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面不改色,声音平静:“抱歉,我爷爷死了好几年了。”
平淡无波的话要比竭斯底里更加惹人记恨,于禅一把提住他的衣领,道:“你再说一遍?”
裴晏依旧平静道:“你松开。”脸上却“啪”的被于禅扇了一耳光。
裴晏当时就傻了,从小大大,家里都对他宠爱有加,哪里舍得打他?
他还在怔愣时,许褚洋从旁边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点了下裴晏的电脑,见上面没什么东西留着,就把U盘取下来,对裴晏道:“你自己不要的东西,没必要霸着不放。”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裴晏几乎都忘记了刚才自己脸上受的那一耳光,看许褚洋笑的无害,还以为他没有于禅偏激,没想到他闷不吭声的却最是不自觉。
也懒得管那些东西了,裴晏只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几本课本,连着电脑一起放在行李箱里,拖着就要走。听到于禅在后面冷笑:“骨头真软,没脸没皮的。”还有许褚洋的笑声。
他走出寝室,也没等夏峰,直接就往楼梯口走。拖着行李,一只手很不方便,好不容易走下了几个台阶,身后忽然就泼来一盆冷水,直接就浇了他一个透心凉。很多人都来看热闹,都在那里笑,就他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笑得张狂的于禅。
于禅将手中的盆子丢掉,唾了口唾沫,道:“去去晦气,以后不会就这么衰下去了。”
没一个人不笑话他的。也没一个人帮助一下他。裴晏脸上有五个指印,身上全冷,脸上却在发烧。他丢下行李箱,又一步步走上台阶,可还没走到于禅身边把那一巴掌还回去,就看见夏峰浑身煞气的走过来,一拳打在于禅脸上:“你MD有没有点人性!”接着又是一拳下去,正中于禅的鼻梁,打的他当时就鼻血横流。
夏峰还在再打,裴晏他们寝室的人都闻声而来,想要拉开他,夏峰却跟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挣脱开了,挥拳上去又打了于禅一拳。裴晏看见于禅的脸都变形了,心里有股气出了的快感,同时又担心夏峰这么打下去必定会受到学校的处分,便上前一步想要抱着他,让他别打了。谁知道他那点小力气根本就抵不上夏峰的一只手,夏峰以为是别人在拉他,当时手就往后面猛挥,裴晏正站在最上面一块台阶上,当时差点没站稳就摔下去,手被一个人拉着了,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旁掠过,滚了下去。
人群爆出一阵阵惊慌的叫声,裴晏定睛一看,许褚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跌下了楼梯,刚好头又碰到楼梯护栏突出的尖角,血流了他满脸。
夏峰于禅他们都傻了。
对于这次意外的事故,学校根据几个人打架的恶劣行为,分别给予了这样的处分:
夏峰,记大过,留校察看;
于禅,记大过,留校察看;
裴晏,劝其退学。
看到那几个字时,裴晏心里一下子觉得什么都没了。
他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怎么会是这么个下场?
身边还有人议论不止:
“本来夏峰也该退学的,不过人家家里有钱有势,许褚洋再怎么有背景也扳不倒他。”
“不过那个许褚洋好像是劝架的,就算跌下去也是属于意外,他家里干嘛要逼着人家退学?”
“走了好,少了一个恶心碍眼的……”
“……”
对于这些,裴晏什么都没说,只是请求学校不要通知家长。
然后,他在夕阳中,最后看了一眼读了不到一年的学校,带着许多的困惑和伤心离开了。
☆、累了
“裴晏,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不管你的,我爸非逼着我去跟许褚洋道歉,你说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求我爸,他答应给你说情,你别泄气,还有希望的……”
“你说话啊,到底在哪?”
“我求你了,说句话好吗?”
裴晏直接关机,然后坐在路边看来来往往的车辆,看的眼睛疼,也不知道闭一下。
他不是怪夏峰,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连累夏峰了,这次如果不是夏峰家里有势,他可能也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夜晚霓虹闪烁,城市的夜景很美,可是看的人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而往往在人嘴倒霉的时候,老天也会跟着来凑一下热闹,竟然飘了几点雨来。裴晏坐在地上,听见自己身后有个小女生在给男朋友打电话:“你快点来嘛,我脚都要断掉了,呜呜,现在又在下雨了,你不来我回不去啦……”很快,小女生的男朋友骑自行车来了,还拿着一把伞。裴晏看着小女生上了自行车后座,然后撑开伞打着两人,自己的脸就挨着男朋友的背。
裴晏笑了,摸着自己口袋里的一块钱,迟疑着进了旁边的电话亭。
拿起话筒,却不知道该不该拨那个记忆深刻的号码,想着,就把硬币抛上天,正面朝上的话就打,反面的话就用这一块钱坐公交绕城市跑一圈。
硬币在空中转了几转,最后跌进公话亭地面的缝隙中了。
他于是又到了外面地上坐着。
这时候雨已经很大了,裴晏坐在地上跟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一样。一个过路的小男生挣脱了妈妈的手,跑过来在他身边放了一块钱。
正面朝上。
裴晏欣喜若狂,转身就去拨了林霖的号码。才响了一声,林霖就接了,问他:“是不是你?说话!”
裴晏哽咽着说不出话。林霖又柔声安慰:“别哭,我马上来找你。”
等着林霖的十多分钟里,裴晏一直占着公话亭,许多有急事的人催他他都不出来。想既然这世间有人那么不公平,他何不自私一点,对自己也好。
全身湿透,冷的直发抖,也不知道自己的胳膊怎么样了,泡了那么多水,现在又隐隐作痛了。刚想抱臂睡一会,眼前忽然车灯大亮,林霖脸上涂满了油彩,一下车就成了花脸。裴晏却哭着扑进他怀里。
“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别怕。”林霖搂着他,怀里的人却站都站不稳,他只好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放进车里。裴晏眼镜花了,眼睛里也满是水汽,一时看不清车里的人,还是车里人自己说话让他认了出来:“花木兰,这是你么?”
却是那个男高音教官。
林霖出口道:“柳言欢,别逗他了,去你家。”
柳言欢偏偏还伸手去摸裴晏的脸:“去就去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
林霖又道:“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剁了你的爪子。”
那柳言欢“咯咯”笑道:“找我帮忙的时候就低声下气,没用了就一脚踹开,你这个混球,不知道我为了去接你差点把车开进山沟里,你倒好,一上车就把汽车开成了飞车,颠的我半条命又没了,我要是英年早逝了你拿什么赔给我?”
林霖哼了声,没理他,发动车子就上了路
柳言欢讨了了个没趣,也真不敢动身边的裴晏,只有一边插着耳机听歌,一边睁大双眼看着他,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好好看看他。裴晏强打起精神,坐正身子,跟柳言欢对视。
前面的林霖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奇怪的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这下,柳言欢绷不住了,“扑哧”一声,越笑越大声。林霖以为他疯了,没理他,只是稍微担忧的看看裴晏,又扭过头专心开车。
柳言欢咬着手指,也把两人左右看了一遍,最后意味深长的叹息了声:“只听说没看到,怎么也没办法能将那混球跟花木兰联系在一起,这样对比着看,那混球好像也顺眼了点。”这句话就跟他的人一样,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似乎在有心人看来,能把两个人都给得罪了。
不过不管是林霖和裴晏,都不能算是有心人,况且他们心里都还在想事,便自动把柳言欢的这句话给过滤掉了。
柳言欢转转眼珠子,对裴晏道:“天无绝人之路,你碰到我就没有没路可走的时候,大不了跟我一起考军校,有我老爹罩着,只有咱们欺负别人的份。”来的路上,林霖跟他说了个大概,其实他也挺气愤的,摆明了就欺负人家花木兰势单力薄。林霖都没有很气愤,他倒把学校给骂了一通。
裴晏勉强笑了下,柳言欢揪着他的脸向两边扯了扯,在林霖回头的瞬间马上放开了。柳言欢搂着裴晏的肩膀,笑嘻嘻的跟个孩子一样,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裴晏本来很郁结的心在听到他说自己家的背景以及林霖的背景还有他跟林霖小时候的过往时,渐渐安定了下来。
想着还有他们在,真好。最后柳言欢还说了什么,他都听不清了,头脑混沌起来,感到累了,就趴在座位上睡着了。
车停的时候,雨已经小的不那么大了。柳言欢的家不是说他跟他父母的家,而是在一处名为“柳岸居”小区里的三室两厅的商品房,是他十六岁当兵的时候他搞房产的大伯送给他的,刚刚建成时名字还是他取的。不过他当了两年兵,房子几本是空着的,退伍了又一直忙着考军校上补习班,一个月才过来打扫一遍。林霖这次的时间刚刚好,正赶上柳言欢要打扫屋子呢,所以林霖抱着裴晏上楼的时候,他屁颠的提着裴晏的东西就跟在后面了。
屋子也不是说很乱,但就柳言欢的性格来看,起码东西还是会乱摆的,上次走时没有吃完的零食都敞着口暴露在空气里,发霉了。他摸着鼻子讪讪笑着,却不马上却收拾,看样子似乎有所企图的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林霖身上。
当然,林霖也不负他所托,把裴晏放在沙发上,转手就把那些垃圾装进塑料袋里,开门丢到门外去了。只是他刚住了手,就吩咐柳言欢道:“去放水。”
柳言欢还在开电视呢,听到命令立马丢下遥控器,跑进浴室,过了会大声喊:“热水器坏了,林霖,你来看下。”
林霖进去放了半天水,都是冷的,也在奇怪当中,柳言欢就拍着脑袋大叫:“好像是没气了。”现在小区基本上都是天然气,不交钱就给你断掉,柳言欢上次来就没热水,这次竟然还是忘记了。林霖气的没话说,瞪着他半晌,柳言欢弱弱的自觉拿起手机给他大伯打电话去了。
等了不到两分钟,小区的物业管理就打电话来赔不是,并且马上给柳言欢家里续了气。
林霖更是没话可说,只道:“你爸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你的狗腿。”
柳言欢很狗腿的帮他放水呢,笑嘻嘻道:“有私利可图,不图是白痴,我才没你傻呢,到现在连娶媳妇儿的钱都没攒够。”
林霖冷哼一声,没搭理他,看浴缸里的水差不多了,就去把裴晏抱了进来,以眼神示意柳言欢:“还不走?”
柳言欢“碰”的一声把门砸上,两只爪子不停的挠着门,愤恨的想:“叫你赶我出来,一会还会求着我进来的!”自己跑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要上课到十点考试~阿眉姑娘明天或者后天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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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晋江真是抽的不像话,有木有……
☆、只点火,不烧身
感觉忽然间刮了阵风,冻的他直打哆嗦,梦也不完全,好像在惊涛骇浪里浮浮沉沉,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再往下沉,呛了口水,猛地就睁开了眼睛,看见林霖手忙脚乱的扶着自己的肩膀,说了声:“抱歉。”
热水漫过胸膛,没有了梦里的惊心动魄,泡在里面倒挺舒服的。裴晏轻轻哼了声,像刚睡醒的小猫一样眯着眼,半晌还没回过神。
林霖蹲在浴缸边上,抬起他受伤的那只手,便用浴巾给裴晏擦拭身体,等裴晏冰凉的躯体都回复了热度,他还在迷愣中。
林霖捏捏他的手指,道:“想什么呢,魂都飞了。”有点痒,裴晏抽回手,终于是回了魂。他看看林霖,反问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林霖一瞬间愣在那里的样子,裴晏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本来就白,在雨中淋了半天,现在又泡在热水里,五官都仿佛虚化了,而林霖却觉得他在这一刻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看起来分外动人,惹人怜惜。
抬起他的脸,自己考过去,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仿佛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安慰着他,也在告诉他自己会在他身边陪着他。
裴晏依旧笑着说:“我没有那么脆弱的,虽然软弱不假。”
以前,爱情对于林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一直不觉得爱情会让人有时欣喜有时忧伤,看到旁人疯疯癫癫不正常,他只以为那些人谈恋爱傻了,脑子都不正常,所以他一直都不屑的。等到自己真正身在其中,却又觉得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坎坷。只因他用情还不深。等到真正发觉已经抽不开身,却已经是不知不觉之中的事了。
他一直觉得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缘由的,也并不是别人怎么对你,你也会以相同的方式回报,所以裴晏说他一告白自己就同意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后来慢慢喜欢上他的说法,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你注意别人的同时,殊不知别人也在注意着你。裴晏那些小心翼翼的目光他都收在眼底,一开始只是轻视甚至嘲笑,最后自己却在偶尔搜索着他追寻的目光,虽不知道他到底看自己什么,但人总有些自恋心态在作祟,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追逐。
但是最终打动自己的不是那些目光,而是裴晏的眼泪。没有谁说军人就一定是个粗人,也没有欣赏力,总之第一次看到这个瘦瘦小小的男生哭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根弦一样被撩拨的颤动起来。后面事情的发展就像水一样向着预定的方向走去,意外的见面,意外的又被他的眼泪打动,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容易就沦陷了。
想到这里,有些自嘲。他总觉得裴晏虽说喜欢自己,可他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的爱意都那么浓烈了,他却始终是冷冷淡淡的,仿佛一直还都置身事外,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可他从心里生出了一种恐惧。
男人的爱情大多是想自己掌控着主导权,喜欢征服,但是裴晏看着柔柔弱弱,自己却仿佛不能把他捏在手心。这让他多少有些挫败感。
看见他抵在自己额头上发呆,裴晏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察觉裴晏的手指尖还是冰凉的,林霖便将他的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等到暖和了才放开,起身要去拿沐浴露。却没想到裴晏以为他要走,抓着他的衣角不放,两眼泛着泪光,神色凄惨。
林霖吓了一跳,道:“怎么了?”
裴晏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林霖低□子亲了他一下,准备放开时,裴晏却用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唇上。
林霖用力搂住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回吻他,等到裴晏难受的喘不了气了,他才稍微松开手。裴晏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也洗洗吧。”
换做是今天之前的任何一天,林霖都会以为是裴晏在邀请他,可是他明白,这只不过是裴晏下意识的说法,他心里什么都没想。况且,他也没打算趁人之危。当兵的都是练出来的,脱衣服迅速无比,裴晏稍微眨了下眼,林霖已经光脚站在浴缸里了。
本来不显小的浴缸因为多了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水都溢了出去。林霖坐在裴晏前面,要屈起两腿才不会碰到他,显得很憋屈。裴晏看着好笑,稍微往前面移了点,碰到林霖的膝盖,把手放在上面,似乎还在安抚他不那么拘束。
林霖当时就想,自己正人君子怕什么,一把将裴晏搂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拿起一边的洗发水沐浴露,一股脑的往裴晏头上身上招呼。裴晏没见过这么乱来的,不乐意的在他怀里乱动,还要转过去往林霖被油彩弄花了的脸上浇水,笑道:“我来给你洗脸。”
林霖按着他肩膀,面不改色道:“不敢劳烦独臂大侠,我自己来。”说着就把脸没进水里,出来后打了一手的沐浴露往脸上擦,裴晏看着时机成熟,拍了很大的水花浇向林霖。也很顺利的帮林霖清洗了脸上的泡沫。
但是林霖不领情,水花都弄到眼睛里去了,一把按住裴晏的头,把他往水里压。裴晏没他力气大,扑腾了半天没挣脱,被呛了一喉咙的水,无奈他只有一只手在水下乱抓,不小心就把一个东西握了满手,当即就松开了,窘的张口想要大喊,又灌了好几口水。林霖也不闹了,微微侧过身子,弓起长腿,脸上不知道是自己蹭红的还是油彩没洗干净,跟煮熟的鸭子一样红通通的。
这景象百年难得一见,不过裴晏哪里敢看他。虽说那个零部件他自己也有,可是摸的又不是自己的,那感觉还真是怪异。自己稍微也与他离了一些距离,不然隔那么近,他全身都发烫了。
一开始啥感觉也没有,单纯洗澡来着,现在发展到他都不敢看林霖的身体了。红着脸把自己身上洗干净,也不敢站起来,就自己在边上瞅了瞅,没发现可换的干净衣服,也不好意思问林霖,就继续在里面泡着。
等林霖也洗好了,却见他也很不自然的先在浴缸里转了身子,然后才站起来跨出浴缸,朝门外喊道:“柳言欢,拿两套衣服过来。”
外面的柳言欢就等着这句话呢,当即翻出两套衣服来,屁颠的送到浴室门口,刚要拧门的时候,门却自己开了。他没有林霖高,想要越过他的肩膀往里面看,无奈林霖把里面的人给遮了严严实实,怎么也看不见。高的看不见,那低处总看得见吧,柳言欢当即低下头,却在刹那间惊道:“哇靠你吃什么长大的那么壮花木兰怎么消受的起!”为免自己没说完就遭到林霖门夹的报复,柳言欢一口气说完了,之后溜的跟兔子一样,转眼间就跑进自己的卧室把门反锁上了。
林霖摸摸鼻子,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
一转身,见裴晏还低着头在水里面泡着呢,就把他从水里拉了起来,笑道:“再泡都要起皱了。”裴晏低着头刚好看见林霖下面那东西正欢脱的朝自己打招呼呢,当即觉的林霖特不知羞,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
话说,林霖早被裴晏水底下那一抓给抓起了□,天知道他忍耐的多辛苦,现在裴晏这一咬,无异于火上浇油,当即一个没忍住,搂住裴晏就亲了下去。
裴晏还以为是小打小闹,也就回应了两下,没想到林霖一咬住自己的嘴唇就不松口了,两只手在自己背上乱摸,更有向下的趋势。裴晏心慌无比,一只手放在林霖肩上,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腰上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没有任何的阻隔,那温度直接就将他灼傻了,张着口像只濒死的鱼,不停喘着气。
林霖转移战场,吻向裴晏的脖颈、锁骨,一只手滑过他的胸口,让裴晏经不住弓起身子,靠的他更近了。
然而,就在林霖以为时机已经刚刚好了,准备趁热打铁办正事时,柳言欢敲着浴室的门道:“你俩不要太激烈了,我明天还有两堂课要上呢。”
情潮被惊散,裴晏回过神来,一把就将林霖推开了,抓起旁边的衣服往身上一裹,恨恨的瞪了一眼林霖,出门去了。
林霖真要抓狂了,自己一身的火没地方出,只能自己又冲了个凉水澡。出去后,见裴晏正在收拾自己的箱子,把里面湿了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一边,脚边还搁着几本书。等他把东西都整理好,也看见林霖了,拿起自己的电脑问他:“电脑进水了还能用不?”丝毫不记得刚刚要发生的事的样子。
林霖无奈,走过去翻看了下,道:“最好还是先吹干,明天拿到售后点看看。”
裴晏“哦”了声,起身把脚边的书装进袋子里,提到门口放下了。似乎把那些书都当成了垃圾。林霖不想提那些让他伤心的事,自己就去找了个吹风给他吹电脑去了。
最后,虽然正事没办成,看裴晏也没事了,而自己依然可以抱着他睡觉,林霖还是挺满意的。
知足者长乐,来日方长,他就不相信自己还拿不下一只Hellokitty!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要是审核不过的话,我的这张老脸往哪搁去哟……………………………………
☆、电脑里的秘密
阳光透过窗,早起的鸟儿已经在歌唱。
还没醒的人身子猛地一颤,倒把身边的人马上吓醒了。
裴晏一睁开眼就见林霖坐着身子,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摸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道:“好像要掉进沟里去,吓了一跳。”话音刚落,又想起了什么,“你怎么还在呢?”
林霖伸了个懒腰,不怎么在意道:“这几天都陪着你。”
摸摸自己睡了一晚乱糟糟的头发,裴晏“呵呵”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没事的,你也别担心过头了。”林霖只不语的看着他,他又摸着鼻子干咳了一声,道,“睡不着就起来吧。”
别看他现在就一只手,穿衣服倒迅速的可以,一分钟之内就搞定了。然后还给林霖拿了衣服,叠了被子。
“看你的样子真像个贤妻啊。”林霖笑道。
裴晏扭头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还没睡醒吧?”被林霖一把拉到怀里,还要非礼他,他已经一巴掌打醒了林霖,“还没刷牙呢,恶不恶心啊你!”
亲一口又不会死。林霖郁闷,怎么感觉他对裴晏越亲热,他倒越蹬鼻子上脸了?
郁闷归郁闷,不过看到贤妻一样的人自己准备好漱口水,自己怎么也不好让他一只手还给自己挤牙膏了。
等两个人都收拾完毕,刚要出门吃早餐时,柳言欢才打着哈欠出了卧室,身上还穿着米奇的睡衣,对两个要出门的人挥了挥爪子:“早啊。”
裴晏懒得吐槽,还以为那人上课去了呢,原来睡懒觉来着,没好气的说了声:“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吃早餐,你要带点什么么?”
柳言欢眨眨眼,道:“不用带,等我两分钟,我也一起去。”
他说的两分钟其实才一分钟三十七秒,刷牙洗脸换衣服,穿鞋出门,总共不到三分钟。这也倒好,免的等的人心烦。
但是三个人就吃个早餐却用了一个小时。可以想见,柳言欢同志是多么的会合理安排时间、主次分明。
三人吃过早餐,柳言欢又看了会电视才悠闲的拿了几本书出去上课,林霖苦命的给他当司机。正好裴晏也要去看一下他的电脑,等柳言欢去上课了,他们就到了电脑城。电脑只是浸了一点水,没什么大碍,但是那修电脑的老板心忒黑,没事业整出了事,一会说这个啥有问题,一会又说要重装系统。
林霖站在一边听那老板在那瞎掰,一不留神点烟的时候,裴晏已经被那老板忽悠上钩了,说:“那就重装系统吧。”
那老板笑道:“我这是正版的光盘,你看是在这里我给你装还是自己买回去装?”
裴晏想了会,老实道:“我不会,你帮我装下吧。”
林霖看着他犯傻,却不提醒,一边抽烟,见裴晏趴在柜台上,好奇的看着人家老板怎么开机,怎么把光盘放进电脑里,还听着老板的胡说八道连连点头,感觉他一下子好像小了好几岁。裴晏趴在那,上衣又不是很长,露出一圈腰上白嫩的皮肤,林霖担心别人觊觎,连忙伸手帮往下扯了一下。
裴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听到老板在那叫:“这个提示怎么这么奇怪?”
林霖也好奇的跟裴晏一起凑过去看,只见纯黑的屏幕闪烁了下,一下了就跳出了几行字:“裴晏,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呢。”
接着跳出两只小猫,黑色的一只,白色的一只,是夏峰曾经说过的黑白配。
“我喜欢你,你却发现不了,只好在你的电脑里每天写一遍,怕你发现不了,又在每个文件夹里建了文档,可惜你从来不关注那些在你电脑上多出来的东西。”
“唉,你对别的事都那么敏感,为什么就不能发现我对你的爱慕呢?其实有时候照镜子我发现自己虽不怎么貌似潘安,说英俊潇洒也不为过的,跟你站在一起也是蛮配的,不过可惜啊,你从来都没有发现在你身边还有我这么个帅哥。”
“不过没关系,我会等着你发现的那天的,比如说现在。”
“怎么样,电脑坏了才想到我吧,可真是伤人心啊。这个方法是我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我就不相信你电脑不会中病毒或者瘫痪,再者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系统更新又快,换个系统又咋滴?”
“我喜欢你,为你说一千遍、一万遍‘喜欢你’,我也愿意。”
下面就是无限循环的“我喜欢你”。足足闪烁了五分钟之久。
最后,系统光盘启动,所有的东西在转瞬间消失无踪,再无处可寻。
裴晏问道:“重装了系统里面的东西还会在吧?”
那老板估计也是被这样的求爱方式震撼了,模棱两可道:“大概,可能,也许,不会丢失吧。”
就算还在,自己也要找个机会都把它们删除。林霖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说:“好了就走吧。”
裴晏这个白痴想到这件事就把那件事忘了,收好电脑对那老板道:“多少钱啊?”
老板道:“二十块钱吧。”裴晏觉得很便宜呢,摸摸口袋,发现自己身上没钱,正讪讪不好意思开口时,旁边的林霖就从兜里抽出一张二十的钞票给了那个老板,拉着他就走了。
一坐上车,裴晏就迫不及待打开电脑,挨个磁盘挨个的看,却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东西,奇怪的看着林霖。林霖依旧冷哼,道:“估计是愚人节的笑话吧。”
裴晏感到好笑:“可能吧,夏峰那个疯子没几句正经话。”
这一瞬间,连林霖都不由得同情起了夏峰。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准备提醒一下裴晏:“不过,他对你的确很不一般。”
裴晏笑笑,不怎么在意道:“还好吧,他人的确不错。”显然的顾左右而言他。林霖没在意,手放在方向盘上,道:“接下来去哪?”
“我想去看看上班的地方,不知道现在改成专职可不可以。”
林霖蹙了蹙眉:“你真不打算读书了?”
裴晏自嘲的笑了笑:“还读什么,可以的话赚点钱了再去上个夜校,学点什么,不过我也没想好学什么。”
林霖沉思道:“你可以去读个专科,我这几年有点积蓄,供你还没什么问题。”
他话刚说完,裴晏就道:“不了,我不想读了。”林霖也没有强求,默默发动车子。
但是,人运气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会变差,原来那个便利店已经关门了,这几天正重准备新装修着开餐馆呢。
感叹了一句世事无常,裴晏情绪低落的跟林霖回了柳言欢的屋子。
趁林霖不注意时,裴晏开了自己的手机给夏峰发了条短信:“对不起,我回家了。”然后马上把手机关机,手机卡也抽出来,折成两半,丢进垃圾桶里去了。
☆、娶媳妇要先买房
忙碌的时候想着清闲,等真正清闲的时候却觉得骨头都要化了,浑身找不到一个着力点,就算不颓废也显得有几分不精神。
但是柳言欢永远是个异类。
裴晏第十三次从外面找工作回来,柳言欢都跟定住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最近迷上了喜羊羊和灰太狼,正好有个台一天上午不知道多少集连播,他便就着一大堆零食过着悠哉是生活。
裴晏不知道该是羡慕他还是说他的人生太无聊。不过也很是好奇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在那鸟不拉屎的部队里呆了两年的。
柳言欢看裴晏又是丧着张脸坐在自己身边,明知故问道:“又没戏了?”
裴晏叹息了声,道:“是啊,不是我嫌弃人家工资低干活累,就是人家嫌我学历低没手艺。”说完又叹了一声,“眼高手低就是我这样的么?”
柳言欢吃着薯片,边塞给裴晏一片,安慰他道:“没事,大不了跟我混。”
裴晏不想打击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柳言欢提醒他道:“手机响了。”他还以为是前几次面试后的结果来了,兴奋的拿起来一看,却是大大的失望了。柳言欢看他一时惊喜,一时又沮丧,还以为是什么呢,凑过去一看,发现是林霖发来的短信:“我今天请假回来。”
柳言欢揶揄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希望林霖来?”
裴晏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林霖才去了部队不到一个月就又请假,感觉好像自己会拖累他一样,可是看着柳言欢天真无邪的样子,自己说了他也不会明白吧,而且还会让他也跟着自己一起烦恼。
柳言欢见他不说话,摸摸鼻子,想了想,道:“叫那家伙买点菜带回来,今天不出去吃了,让他做饭我们吃。”
裴晏好笑:“他会做饭吗?”
这样的问话一直到林霖提着各式各样的菜回来,才在林霖围着围裙去了厨房而终止。林霖拿着刀,挥舞着,对裴晏说:“别小看人,虽说不保证你吃了还想吃,不过能养活你就够了。”裴晏笑的挺奸诈的,便帮他择菜边道:“你说的,以后我可不会进厨房。”
门口的柳言欢咬着一个西红柿,打了个冷颤:“酸死了你俩,今天中午所有的菜都不要放醋,我怕我吃多了不消化。”
裴晏就一只手用力,另一只手还没卸石膏,林霖不想让他劳累,就把他和柳言欢都赶出了厨房。
没什么事做,裴晏才不和柳言欢一起看弱智的喜羊羊,见林霖的手机摆在一边,就玩起了他手机上的贪吃蛇,一玩还玩上瘾了,到吃饭时才在林霖三请四请中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
不得不说,林霖做菜的确是有一手,比裴晏自己做的要好吃,一不小心就吃了三碗,吃的肚子浑圆的,撑的难受。
柳言欢嘲笑他道:“你也不用那么给林霖面子吧,吃不下就不要死撑嘛。让那混蛋那么高兴有什么用?”
本来就是晚饭,吃多了不好,裴晏还把自己给撑住了,林霖却指责起柳言欢,问他这些天都给裴晏吃什么了,把他给饿成这样。柳言欢大呼冤枉,林霖却不管他,牵着裴晏的手出去散步消食去了。其实他就是故意把柳言欢丢在家里,让他做不成电灯泡的。
夜色未深,街边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一出门,林霖牵着裴晏的手,怎么感觉都不怎么协调,好像是个异类。但是两个人都不怎么在意,依然故我,甚至裴晏吃多了撑的走不动了,林霖还背着他走了一段路。
两人走到了公园,找了个地方坐下,林霖就对裴晏道:“你觉得我退伍怎么样?”
裴晏奇怪:“好好的退什么伍?还是你有什么打算?”
林霖笑了笑,却认真道:“我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和某个人一起。”
裴晏当即摇头道:“你没必要为了我放弃什么,在哪不是一样。”
林霖也摇头:“你觉得这个社会还有柏拉图式的爱?”见裴晏瞪大了眼睛想要辩驳,又说,“我没质疑什么,我对我自己不放心,可以么?”
“我怕我受不了想念的痛苦。”
裴晏眼中有什么在闪烁,却还是摇头不松懈。林霖抬起他的头,问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裴晏轻轻推开他,道:“我什么都不害怕,却又像什么都在担心。”
“什么话,连我都不能说?”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裴晏为难道,“我只是对未来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林霖搂他入怀:“傻瓜,我不是在规划着未来么,天塌下来还有我扛着,你担心什么,我也就是觉得退伍了好在你身边陪着你,既然你觉得没必要,那我的津贴也足够了。你也别到处找工作了,就在家闲着不行?”
裴晏不高兴道:“我不能只靠人养着,好歹也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停了会,又笑道,“我们还没有家呢,你准备让我蹲哪里去?”
林霖苦恼道:“今天去看了下我卡里,竟然只有十万多一点,要不我们贷款买房?”
裴晏赶紧推开他,嫌弃道:“你想背着个壳我还不想跟你一起蜗居呢,没房的话什么都免谈。”说着站起来就要走,林霖一把搂住他,真怕他走了一样,急声道:“你先别走,听我说,我还有一张卡,里面有三十万,够买房了吧?”
说到这里,裴晏隐隐约约想起柳言欢说过林霖的身世,可是又记不清了,只问:“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霖道:“我妈出国前留给我的,她怕我跟我爸混没前途,就提前给我留了一笔钱。”不过,他又道,“我妈还真有先见之明,可惜不能让她见见儿媳妇。”
裴晏当即满脸通红:“谁是你媳妇,你想太多了。”
究竟是谁想太多,林霖也不想跟他追究下去,心动不如行动,第二天就拉着裴晏跑了好几个售楼点,晚上回来还拿了一大堆楼盘信息。柳言欢见了只说他们傻,都有自己这么一明显不要钱的中介了,他们不求自己还自己瞎跑的,不累么?
于是,他们在那里研究的时候,他就不停的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以期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谁都没有鸟他。柳言欢自觉没趣,自己坐在一边看电视吃零食,把电视声音开的最大,连薯片都咬的“嘎嘣嘎嘣”的。
还是裴晏听到声音不太对劲,抬起头问他:“你怎么把薯片吃的像鸡爪子?”
柳言欢也不鸟他。
然而两个人都一起围在他身边,眼神热切的看着他。
柳言欢愣住了,舌头打结道:“干……干吗?”
林霖拍拍他的肩膀,把那一摞资料拿给他看。柳言欢霎时凌乱了,指着他们俩人道:“你们一开始就准备找我来着?”
裴晏笑的很无害:“没,只是看着那些四五十万的房子买不起,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柳言欢气鼓鼓道:“我大伯才不是次品呢。”
裴晏继续笑:“这话是你自己想说的吧。”
柳言欢第一次吃瘪,觉得这两个人最好还是分开好,连花木兰这么纯良的人都被林霖那混球教唆坏了,一点也不可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网速是乌龟在爬……
☆、再遇
人有了房子就有了底气,虽说房子还在计划当中,但有柳言欢在,不日签下来也是没有悬念的事。所以裴晏趁着心情好,又出去找工作来着,还真让他找到了。
一来,胳膊拆了石膏,人看着不那么怂,二来,他也没找那些光鲜的工作,就在一家离新房子很近的地方一车行找了个洗车的工作。
本来林霖是不想让他做这个的,但他早也知道这只小猫并不像外表那么温顺,劝了两句没劝下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再要说这孽缘啊,裴晏是哪里都遇得到,就在他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一个他意想不到也不希望再见到的人又出现在他眼前。
他刚洗完一辆车,又一辆车开过来了,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子。裴晏当时就想扭头走,但是那人已经叫了他:“裴晏。”
那人从没问过裴晏的名字,能喊出来就表示他肯定事先计划好的来陷害他。裴晏想,自己反正已经到这地步了,这时候清高也没什么用,拿起洗车工具就要去给顾远晨擦车。顾远晨却拦住他,道:“我不洗车。”
不洗车就走,站在这里做什么碍眼?他不说话,转身想走,顾远晨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道:“我看着像你,就过来找你了。”
裴晏甩开他,冷冷道:“你找我做什么?”虽然自己到现在的地步不能全怪顾远晨,但啊脱不了干系,还有那个在后面指使的人,他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心里其实恨透了顾远晨。
顾远晨不放开他,只道:“我想和你聊聊。”
真是笑话,他们很熟么?裴晏见其他员工在往这边看,说:“不好意思,顾先生,我现在还要上班,如果你不洗车的话麻烦让开。”
没想到顾远晨失落的放开了自己,转身就上了车,开车走了。看着那辆红色跑车绝尘而去,裴晏也有些吃惊,毕竟他所知道的顾远晨一直不怎么会听别人的话,总是神经质的样子,这个顾远晨倒跟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却没想到顾远晨耐心还不错,天天来找裴晏,也不洗车,有时候就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他,有时候直接就是一个人来的。前几天裴晏还能视而不见,后面见顾远晨跟只没人要的小狗一样,心又有些动摇。有次下班见顾远晨站在那还看着他,就叫他跟自己一起去吃饭了。
当然,裴晏现在吃得起的只能是快餐,为了顾远晨,他还特意只挑了荤菜。但是顾远晨依然皱着眉头,似乎是下咽不了贫民的菜式。
裴晏心想,你自己爱吃不吃,吃不下就去高档餐厅。自己很快吃完了饭,摸摸肚子,道:“顾先生,没事你就自己回去吧,我下午还上班。”
顾远晨勉强扒了几口饭,把饭盒往地上一扔,跟着裴晏就走。
裴晏都快苦恼死了,无奈上班时间到了,只好撇下顾远晨快步跑向车行。顾远晨追了一段距离美追上就停下了,自己坐在路边看风景。
晚上裴晏不用上班,一过了六点就可以回去,他回去的方向跟顾远晨坐的方向不一样,等顾远晨觉得自己坐的够久了,一去车行才发现人家裴晏早已经回家了。
这也怨不得任何人,可裴晏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见顾远晨站在自己必经的道上,一脸受伤的表情。
裴晏正觉得烦躁呢,顾远晨抓了他的手腕就往车子里拖,边说:“我给了你们老板一万块钱,借你一天。”
这笑话可真不够冷,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无奈车门自动上锁,他死也扒不开,只气恼的说不出话来,连看也不看顾远晨一眼。顾远晨大概也知道裴晏不爽,车倒是开的很快,就怕他反悔一样。
等到了目的地,见识一处风景奇美,有树有河的地方,大树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木房子,不过日晒雨淋又没人看管已经腐朽了。
顾远晨和裴晏下了车,驻足在河边上,看着上游漂下来的树叶在水流中打着旋儿,道:“我以前说过要追你的确安了不好的心,现在我正式追求你,你慢慢接受我好不好?”
裴晏不知道自己要说不好的话是不是就会有两个蒙面大汉来用刀架住自己的脖子,但他还是本着良心说道:“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顾远晨凄然一笑,道:“没事,我没让你马上答应我,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