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怀疑这顾远晨脑子越发有毛病了,根本就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又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顾先生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那顾远晨果真听不懂人话了,道:“今天我送你回去,明天咱们再聊。我很开心。”说完咧开嘴,笑了。
裴晏有一瞬间很同情他,总感觉他一下子变傻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上了车,让顾远晨送自己回了柳言欢的家。
到了小区门口,顾远晨还想跟着裴晏进去,裴晏却冲他摆摆手,跟他道别了。顾远晨看着他的身影半晌,终于开车走了。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连着有一个星期之久,顾远晨都会每天来向车行老板借裴晏,裴晏不用上班,还让老板净赚,那老板就差把裴晏当做佛爷一样供着了。苦的是裴晏,跟顾远晨呆在一块特憋屈,全身都充斥着无奈,顾远晨每次带他去的地点都是河边大树下,再好看的风景看多了也会腻,想要跟顾远晨提议,又怕那顾远晨装作听不懂,以为自己是要跟他换个约会地点。
更有一次,顾远晨要裴晏和他一起去看电影,裴晏连拒接都懒的说,直接扭头走掉,他觉得不是自己混乱了就是顾远晨疯的太很,没道理一个人疯,另一个人也要跟着。一回去,顾远晨就给他打电话,不怪他不去看电影,只说自己买了动物园的票,要跟裴晏一起去看南极渡过来的企鹅。
裴晏热切的期待着明天永远不要到来,明天却是有负他所托的来了。但是企鹅是骗人的,大热天的谁会烧钱去供几只企鹅,顶多看了几只桃花水母,而且还是被压的很扁的那种。
顾远晨却很开心,送裴晏回去时说:“谢谢你,裴晏,谢谢你能陪着我,我很高兴,这些事情都是我以前想做没做成的。”裴晏累的都快虚脱了,一下车就忙不迭的走了。
这之后,裴晏的生活再次步入正轨,顾远晨没有再向老板借他,却时常来洗车,每次都给裴晏多余的小费。裴晏却很老实,一板一眼的都上交给老板,月底发工资,老板额外给了他三百的红包。
他觉得生活就像这样便不错了,而且也到了一个月与林霖见一次面的时间,心情格外愉悦,一下班就到商场里给柳言欢买了一堆零食,不知道林霖喜欢什么,就选了一堆蔬菜回去,准备让林霖做大餐。
☆、吃醋
就这样又平平静静过了两个月,林霖和裴晏的新家就剩最后装修的事宜了。因为开发商是柳言欢的大伯,所以新居就坐落在柳岸居不远,环境清幽,不仅有公园,还毗邻护城河,修的跟度假村一样。当然,价钱虽然超出了林霖目前能支付的范围,但每月还几千块的房贷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裴晏因为没有出钱,装修的时候一直在跟林霖闹矛盾,他要把价钱压的更低更低,林霖却觉得这套房子是以后两个人的家,要弄得华美一点。
其实裴晏心里还有更大的结,他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不会记得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确切时间,也不知道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与其说他担心林霖不长情,不如说自己对自己缺乏信心。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打电话给家里人了,就大学放暑假的时候打电话回去说要留在这里打工。一想到家中的父母和大哥,他就感到前面一片昏暗。没路可走的样子。
看着他闷闷不乐,林霖还以为他在气恼花的钱太多,晃了晃他的肩,对他道:“别这么愁眉苦脸,让人以为你很不乐意一样。”
裴晏推开他,自己趴在桌子上,道:“当然不乐意,感觉自己被卖给你了一样。”
林霖弹了他的额头一下,笑道:“那你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以后就慢慢还债吧。”
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裴晏也笑道:“你这是逼良为娼,剥削阶级放高利贷的欺诈行为。我要奋起反抗!”
没想到林霖根本不屑,道:“就你?反抗?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被裴晏掐着脖子按在桌子上狠狠拧了一顿。
房子装修好了之后,就该去置购家具了,裴晏暂时也放开了许多。他大略的估计了一下,房子首付三十五万,每月房贷是三千,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两千五,算来算去把他弄糊涂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卖给林霖多少年。秉着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心态,自己也就放任林霖大手大脚的买东西去了。
但是林霖手上的钱也不多了,想着一样样的东西搬进新房子里,而林霖的卡上数字也在以看得见的速度在迅速减少,说不心疼是骗鬼的。晚上睡觉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钱啊钱,你长着腿自己飞来吧。”
这里要特意说明一下,林霖的妈妈是个设计师,目前在国外做珠宝设计,自己儿子给她说要买房,首先就要给儿子汇款,被林霖拒绝后又把手头上的工作给推掉,忙了两天给林霖设计了一套装修方案,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既美观又不突兀,舒适而永不落伍。
柳言欢看着满意死了,死活要把自己的房子给卖了,然后租住在林霖和裴晏家里。不过被林霖果断拒绝了。柳言欢大呼林霖忘恩负义,林霖却道:“到时候要把裴晏的父母接来,哪有你住的地方,你不要老眼馋别人的,你的房子比我们的大多了。”
这句话裴晏并没有听到,不然他肯定会心里面很热,嘴上却这样说:“我来给你还债就好了,非要拖上我的家人,万恶的资本主义。”
现在,裴晏也正伺候着另一个资本主义呢。
顾远晨不知道跑到那个泥潭把他的车给滚了,上面都是泥浆,他用水冲了半天都冲不干净,气的拿了个小刀在上面一板一眼的刮了起来。正刮的专心致志的时候,顾远晨站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当时就把顾远晨的豪华跑车给刮出了一道白痕。
顾远晨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也不心疼,只道:“今天有时间吗?”
裴晏用手遮着顾远晨车上的划痕,心虚道:“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顾远晨笑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吃饭。”
话说,他已经很久没缠着裴晏了,要来的话也只是洗车修车,有时候根本没跟裴晏说什么话,裴晏都放松一两个月了,这时候听到他说要请自己吃饭,立马打了个寒颤,想起他第一次请自己吃东西的时候的情景。
顾远晨淡然一笑,看了自己车子一眼。裴晏胆小怕事,马上点头答应了。
没想到这之后,顾远晨都会借机来敲诈裴晏,三天五天带他去吃饭,吃晚饭还要硬送他回去。某天,夜黑风高,顾远晨趁着裴晏不注意时,悄悄亲了他一下,等裴晏恼怒瞪他时,他却张狂笑着开车走了。
他摸着脸想着顾远晨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也摸不清楚那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刚进楼梯间就撞了个人。
那人也不说话,直接拖了他的手腕就上楼,裴晏刚要惊呼,觉察到是谁之后倒莫名其妙起来。
怎么刚送走一个疯子,就又疯了一个?
一进柳言欢的家门,林霖就把柳言欢给丢进了卧室,转身发狂般就把裴晏搂在怀里大肆亲了起来,一边亲一边扯他的衣服,把他往浴室里推。
裴晏被他的粗鲁惹恼了,推不开他就死死咬他,最后林霖不得不放手,神色却跟他平时截然不同,有点伤心,也有点愤怒。他坐在浴缸边上,点烟,一口口狠狠抽着。
裴晏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他,感觉好像是自己对不起了他一样,慢慢蹲过去,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林霖看了他一眼,转过去头,不开心道:“你经常不回来吃饭就是跟那个人约会去了?”
裴晏下意识的问:“哪个人?”
林霖哼了一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裴晏自己想起来了,失笑:“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可能的事,你想多了。”
因为新居即将能住人,林霖回来是次数也多了点,十天过来看一次,看看还有什么没买的都给补齐,把东西都弄好后到柳言欢这里一看,却见只有柳言欢一个人吃着肯德基的外卖,只是随口问了句“你没吃饭?”,柳言欢就向他大吐苦水:“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等着裴晏回来做,他却经常很晚才回来。”他准备去看下或者接裴晏回来,然后就看见了顾远晨亲裴晏的那一幕,看裴晏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防备的样子。他倒积了一肚子火气。
而且想起曾经看到那两人赤身在一起的照片,他就觉得浑身不爽。
他是想多了,可他是因为在乎!
裴晏捏捏林霖的手指,抬起眼睛看着他:“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林霖不爽,不想鸟他。
裴晏又道:“他那人脑子有问题,听不懂人话,我都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是他一厢情愿的。你在生什么闷气?大不了以后我都不理他了。”
林霖火气暂时消了一点,伸手捏着裴晏的脸,粗声道:“我不放心你到外面去了,你把工作辞了,我养你。”
裴晏被他捏的脸疼,说话都不利落:“窝哈要混在。”
林霖终于笑了出来,道:“不要你还债,你补偿下我就好了。”
裴晏眨着眼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林霖指着自己的腿说:“坐上来。”他的脸刷的就红了,觉得林霖特混账:“你不要得寸进尺!”林霖却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笑容又快没了。
皱着眉头做了几分钟的思想斗争,他最后还是跨坐在了林霖腿上,面对面看着笑的邪恶的林霖,想要逃跑,那人却一把握住他的腰,阻住了他的去路。
林霖笑的得意,把裴晏又搂着向自己靠近了几分,头埋在裴晏脖颈里,轻轻吻着他。脖子是一般的人很敏感的地方,感觉自己一吻上去,裴晏就禁不住颤动了一下,林霖放在裴晏腰上的手也从上衣下摆里伸了进去,摸着他的腰线,往上延伸,拈住了他胸口的一枚突起。
裴晏颤的更厉害,手要去推林霖,却哪里挣得过他,被他压着头,唇又被夺去。
起初林霖只是轻轻舔着,觉得不耐烦了,直接就把舌头伸了进去,霸道的纠缠着裴晏的舌头,很快就让裴晏不能顺利呼吸了。胸口上的那只手还在作恶,耳边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叫他推开,一个却叫他迎上去,最终代表邪恶的那个小人占了上风,裴晏微微抬起上身,攀在林霖肩上的手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林霖解开裴晏的衬衣,热吻就沿着他微微扬起的脖子,遍布整个胸膛。裴晏忍不住轻哼出声,一只手揪着林霖短短的头发,一只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放在口中,阻止了即将溢出口的呻吟。感觉到林霖的手在解自己的皮带,却没有多余的手去推开他。
林霖附在裴晏的耳边,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有反应呢?怎么样,很舒服是不是?”裴晏满怀怨恨的瞪了他一眼,带着欲迎还拒的娇羞风情,当下把林霖迷了个晕头转向,情潮一热,就捉着裴晏的手按住自己□。
自己的命根子握在别人手中,林霖那个不要脸的还逼着自己给他摩擦,裴晏想死的心就有了。可是手被大力捏着,林霖的手跟个钳子一样,自己怎么用力都挣不开,手上的热度直接让他没法做其他思考了。
林霖一边啃着裴晏的脸跟胸膛,手下速度加快,没几分钟就感觉裴晏身体巨颤,低头看去,手上是一片白腻的液体,他竟然这么快就完事了。
裴晏满脸羞红,连脖子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看林霖。林霖按住裴晏的手用了点力,过了会也好了。
抽过一边的毛巾给两人擦了擦手,瞧着裴晏那粉嫩嫩的一团,越看越可爱,伸手在上面弹了一下:“怎么长的?连毛都没几根。”
裴晏正觉得难为情呢,听到这句话马上暴走了,一脚就把林霖踹进浴缸里躺着去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kitty啊!
小猫一发威,直接就把林霖发配到柳言欢放杂物的房间打地铺,而且是连着好几天。林霖却觉得自己赚到了,甚至还想,这醋以后三五时的吃吃也是蛮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延续32章出现的有话要说……老脸没地方搁了……
林同志不要瞪我啦,审核不通过有你全部的因素!
☆、不被祝福的爱情
搬家前,林霖又从部队翘掉,和裴晏一起大扫除来着。
不是第一次来,可是看着以后的家就是这里,两个人都说不出来的欣喜,把房子的边边角角都擦的干干净净,地板光可鉴人自是不在话下。
然后,为了图个吉利,搬新家都要请客吃饭什么,林霖就请了几个以前的战友来捧场,其中一个还跟林霖和柳言欢是发小,等菜上桌的时候一直瞅着林霖身边的裴晏。
裴晏被那人看的甚是拘束,觉得那人的目光甚是毒辣,一眼就能看穿他和林霖的关系一样。想找个机会出去透一下气,无奈桌子边上都是人,走也走不开。林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捉住他在桌子下面的手,对众人道:“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以后和我同居的人。”
都不是低能弱智儿童,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就明白了。当着人家小两口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就点头表示了然。只有林霖的发小审视的看着裴晏,道:“原来你喜欢细腻的,难怪这几年混部队都没有谈过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裴晏就是感觉那人不怎么喜欢自己。柳言欢拉拉他的袖子,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他妹妹以前追求过林霖,是个母老虎,林霖见了她就躲。”说是低声,但是一桌子的人每一个听的不清楚的。
那个男人马上就道:“柳言欢,你想挨揍吗?”
柳言欢继续附耳在裴晏耳边道:“任乾瑜小时候去过武当山,她妹妹叫任芊羽,也跟他一起,回来了就跟个男人婆一样,没人敢要她的说。”
把一桌子人都逗笑了。任乾瑜脾气不好也被他整了个没脾气,闷闷的把一碗茶给喝了。然后叫了林霖,出去单独谈话。
看见他俩离席了,其他人都围着裴晏,问他:“你怎么跟林霖搞到一起的?话说你不还是个学生么?”
裴晏还没说话,柳言欢就在旁边插嘴道:“人世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一段跨年龄的浪漫爱情故事就在部队那个充满了基情的地方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听他的口气好像人家林霖都能当裴晏的老爸了,当下裴晏满脸黑线,嘴角抽搐,在一旁不知道怎么言语了。
那些人觉得有故事可听,都围着柳言欢,让他说具体点。柳言欢清清嗓子,准备长篇大论的时候,林霖跟任乾瑜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了。谈话似乎很不顺利,林霖一坐下就黑着张脸,猛地就把一杯水给喝干了。任乾瑜虽说在笑,可他笑的更加高深莫测了,仿佛有什么阴谋在酝酿。
裴晏安抚的摸摸林霖的背,觉得他们的谈话一定跟自己有关。一时间有些心慌,也不知道心慌什么,满大桌子菜一一摆上来,却没有胃口去吃。
柳言欢什么时候都是最能活跃气氛的,倒了两杯酒给裴晏和林霖,对大家道:“今天林霖娶媳妇,按习俗要喝交杯酒的,大叫说是不是?”
裴晏一口茶差点喷了,谁说今天林霖娶媳妇?他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纷纷起哄道:“对对,喝交杯酒,恭喜林霖,祝你俩百年好合、伉俪情深、早得贵子……”
怎么,怎么听着都那么别扭呢?裴晏不语,却已经对这些曾经的兵哥现在已经退伍的人们感到深深的同情,恶趣味随处可见。
却见林霖端起一杯酒,拉着裴晏站起来,道:“可不是么,买房子就为了娶媳妇儿,现在房子有了,媳妇儿也该今天就娶进门的。”顿了顿,他继续道,“可惜请的人少了,觉的有点对不起老婆。”
他说完就把那杯酒塞进裴晏手里,自己又拿起一杯,对裴晏道:“今天我们就结婚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不会亏待你的。”其实换做平常,这只是略带玩笑的话,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表情却是如此认真。
裴晏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也没想那任乾瑜别样的目光,和林霖一起举起酒杯,只是轻碰了下,并没有交接。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喝下去之后马上就满脸通红,头也昏。见他这样,林霖就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边拿着筷子夹菜给他吃。看的旁边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纷纷学着裴晏的样子装头晕,要林霖抱抱。
林霖一一无视,视线扫过任乾瑜,微微一定,眼神又变的一冷。任乾瑜只是笑,却拿着手机给林霖发了条短信:“纸里包不住火,况且我也不相信就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子能跟你一起斗过你爸。”
林霖一只手搂住裴晏,一只手回复短信:“只要你不去捅,我爸不会知道。”
任乾瑜失笑:“那不好意思了,我还做定这个恶人了。”
林霖直接没回复了,冷着脸站起身,道:“各位,今天就到这里算了,我先跟老婆回家去了。”
等他抱着裴晏走掉之后,柳言欢凑到任乾瑜身边捅捅他,不怀好意道:“他恐怕会对你很恼火,以后更不待见你那母老虎妹妹。”
任乾瑜淡淡一笑:“我并不是为了小羽。经不起考验的爱情不会长久,你难道就没觉得那小男孩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么?”
柳言欢啃着鸡爪道:“你总自以为看透世事,却不知道自己也会做错。我看不懂人的性格,也摸不懂人心,我只知道,与其多心,还不如少根筋的活着。你知道有句话么,‘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生命’?”
任乾瑜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哲理了?”
柳言欢哈哈大笑:“我是看你活的太累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要那么较真?”
“人家的事总归是人家的事,你是个看客就要有看客的自觉,自己上去掺一脚你居心何在?”
“道不同不相为谋,跟你说话总能气死我。”任乾瑜冷笑一声,站起身潇潇洒洒走了。
满大桌子菜一下了少了三个人吃,最开心的还要算是柳言欢了,吃不完的好吃的最后也都打包,林霖和裴晏有个新家就把他这座桥给拆了,没人做饭吃就指望这些顶两天了。
林霖买了房子之后差不多就是个穷光蛋了,裴晏不舍得花钱,两人便一路走回去。所幸这里离新家并不太远,脚程快的话十分钟就走到了。但是裴晏喝酒醉了,走一步要晃两步,林霖没见过喝了一点酒就这么夸张的人,无奈只有将他背起来。就在他蹲□背裴晏的时候,一辆红色跑车从后面开过来,停在两人身边半天不走。
林霖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小车才慢慢又发动,朝前开去。
背着裴晏上了六楼,林霖气都没喘,本来这栋楼是有电梯的,不过他就想多背裴晏几分钟,好好温情一番。可惜裴晏现在已经没啥大的感觉了,只知道难受,一倒在沙发上就翻滚起来。
林霖看着他那样子,很想兽性大发扑过去把裴晏就地解决了。一低头,才发现裴晏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了。
他不知道裴晏哭什么,但是看着他难受,自己也有说不出的窒息感。裴晏无声的哭着,他在一边无声的看着,直到裴晏哭累了,他才抱他去浴室,给他洗了澡,然后抱上床睡觉。
原本应该很欢喜的一天,却出乎意料的闹了冷场,没有人真的祝福,也没有人真的开心,空荡荡的屋子因为少了很多人气而显得异常冰冷。
林霖抱紧裴晏,少有的失眠了。
☆、替身
两人搬家也名义上结婚之后,很多时候都是裴晏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偶尔手机响都会在房间里回响,感觉就跟没人一样。
“我这个月不回来了,赶上新生军训,提前半个月要做些准备。”
裴晏看了一眼,回复道:“知道了,我不用去买菜了。”
林霖在那边笑了:“下个月一定回来看你。”等了半天没看到回复,就去睡了,第二天一大早看到手机上有条半夜三点多的短信:“那时候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爱意不减,却有些深深的无奈。林霖只想现在立即回家,好好抱抱裴晏。
但是另一边的裴晏,已经吃过早餐,去上班了。
今天来洗车的人特别多,而且都特别脏,裴晏花了许多功夫一上午才洗了三辆车,到吃饭时间就去买快餐了。在快餐店门口看到了顾远晨,因为累的够呛,也没怎么在意他,顾远晨跟在他身后进了快餐店,看他买了份六块钱两素一荤的盒饭,自己也掏钱买了三个荤菜。出了门,顾远晨就把饭盒给了裴晏。
裴晏接过就放在身边了,自己吃着素菜也很满足的样子。
顾远晨道:“你跟着他就吃这个?”
裴晏假装没听见,一门心思在跟炒的跟草根一样的青菜做斗争。顾远晨伸手摸着裴晏的脸,把他吓了一跳,夹着青菜的筷子一下子掉地上去了。自动远离顾远晨,放下餐盒自己也不怎么想吃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吃这些怎么了?”你们有钱人吃饭也是吃,穷人吃饭也还是吃饭,怎样吃的开心就好,何必在意吃的内容。他嗤笑一声,不明白顾远晨死耗着自己有什么意思。
摸着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刚才很有林霖的风范。感叹一句,果真是近墨者黑。想到爱人,心情好了点,也就继续笑着。
顾远晨道:“还有一份呢,你吃嘛。”
裴晏揉揉的确还没吃饱的肚子,拿起了顾远晨买的盒饭,胡乱吃了两口,一看时间,道:“不早了,我该上班去了。”放下快餐盒就走。
顾远晨看着他的背影,拿起他刚才吃过的盒饭,自己也尝试着吃了几口,觉得不那么难吃,一口气就把剩饭给吃光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裴晏都可以在快餐店看到顾远晨,他跟自己买一样的快餐,偶尔会多买一份荤菜,跟裴晏一起吃。日子久了,裴晏也就默许了他这个朋友的存在,看到他也会主动打招呼,休假的时候还会跟他一起出去玩。地点也仅限于大街上以及那棵大树下的小河边。
有些面冷心热的人在别人第一次对他好时,他会显得很拘束,还会逃避,躲来躲去躲不过,慢慢的就会放下防备的心理,说不定偶尔也会对别人好。裴晏不是面冷心热,更多的时候他会一直防备着他人,小心翼翼看着别人的脸色,然后自己根据别人的态度而做出该有的反应。这样的人一般很容易接触,但却很难交心,所以即使对顾远晨没什么大的意见,隔阂还是有的。
因为搬了新家,裴晏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跟林霖有些见不得光,每次顾远晨要送他回家,他都会果断拒绝。
而有些人用来欺骗的伪装只能保持一段时间,过了那个点,本性还是会慢慢暴露。起初顾远晨还会无所谓的笑笑,后来被拒绝的多了,看裴晏的眼光就又开始有了神经质一样的可怖。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裴晏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觉得人家混黑道的,自己去她家里肯定会有些不方便,摇头就想拒绝。顾远晨打开车门,死死抓住裴晏的手腕,劫匪一样把裴晏拖了进去。
上了车,顾远晨也不说话,发动车子风驰电掣一样在路上狂飙。这情景熟悉的好像昨天已经发生过,裴晏心慌的看着顾远晨,忍不住开口道:“你开车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跳车。”
顾远晨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一激动就把握不好,你习惯了就不觉得快了。”说着把车内的音乐打开,开到最大,刻意忽视了裴晏后面的话:“我不想习惯。”
等车开到了郊区的一栋别墅区,裴晏发现这里虽然房子多,可是住的人没几家,都是黑漆漆的,很有恐怖片里鬼宅的氛围。夏夜已经不算凉了,他却打了个哆嗦。
“下车吧。”车开到最大的别墅门口停下,顾远晨笑的像个绅士,给裴晏打开车门。然后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自己家。
房子里面好像没什么人气,灯开着虽说也很明亮,但就好像是灵堂里的蜡烛一样,给人一种很飘忽的感觉。裴晏算是知道顾远晨神经质的眼神怎么连成的了,就这样的家庭,估计自己呆久了不死也会疯掉。忍不住就多看了顾远晨一眼,对他又多了几分同情。
大厅里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腿上搭着毛毯,正跟旁边另一个男子聊天。顾远晨直接带着裴晏掠过他们,还是那中年男子蹙了眉喊了他一声:“远晨,怎么这么没礼貌,你许伯伯来了也不知道叫一声。”顾远晨没回头喊了一声“许伯伯好”,继续上楼。
姓许的男子笑了笑,道:“少年人么,多少是有些洒脱不羁的。”
戴眼镜的那个回道:“我还是有些怀疑当年抱错了孩子,远晨有一半像你的性格,你家洋洋才像我。”
后面的话裴晏听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被顾远晨拖着,然后就被甩进一间屋子里,里面很大,大到根本不像个卧室,但里面的的确确只摆了一张床。没有多余的东西,连地方坐都没有,顾远晨把他丢进来之后就出去不知道干啥去了。站了一会,顾远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越过床,直接就坐在地上了。
裴晏见他如此,自己也不好意思站着,跟过去坐着。
顾远晨给杯子倒满红酒,递给裴晏,裴晏不想喝,接过就放在一边了。顾远晨又给自己倒上,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又倒满,端着酒杯笑道:“你也喝啊。”
裴晏端起来喝了一口,看着顾远晨,不知道对方带自己到这里来干嘛。如果只是为了喝酒,他可不是一个好酒友。他是标准的滴酒就醉,不管是什么酒,一喝马上头晕,脸也红了。
顾远晨看着他的脸,又把手中的酒喝干,然后直接对着酒瓶子喝起来,过后一只手抬起裴晏的下巴,道:“你们真像。”不知道把裴晏当做了谁,眼神既痛苦又迷恋,就着这样的姿势,头就要挨过来。
裴晏一看到这样的架势就知道顾远晨又发疯了,连忙伸手要去推他,没想到自己手里还有红酒,推他的时候酒杯一下了翻了,红色是酒液泼了顾远晨一脸。
顾远晨显得更兴奋了,扑过去就压住裴晏,想要亲他。裴晏推着他的肩膀,推不过,一时急切,巴掌就招呼到了顾远晨脸上。
当时,两个人都傻眼了。
顾远晨反应过来后,又一巴掌打在裴晏脸上,疯了一样对他又扯又打,裴晏自然不甘愿让那人在自己身上发疯,边挡边弓起腿,狠狠击中了顾远晨的腹部。
顾远晨疼的缩起身子,趁着这时机,裴晏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只听顾远晨哭着道:“滚,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不喜欢我的都给我滚!”
裴晏忙不迭的就滚了。
无缘无故脸上挨了一巴掌,裴晏心里很是受伤,更多的却不是脸上的痛,而是感到很讽刺,自己把别人当朋友,所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报。自嘲的想,这世上跟本早就公平可言。
“褚洋伤好了之后死活都不要呆在国内,没办法我才放他出国的,还让我受了远晨的冷眼。真不知道那些小子们都是怎么想的。”
“你就不要说了,褚洋出去了也好,那死小子三五年后也该死心不纠缠他了。”
“要是你家远晨是个姑娘,这亲家也做定了……”
……
他们口中的褚洋,是不是他所认识的许褚洋?回去的路上,裴晏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来想去也不想再怀疑什么,却觉得心里有一块被什么堵上了,异常的难受。给远在部队里的林霖打了电话,没人接,他就在黑暗中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去上课,回来见~
☆、温情脉脉
睡梦中被电话震醒,是林霖发来的短信:“刚才查寝去了。你睡了吗?”
裴晏摸摸自己的脸,发了几个字过去:“睡了一觉,现在醒了。”
林霖过了会也没有回复过来,等了许久,裴晏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电话却响了,却是林霖打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裴晏沉默了一会,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声音听起来哑哑的。林霖不放心的问:“你真的没事?”
裴晏:“能有什么事,真有事了我还能这么轻松?你别瞎担心了,早点回去睡吧。”
挂了电话,他觉得浑身不舒服,懒得动弹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头重脚轻,他没当回事,起来煮了碗面就去上班了。
上班时候越来越难受,喷嚏连着一个一个的打,眼睛都红的吓死人了。一起的员工看他不对劲,就让他跟老板请了假,叫他回去好好休息两天。他开始还准备把今天的活干完,但那个员工挺热心,帮他又是擦车又是洗的,他也就不好意思跟人家客气了。
一回去,裴晏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头脑混沌,没多大会就睡着了,直到半夜才醒了次,却是手机没电自动报警给震的,他直接关了手机,继续蒙头大睡。
他虽是个北方人,身体却从小大大都很差,天气稍微恶劣点就会感冒生病,每每都要去打针才行。有时候一个人的话,越在脆弱的时候越想假装坚强,说白了点就是自己不爱惜自己。人说性格软弱的人多少有些多愁善感或是猜疑,他并不觉得自己很多心,可是一联想到如果顾远晨和许褚洋真有联系的话,他的心就有那么点堵,认为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既然已经是废物了,脑子烧的再坏点他也无所谓了。
天亮时他已经醒了,却不想起来面对刺眼的光,躲在黑暗里,好像就能逃避世事一样。也是头在发烧,他没清醒几分钟就又睡着了。这一睡就一直到了次日清晨。仿佛抵抗了一夜,感冒自己就好了,他是被饿醒的。开始还是不想起来,最后实在觉得胃里难受,就勉强爬起来准备去找点吃的。
冰箱里空荡荡的,冷气使他不由得颤栗了一下,他在里面看了半天只找到一包方便面和一个苹果。保温瓶里还有半瓶水,他就就着这半瓶水准备泡面吃,等待的时候饿的心发慌,两手都开始发抖,于是先解决了那个苹果。
过了两夜的水,哪里泡的开泡面,可是饿极了的人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吃,耳朵里注意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端着碗就跑到客厅里去了。
门开了,裴晏吸着面条,看见的是林霖傻了一样的脸。
而林霖傻了半天,最后却转身又走了出去。
裴晏奇怪,想着林霖是不是傻了以为自己走错门了,疑惑的走到门口,从里面敲了敲门,问道:“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深深吸气的声音,然后听见林霖道:“没什么,我抽根烟。”里面的裴晏“哦”了声,又对他道:“泡面好难吃。”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他们家门口经过,一定会看见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蹲在门口边抽烟边流眼泪。
硬气如林霖,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哭了。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根,却只是夹在食中二指之间,发呆。有时候,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爱着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怜惜而产生爱,还是爱让人更懂的去怜惜。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个场景让自己看到了就不敢去面对,甚至以为以自己的性格,除非是死别,不然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可是,打开门的那一霎那,他除了转身离开,似乎再没有什么能掩饰他的心慌和痛了。
有的人善于伪装,明明活的不够潇洒,却始终能在众人眼前保持着闪耀。裴晏并不是个会伪装的人,只是他乖巧的外表会给人一种假象,感觉很软弱可欺的样子。内心再强大的人心里也会有软弱的一角,他们一般不会去欺负弱者,有时或许他们会瞧不起弱者,也会憎恨弱者的无能,但谁又能否认,当弱者受欺负时,出手相助的依然还是强者?
那一刻,林霖觉的自己很无能,也不够强大。看到裴晏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苍白,头发跟杂草一样,站在客厅里吃泡面,他第一秒钟想到的就是自己看走眼了,那人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会有这么不修边幅的一面?再仔细一看,他不仅看起来面貌差,以前略显圆润的下巴都削尖了不少,两只眼睛不知道是肿了还是怎样,大而空洞。他就知道,他没有好好对待自己。
他不认为全是自己的过错,却感到心疼。
爱的确是个很莫名,很难深入的东西,你以为已经懂了全部,却只是站在它的边上摸索而已。
直到手指上的烟燃尽,烫到了林霖手上的皮肤,他才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打开门。
裴晏刚好洗好了碗,坐在客厅上储蓄力量,只吃了一碗泡面,手还抖的厉害呢。林霖到他身边搂住他,他嫌弃他身上的烟味,却实在没精力去推开他。只问道:“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下个月么?”
林霖用自己的脸蹭蹭他的,用手给他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还不是担心你,发短信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还关机了,就你一个人,你说我能不担心?”
笑了笑,裴晏裴晏被他扯着头发脑袋疼,伸手就去推林霖,道:“我不是说我没事的么,你要瞎担心。”他头发打了个死结,林霖扯了半天都扯不开,最后看到桌子上有水果刀,拿起来“噌噌”就给裴晏那一撮毛割掉了。裴晏跟他急了:“像狗啃的一样,你以为自己技术很好?”
他的确觉得自己技术不错,见裴晏的头发有点遮住眼睛了,又去找了把趁手的剪刀,“咔咔”几刀下去,又剪掉不少头发。裴晏现在自己又看不到,想着自己不用去理发店专门花钱剪头发,也就放任林霖在他头上为所欲为。林霖越剪越清楚认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在裴晏脑袋上只剩下两寸长的头发时,他果断停手了。
裴晏一抹脑袋,当时就差点哭了,掐着林霖的脖子让他还自己的头发。可惜木已成舟,林霖就是想给他把头发接回去,也不能从地上捻起一根根碎的不行的碎发。
人不仅要靠衣装,更要靠发型,本来一清秀斯文的小伙子,乍一留个二寸长的平头,那印象分就大大减少了。裴晏倒不觉得自己这劳改的发型很挫,关键是头发少了,安全感也降低了,一出门,脑袋凉飕飕的,根根头发都颤栗起来。
罪魁祸首还在一边闷笑,裴晏真觉的他就是个混球。
混球在他受伤和置问的眼神中买了菜,洗了衣服,然后又做饭。他的表现又无可挑剔,裴晏最后也接受了现实,顶着劳改头怕什么,他又不用去相亲。最后,林霖又给他洗了头洗了澡,他一开心,就把什么都忘了,安安稳稳窝在林霖怀里睡觉了。
不过也许是这两天睡的太多,一时半会睡不着,就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摸林霖的脸,问他:“你睡着了么?”
林霖正在想事情呢,听到他的话,亲了亲他的手,道:“还没呢,你睡不着?”
裴晏“嗯”了一声,从林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抱住他的腰,身体扭了两下:“睡多了,现在不想睡。”林霖马上按住他的肩,道:“你别乱动了,勾起火来你又不负责。”裴晏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大脑很兴奋,连带着身体也闲不住,不在林霖身边动,又翻到一边滚了几下,最后不知道怎么滚的,竟然从床上滚掉地了。
林霖哈哈大笑:“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伸手去拉他,裴晏却一把将林霖拽了下去,附在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道:“做吧。”
林霖以为自己听错了,夜色太黑,他很容易误会是裴晏在故意引诱自己。裴晏已经攀着他的肩,吻上他的唇。没有再给他反抗的机会,林霖把裴晏抱上床,伏在他身上,深深的吻住他……
夜,总是充满着迷人的吸引力,引人动情,也引人堕落。
情热时,裴晏忍住呻吟,腿却环在林霖的腰上,林霖的汗水滴在他胸膛上,他弓起身子,还是轻轻哼了一声。
林霖笑着点他的鼻子,道:“你叫出来吧,没人会笑话你的。”被裴晏的眼神一瞪,腰上猛地就一使力,使得裴晏不防备的大叫了出来。
林霖笑的更加放肆:“看不出你还挺会诱惑人的,真是个小闷骚。”
裴晏被他折腾的无力,却回嘴道:“你才是闷骚。”
林霖不跟他废话,抓紧时间办正事。
这一晚,直到天光初亮,林霖才又抱着昏过去的裴晏洗了澡,然后抱着他,欣喜的依然睡不着,于是就美美的等他醒。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了吧……
☆、撕破脸
正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愁,世间的一切事情都是对立共存的。一边某个心满意足的人直接不去部队在家买菜做饭,一边某个板寸头的人在心里咒骂着林霖还要拖着不怎么灵便的身体去给人洗车。这世上太不公平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而且这世上让人意外和费解的事情也喜欢凑热闹。
顾远晨开车停在裴晏跟前,打开车窗看着裴晏,很有有话要跟裴晏说的样子。裴晏被他伤害过一次,第二次依然没学聪明又被他伤害,第三次直接就把顾远晨无视了。也不做他的工作,提着桶就到另一边去了。
有其他员工来招呼顾远晨,顾远晨把车留给他,自己去找裴晏,跟在他身后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来向你道歉。”
你能不能杀了别人的全家,再来跟别人说不好意思杀错人了?裴晏不说话,心里多少是有些郁闷和怨恨的。他拿起水枪,先大致的把车洗了一遍,然后又在毛巾上打了清洁剂,仔细的擦拭着车身。
顾远晨挽起袖子,要跟裴晏一起洗车,裴晏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不觉得碍眼,只觉得这人很没意思。他明明不是喜欢自己,为什么还非要缠着自己?难道只为了给自己找虐受?他现在觉得这种人没什么好同情的,相反的,都已经病的不轻,需要好好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裴晏不想看到顾远晨,又因为身体不舒服,上午工作完就请假回去了。就在他走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一辆黑色的别克开了过来,到了裴晏跟前,前车窗打开,里面的人笑的跟狐狸一样。
“嗨,小朋友,又见面了。”
裴晏嘴角抽搐,向车里的任乾瑜点了下头,想问他来这干嘛,却没好意思问出口,也有点胆怯。他也不是害怕任乾瑜,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那人不怎么好相处,尤其是对自己,每每都用挑剔的眼光看着。
想着任乾瑜肯定是要去找林霖的,裴晏就不想跟他在一个屋子里,就在小区里面的儿童游乐场玩荡秋千,中午小孩子们都回家吃饭了,他一个人玩着倒不亦乐乎。不过也许是任乾瑜到了他们家,跟林霖说了在下面看到过裴晏,不一会林霖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