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迷途》作者:熊呢/林清陌【完结】 > 迷途.txt

  第一章.2

作者:熊呢/林清陌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男高音跑到裴晏身边,眼睛眨着像只兔子一样:“花木兰,你帮我个忙呗。”

裴晏很好脾气的问:“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啊?”

男高音道:“很简单,帮我写份入党申请书吧。”

裴晏很是好奇他到底怎么当上兵还成了他们的教官的,不过他也只是停顿了一秒,林霖的声音就传下来了:“你就帮下他吧,他去年的入党申请就被拦下了,今年再不入党等他退伍了他老爸非揍死他。”

“你快退伍了?”裴晏愈发好奇,他不是未成年么?当了几年兵了?怎么就要退伍了?

“对啊,我只当两年兵,家里规定的,早当晚当都是当,退伍了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你就帮帮我嘛,我老爹说我不入党不准退伍。”男高音恳求道,不过语气怎么听怎么不情真意切。

裴晏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道:“你们班女生叫我问一下林教官的联系方式,有么?”

男高音恨恨道:“她们都问了我好几次了,不过部队里有规定不准教官跟学生谈恋爱。”顿住,嬉笑道:“不过那些女学生很烦的,你回校了也是要跟她们相处的,虽然规定教官不准把联系方式告诉异性学生,不过你是男的就不关我事了。”

这男高音说的冠冕堂皇,可是裴晏可看错不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裴晏把林霖的衣服还有那两瓶红茶都交到男高音的手上,叫他代为转交给林霖,自己拿着一张写有林霖联系方式的纸走了。

☆、敢不敢玩碟仙

篮球赛之后,教官们跟学生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一点,吃饭的时候还有好多学生围着教官聊天。

男高音趁着夏峰去打饭的时候,端着饭盒一屁股坐在了裴晏的对面,裴晏刚想提醒那里有人却见是他,就算提醒了也白搭。

裴晏打了招呼:“教官好。”男高音筷子一挑,把裴晏碗里的半条鱼夹进自己饭盒里,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蛋都拨到裴晏碗里。

裴晏:“……”

男高音道:“别客气啊,花木兰。”

因为学生到部队里军训,食堂的伙食也提高了很多,但是男高音自己不要鱼却来抢裴晏的,裴晏真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子。

男高音很快解决掉半条鱼,又把目光眼巴巴的看向裴晏的饭盒,裴晏见自己饭盒里除了他扒拉过来的鸡蛋就剩几块茄子了,刚好他也不喜欢吃茄子,于是就把茄子夹给他了。

男高音吃的嘴两边鼓鼓的,边说:“还有两天你们就要走了,真快啊。”

说到这里裴晏也有些伤感,在一个地方久了如果仅仅只是不愉快的回忆那么他巴望不得早点离开,可是在这里虽然一开始是有点不愉快,再跟教官和同学们相处的这些时间里,他觉得已经快把自己真正融入进来了,面对必须的分离,小文艺难免生出几分不舍。

见他不说话,男高音吃完了擦着嘴,眼珠子跟贼似的转着:“要写信回来啊。”然后凑到裴晏的耳边,“军事机密,不要告诉其他人。”然后神情自得的走了。

夏峰坐到裴晏对面,饭已经吃了一半了:“他找你干嘛?”

裴晏感到好笑:“谁晓得那未成年怎么总喜欢占我点便宜。”

夏峰也感到无语。

其实裴晏好笑的只是那个男高音根本没告诉裴晏他的名字,他写信过来是说未成年还是男高音?估计那样写他也收不到吧。

下午的时候裴晏连正步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一时想过了头没听见林霖的声音,在他眼皮子底下顺拐了。

林霖恨铁不成钢,同时又有几分好笑:“我看着你你还敢给我顺拐。”

旁边的人都哄笑出声。裴晏红着脸不敢抬头了。

这时候男高音拿着喇叭到了这边来,对林霖说:“这个喇叭不响了,你看看是哪里出了毛病。”

林霖接过反复看了半天,得出结论:“没电池了吧。”

男高音一指队伍里低着头的裴晏,大声说:“那个谁,花木兰,你去买两个电池回来。”

附近几个区队都大笑起来。裴晏更无地自容,跑的飞快去买电池了。

电池买回来后,男高音试了试,还是不响,刚要说话,林霖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了:“傻逼,电池装反了。”

男高音一看果真是,不怕死的伸手摸了摸林霖的头,然后撒腿狂奔而去了。

这下所有人都在笑那个男高音了。

裴晏也笑了,可是在林霖面前他的压力不是一般大,笑的比哭还难看。林霖又一巴掌打在他头上:“笑屁啊,还不归队!”

裴晏吐吐舌头,没见过教官这么不斯文的一面。

也许是临到要送学生们走,教官们都没再对学生们严格要求,也许也是因为就到最后两天了,做的好就好做的不好也就那样了,教官对他们就像放羊一样,除非了有Boss来临检,教官们让他们频繁休息的时间也更多了。

站完了军姿,林霖把队伍交给夏峰和于禅,自己背着手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

夏峰跟于禅两个人坐在队伍最前面的地上没人聊天,耐不住寂寞就跑到裴晏旁边去了。那一堆里杨辉军正在讲着鬼故事。

夏峰到裴晏边上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当杨辉军讲到“猜猜我是谁”那个故事时,气氛正诡异着,裴晏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眼睛被什么捂住了,当时裴晏只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没想到造成连锁反应那一圈都惊叫了起来。

“切,一群胆小鬼,什么男子汉啊!”夏峰嗤笑。被裴晏掐着腰上的肉狠狠拧了一把。

“说起来就像你胆子很大一样。”杨辉军撇撇嘴,不以为然。

“那是,想当年什么恐怖的游戏我都玩过,十岁去鬼屋愣是还把里面扮鬼的工作人员给吓哭了。”夏峰得瑟道。

裴晏从书上听说过碟仙,于是道:“那你肯定也玩过碟仙吧,听说那个真的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没想到夏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倒没玩过。”

这下轮到杨辉军嗤笑了:“还说自己什么恐怖的游戏都玩过。”

夏峰依然笑嘻嘻的:“有胆量的今晚挑战一下?”

旁边的李唯一提醒道:“部队里都是正气,哪里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夏峰和杨辉军都道:“只是试试嘛,纯粹练下胆量而已。”

如果裴晏知道练胆量是恶作剧一样的练法,他就根本不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去的。但是世上没有早知道,这也就为未来多了几分不确定的期待。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点刚过,几个人悄悄从宿舍溜到食堂。夏峰掏出手机和一张纸,于禅拿出啦一只白色的碟子。在来之前裴晏百度过碟仙,有好多人都说真请来过碟仙,看见他们的准备这么规范,一时心里也七上八下。

夏峰看出了他脸上的犹豫,拿着手机照着自己的下巴跟鬼一样阴森森的笑:“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参加了,看着我们请就行。”

于禅推了他一下:“你别真把裴晏当做小媳妇一样,还怕他被碟仙带走了啊?”

夏峰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裴晏被他俩这正反调一激,一时也再没有生什么胆怯之心。

把纸摊平,碟子放正,。夏峰抢着道:“我试一下自己的灵力到底有多少,我第一个!”于禅第二,杨辉军没抢到第一连第二都没有抢到,见裴晏呆呆站在一边,也不好意思跟他抢了,于是裴晏第三他第四李唯一在最后。

“好了,你们想问什么?”夏峰用手机照着,对其他几人道。

杨辉军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我们最关心的,这世上真有碟仙么。”

夏峰嘿嘿一笑:“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请碟仙吧。碟仙,请出来吧。”

裴晏感到自己的手在颤动,再感觉才发现哪里是他在打颤,分明是碟子自己在动!他吓得立即想把自己的手甩开,可是感觉一道力死死粘着他的手,怎么也拉不开。

“这世上有碟仙么?”夏峰专注着盯着移动的碟子,问。

余下的几人见他那么认真也不好打断他,只有默不作声的也把注意了放在碟子上。

只见碟子在白纸上转了几圈,忽然就移到“是”那里去了。

夏峰又问:“部队里正气这么盛,碟仙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就有点白痴了,跟碟仙沟通只能用简单的是否和数字,它可不会自己写出字来。

于是只看见碟子在纸上转着,像个白痴一样。

于禅白了一眼夏峰,自己问道:“有鬼么?”碟子马上就不转了,死死扒着那个“是”。

夏峰马上接着问:“鬼在哪个方向?”

碟子指了个方向“东南”。

夏峰等四人皆看着裴晏,不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霎时就把裴晏的三魂吓走了七魄,“啊”的叫了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甩开了碟子,碟子跌在地上“啪”的碎了。他以为这样就算完了,谁知道四人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裴晏,你得罪了碟仙,我们几个都完了!”

裴晏不说话,提腿就走,几个人也只好跟上。

刚走出食堂吗,没多大会,夏峰忽然问:“于禅呢?你们看见他没?”

杨辉军指着一个方向不确定道:“他好像说是上厕所去了?”

那边哪里是厕所的方向,是打靶场的方向!

几个人赶去那里,正见一个黑黑的影子贴在枪靶上。几个人一时间也不敢去辨认那是什么东西,只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杨俊辉眼尖,立即叫出声来:“是于禅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跑的,总之他们几个惊弓之鸟逃命似的飞奔也不管人家于禅的死活了,等跑到感觉差不多了的时候,一回身才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这的确有够可怕的,裴晏想着想着,身影突然在躲在暗处的夏峰于禅眼前消失了。

不过消失后他俩很明显听到了一声惨叫。

☆、难以体会的温柔?

惨叫过后,于禅和夏峰愣了片刻。

就在他俩发愣的时间,一道手电光打过来,正好照到他俩的脸。

夏峰看见杨辉军和李唯一耷拉着头站在林霖和另一个教官身边,他跟于禅一起很很自觉的自动现身没等林霖叫。

看见他俩,林霖冰一样的脸更冷了:“还有一个呢?”

裴晏趴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听到有人叫他,缓缓抬头。而身边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又感到身子被什么人抱了起来,腾空的感觉跟刚才掉下来一样让他很不爽。

耳边是男高音高分贝的声音:“花木兰你怎么了?”

裴晏掉到壕沟里把头摔破了,军医给他擦酒精清洗时疼的他差点哭出来。眼镜也摔坏了,所以看不清楚旁边到底有几个人。不过听到林霖训人的声音,他总算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碟仙一直都是夏峰和于禅在搞鬼,碟子上早就做了手脚,夏峰在下面动,于禅加力,杨辉军和李唯一是帮凶,就戏弄裴晏一个人来着。

要不是教官们今晚突然查房,他说不定要在壕沟里睡一晚呢。

军医又换了一只棉签,酒精的刺激当下就让裴晏流出泪来:“疼啊!”

林霖训完其他人,转而对着裴晏道:“哭什么哭,给我憋回去。”

裴晏一颗小心肝正颤的厉害,听到这么一句口气极重的话,顿时觉得头上的疼又加大了好几倍。本来没想哭,可是眼泪已经刷刷落了下来,而且有滔滔江河连绵不绝之势。

他本来长得不怎么有男子气概,这样一哭更像小姑娘似的。

夏峰和于禅虽感觉玩笑开大了,可是看到裴晏哭反而一点负罪感也没有,只觉得特别好笑。于禅甚至打趣道:“夏峰,你小媳妇哭了,都是你的错,还不快去安慰安慰。”

林霖瞪了他一眼,连男高音都看不下去,推着他俩道:“你们几个给我站到外面去,别影响花木兰的心情。”于是他们四个犯错事的被踢出门外,这一站就是整整一晚。

裴晏在抽搭中终于让军医包好的额头,睁着一双哭过显得红红的眼睛断断续续的问:“会留疤么?”

被林霖狠狠剜了一眼:“留个疤会死啊!”

裴晏觉得更怕他了。

还是男高音好:“你放心啦,这么小的伤不会留疤啦,不过你这么帅留个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晏不敢说话,只能在两个教官的“护送”下跟被押解的犯人一样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裴晏头疼的睡不着,一是因为外在的,一是担心林霖到时候把他们的结业证给扣了,就这样外面那四个东倒西歪互相扶持着过了一晚,裴晏躺在床上直挺挺的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林霖果真没让裴晏训练,看着别人队伍正忙着各种彩排,他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他郁闷没多久,天公忽然不作美,在军训最后两天下起雨来。

一开始教官们不管不顾继续训练,没想到最后雨越下越大,没办法只好让学生们到食堂还有讲堂里去。

在里面,夏峰他们几个因为晚上没睡好不停的打着呵欠,却突然被林霖喊到名字。

“夏峰,于禅,杨辉军,李唯一,你们四个过来一下。”

看见他们几个走了,裴晏更加垂头丧气。有时候打你骂你都还记得你,干晾在一边最折磨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判死刑。

肩膀上被拍了一下,连带着头都疼了,裴晏侧身一看,是那个男高音。

男高音揽着他的肩膀,笑嘻嘻道:“花木兰,怎么一个人啊。”不是反问的语气,倒多了几分嘲笑。裴晏知道他是善意的,也就没当回事。见他不回答,男高音伸手摸摸裴晏缠着绷带的头,一副长者般语重心长的口气:“少年人要经得起磨练啊。”

裴晏嘴角抽搐,眼睛斜着也会影响到头上的伤口啊。

裴晏觉得意外的还是,他明明伤的是头,可是为什么顺带着味觉也变差了呢?

今天中午的饭菜异常难吃。

不过这不是他的问题,今天中午整个食堂能吃完一碗饭的只有四个人。

那四个人下午也不见人影,其他人都因为下雨而在寝室里休息,他们四个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在食堂又看到他们。

夏峰像看到亲娘一样,搂着裴晏哭丧道:“哥们,你可要帮忙啊,今天晚上要把所有的饭菜都干掉!”

于禅也潇洒不得了,一张脸跟苦瓜一样:“哥们被林霖整惨了,四个人做一千多人的饭菜,还不许人不吃,有比我们还惨的吗……”说着也搂着杨俊辉湖诉衷情去了。剩下一个李唯一黯然落泪。

裴晏心有余而力不足,晚上只吃了半碗就不想吃了,心里头装着事,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没胃口,更何况是夏峰他们蒸煮烂炖的大杂烩。

雨就这样下了一天,到晚上也没停。裴晏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摸黑趁雨到了教官宿舍的楼下。很凑巧的看见林霖正在阳台上抽烟。裴晏不敢贸然喊他,心早已“噗通噗通”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手心冒汗了。

看了林霖一会,他想还是算了吧。

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孽缘就算在哪都是孽缘,男高音简直就是裴晏的阴魂不散,裴晏到哪都能见着他。裴晏刚转身就看到了男高音。

男高音肯定是晚上没吃多少饭,看到裴晏时嘴里还咬着个包子,看到他之后还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来很狗腿的递给裴晏:“我的入党申请书写好了?”

裴晏还没伸手只说了个“还没”,男高音又很快把手给缩回去了。

“那你在这干嘛?”男高音怕裴晏跟他抢,连忙在包子上咬了一个牙印。

裴晏恶心的想吐,面子上还是要装的正经一点:“我来找林教官。”

男高音咬着包子含糊道:“找林霖啊……”裴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声叫了出来,“林霖,花木兰找你!”

楼上的林霖其实早已看到他俩了,只是没放心思到他们身上,这样一被叫,不想注意都行,因为楼道里已经有好多看热闹的人了。

林霖熄了手里的烟,道:“有什么事上来说。”

裴晏顿时想把男高音大卸八块。

林霖的宿舍住了八个人,没想到里面还有电脑,这时候人都围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林霖把裴晏带到最里面的书桌前,拉开一张椅子给裴晏,然后自己就坐在床上了。

裴晏扫了书桌一眼,看着挺干净的,也没什么东西,就几本书,裴晏倒是看见了上面堆放的一摞绿色的小本子。

林霖端正着坐着,看裴晏:“你来找我什么事?”

裴晏不吭声,这时候那几个教官也不看电脑了,都把两人瞅着。男高音从他们宿舍过来了,拿着一袋——干脆面?他还是小学生么?然后所有的教官都跟他抢,男高音躲着跳着不给他们,高分贝的声音都快把房顶震塌了。

裴晏咬着唇,脸上的温度几乎能烫熟一个鸡蛋,他不敢抬眼看林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教官,对不起。”

林霖诧异的看着他,也没说话,裴晏突然站起来:“打扰了,我先走了。”也不等林霖回答,裴晏转身就走。

下到楼下,裴晏还心慌不止,冷不防听到林霖在楼上叫他:“等等。”雨声有点大,不知道他叫没叫他的名字,裴晏回头,抬眸,只见一件绿军装在灯光下的雨幕中飘荡下来,正好罩在他的头上。

裴晏心如擂鼓,越发不敢看林霖,撒腿就跑。

而林霖站在楼上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沉吟半晌,轻笑出声,又点着了一支烟。

☆、没有开始就已经分离

军训接近尾声,虽然最后一天上午还在下雨,下午的彩排依然如期举行。

裴晏因为头上打了个绷带影响了整个队伍的整洁,于是就一个人坐在主席台旁边看着下面。

没有参与其中那时间是过的极无聊也极漫长的,看见林霖带着队伍从面前走过,他也只把头埋在膝盖里当鸵鸟。

说实话,裴晏现在搞不懂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晴的天空太无云,阳光太猛,他自看到林霖矫健的身姿时,耳尖都红透了。所幸手指上还有些凉意,只有抓着耳朵,眯眼看向整个军训大军。

摔跤擒拿射击……一样样的项目下来,裴晏昏昏欲睡,上面的Boss们却大发雷霆,说士气太低。裴晏看看自己,就是他这样的才叫士气太低呢。然后所有的人重新来过。

裴晏对别的队没有过大的关注,只看到自己班的过来了才稍微抬一下眼皮。突然脑袋上就被什么袭击了一下。抬头看,是那男高音。也亏的他,在Boss们眼皮了底下还敢行为不规矩。

不过裴晏的脑袋被他砸的好疼啊。

恨恨的看向男高音的队伍远去,再趴回膝盖时自己班也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夏峰昂首阔步,边走边跟裴晏抛媚眼,跟那男高音简直一个货色,裴晏把头扭到一边。

可是视线却被另一事物胶着,从左到右,直到脖子实在跟脸扭的到了极限,裴晏才揉着脖子闭上眼。

心里面有个声音在鄙视自己:裴晏,你还是男人么?

第二天正式汇报的时候大致跟昨天的一样,只是苦了那些摔跤啊。

裴晏坐在上面堂而皇之的闭目养神。

半个月的军训,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划上了句号。上午的阳光很刺眼,裴晏把帽子压的很低。

Boss们走之前把教官留下来,学生们也有了最后跟教官们道别的机会。

林霖在最前面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念到的欢天喜地去拿了结业证,还没念到的心里各种焦急,但是听到教官念“夏峰”时都松了口气。夏峰屁颠的跑到林霖跟前,伸着手跟大尾巴狼一样,林霖重重把绿色的结业证拍在他手上之后,他就摇着尾巴下去向裴晏炫耀了。

最后裴晏自然也拿到了,他总算知道教官都不是铁石心肠了,一开始讲那么严格都是骗人的。

不远处,已经有许多同学把自己的教官架起来甩到天上了。裴晏看看夏峰,那家伙已经蠢蠢欲动了。

不过就林霖那严肃的样子,估计夏峰是有贼心没贼胆。

真巧这时候男高音跑了过了,夏峰一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立马伙同班里的男生架住男高音就往天上抛。惹得男高音哇哇大叫,最后一下差点让夏峰他们失手将他直接摔在地上。

分别的时刻不能再拖的到来,从学校来的大巴分批来接学生们了。

裴晏把写好的入党申请交给男高音,之后便和夏峰他们一起在门口等着上车。来时没有什么觉得没什么东西,要走时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没带走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要走了啊。裴晏这时候自然少不了文艺一番,看看身后已经熟悉的部队,忽然间就不想走了。

也不是说他有多恋旧、有多想当兵,纯粹只是他适应环境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快走时才觉得一天站一小时的军姿走几步齐步也不是很无聊很难熬。等到他回校了,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适应大学里复杂多变的学习生活和人际交往。

可是不走也不行啊,来接他们的车已经来了。

没有人送,部队门口冷冷清清的,就跟他们被送来时是一模一样的。

小文艺一文艺起来心里就涌出一股悲凉之意。这一股悲凉不仅冷了旁边的夏峰,也把自己给吓到了。他还从未在以往任何一次的分离中感到心口有种要窒息说不出的感觉,心里头少了一块,而却多了分失落。

夏峰见他闷闷不乐,疑惑道:“小裴裴,你肿么了?”

裴晏又觉得这人世本来就是这样,分分合合司空见惯,连夏峰这种正常人都能坦然,那些部队里铁打一半的人又怎么会有伤感,更何况他们巴望不得早日送走这些娇生惯养的学生,这时候大概还在谢天谢地呢。

这样想,裴晏到释然了许多。

他推开夏峰一点,道:“没什么,太阳都快把我晒焉了,这一车大概又没有空位了,还要再等哇。”

夏峰也惨嚎不止,一边把帽子摘下来扇风以缓解热感。

这时候一穿着短裙的女生走了过来,对裴晏道:“上次跟你说的林教官的QQ要到没啊?”

裴晏看了半天才认出她来,心里感叹着果然人靠衣装,换了张皮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面上装的比谁都正经:“林教官没把QQ给我,不过我要到了他的手机号,你要不?”

那女生听到他的前半句很是萎靡,听到他后半句时眼睛都能飞出无数朵花一样:“是吗是吗,给我吧!太好了你!”

裴晏从包里抽出张纸,刚要递给她,夏峰先抢过去看了一眼,并从兜里掏出手机很快的输了几个数字,之后才把纸给那女生。

那女生见他猥琐的笑着并用手机打着什么东西,只把他当做了神经病,对裴晏甜甜一笑:“那你可以把你的手机号也给我么?以后回去了也方便联系。”

裴晏笑的无害:“不好意思,我手机停机了。”

很明显的拒绝,那女生撇撇嘴,干脆的走了。

裴晏撞撞夏峰:“你做什么呢,笑的那么下流?”

夏峰神秘一笑:“给林霖发短信呗。”

裴晏一见他这样的笑容就能知道林霖收到的短信肯定不是什么好内容。夏峰那个贱人发完之后才把信息给裴晏看。

“林霖,你个薄情寡义的,要了人家的心却连人家最后一面都不见,我恨你一辈子!!!”

裴晏险些吐血:“你发这些有什么用呢?”

夏峰淡定道:“没什么用,只是想恶心一下他,以后每天晚上等他寂寞难耐的时候我都发条短信恶心一下他。”

裴晏很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寂寞难耐你怎么又知道恶心得到他。他也很淡定的把背包背到背上,道:“车来了。”

部队渐渐远去,车上的学生们都欢呼着在车里唱着歌,烦的司机想把他们一个个都扔到车底去。等兴头过了,学生们又昏昏欲睡了,司机这时候倒想把他们一个个都叫醒活跃下气氛。

裴晏想,再见还会不会再见面呢?

☆、回校后的琐事

回到学校之后,裴晏又重新认识了一下自己的舍友,他跟夏峰只是军训时的盟友,宿舍没有分到一起,除了他和于禅,另外还有四个不是一起军训的。回去的当天他们互报了生辰八字,排出了一二三四五,老大叫任宏,老二是于禅,老三自然是裴晏,老四也是个白白净净的不过个子比裴晏高叫许褚洋,老五叫刘蒙,老六叫谢亚奇。

回去的当天要收拾要换洗忙的焦头烂额,就跟刚到大学报到那天一样,不过在宿舍里处的挺愉快。快吃晚饭时夏峰也到了裴晏的宿舍,听说他们排了位次,硬是厚着脸皮叫他们宿舍的各位叫他小七。裴晏他们对视一眼皆默契道:“小气,你好!”

小气君哼着鼻子小气吧啦的走了,裴晏自然跟上。

他是这样想的,宿舍是宿舍,没必要天天腻在一起,夏峰可是他从“革命开始”就有的盟友,他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两人在食堂吃了回校的第一顿饭,之后各自回寝室,开始准备第二天上课需要用的东西。

大学的生活远看让人充满了幻想,近看能把人所有的美梦打碎。第一天上课只排了两节课,再开了一个小时不到的班会,刚刚聚拢的同班同学就又分散了。

夏峰要去打篮球,裴晏却想着班导留的军训感言,最后依然是裴晏经不住夏峰的软磨硬泡,拿着两本书就到了篮球场。一个在下面挥汗如雨的打篮球,一个在上面戴着眼镜写军训感言。

“军训好像还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回想起来自己却是坐在大学校园中……教官看着很严厉,其实很喜欢整人……嘻嘻,最喜欢整你吧?”裴晏正在想为嘛他写的会被一个女声读出来,一抬头就对上一个女生笑嘻嘻的脸,女生旁边还有一个很羞涩的女生正红着脸看他。

裴晏赶紧把纸收起来,道:“你们怎么随便看人家写的东西?”

那女生正是那天找裴晏要林霖QQ号的那个,她撇撇嘴,跟旁边的女生小声道:“还人家,这么俗气的男生你还找他做什么?”

羞涩的女生只是笑,不说话。裴晏却看了一眼下面的夏峰,见他收了球似乎要走,便对两个女生道:“我要走了,再见。”

哪知道夏峰是看见裴晏旁边的美女才收的球。裴晏还没开走,夏峰已经翻过栏杆几个跨越到了裴晏跟前:“裴晏,我还没给你介绍呢,你怎么就跟小雯认识了?”

羞涩的女生看见夏峰才大胆了点,笑着说:“表哥,你说的哥们就是他么?”其实叶小雯早就知道她表哥要给她介绍的是裴晏了,不过在宿舍姐妹七嘴八舌的议论中,都不敢向夏峰提起跟裴晏见面。今天刚好大姐丁倩仪心情不错,看见裴晏认真的在篮球场外——学习?点头说了句“还不错”,她才鼓起勇气站在裴晏跟前。

裴晏这时候想走也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儿,对女生,他其实交往不多,这时候听夏峰的口气似乎是要把他表妹介绍给他,一时间就拘束起来。

“我叫丁倩仪,是小雯的舍友,早就听小雯说过你这个表哥了,不过没想到早就见过面,你打篮球挺帅的嘛。”丁倩仪似乎也忘了那天的神经病夏峰,这时候也不管旁边的裴晏了。

这丁倩仪不管裴晏可以理解,可是夏峰干嘛也不理裴晏跟着丁倩仪一起越聊越远了?

裴晏并不迟钝,一下子就看出了他俩的心思,见叶小雯眼巴巴的看着他,他觉得头很大:“你表哥走了,我也回宿舍了,再见。”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篮球场。

大一新生守规矩又没电脑,晚上的时间除了自习就是休息了。裴晏离开篮球场之后又顺路去了趟图书馆,借了两本小说,一回到宿舍就抱着书啃。

宿舍不停有人进出,还有任宏和于禅一会泡面一会嗑瓜子一会又谈论起时事政治,裴晏自己沉溺在小说里倒没注意时间过的多久,直到夏峰一篮球砸到他的书上,把他刚借的书给砸掉两页,他才抬起头,怒道:“你发什么神经?”

夏峰梗着脖子恨恨道:“你胆小怕事我都不说什么还把我表妹介绍给你,你说你干嘛拒绝她?”

许褚洋回到宿舍,奇怪的看着二人,最后也和任宏于禅一样搬着凳子磕着瓜子看着二人的碰撞。

裴晏气的不想说话,只把手上的书重重一摔,爬上床睡觉去了。夏峰则气的狠踹了他们宿舍的门一脚,像一头有气撒不出的公牛,恨恨的走了。

许褚洋瓜子才磕了一颗,道:“就这样完了?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于禅摇头晃脑道:“老四,你什么都没错过,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见许褚洋张着嘴不解,又是一笑:“你放心,夏峰很疼他小媳妇的,明天你看夏峰还会求着裴晏理他。”

许褚洋更是一头雾水:“他俩老这样?”

于禅高深莫测的一笑:“没,只是第一次。”

第二天果然不出于禅所料,夏峰一大早没事人似的来找裴晏,老六给开的门,不过三哥命令“关上”他又很听话的关上了。

总之上了一天课,裴晏愣是把夏峰当空气,要么就是爱理不理,把于禅笑的直不起来腰了,拍着许褚洋的肩膀道:“年轻人,要振作!”

许褚洋总算见识到了夏峰的厚脸皮和裴晏不同于他软糯外表的冷漠,只有对于禅竖大拇指,表示自己功力低微自叹不如。

最后是夏峰给裴晏打了热水,连洗脚水都给倒好,裴晏才扑哧笑出声:“你给我滚,明天不准出现在我眼前。”

明天刚好没课,他准备出去找个兼职做做,图书馆的书坏了要赔,他可不好意思伸手向家里要钱。又不能跟夏峰说,免得他又把自己的表妹推给他。

要说裴晏这人,到哪都有解不开的孽缘,在部队里是那阴魂不散的男高音,在学校里却是那个对别人大方唯独对他羞涩的叶小雯。其实第一次见面叶小雯还不怎么爱脸红,只是扭扭捏捏而已,回到学校之后反而像变了个人,一见到裴晏就低头扯头发,弄得裴晏感到自己好像罪大恶极欺负了人家小姑娘一样。

叶小雯是在公交车上遇到裴晏的,穿着碎花裙子,一脸懵懂和天真。

裴晏却在看见她后就感到没有好全的头又炸开了一样。

人家姑娘上来的晚,没位置,裴晏不能还坐着,于是起身给叶小雯让座。叶小雯推脱了一会,刚准备放下矜持坐下,没想到一中年妇女已经挤开她,一屁股坐了上去。

裴晏和叶小雯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叶小雯是一个人,没人给壮胆,声音小的可怜:“这么巧,你去哪?”

裴晏笑了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熟悉下环境。”

叶小雯就没吱声了。

下一站停车,裴晏给她打了招呼就下车了。

裴晏其实是想去市中心,但是实在害怕了叶小雯老往他脸上瞅的害羞目光。你说你不敢看也就不看了么,干嘛还给自己找罪受。裴晏本来也面子薄,被她这目光一瞧,耳朵也有些发红,为免误会,他只好提前下车。

☆、爱令人生惧

上帝给你关上门的同时会给你开一扇窗,这句话裴晏不知道对不对,不过在这离校近的地方能找到做兼职的地方,他倒感谢叶小雯替他省了那么远的路。

这里有家便利店招专职,裴晏眼睛近视戴眼镜也能把专职看成兼职,进去一问才知道自己看错了。不过人家店长正愁找不到人,也就让裴晏先试用一个月,反正兼职要的钱少,一星期才工作那么一两天。

“我们这不提供伙食,一天工作十个小时给你七十块钱,伙食费另外再给你二十,今天刚刚营业,你就去先去收银那里帮忙吧。”

那里收银的是个比裴晏大三岁的小伙子,长得慈眉善目一团和气,裴晏想,跟这样的人相处应该很容易。却没想到这一团和气的小伙子性子特火爆,没人的时候就跟裴晏抱怨这里的顾客都太挑剔,一个个把自己当做佛就差让他供着。

顾客是上帝嘛。裴晏在心底翻白眼没怎么说话。

那小伙子估计是长时间没人交流就对着顾客笑,见自己抱怨了半天,新来的这位都一副乖学生似的在听,摸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好像就把人家当倾诉对象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你们学生也会出来干这个?学习不重要么?”

裴晏摇摇头,道:“时间挺充裕,又不能在学校混时间,出来找点事做也锻炼一下自己嘛。”

小伙子叫历明,乍一听还以为叫黎明,不过店里都叫他小明,裴晏不好意思那样叫,于是就叫他小明哥。小明哥眨了下眼睛,笑的跟弥勒佛一样:“还是很羡慕你们学生崽。”

裴晏还要答话,却见一个顾客走来结账,便适时住了口。然后听见外面有人喊:“新来的,过来帮一下忙。”

不过他一出门,外面站在货车旁边的中年男子就愣了一下:“这么瘦,搬的动吗?”

原来是送货的来了,现在要把货搬进去,于是笑道:“搬得动,别小看我。”

没想到一搬就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裴晏趴在收银台上,累的直喘气。

小明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假意安慰道:“快歇会,喝口水。”然后从柜台拿了瓶酸奶给他。裴晏还以为他那么好心请他,刚接过打开,小明哥又道:“三块五,拿来。”

裴晏:“……”

小明哥拿着钱丢进抽屉,一副你是上帝也要认命付钱的小人嘴脸。

这是不是叫遇人不淑,人心不古?

中午,还是裴晏拿着自己的钱出去买饭,那店长只是说一天给二十的伙食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给,小明哥就在一旁冷笑:“等着他给,你会饿死的。”听口气似乎对那店长抱有极大的个人恩怨。

小明哥给了裴晏十块钱让他帮自己带一份宫保鸡丁,哪里想到弥勒佛心眼深,这附近的饭馆宫保鸡丁要十五块一份。裴晏拿了饭菜回来跟小明哥一说,小明哥还瞪大眼睛满脸不知道似的无辜:“又涨价了?现在真是吃不起了!”说是一会给裴晏钱,裴晏一直等到晚上下班都没看到一毛钱!

裴晏跟小明哥互换了手机号码,然后搭公交回校了。

一回寝室,就见夏峰一脸怨妇的神色坐在自己床上看着自己。

“小裴裴,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裴晏今天赔了五块钱正心情郁闷着,推开想往他身上扑的夏峰,又一脚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喝了口水,裴晏才正眼看夏峰:“别叫我叫的那么恶心。”

夏峰涎着脸,凑上去“吧唧”在裴晏脸上啃了一口:“我媳妇么,不这么叫还怎么叫,那要不叫宝贝儿?”

这一幕正好被进门的许褚洋看见,只见那小白脸一脸以为自己走错了寝室的表情,脸没红,倒是耳根都红透了:“你俩?”

裴晏厌恶的离夏峰三尺之远,擦掉夏峰的口水,嫌弃道:“夏峰你TM的都不能文明点,我的脸又不是公路,口水别往我脸上吐。”

夏峰嬉皮笑脸反驳:“拜托你说别人不文明时自己先把‘TM的’去掉,OK?”被裴晏掐着脖子按在床上死死扁了一顿。

许褚洋这才知道他俩只是闹着玩,摸摸脸,笑道:“你们感情真好。”

裴晏当即瞪大眼睛,怒道:“谁跟这疯子感情好倒了八辈子霉!”一个不小心还会被篮球砸。

夏峰见他似乎还在为前天的事生气,便也没笑的那么欠扁了,搂着裴晏的肩,旁边就算有个许褚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媳妇儿,别生气了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为我这种人渣气坏了身子,以后怀不上可不能怪我……”——不是欠扁,而是找死!裴晏又一脚把他蹬开。

夏峰在地上摔了两个屁股蹲,脸上才正经一点,道:“你都不知道那天你走了我表妹哭的有多伤心,人家小女生第一次喜欢人就被拒绝,你说我这个当表哥总不能不表示一下?”

裴晏不看他,拿着盆子衣服准备去洗澡。夏峰给他让了路,然后又凑到许褚洋跟前看许褚洋的电脑。这许褚洋家里条件不错,军训完来学校第二天就让家里给配了台电脑,还是苹果的高端机,一万八。夏峰就跟从没见过一样,眼神都泛绿光。

许褚洋见了,很大方的道:“你来?”他正在打网游,按下暂停,换上了夏峰。

夏峰完全是冲着许褚洋的网游的,一坐下来就忘我了,许褚洋就在一边看着。裴晏洗完澡回来见他俩凑在一起,也没说啥,上床抱着书继续啃。

直到最后到了熄灯时间自动断电断网,夏峰才意犹未尽的放下键盘。可是他看着许褚洋的电脑就像看着自己的命根子,舍不得离开。许褚洋只好道:“里面还有几个单机,你先玩着吧。”自己倒先去洗漱了。

夏峰一直把人家的苹果笔记本的电量耗尽,却还是不想走。于禅趴在床上鄙视道:“想陪你小媳妇就直说么,用得着利用咱们单纯的老四?”

夏峰撇撇嘴:“媳妇不开口,想留也难啊。”

这时候叫夏峰回去肯定会影响到他们宿舍的人,已经祸害了裴晏寝室里的六个到现在都还没睡觉,裴晏嘴上没好气的说:“谁管你。”却往里面挪了几寸。

夏峰躺在床弦上,听着裴晏在他耳边郁闷的说:“疯子,你别老把你表妹忘我身上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免的害她伤心。”

夏峰翻了个白眼,黑夜里没谁看到,只说:“我哪里知道还没跟你说,她自己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也只是意思一下,也没真想撮合你们。”

任宏这时候已经迷迷糊糊了,听到“撮合”两个字,顿时兴奋道:“赶明儿给我介绍个呗,哥们年年过光棍节。”

他上铺的谢亚奇道:“七夕节后的那个节你想过不?”

任宏还没反应过来,于禅又道:“愚人节之后的那个节也不错,还有人烧钱给你。”

几个人笑得床板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