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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12

作者:熊呢/林清陌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裴晏又傻眼了,怎么重逢要以这种场面来?他曾设想过无数次和林霖见面的场景,也想过一辈子或许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也或许只是装作不认识,他还从没有想到,一遇上,就把那人害的进了警察局,还牵扯进刑事诉讼里……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

他跑了几家律师事务所,人家不是嫌事情太平常了,就是狗眼看人低见裴晏穿着寒酸,几句话说下去都委婉的推辞了,好不容易在最后一家离遇到个肯帮忙的,竟然跟许褚洋撞上了。那人的律师跟裴晏找的是一个事务所的,而且不论是资历还是经验,都比他找的要强。

这并不可恨,可恨的是,许褚洋叫住准备走的裴晏,道:“别那么快走,你请律师的钱我给你出,让你免费来打一场官司,也算是对你这老同学多有照顾了。”

裴晏差点忍不住骂上去,可他实在觉得跟那种人没什么可讲。带着律师,他再次又去了警察局。好在,他终于进去了。

一看到那人,裴晏就不能自已了,眼泪一瞬间就飚了下来,忍不住埋怨他道:“你那么冲动做什么?谁要你强出头了!我们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还要让我到处跑!”

林霖不说话,自己坐在一边也不去给他安慰。但是他想,那种情况下,他就是有时间考虑也是会做出相同的举动。

当初说要分手,并不是真心的,他那时候糊涂了,觉得自己不能给裴晏幸福,一时犯傻才说了那样的话。等他在外面想通了,准备回去时,事情的发展却又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他父亲找到他,以强硬的手段把他绑回家,足足监禁了一个月。一个月过后,他也没被放出来,而是被送进了特种兵部队,整整两年多的时间都受着非人的待遇。而且他现在也不能算是正式退伍,而是在修养身体中,一次执行任务时,他的右手臂中了子弹,差点都废了,他那狠心的老爸才把他接出部队,放在家里养伤。

这些,他当然不会跟裴晏说,就是自己在养伤的时候不断的想着他、想要找机会出来跟他见上一面的的事,他也不想跟他提起。

他认为自己现在的样子,跟三年前比起来更显得更窝囊了。

他不说话,裴晏心里更多怨气,还在说个不停:“你不吱声算什么?不是很英勇么?你说话啊,现在才知道自己只能当个狗熊了,是不是?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干什么还要管我的事?”

林霖不去看他,只道:“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裴晏激动道:“你怎么这样,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就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林霖嘴角微搐,感觉他忽然间跟小孩子,又道:“你快走吧,我没要你管。”

裴晏道:“不走!”

“走吧。”

“不走!”

重复几遍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之后,裴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林霖笑的嘴角都撇到天上去了,气的不知道是哭是笑了,一拳打在他胸膛上,道:“你混蛋!现在还笑的出来!”

林霖捉住他的手,笑道:“以后我都不跟你吵了。”

裴晏知道他跟自己说的还是三年前的事,他很想知道,自己跟他到底还没有以后?情绪又低落下来,愁眉不展的看着林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抹了下眼泪,他道:“你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别的吧。”说完就要出去,换律师进来。林霖又抓住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摸过,似是无意般问:“假如我暂时出不去,你会等我么?”

裴晏的眼泪又落下了,点点头,没说什么,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开门,出去了。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律师把一些资料发给裴晏,裴晏一张张的看,越看越觉得这场官司打下去怎么都不能善了。律师发来的资料里有医院对那几个伤者检验结果,其中一个肋骨折断,插进肺叶里,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还有几个人虽说轻微点,但是检验单上写的都是重伤,许褚洋的也不轻,右眼角皲裂,眼角膜受损——一个个结果都让裴晏心惊胆战。

但是律师又跟他说:“根据当事人的说法,他右臂受伤,根本没用多大力。还有,那些伤者中,有几人的确是受了不轻的伤,我去探访的时候,发现那些也并不是拳头能打出来的效果。”言外之意,自然就是那些人在做假证,但是他们也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裴晏刚挂电话,正焦头烂额时,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有些不想接,最后经不住电话不断的响,终于还是拿起来接了。

“媳妇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马上就要回国了!”那边的人很兴奋,刚好跟这边的裴晏形成了对比。

裴晏不说话,那边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好像不怎么高兴?”

裴晏叹了口气,道:“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夏峰一下了也没声音了,过了会才问:“为什么?”

裴晏直接就挂了电话。

迁怒也好,责怪也好,他总要对不起一些人。

夏峰锲而不舍的打电话,裴晏也没有关机,他每打一次他就拒接一次,最后夏峰发来短信:“你不能这样!至少该告诉我为什么!”他没有回复,夏峰就一直发短信,直到自己的手机收件箱满了,他又全部清空,在那边没什么音信的时候,拨通了夏峰的电话。

那边没什么声音,但是他听到有人在哭。

“就是这样,我只会让你更伤心而已,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夏峰还在做最后的坚持:“我没想过你会回应,但是你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

裴晏终于耐心不下去,大吼一声:“但是你会妨碍到我!都是因为你!”说完直接把手机电池抠出来,朝墙上狠狠一摔。

作者有话要说:夏峰好可怜的说……

话说,今晚是不是该完结了?

☆、意外

裴晏又去看了林霖几次,发现他每一次的精神状态都要比上一次差,拘留所里面的潜规则他也是知道的,又是不忍心又是难过。

“你爸不知道你的事吗?”没道理儿子被拘留,老爸不帮忙把儿子给弄出去的,裴晏想到林霖的父亲,就问了句。

“他不可能不知道,上次开车的那个是他勤务兵,他怎么会不告诉我爸?估计是我爸觉得我把他的面子都丢光了,懒的来看我。”林霖似乎看出来了裴晏心里的打算,道,“你别想着我爸会把我弄出去,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正直的很,古板极了,让他出面,不如让他直接大义灭亲来的快。”

因为快到开庭审理的日期,这几天裴晏上火嘴里都烂了,听到那些话只感到口中苦涩,不知道林霖怎么还能那么镇定,换了自己恐怕早已经不像人形了。律师那边已经明确跟他说了,官司最后打下来,林霖绝对不仅仅是赔钱就能完事,最少要判两年刑,如果不这样,必须要去求许褚洋,要么退诉,要么私了。裴晏想着这些,跟林霖说话就没了心情,又说了两句话就要走。

林霖道:“你都不能多陪陪我?”他心里有事,只说明天再来,然后在林霖可怜兮兮的眼神中,狠心离开了。

他回到家,越想越觉得前路黑暗,拿了跟烟点着,却抽的他想流眼泪。他仔细想了想,现在只有去找许褚洋求情,让他放过林霖——即便他又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他也认了。他找顾远晨要了许褚洋的地址,自己一个人摸了过去。

但是许褚洋那时候并不在,他就在他家门口等着。等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许褚洋开车回来了,裴晏连忙迎上去。

谁知道许褚洋车速不减,还直朝着裴晏撞去。他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本来已经快到裴晏跟前了,车又猛的停下了,但是惯性还在,车头往前面滑了一段,还是把正前方的人撞倒了。

裴晏没管自己钝痛的□,爬起来就跑到许褚洋的车门前,那时候许褚洋正开门呢,一见他,车门大力的推来,一下子撞到裴晏的下颌,也阻止了裴晏要说的话。

许褚洋下了车,自然又是一番嘲笑:“我说,老同学,你怎么钻到我车底去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承担不起。”

裴晏感到自己的牙齿都要散了,张口努力说道:“我求你放过林霖!”

许褚洋笑了笑,本是温文尔雅的笑,但他笑的却偏偏又那么残忍:“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你恨的是我,不是么?”

许褚洋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点了下头,很无辜道:“是啊,我最恨的就是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过他?”

裴晏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浑浑噩噩回到家,没想到顾远晨也在,而且他刚进门还没坐下呢,顾远晨就拉着他又下楼,把他塞进车里,没说一句话。看顾远晨也阴沉着脸,裴晏只以为他又在许褚洋那里受了虐,拉着他只是找个替代品抚慰下他的心灵。他把嘲笑表现在脸上,看着顾远晨不说话。

顾远晨没直接看他,只看着车内的后视镜,一直到把车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才缓缓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裴晏没搭理他,他自己接着道:

“以前有个小男孩,他父亲是个黑帮头子,他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却一点也不幸福。他从小就学会打架,经常欺负比他弱小的孩子。上初中的时候,他打架不是最厉害的了,从欺负别人变成被人欺负,有次被人打的头破血流,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后来来了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小男孩,他把他拖回家,给他治伤,还安慰他,让他把心里的痛苦都哭出来。他听了他的话,大哭了一场,那个小男孩也抱着他一起哭。事后他才知道,那个小男孩跟他同一天出生,他的家庭也跟自己家性质差不多,不过是字面上的一黑一白的差别。

“两个小男孩一起长大,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一个秘密基地,那里有高高的树,蓝蓝的天,清清的小河,视野宽广,美丽无比。他喜欢去那个地方,也喜欢跟那男孩呆在一起。他也在慢慢学好,不打架,也不欺负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男孩渐渐不喜欢跟他一起去秘密基地了,慢慢的也跟他疏远了。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跟那个男孩子告白,得到的是那个男孩的拒绝。他因此又重新堕落,但是那个男孩子还是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一个栖息的地方,让他一直生活在矛盾挣扎中。他对男孩言听计从,几乎把他当做了生活的全部。

“有一天,他说自己讨厌上一个人,要他帮他把那个人抹黑。他一看那个男孩子就呆住了,感到他们除了五官上有差别,气质上异常的相似,而且那个男生还帮他挡了一击。最后,那个男生被退学,他觉得有一半的过错,所以又找到了他,想要给他补偿,那男生虽然有些怨恨他,但是并没有拒绝他的全部接近。

“也是他想要的太多,所以他伤害了那个男生,同样,虽然他并不喜欢他,好像依然可以慢慢原谅他,然后,他们做了朋友。但是他太贪心,想要的并不是朋友而已,就在他准备正式追求他的时候,那个他以前最爱的人回来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感情没有替代,可是,却又那么放不开手上现在握着的一切。”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好像没打算继续说下去。裴晏看着他想了想,道:“人都是贪心的。”

顾远晨叹了口气,笑:“我看你挺喜欢玩贪吃蛇,是不是也觉得人就是一条条贪心不足的蛇,在没有欲望时自由自在,欲望膨胀了,就想吃的更多,最后自己自己的头跟自己的尾巴撞上,一辈子就在自己的贪欲中灭亡了。”

裴晏也笑:“大道理人人都懂,可是没有欲望的,又怎么称为人?我可以理解。”

摇摇头,顾远晨接过他的话,否认道:“你不会理解的。”

裴晏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些怪异,继续听着他说:“你折磨着那个人,那个人又折磨着他,他反过来又折磨我,夹在你们中间,我只能回来折磨你。所以,跟我一起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试着接受我,我们一样也可以幸福的。”

裴晏觉得顾远晨疯了,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指着顾远晨道:“你要带我去哪?”

顾远晨把他的手拿下,目视前方,打开了车内的CD,里面马上有人说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竟然是许褚洋的声音。

又一个人道:“你自己也觉得很没意思不是么?你回国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不可能继续下去了,只是伤人伤己而已。他现在一个人,我还是有机会的,你也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吧。”不知道那人的声音是从哪传来的,一时辨别不清,但是裴晏听出来了,那是夏峰。

许褚洋又道:“你和他也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可能已经恨死你了。”

夏峰苦涩一笑:“没关系,我会等他。”

接下来就是许褚洋砸电话的声音,不久后,他又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说:“我要他马上消失,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车里只剩下安静和人吸气的声音,顾远晨握着裴晏的手,道:“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消失,所以,我们一起走吧,走的远远的,谁也不见了。”

裴晏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可怕,用力收回自己的手,强忍着愤怒道:“我不可能跟你一起走!”

顾远晨也激动起来:“不走的话,你会死的。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知道小时候他家的一只狗被女佣喂多了巧克力死了,他把阳台上的护栏弄坏,女佣收衣服时不小心从上面跌下去,现在还都还没醒过来。你知道他那时候怎么说的吗,他是那个女佣嫉妒他有一只狗,所以故意把他的狗弄死,所以他也是故意的,其他人还以为是那个女佣发生的意外。你留在那,总有一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果然,连当年那只白团都是许褚洋故意害死的?他从那时候就已经恨着自己了?那个人到底把自己埋的有多深?

“你还不知道吧,当年在你们宿舍说那些瞧不起同性恋话的人,也被他暗地里都弄的退了学,现在说不上过的是不幸还是凄惨。你还要回去么?”

裴晏终于知道,顾远晨如今这种疯狂,有一大半都是那个人磨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同情顾远晨,还是该憎恨许褚洋。

可是,他走了,他哥还留在那个城市,还有,更重要的是,林霖还被拘留着,他怎么能一走了之?

“你跟他是不同的,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顾远晨道。

裴晏心如乱麻,对顾远晨说:“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你让我回去吧。我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也知道,这种事并不是你付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回报的。你和他,都太偏执了。”尤其是许褚洋,那人已经走向了极端。

顾远晨还在摇头:“不行,我不会让你回去的。我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好了,跟着我,你会衣食无忧,也会快乐的。”

“不!我不想和你走,你快停车!”车门上了锁,他想跳车是行不通的,只有解开安全带,够着身子要去踩油门,顾远晨自然拦着他,两人一来一往,车子就以高速在路上走上了Z字形路。

这是极其危险的,但是车内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裴晏踩不到油门,转而就去推方向盘,想要车子调转方向,顾远晨拦着他,车子几次都要冲向路边的绿化,每次都在危险线上徘徊。

在继续往前走的途中,路过一个收费站,车里的两人都没有注意,一直开过了过去,而那边也正开来一辆小型货车。

惨事就发生在一刹那间。

顾远晨微微睁着眼,血把他的视线挡住,他没在车里看见裴晏,车门被撞开了,他心一惊,视线慢慢往外延伸,看见的是一地的血泊,以及躺在血泊中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加加油,多的还只剩下三,不两章就完结,腰酸背疼的,难受死了

☆、小心机

有时候,我们说,上天不眷顾我们,赐予我们生,却又剥夺我们幸福的权利。

其实有时候,我们应该庆幸,正是上天如此眷顾着我们,我们才能在天黑之后的又一个天亮,看到明媚的阳光。

所以,我们在还能呼吸的时候,要感谢上天。

眼睛能睁开时,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不仅看到秦稳,连远在家乡的爸妈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秦稳惊喜道:“小幺,你终于醒了!”

他想说话,但是一用力就会头疼,秦稳忙道:“你先别说话,我们看着你就好。”他旁边,他们的妈妈已经在流泪了。秦稳又回身安慰着她。

“小幺已经没事了,爸妈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看就行。”秦稳又劝了会,那二老才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裴晏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过。秦稳给他擦了,长出一口气,道:“你可吓死我们了,几次医生都要下病危通知了,还好你醒了。”

他好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又有一个个片段在头脑里闪,让他头疼不止。秦稳又道:“这几天一直还有个人守着,你醒了还叫我跟他说一声,我先去看看他还在不在。”说完就出去了。裴晏闭上眼,过了会又睁开,眼前已经换了个人。

那人帅气的脸没什么大的变化,要真说改变了点,就是人显得内敛,往日里那些挂在嘴边的痞笑已经剩下没多少了。裴晏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又有些不想认出他,就把头往边上侧了侧。

“媳妇儿,干嘛一副不想看见我的样子?我又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那人一说话,口气还跟当年一样,把裴晏的手放在手心里。

“我火急火燎的赶回国,想弄明白你到底发什么脾气要不跟我再联系了,没想到一回来你就给我整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真是会吓唬人。”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别用这种方式来跟我道别啊!大不了就真如你所说的以后不来往了,你不见我心烦,我也偷偷的想你,不说出来让你难过。”

“以后别这么吓人了,可以么?真的会短命的。”

裴晏张了张口,夏峰听不见,就凑到他嘴边,听见他说:“对不起,我们永远是朋友。”

夏峰用力握住他的手,点头道:“我知道。”

笑得却并非只是苦涩。

裴晏一直昏迷了两个月,这期间,林霖那件案子已经审理了一次,因为他这方的律师也收集了不少材料,可以证明在那种情况下林霖并没有十足的力气将人置成重伤,而许褚洋那边死不松口,法院只好延期再审。夏峰回国来第一件听说的是裴晏受伤的事,第二件就是林霖打人被拘留,他不用想就知道裴晏是在为林霖奔波,找人调查之后,又找了律师,将许褚洋以逼人在先险些造成惨事告上了法庭。

因为没有原告当事人,所以此案一直没有受审,许褚洋的另一件案子也一直在延期着。

裴晏醒过来又过了几天,他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坚持着出了院,然后直奔拘留所。没有人告诉林霖他出过事,看到裴晏来看他,他一开始还淡漠无比,仿佛他看的不是他。这两个月,不仅裴晏在医院躺着,他也受了不少苦,人瘦了许多。裴晏没看出他的冷淡,摸着他的脸,又要哭。

林霖别过头,道:“现在哭有什么用?你要是不想管我了就不要来看我了。”

裴晏不说话,也终于感受到他的一点责怪,收回自己的手就要走。他并不是不想管他,而是暂时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然后把事情都告诉他。

林霖见他要走,又开始着急了,上前搂住他,扳过他的身子才发现他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他更加着急,问着:“这又是怎么了?我说的话很重么?”

裴晏颤了颤嘴唇,摸着他的脸不说话,只是流着泪。林霖看出了他的意思,自己也用手摸着自己脸上的淤青,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别人联起手来打自己一个时,他想都没想过要还手。今天裴晏又来了,他想,别人怎么打他的,他今晚一定会还回去。所以,他觉得并没有什么。

但是裴晏还是哭,他已经对他彻底没办法了,只好抱紧他。因为有摄像头,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太过激的行为,换做是在外面,肯定是亲过去了。也真难为他了,在这种时候还想着那些事情。他自己也对自己无语了。

裴晏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如他不知道裴晏在想什么一样,但是这又怎么样?这并不能阻止两个人依然相爱着。

裴晏对他说:“我会想办法的。”

林霖也说:“我相信你,但是别太勉强了。”

一回到家,裴晏就给自己的父母跪了下来,跟他们说了他和林霖的事。他爸当场气的就想把这个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儿子再重新打死,幸亏有秦稳和他妈拉着,他爸才没打到裴晏身上来。

裴晏跪在地上不起来,只说:“爸妈,我管不了自己的心,我喜欢他,这是再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你打死我,我的心也在他身上。儿子不孝,让爸妈担心和伤心了,我保证除了这件事,以后再也没有事情让你们为难了,你们就成全儿子吧!”

他爸气的不说话,他妈也在一边抹眼泪,最后还是当妈的体谅儿子,亲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道:“你起码让我们瞧见人了再说吧。”

裴晏从来都是感性的人,一时也想哭了,只道:“他为了我,现在还被警察局拘留着。”

他爸听了这话越发恼火,大喝一声:“还是个不正经的,你怎么不为我和你妈考虑下!”

裴晏又跪下了,眼泪顿时落下:“他不是不正经,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他进去的。”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事情又跟刚刚不久前发生的一幕一样,秦稳和他妈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裴晏从他老爹的棍棒下抽出了身。家里他是暂时呆不下去了,秦稳就准备把他送到自己未婚妻那去,等他爹放下了棒子再叫他回去。反正家里也是不够住的。

裴晏不想去未来嫂子那,半路上跟秦稳说要去小明哥家,秦稳当时放了心,回家去想着不对劲,又给小明哥打了电话,人家小明哥正忙呢,还问他:“小裴什么时候来?我这里正缺一个帮手呢!”

秦稳一着急就跟自己爸妈说了这事,把那两人也吓的,马上要出门去找小儿子。秦稳就势跟他二人道:“只要小幺能过的好就行,我们何必要那么强求对方的性别?”

他爸吹胡子瞪眼,怒道:“你跟他串通好了来对付我们连个老家伙,孩子养大了就不是自己的了。”一生气,就又不出去找儿子了。

秦稳好心办了坏事,被他妈狠狠瞪了一眼。最后,还是得他一个人出去找裴晏。

他是死也想不到,裴晏这时候正林霖家里,求着人家老爸救自己的儿子。

裴晏跟秦稳道别后,他就打了柳言欢的电话,让他带自己到林霖家里去。前两个月发生的事,柳言欢并不知道,当然,他也不知道裴晏出车祸住院的事,所以裴晏粗略的跟他说了事情的大概之后,他很义愤填膺的给裴晏带了路。去了林霖的家,刚好林霖的父亲没有出门,一见他,裴晏就给他跪下了。

“你救救林霖吧,他不能坐牢,你让他出来吧,我可以答应你以后都不再见他了。”以后的事谁说的定,他不承认自己狡猾,因为他也不怎相信自己的恳求能让林霖的父亲软化。他也不承认自己利用了柳言欢的单纯,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方法都要一试。有时候,心机不是只有城府深的人才会玩,看似很蠢的人,一旦玩起了心眼,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就这一点,他跟那个许褚洋其实还是有些类似的。不同的是,他只是善意的,即使是伪装,也用了十二分的真情。

林霖的父亲铁青着脸,毫不动容,最后叫自己的勤务兵把裴晏他们往门外赶:“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怎么办,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裴晏不肯走,还是柳言欢看不下去把他拉走了,走出林霖家不远,柳言欢就道:“这里行不通,你也不要着急,我会帮你想办法的。要论官大,我老爸还在林老头上面呢。别担心了,看我的吧。”

裴晏脸上犹豫着:“怎么能叫你爸出面呢……”被柳言欢拍着肩膀不在意的道:“我老爸虽然对我也比较严厉,但是却很喜欢林霖,你放心,他一定会把林霖弄出来的。”

和柳言欢分手后,裴晏又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他还是觉得一边做准备不够保险。那边很长时间不接,他还以为这个号码没人用了,等终于有个女声懒洋洋的开口后,他反倒惊讶了半天,听声音,那边的人似乎年纪不大,他问道:“请问你是林霖的妈妈吗?”问这这句话时,他心里其实特没底,害怕自己打错电话了。

那边迟疑了一会,开口道:“是的,你是?”

裴晏心跳加速,却强忍着颤栗,道:“事情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我食言了,到现在还有最后一章没写完……

我咋说阿眉姑娘要我注意身体,原来我在上章的这里说了难受,谢谢阿眉姑娘了~~

☆、搞定一方的父母

林霖被保释出来的那天,裴晏和柳言欢一起去接的他,柳言上上看下看的打量林霖,忽然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以后可是会很出息的!”

裴晏不理解他的话,柳言欢解释道:“中国不是有句话么,说是一个男人要成才,最有益的两件事都是当兵和坐牢,林霖不是全占了么。”

这话说的连裴晏都想扁死柳言欢了。但是柳言欢算是自己的恩人,林霖只是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拳头没打出去。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走着,正巧跟一个女人遇上了。那女人戴着墨镜,穿着时尚又不失典雅,画着淡妆。她身边还跟着个十五六岁的金发小男生,也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潮。

林霖诧异:“妈?”

那女人摘了墨镜,走到他们三人跟前,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的她,笑起来跟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裴晏看看林霖,再对比着看他妈妈,实在找不出他们两人的共同点。血缘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的很难说。

柳言欢甜甜叫道:“阿姨好。”那女人点点头,冲着裴晏就笑了笑。裴晏才反应过来,准备叫人时,身边的林霖握住他的手,跟他说:“叫妈。”

裴晏怎么叫的出来,有点恼怒的瞪了林霖一眼。

林霖妈妈很意外的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么?”

那时候是实在没办法了,况且那时候对着电话没什么压力,现在就站在真人面前,哪里想到会这么难张口。怪怪的,好像见公婆一样。

他们几个在一起说话,好像冷落了那个金发小男生,小男生拉着林霖妈妈的衣角,撅着嘴道:“妈咪,你不管我。”

那金发小男生是林霖的弟弟?怎么长的有点也不像?裴晏和柳眼内欢都瞪大了眼睛把那小男生瞧着,小男生羞涩的躲到他妈咪背后去了,只露出一对黑黑的镜片,好奇的把两个瞪着自己的人瞄着。

林霖也很意外,指着那小男生,脸上的表情很滑稽:“你跟个外国人生的?”

林霖妈妈瞪了他一眼,道:“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么?这个是你的亲弟弟。”说着把那小男生拖出来,摘掉他的墨镜,霎时真相了——小男生除了发色跟中国人不同,模样跟林霖妈妈有八九分想象,但是眼睛倒跟林霖的一样。

不过小男生在国外长大,非但没学会国外的开放大胆,却是很羞涩,没有什么遮挡,立马就从妈咪手中夺下了墨镜,转到他妈咪背后去了。等他戴好了墨镜,他妈咪才又把他拖出来,气恼道:“国外的教育太耽误人了,把小忆弄成了现在这模样,十六岁了还怕见生人。”

林霖觉得好笑:“是你自己没时间管孩子才耽误了自己的孩子吧。”

自然,他妈有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妈,你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跟你妈说话?还有,小忆是你的亲弟弟,这点是不用怀疑的。”

然后,她看着林霖三人,有点小邪恶道:“儿子,你是不是心里也埋怨着你爸?是不是也想让你爸接受你们?咱们现在去见你爸,他敢不向你们承认错误,我就说小忆是我在外面的私生子,气死他!”

裴晏这里就有些意外了,他还以为林霖的父母离婚了,没想到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在走神的时候,林霖的妈妈拍了拍他的头,笑道:“别担心了,只要你能跟霖霖幸福,当妈的都支持你们。”虽然裴晏想的并不是那些,他依然很感激她。

却说林忆同学虽不怎么说中文,英语倒是一口地道的美国腔,而且他也并是像他妈妈说的那样怕生,在自己中国的家里,欢快的跟只小鸟一样,不停的跟他妈妈用英文对话。剩下的几人英语勉勉强强,听了个一知半解,最苦的是林霖老爸,一个字都听不懂。

看着自己老爸闷不吭声,林霖很不厚道地笑了。他拉过裴晏,悄悄说:“忘了跟你说,我妈以前学过演戏,我猜那个叫林忆的八成继承了她的衣钵。他根本不是怕生,而是故意给我们的假象,单纯是在耍我们玩。”

但是裴晏怕生啊,一对上林霖老爸的眼神,他就感到自己很没底气,哪里还敢笑。倒是柳言欢笑着对林母道:“阿姨,你说中文吧,林叔叔都愣了半天了。”他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林霖老爸更加铁青着脸,连带着裴晏都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不过那只是裴晏一厢情愿的以为。

那人现在自己都烦着呢。想开口问又拉不下脸,不问的话又憋屈,到底问是不问,这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妈咪,那个人为什么老是瞪着我?”林忆钻到母亲怀里,貌似很害怕的问。他到家还没有摘墨镜,所以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包括他妈妈。

但是有些事,是不看都知道的,所以林母笑了笑,也貌似很伤心的说:“妈咪也不知道呢。”

林父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道:“你带的谁的孩子回来的?”

林母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当即回道:“谁的孩子也不关你的事,你自己的孩子都不管,让霖霖受了那么多苦,你竟然狠的下心!”

“他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显然,林父被激怒了,一拍桌子,大声道。

柳言欢见状,忙狗腿的给他顺气:“林叔叔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旁边还有林忆添油加醋,道:“妈咪,那个人好凶喏。我们回家去嘛。”

瞧着自己身边的人都在跟自己作对,林父险些气的当场吐血,无论在外面如何风光的人,总会有一团家务事让人烦心。当然,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老婆给自己戴绿帽,还把在外面生的野种给带回家。这一口气他如何咽的下去?

林父站起身,指着门口道:“你们给我滚出去,我要和你离婚!”

林母也站起来,拉着林忆,抬高下巴,气势不输他分毫:“离就离,正好有好多优秀的人排队等着要当小忆的后爸呢。”转头对儿子说,“小忆,你爸不要你了。我们走吧。”那林忆当场就抱着妈妈的腰,哭了起来,边哭边喊:“我要爸爸,不要后爸……”

等到林忆被他妈拖到门口时,林父又大吼一声:“回来!你说清楚,他真是我儿子?!”

戏剧化的发展,让余下的三人都目瞪口呆,同时又有些窃笑。只见林忆哭着哭着墨镜掉了,纯东方的一张脸,上面酷似林父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还在叫着:“爸爸……”在旁边看的林霖直想上去把他弟弟的脸皮给扯下来,他还从没见过那么能装的人!

“看你对霖霖的态度,我怎么能把小忆留下来让你迫害?你死心吧,小忆不会是你的儿子!”林母又加大了刺激程度,把林忆又往门口拖了几分。

没有一个父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尤其还是那么乖巧可爱的,他虽然不承认自己对林霖过于苛刻,但是自己的孩子还是要留在自己身边的好。老婆已经野了,没道理儿子也要跟着她在外面鬼混。林父冲到门口,一把搂住林忆,对自己老婆道:“我不是他的爸爸谁才是!你不不准带我儿子走!”

“真是笑话,儿子是我生的,我可不忍心把儿子留在这里给你虐待。”

“把儿子留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抱着自己的小儿子,林父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了,死都不撒手。

林母也就顺竿怕,道:“那,儿子的终生大事都由我做主?”

林父虽觉得稍微有点难度,但还是点点头,林母又道:“那就把大儿子的房产证拿出来吧,让大儿子安心陪媳妇儿去吧。”

林父果断摇头,道:“不行!”他不能接受一个男媳妇儿!

林母又开始拖动林忆了:“这点都不答应,我还是带小忆走吧。”

林父不撒手,想了想,怎么都觉得小儿子比大儿子可爱多了,最后决定舍大求小,终于是点了头:“随他们去,只要你把儿子留下来。”

这一刻,最悲哀还是他的大儿子,他为什么怎么都感到自己是被父亲狠心抛弃的那一个呢?

☆、无法预知的未来

林霖欢欢喜喜领着媳妇儿回到他们俩的家,三年多的时间没收拾了,里面积了一层灰,柳言欢没跑掉,自然帮着他们清扫屋子。

裴晏整理浴室的时候,林霖也进来了,话也不说一句,直接就搂住他。裴晏手上都是水,怕弄到林霖身上,就把两手向外伸着,但是林霖跟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裴晏,把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裴晏身上,他支撑不住,不停往后退,最后后背抵到墙壁,双手还是碰到了林霖的衣服。

林霖拉着裴晏的手,叫他搂住自己的腰,自己抬起裴晏的下颌,低头就要亲上去。裴晏忙挡住他,提醒他道:“别闹了,还有人在。”

林霖深深注视着他,呼吸渐渐加重,沙哑着生意道:“没事。我想要你,现在。”

裴晏觉得难为情:“现在还是白天……”话没说完,被林霖打断:“你只说愿不愿意?”裴晏脸上一片飞霞,点了点头。

林霖低头,吻在裴晏唇上,裴晏微微张开嘴,他就长驱直入了。

没有什么比情人间毫无压抑的接吻更美好的事了。林霖憋的久,但是耐心还在,没有狂性大发,只是极尽自己所能的温柔,舌尖滑过裴晏的牙齿,勾住他藏藏匿匿的舌头,带到自己口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境界,有时候也如同这场景吧。

裴晏只觉得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快被压吻的窒息了。林霖一放开他的舌头,他就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着。衣服被掀开,林霖吻着他的胸膛,含住一边的小珠,轻轻咬了一下。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想要推开林霖,却又舍不得他口腔的温暖,双腿颤栗,就要站不稳了。

然而林霖的手还在往下,解开裴晏的皮带,一只手探进去。

裴晏几乎腿一弯就要做下去,却被林霖托着腰扶着,边笑:“这么快就有反应,这几年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吧?”裴晏脸通红,屈起一膝就要去踹他,没想到林霖手上忽然加大力度,狠狠掐了裴晏一下。裴晏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腿伸到半路硬是没了力度。

林霖站起身,在裴晏耳边放肆的笑,邪恶的说:“你不能每次都先舒服,我也很难受。我们一起吧。”

(我实在写不下去了,其实我是写H会死星人,卡在这里一个小时的说……)

里面干柴烈火,外面的柳言欢也是一身的火,凭什么扫地拖地擦桌子擦窗台……都是他一个人的?准备去敲浴室的门,让那两个做不下去,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到裴晏尖着嗓子叫着:“不要了,太快了……”呻吟不止,惨叫不止,好像林霖把积了好几年的欲望都在这一时发泄出来了。

柳言欢真心觉得林霖很禽兽,但是他也怕了这个禽兽,要是这时候打断禽兽的好事,最后遭殃的还是他吧。他左右思量了一番,觉得这时候打搅人家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而且,他也很好奇,男男之间到底是怎么做的。

转了转浴室的门锁,好像林禽兽没反锁门,柳言欢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探进去一点偷看。其实他也没看到什么“春光大开”两个人连裤子都没脱呢,正觉得没啥好看时,林霖忽然把裴晏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上,裴晏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林霖身上。

柳言欢叹了句:“力气真大。”又见裴晏似乎坐在林霖那个啥上面,他觉得自己稍微有点不能再看了,用手蒙住眼睛,但是又忍不住留着一条小缝。以他的视角,正好见到裴晏仰着脖子,脸上脖子上都是汗,他双眼微闭,眼角眉梢都荡漾着情潮时的媚意。

柳言欢疑惑:“很舒服么?”刚才不是叫的很悲惨么?

两个人都是站立的姿势,柳言欢的视线又落到两人相连着的地方,看着从那里渗出的白色液体,柳言欢差点把早上喝的牛奶都给吐出来。他一激动,就忘记了自己的处境,门经不住他的大力,正要大大的敞开,他连忙去追,没想到太急了,摔了一个狗啃泥。

裴晏又是一声大叫,彻底凌乱了。他要从林霖身上下来,但是那人搂着他,还是继续着,一直到发泄完了,他才施施然的抽出来,把裴晏的裤子提上,自己也扣好皮带,转身斜吊着嘴角看着柳言欢。

柳言欢爬起来,边拉着浴室的门,边道:“那啥,你们肚子饿不?我请你们吃大餐。”他真的没带其他想法,但是林霖的眼神为什么越来越恐怖了?柳言欢飞快的冲到客厅,把那些拉就都收到塑料袋里,提着就又飞快的率先下楼了。

裴晏两腿发软,但还是忍着不适踢了林霖两脚,并且决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理他。

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不过不是他不理林霖,而是林霖没办法回应他。

两个人下了楼,柳言欢抱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棍子,准备随时迎接林霖的怒火,但是没人理他。林霖问裴晏:“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的肉。裴晏心里不爽,没说话。

林霖又对柳言欢道:“你请我们吃什么?”

柳言欢抱着棍子,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一句:“棒子面。”林霖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在他没防备过来的时候。柳言欢忙改口道:“你决定吧。”

最后,林霖决定去吃面条,就在出小区不远的地方,两块五一碗的是素面,五块的加鸡蛋和牛肉。裴晏觉得还没小明哥家做的好吃呢,林霖还把没有味道的鸡蛋都给他,他白了他一眼,对他事后献殷勤的做法表示非常的不齿。

三个人吃完了面,柳言欢就以不打扰二人世界为由要告辞,一个人走在林荫道上。或许是当过兵,他的感觉比较明锐,在和一个黑衣男子擦肩而过时,他看了那人一眼。走过不远,又回了一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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