忙道:“不,我不认识他。”柳言欢看他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在暗地里跟裴晏的视线一对,达成了一致的认定,他又拿出张罚单,对叶想道:“这里不准停车,你不知道么?去交罚款吧。”

叶想没见过这么敢来的交警,当下道:“你不是刚贴了一张了么?”

柳言欢得意的扬起脸,奸笑道:“我是交警,我说了算,你再说信不信我多贴几张?”说完洋洋得意的和裴晏一起走了。

裴晏也觉得大快人心,走两步又朝叶想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的志向就是当个交警呢。”走到一家奶茶店,柳言欢死活都要进去坐坐,裴晏也好久没见他了,便跟他一起进去了。

柳言欢喝着奶茶,听到这句问话有些不乐意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吧,是你自己没用心去记。”

裴晏想了想,不识颜色的问:“我什么时候问过你啊?我自己真不记得了。”

柳言欢道:“就是你请我吃东西那会,我明明就有告诉你的好不好!”裴晏不想继续探讨这个下去,只想,自己真还可能忘了,也就没说什么了。

柳言欢喝完了奶茶,摸摸自己涨的鼓鼓的肚子,神秘道:“我刚好得知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裴晏下意识的心里一颤,条件反射的问:“什么消息?”

柳言欢奸诈的笑了笑,拍拍裴晏的肩,依然神神秘秘道:“我先观察你几天,觉得满意了再告诉你。”

“那你不如现在不要跟我说有个消息,直接观察好再告诉我,现在好吊人胃口。”他不说,裴晏就越发觉得自己的心跟什么挠过一样,跟在柳言欢屁股后头追着他问,“快告诉我么,我真想知道。”

柳言欢整理了下自己的警服,挺正胸膛,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不要心急了啦。”

裴晏不知道怎么回事,柳言欢越这么说,他越是坚信他说的跟那个人有关,可是自己怎么强求柳言欢都不肯告诉他,可把他急死了。

他一回到家就着急上火,没想到秦稳比他更上火,说是有个开兰博儿的顾客去修车,一会说这没弄好,一会说自己又把他车里的那个东西给弄坏了,不给钱也就算了,还说明天再来,那么有钱开的起豪车,很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裴晏还没见过兰博儿,就说明天跟去看看。

哪知这一看,又看出个认识的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看了一集无头骑士,好想看动漫了……

☆、谁是谁的替身

宝蓝色豪车门前,倚着个男人,见了秦稳跟裴晏哥俩,眼睛连瞟都不瞟。秦稳过去对那人道:“先生,今天是修车还是洗车?”

那人鼻孔里哼了一声,没搭理。秦稳又问:“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那人终于肯看他一眼,眼神却极是轻视,道:“修车。”

秦稳给他把车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不好说他的车根本没有哪里坏了,只好对那人说:“先生,你的车太高档,我们这店小,修不好,你还是换别家去吧。”

那人不悦的皱起眉,道:“换别家?昨天你怎么没说修不好,今天就要我换别家,不是你把我的车给弄坏了,没本事修好吧?”

裴晏走过去要说两句,见那人也是分外眼熟,但是瞧着他的豪车,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他也不敢上去,看到一个小弟在搬东西,就准备走过去,谁知道那人指着他道:“那边那个,你过来给我看一下。”

见自己没反应,那人又对秦稳道:“我不相信你,叫他过来。”秦稳实在没办法,只好喊裴晏过来。裴晏低着头,没看那人,自己去检查车的前面,刚要开车盖,那人又嚷嚷道:“你不是不懂吧,那么用力,弄坏了赔的起么?”

裴晏当时就想,有钱了不起啊,松开手,头也没回的说:“我的确不懂,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人竟然耍起无赖,道:“我还就在这不走了。”

一个上午,那人都在使唤店里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只顾着瞧他的车了,根本没做其他人的生意,一些老主顾还体谅点,只来过一两次的或者第一次来的,当时就把车给开走了。

裴晏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又惹了那位瘟神,那人根本就是存心来阻止自己生意的。最后,他忍不住给顾远晨打了电话,顾远晨带了人来,那人才一脸不甘的走了。顾远晨见了裴晏,也有些不好意思,拉着他去了家茶馆,两个人坐了半天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后,还是裴晏打破沉默,对他说:“你没必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们是朋友么。”说完就要走,被顾远晨抓住了手。

顾远晨笑了笑,但是笑的比哭还难看,捏着裴晏的手,反反复复的,裴晏都被他搞的不耐烦了,顾远晨才道:“对不起,他突然回来了,我也没预料到。”

裴晏抽回自己的手,也笑了:“不是说不要那么想么,他本来对你来说就是比较重要的。我无所谓的。”

顾远晨的神色更加哀伤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裴晏:“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见裴晏点了点头,他一下子肩膀就垮了下去,眼睛里半点神采也没有了,许久,他才吞吞吐吐道,“其实,其实那天,我是准备好要向你说明白的。这三年来的相处,我是真的喜欢跟你在一起,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说实话,裴晏并不想听到这种话,他的确是把顾远晨当做了朋友,所以才不会对他再拒绝什么,也不想跟他超出朋友的界限,不仅仅是因为还有个许褚洋,而是他喜欢人依然没变。他看着顾远晨,委婉却坚持的说:“你我心里各自还有人,还是做朋友最好。”

以顾远晨的性格,自然是有些不愿意和不甘心,但是他暂时也没办法,只有点点头,送裴晏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开豪车却很挑剔的人都会来光顾,不是这里找茬就是那里找茬,秦稳他们真心不想理他,但是那人又跟个泼妇一样,说他们不做他的生意。那些个小弟们都摩拳擦掌,恨的咬牙,却还是要忍辱负重伺候着那位大爷。

还是裴晏想的多,他去找了柳言欢,把那人的车牌号给他,让他查查是哪路神仙,一看之下,惊的半天说不出来话,那车的主人并不是成天去闹事的男人,而是许褚洋。裴晏觉得自己的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概,顿时感到全身上下都凉透了。

柳言欢还在给他出主意:“要不找个机会,把那车子给扣了?”

裴晏想,人家许褚洋家背景大,你个小交警别把自己赔进去。当即拒绝了柳言欢的帮助,准备回去好好思索对策——其实根本没啥好思索的,那人要对付自己,还不是小菜一碟,当年一句话就让自己退学了。想着他就觉得自己软弱无能,被人欺压着也只是想着大不了不干了,回家种田去。

但是世事要是能够都逃避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矛盾了。

也是怪他自己要多嘴,从柳言欢那回去后,见那人又在找茬,他过去就跟那人说了句:“老五,我们过去谈谈。”在那人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秦稳他们的注视中把人拉到旁边去了。

那人笑道:“原来你还认识我,装的那么像。”

裴晏回答道:“我没装,只是一开始不确定,你才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有钱开那么豪华的车?”在那人没说话之前,他又说,“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总之要是针对我的话,能请你放过我哥,行么?”

话已经挑明了,那从前一个寝室的老五刘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会,他点了支烟,在裴晏跟前抽了起来,缓缓道:“你回到你们那去吧,不要在这个城市出现就好了。不然,这也不是我说了算。”言下之意,就是他肯放他一马,那背后的人也不会就此罢休。

裴晏很无奈,不知道自己怎么妨碍了那人,但是要让他离开,他有点不甘心。刘蒙抽完了烟,拍拍自己的衣服,又对裴晏道:“何必要争那么一口气呢,早点退出就早点抽身,对大家都好。”

刘蒙这次走后,有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过,裴晏还以为是许褚洋又在想什么方法来整他们,担心受怕了好几天。最后,刘蒙没有去找茬,反而是在裴晏一个人上街买菜的时候,把人给强迫着请上了车。他不知道要去哪,问刘蒙,他也支支吾吾,最后车子停在一家夜总会门前,刘蒙拉着他又是强迫性的把他带进去了。

可能是还在白天,夜总会里人没有多少,要么也是无精打采的,看着两人进入也是漠然的很。刘蒙一直把他带到最顶层的的房间里,期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问他们什么。

顶楼的那间房似乎是个办公室,里面有张办公桌,桌子前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纯白的衬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嘴角一撇,显得很疏离。

裴晏看着他,那人也盯着他,却带着些玩味。刘蒙退了出去,把门也给关上了。裴晏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人出声道:“老同学,不要这么拘束么,随便坐。”裴晏当然不敢做,他对那人的意图还不清楚,心里有些发毛。

许褚洋一开始给人的感觉是很温和的,平时默不作声,看起来不比自己难欺负,说什么也不会拒绝的样子。有句话叫做会咬人的狗不叫,这用来虽然形容他来有些粗俗,但是裴晏难以放下防备的心思来独自面对他,感觉这人不说话,却自有一股阴沉很戾气。当然,这只是现在的许褚洋给他的感觉。

许褚洋的目光让裴晏很是不安,犹豫着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许褚洋站起身,走到裴晏跟前,亲热的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道:“单纯的只是来叙叙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把裴晏带到窗边,指着外面的风景,“吹吹风,室内的空气是太憋闷了。”

裴晏看向下面,心里胡思乱想起来,他是要把自己推下去吗?虽然只有六楼高,但是摔下去也是会面目全非的。当下往旁边挪了挪,却被徐褚洋窥破心思,抑或是他根本就是那么想的,一把揪住裴晏的领子,把他的头按在窗台上。

“你这么防备着我,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失望?你说,如果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会不会从此就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了?”

裴晏挣了挣,许褚洋已经笑着放开了他,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就是讨厌你,想让你消失。”

裴晏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词来形容此刻许褚洋的表情。他还没有恨过什么人,但是许褚洋的样子让他由心底感到一股深深的恨意。可是,那恨意又是从何而来的?

许褚洋憎恶的眯了下眼,恶狠狠道:“别用你这种表情看我,我怕我真会一不小心把你推下去。”

裴晏很想问:“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他还没开口,许褚洋已经冷冷的笑了:“我从一开始就讨厌你,没理由的讨厌。你大概不知道我每次面对着你虚伪的样子,我就很想撕破你的脸。我讨厌你懦弱,胆小,事事逃避,尤其讨厌你明明面对别人的关心,还装作那么不在意。狭隘,自我,总要别人去迁就你,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话没有什么条理性,在说别人“以为自己是谁”的时候,他看到的也只是别人,却不知道自己也是那样一个人。与其说他讨厌裴晏,不如说他讨厌的只是那么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

“但是为什么你就可以得到他的爱,我就不可以?”

这一句话,裴晏彻底愣在当场,许褚洋对自己做的一切,真的是因为夏峰?

“你不顾他的感受,和别人约会,他就在你电脑里面给你写情书,你根本就是无情无义,他凭什么只喜欢你?就算我跟着他一起出了国,他跟我名义上在交往,想的最多的还是你,你到底哪点好了?他抱着我,喊的却是你的名字,你说,我能不恨你么?”

明明说的很用力,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动容,还在笑。裴晏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同样也无权干涉他人,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去易收难,许褚洋把错误都归结在他身上,他觉得实在不应该。

大道理许褚洋肯定也懂,可是,他显然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言了。在他眼里,他自己就是道理吧。

裴晏打了个寒战,不知道对方要拿自己怎样。

“你说,要是针对你一个人,就冲着你来,是么?”许褚洋摘掉眼镜,道。

裴晏点头:“你不要为难我哥。”

许褚洋指着窗口道:“从这里跳下去。”他说的不像开玩笑,裴晏下意识的又颤了几下,看了看窗台。没想到许褚洋又笑了:“我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你也不会跳。那么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呆一晚上,我也好看看你究竟是哪点吸引人——现在连远晨都被你迷上了,你说,该不该证明点什么?”

裴晏当即回到:“不可能!我不会留下来的!”

许褚洋比他更肯定:“你说了不算。”

☆、重逢

喜欢夜生活的人,白天都是垂头丧气,一到晚上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在各色的灯光和超劲爆的音乐中像一条条的蛇一样摇摆着。闪烁的灯光,照的人脸扭曲恐怖,却还有一些人坐在角落里就欣赏着这些看起来并不美丽却魅惑十足的妖精们。

许褚洋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他的外表又跟这样混乱的场面格格不入。没有人赶来搭他的讪,他旁边自有一群吹捧他的人。

“听说今晚的活动挺多的,褚洋,你不给咱们几个介绍下?”

“没什么好介绍的,等着看就是。”

“怎么有种褚洋从国外回来更内敛了许多,也更加吸引人了。”

许褚洋淡淡一笑,道:“还不是一个样子。”

几个人聊着天,台上的氛围就变了,上来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孩和女孩,灯光打在他们脸上,他们颤缩的样子让下面人群爆发出阵阵的尖叫,不一会儿,那些孩子就被一个个个人拉下台,低调点的只是摸摸亲亲,不低调的直接就把他们的衣服扒光,当场猥亵。

夜生活里总有那么一群白天道貌岸然,夜晚衣冠禽兽的,总之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许褚洋暗地里冷笑一声,看着脖子上被栓了链子拉出来的人,唇角的冷笑更甚,还带点变态的兴奋。

那人衣着还好,只是身子被绳子束缚着,光着脚,怎么看怎么像只等待宰割的羔羊。看着自己那么恨着的人以那种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许褚洋怎么能不兴奋?他还要拍下那人被凌虐的全过程,给另一个人看,让他也看看,自己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如何的下贱。

他很不谦虚的承认,自己一直都是要毁了他的。

忽明忽暗的灯光中,似乎感受到毒蛇一样的目光缠着自己,裴晏抬头看了一眼,正见许褚洋阴沉的注视着他,脸上一大片都是黑的,只有嘴边清晰着挂着冷笑。他对自己的处境又有了更深的绝望。

“别看这个看起来温顺,其实很难驯服,不相信的尽管来试。这里要是有人能让他叫一声,今晚他就归谁。”

旁边的人刚说完,就有一个高大的男子站上台来,跃跃欲试:“用什么方法都可以?”那人点头,他就随手拿起一边早就准备好的鞭子,狠狠一鞭抽在裴晏身上——一看就知道是个虐待狂。

裴晏差点就忍不住疼叫了出来。下面又有人爆发出叫声来,还有人叫道:“再打,用力!”

又是一鞭,鞭尾抽到脸,他顿时感到半边脸都肿了,也许是那人用的力气太大,绑着裴晏的绳子都要断了。裴晏身上的衣服被抽烂,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红痕,在旖旎的灯光下使得更多的人抽气不断。

这样的效果,似乎并不是顾远晨所想要的。他是想那人越是受些虐待让自己越是开心,可是那些人直视的目光又让他生出在台上被虐打的人越受欢迎的错觉。他想要起身,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起身,犹豫了半晌,终于决定继续看下去。

已经记不得是多少鞭了,那人越来越疯狂的眼神让裴晏绝望透顶,他越是忍着不叫,下面的人好像也更加兴奋,那些目光好像能直接透过衣服,烧的他遍体发红,羞耻无比。感觉到身上的绳子没那么紧了,他也突然间有些兴奋,忍着身体的疼痛,在下一鞭子来临的时候,身子一侧,狠狠撞向旁边的人,把那人撞下高台,在人群轰动时也跳了下去。

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变故,只知道自己被人撞的东倒西歪,然后就听见一声喊叫:“把他拦住!”

兔子急了咬人,发起狠来的Hellokitty也有几分老虎的狠劲,他一路只凭自己的身体去撞,竟然开了一条通道,一直到出了门都没有被人拦住。

虽然也吓的腿都发软,但是他还是继续跑,一直跑到路边,害怕后面有人追他,毅然冲着公路就跑。他想,就算是被车撞死,也比在那里被人侮辱好。路上来来往往很多车,但是他跑到路中间都没有一辆车撞到他,他回头看了一眼站马路对面的许褚洋,心里对他又恨又怕,刚要迈步再跑,一辆车飞速驶来,他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辆车也好像被他吓到了,刹车不住就往旁边拐,和另一辆车撞在一起,当场就把那辆车撞的变形,两辆车的车头都冲向一边的护栏,车尾又继续和又驶过来的车子亲密接触。这里并不是经常停车的路段,那些车开的又快,一个接一个,竟然造成了连锁反应,等车都停下来时,这一路段已经造成了本市最最大规模的一次车祸。值得庆幸的是,没有造成一个人员伤亡。

裴晏依然傻在地上,眼睁睁着看着从最初要撞他的车子上下来一个人,那人惊惶的搂住他,让他跟做梦一样,以为自己已经上了天堂。

“我以为再看到你,你会惊到,没想到你先给了我一个惊吓。”那人的声音有三年没听到了,此时依然那么让他心动,“怎么样,没伤到吧?”

裴晏还是傻着不动,连眼神都呆滞了,那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异样,摸着他的脸,急切的问道:“你别吓我!说话啊!”感到他的脸一边肿起来了,心疼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说话啊!”然而裴晏还是不说话,也不动,就跟失去了意识一样。

他抱起裴晏,把他交给车上的另一个人,说了两句话之后,自己就朝着路对面走去。

车子缓缓发动,裴晏终于有些反应,问道:“他去哪了?”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开车的人摇摇头,道:“他叫我们先去医院。”裴晏摇头不止,大声叫着:“我不去医院,我要去找他,你别开车了,我要下去!”

车内开着灯,那人看了他一身的伤,摇头道:“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他过会就会来的。”

然而裴晏还是不干,死命扒着车门:“我不去医院,不去!我要去找他!你快停车!”他心里觉得非常的不安,想要马上到他身边去,可是这种心情,开车的那个小伙子根本不懂,却把车开的飞快。裴晏几乎都要哭了,可是那个小伙子依然无动于衷。

最后,车已经开的好远了,裴晏真的哭了,眼泪跟决堤的洪水一样,让那个开车的终于同情起他来,道:“怎么那么容易哭,说了他一会就来,跟个小孩子要糖一样,真是怕了你了!”却是调转车头,往回开。

但是就是这么一段工夫,发生车祸的那一段路已经恢复了正常通车,平常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夜总会门前也是一片安静,裴晏随手抓了一个人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人脸上闪过惊恐,道:“好可怕的一个人,上来就打,打伤了好几个人,连许总都都受伤了,正好警察临检,把打架的都带走了。”

一刹那,裴晏感到天旋地转,头“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觉得这才是我写的最狗血的一章……

我果然是个CJ人,本来准备上演重重那啥那啥那啥的,但是写不出来……

我果然是个心软的人啊,不舍得儿子们分开太久,也不舍得虐啊………………………………

好狗血啊好狗血……

☆、迁怒

等裴晏和那个小伙子感到警察局时,正好许褚洋被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簇拥着出来。一看那场面,裴晏眼前就一黑,若不是旁边还有个人,他一定是马上支撑不住倒地了。

许褚洋也看到裴晏了,朝那些警察们挥手,然后走到裴晏跟前。他笑了笑,脸上因为有一片青紫而显得异常阴暗,凑近裴晏的耳朵,轻声道:“你不可能会比我好过。”被裴晏一把推开,怒视着。

许褚洋皱着眉理理自己的衣服,不怎么在意他的目光,施施然的转身走了。他就这么走了,本来是裴晏所乐意的,但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裴晏心里越发感到不安和一股悲凉。

果然,那些警察听说他要进去看人,就说今天已经过了时间了,不准他们进去,他求了半天情,那些警察们都只是把他往门外赶,根本就不想听。裴晏站在警察局门口不走,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小伙子就觉得奇怪了。

看着裴晏伤心绝望的样子,他问道:“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一个个看着都那么怪异?”

裴晏不理他,他自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继续道:“其实,我要是说一句话,你今天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进去看,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只是说自己能帮他,那他无论如何都会求他,可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裴晏感到他跟许褚洋根本是一样的人,以为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可以任意把别人捏在手里,踩在脚下,看别人苟延残喘,自己寂寞得人生无趣。他没看那人一眼,也没说一句话,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一路走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到了警察局,可能是因为换了人值班,那人很耐心的跟他解释:“你所要看的人需要监禁十二个小时,这期间不允许探望,而且因为他造成了许先生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失,许先生要在法院起诉他,你还是先找个律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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