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音珞泄气般叹叹气,“管你们有没有,反正我现在要娘子没娘子,要孩子没孩子,连个俊俏女婿都被人抢走了。”松开手,可怜兮兮的说着。
“小彦良啊,音珞叔叔就剩你了。”突然一把抱住旁边的轩辕彦良,磨蹭着,大叹悲哀。
“可是,彦良不想当音珞叔叔的娘子,彦良要娶媳妇。”从皇甫音珞的怀里挣扎着探出头,小脸上有些为难的说着小小的心愿,却让一群大人为之一怔。
“哈哈……哈哈……”
在皇甫音珞因为轩辕彦良的童言而惊呆的时候,所有人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啊呸,臭小子,老子还不想娶个男人呢……”
屋子里充满了欢笑,期间还夹杂着某个人的哀嚎,“太子哥哥,你打我头干嘛?”
“让你说粗语,打死你这个臭小子。”
“哈哈……”
轩辕倾云的满月酒宴直到三更才散去。
回去的马车里,端木琏靠在皇甫天烨的怀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皇甫天烨搂着他,轻轻抚摸着他那一头墨发,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静悄悄的夜晚,唯有马车滚动的声音与马蹄声最为清晰,两人静静的相依着,窗外的月光透过车窗在车厢里投射出一道影子,那是两人相依交融的身影。
“琏。”皇甫天烨柔声轻唤。
“嗯。”端木琏依旧闭着眼,轻声应了一声,静待他的话语。
皇甫天烨沉默半响,忽而问道:“你会怪我就这样跟他们定了娃娃亲吗?”
端木琏从他怀里坐直身,看着他温和俊美的脸庞,轻轻的笑了,“如果我说我怪你,你会怎么办?”
闻言,倒是让皇甫天烨愣了愣,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搂紧怀里,“如果你怪我,那我只好努力想办法让你不怪我才行,我可不想将来因为这件事让你冷落我。”
“怎么会冷落你呢,顶多就是三年五载不理睬你罢了。”靠着他,端木琏轻笑着说道,“其实我并不介意,只是婚事毕竟是孩子们的事,即使作为双亲,也不该过多干预。”
“不是干预,我只是替我们的孩子先预定一个好夫君而已。”
“又瞎说,你怎么知道云儿就一定是好夫君呢?”端木琏抬手轻拍他,“即使是,也要孩子自己喜欢才好啊。”
皇甫天烨抓住他的手,握着不放,“是是是,要是孩子不喜欢,到时候解除婚约就是,你觉得我会强迫他们必须结合吗?”先是应着,然后又反问道。
“难道你不是吗?”端木琏佯装疑惑的回道。
皇甫天烨怔了怔,抬起端木琏低垂的头,却发现他的脸上挂满了揶揄,轻叹道:“琏,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调侃我了。”见他挑眉看着自己,皇甫天烨搂住他,“不过我好喜欢。”说着吻住他的双唇。
待结束一吻,端木琏轻喘着气,嗔怒道:“你又不正经了。”
“我只对你不正经。”瞧见他晕红的双颊,皇甫天烨有些心猿意马,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们赶紧回去努力,早点生个孩子好吗?”
自两人互通情意,皇甫天烨更期盼起孩子的事来,更何况瞧见了轩辕倾云那可爱的模样,暗想自己的孩子必是不输给他,应是个更加可爱迷人的小家伙。
端木琏同样有了期盼,只是孩子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但依旧轻点头,道:“嗯。”
36、庆生
盛夏的天气,这才清晨烈火般的阳光就已经开始扑洒大地,热得让人受不住。院子里的的蝴蝶兰低垂着头,任人浇了再多的水也不复挺拔的姿态。
闷热的夏风吹起床幔,感受到一丝丝的微风,端木琏难耐的翻了个身,突然感觉到一个炙热的物体靠近,闭着的眼慵懒的不想睁开,只伸手推离那个物体。
“热,别靠过来。”闷闷的说道,端木琏又往旁边挪了挪,想要远离热源。
皇甫天烨抬着手,无奈的笑了笑。两人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丝被,仅仅遮住了身上较为隐秘的部位,看着端木琏背对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却是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皇甫天烨的眼前。
夏日的天早已大亮,只是端木琏热得不想起身,皇甫天烨也跟着赖在床上。然而想起昨夜里的事,皇甫天烨又不得不提醒道:“琏,该起身了,你忘了你今日还要回侯府吗?”
端木琏懒懒的动了动,慢慢转身面对皇甫天烨,睁着迷蒙的双眼,慵懒的说道:“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抬手拨开他额角黏住的发丝,瞧见他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并不想起身,身下的竹席还带着一丝凉意,让他舍不得离开。只是想到要回侯府替琳儿跟琰儿庆生,端木琏最后还是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
丝被滑落,露出更多艳丽的痕迹,让端木琏微微蹙眉。
“身体难受吗?”瞧见他的神情,皇甫天烨跟着起身,扶住他,轻轻替他揉着腰。
“就算我说难受,你就会放弃吗?”嗔怒的看着他,端木琏没好气的说道。
就这几个月以来,两人隔三差五就做一回,可说是他刚养好身子,就被他缠着做一夜。端木琏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好的体力受得住这样的索求。
昨夜他本不想遂了他的意,只是没想到皇甫天烨竟对着自己装可怜,端木琏真觉得自己太过心软,就那么答应了他。
看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有一身的酸软疲惫,真想躺回去休息一日。
“我这不是忍了十天才做了一回嘛,谁让你一直不肯应我呢。”前一回做的狠了,竟弄伤了他,皇甫天烨这才忍了十来天。昨日等他后面的伤恢复了,他才会忍不住索求。
端木琏瞪着他不语,任他替自己揉着腰。
“琏,昨夜你也有享受到嘛。”皇甫天烨讨好的凑过去想要亲吻,却被端木琏扭头躲开。
“热,别靠近我。”
皇甫天烨讪讪的收回头,低头瞧见他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一想到轩辕莫宇跟自己献宝似的说倾云怎么怎么可爱,怎么怎么聪明,皇甫天烨的心里就嫉妒开来。这也是他这么勤奋缠着端木琏做那事的原因之一。
“明日李太医会来诊脉,你记得早点回来。”摸摸端木琏的小腹,皇甫天烨叮嘱道。
端木琏瞧见他脸上的期冀,不免叹气,“每月诊一次脉,你每月失望一次,这又何必呢?孩子的事别强求。”他自然知晓他的心思,只是怀孕本就不易,他也不想每一次都听到让人失望的诊断结果。
“不是强求,我只不过是怕你在不知情的情况发生意外……”有太子妃的前车之鉴,皇甫天烨不敢大意。
端木琏愣了愣,随即安抚道:“我会很小心的。”
皇甫天烨突然搂住他,低声道:“琏,我们要生好多好多孩子,你说好不好?”一想到两人身边围着一大群孩子的情形,皇甫天烨就觉得好幸福。
端木琏拍拍他的后背,应道:“好,我们生好多好多,不过在有孩子之前,我想先去沐浴。”
皇甫天烨本有些激动的情绪被他后半句话一刺激,整个泄了下来,转而一想,却又高兴起来,“我陪你一起洗。”
皇甫天烨本想着趁机再诱拐他一次,却被端木琏十分强硬的态度拒绝,无法得逞之下,只得安分洗澡。
等两人打理好,用过早膳,时辰将近亥时。此时烈日当正,一踏出房门,只觉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两人出了院子,云飞正面走来,见了两人先是请安,然后对皇甫天烨恭敬的说道。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奴才都已准备好,放在马车上了。”云飞回道。
皇甫天烨点点头,“今日不能陪你,就让云飞送你过去吧,这样我也放心。”转身对着端木琏说道。
“你去忙你的吧,时辰也不早了,早些进宫,别到时候还让皇上等你。”想想两人在房里磨蹭了这么长时间,端木琏反倒催促他快些进宫。
“我先送你上马车,父皇那,也不急这么一时半会。”
因为明帝召见,皇甫天烨无法陪同端木琏去侯府,只好让云飞备好礼物,由端木琏送去。
只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本以为第二天就能够再见,却因为一件意外之事,险些导致两人抱憾终身。
当端木琳收到礼物之时,整个人乐坏了。本就跳脱的她,拉着端木琰直乐乎。
“哥哥,替我们谢谢哥夫,琳儿很喜欢他送的礼物,琰儿也喜欢。”端木琳拉着端木琏的手,秀气的脸上满满的笑容,显示着她的开心之情。
“喜欢。”端木琰面露笑容在一旁回应道,手却是抓着那支玉笛,少见的情绪外露。
端木琏微微笑着,他倒是没想到皇甫天烨竟然会送给琳儿跟琰儿一架玉琴跟一支玉笛。看那玉的色泽,必是上品,这东西对两个孩子来说,太过贵重。
“琏儿,这礼物未免太多贵重。”端木夫人自然看出两样东西的不凡,面带忧色的对端木琏说道,只是看着两个孩子高兴的模样,尤其是琰儿,琰儿不比琳儿活泼,能瞧见他那么明显的神情,着实让她意外。
“娘,琳儿很喜欢,您可别让哥哥还回去啊。”听到娘的话,端木琳抢着说道,更是护着自己那架玉琴不放。
端木琏瞧见她那模样,就连琰儿都紧紧抓着玉笛,于是轻笑道:“琳儿喜欢就好,哥哥不会收回去的。”
“琏儿你……”
“母亲,不碍事的。”端木琏安抚道,转而告诫两人,“你们两个可要好好保管它们,切莫损坏了。”
他可清楚琳儿的破坏力,而且她定性不佳,现在喜欢,指不定过个几天,就不爱了。相比较而言,他还是较为放心琰儿。
“知道知道,琳儿一定好好爱护它,绝对不会弄坏。”听了哥哥的话,端木琳这才放下心来。
说起来这两礼物还是她偷偷找哥夫讨要的,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收到,这叫她如何不激动。其实她觊觎哥哥那架古筝很久了,只是知道那是哥哥的宝贝,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
端木琰在一旁点头做保证。
瞧见三个孩子这样子,端木夫人只得无奈的收下这礼物。
午膳过后,母子四人一起坐在院子里纳凉,院子里的微风徐徐吹来,带着一丝凉爽。
端木琳拨弄着古琴,只是乐曲怎么听怎么奇怪,反倒是端木琰的玉笛吹的似模似样,让端木琏颇感欣慰。
他至今还没发现这个好动的妹妹在乐器方面有什么特殊的才华,那性子更像是个男孩,总是让他怀疑母亲当年生他们两人的时候,是不是生错了性别,文静的琰儿看着更像一个大家闺秀。
“哥哥,琳儿想听你弹琴。”玩耍了一会,端木琳突然要求道,“琰儿替哥哥伴乐。”
“怎么突然想听我弹琴呢?”端木琏好笑的看着站在椅子上的人,那活脱脱的个性,也不知像谁。
“今天我是小寿星,你们都要听我的。”小手一插腰,端木琳仰着头说道,“你们去拿点酸梅汤来,本小姐口渴了。”
看着下人去准备,端木琏不无好气的说道:“那琰儿还也是寿星,为什么他还要给你演奏呢?”
“因为我是他姐姐。”端木琳想也不想的回道,“当姐姐的命令弟弟,弟弟自然要听。”
“这丫头还真神气了。”端木夫人看着小女儿的模样,笑着对端木琏说道。
“哥哥,来嘛来嘛,琳儿好久没听你弹琴了。”端木琳跳下椅子,跑到端木琏身边央求道。
“好,我的小寿星。”
悠扬的琴声在院子里响起,端木琳看看端木琏,又看看端木琰,手上抓着吃食,不亦乐乎。
当夜幕降临,端木琳这才玩累了,一下午不是吩咐端木琏弹琴,就是要求端木琰吹曲,更是拿出文房四宝大兴作画,只是功夫不到家,画的四不像的端木琳被众人好生调笑了一番,气的她举着满是墨汁的魔手朝众人发难,大家又怕又笑的躲着她,只玩的众人也都跟着累了,这才罢手。
最后还是端木琏画了一副夏荷图送给她,这才让她满意,然后高高兴兴的拉着端木琰,捧着礼物回房去清理身上的墨汁痕迹。
“父亲呢?”
只在午膳的时候见过父亲,虽然平日里父亲很少会与家人待在一起,但此时都已到了晚膳时辰还不见人影,端木琏忍不住询问母亲道。
“你叔叔来了,你爹应该在你叔叔那吧。”端木夫人一边吩咐下人安排晚膳,一边回道。
“在偏院?”
37、兄弟
端木文溪自当上大祭祀之后,就甚少回来。然而侯府毕竟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这里承载着许多他的回忆,更有着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即使两人并不是每一次见面都能平心静气的谈谈话。
偏院,是自端木文溪当上大祭祀,而端木文清成家之后特别留出的一个院子。平日里端木文溪自是住在祭祀殿里,只偶尔回来,于是这个院子就成了他每次回来的落脚处。
并不是他没有自己的房间,而是毕竟大家都已成年,且端木文清有儿有女,所以他并不想住在原先的房间。
而这个偏院曾经是兄弟俩小时候最喜欢流连的地方,院子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皆是儿时两人的玩物,整个院子里遍布了从前的欢乐记忆。
只是再欢乐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皆只能藏在心里缅怀,如今的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端木文清自端木文溪回来,就拉着他回了偏院,一把将人推进房间,端木文清直直的看着那张毫无变化的容颜,心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
“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你?”端木文清抓着端木文溪的衣襟,逼问道,然而俊美的脸庞因为对方的沉默渐渐泛起愁苦。
“回答我,如果不是琳儿跟琰儿的生辰,你是不是还打算躲在祭祀殿里不肯出来?”迟迟等不到回应,端木文清抓着衣襟的手紧了紧,
端木文溪一张清俊的脸上眉头渐渐锁了起来,低头看着那紧紧抓着自己衣襟,同样紧锁眉头的人,瞧见他眼底的悲伤,端木文溪依旧未作开口,只用自己的手覆盖住衣襟上那双因为用力而青筋爆出的双手。
双手被他覆盖住,端木文清脸上的愁容有了松动,低低的唤了一声:“文溪。”
两人身形相差了近半个头,这让端木文清不得不仰着头才能看清那张让他欢喜的容颜,因是亲兄弟,两人的容颜较为相似,只是端木文溪整日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让人很难接近。相较起来,端木文清俊美的容颜,带点微微愁苦的模样,更能惹人相怜。
“我并不是想要躲你。”端木文溪轻轻开口,依旧冷峻的声音,只是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温柔,那是只有对着眼前之人才会展现的温柔。
“那为什么你不回来?你不知道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面了吗?”端木文清悠悠的说道,脸上露出几分悲凉,“我去找你,而你却总不见我,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手松开紧握的衣襟,端木文溪放开手,见他捂着胸口,心里一痛,抬手就想要去抚开他脸上的愁容,却被端木文清偏头躲过。
见他蹙眉,端木文清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如果你今日再不来见我,我也绝不会再去找你。”
端木文溪眼神一黯,神情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他了解这个人,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在躲避了三个月之后,他依旧出现在他的面前,只因为他放不开这个人。
“既然你知道,那又何必躲着我呢。”端木文溪了解端木文清,而端木文清同样了解他,“你不想看见琳儿他们,但是你也别忘了,当初是谁执意给我下药,执意要我为端木家传宗接代。琏儿、琳儿、琰儿,他们三个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才会存在。”
明明知道自己爱的是他,却为了家族的未来,逼着自己去碰她。去碰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那是一种残忍,对她,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种残忍。
“对不起。”面对他近乎咆哮的发泄,端木文溪久久之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端木文清吼道,抬起头,双眼却是渐渐红润起来,那模样看的端木文溪眉头紧蹙。
“我只想天天见到你,天天能够这样抱着你……”端木文清拥着他,头靠在端木文溪的肩头,低声说着。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端木文清愤儿推开他想要回抱自己的双手,怒道:“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们是兄弟那又如何?难道你还介意我们的身份吗?还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嫌弃我这副身体了?”
端木文溪否定的话说出口时,端木文清只觉得心痛,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还在介意吗?
“不是。”端木文溪上前一步,却发现他竟躲避着自己后退一步,这让他感到愤怒。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躲开自己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放开我,我不想听……”端木文清突然挣扎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狂,不停的拍打着端木文溪的身体,更甚至手脚并用,让端木文溪险些抓不住他。
“文清,你别这样,别这样吓我好吗?”瞧见他渐渐发白的脸色,端木文溪莫名的害怕,只能紧紧的抱住他,以此阻止他挣扎的动作。
“我讨厌你,讨厌……讨厌你……”眼角渐渐湿润起来,那一滴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让端木文溪看着心痛不已。
端木文清神情恍惚的一边哭着一边说着重复的话,然而那泛白的脸色与凌乱了的衣衫,显示出他的脆弱与无助。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那让他心痛的泪水,端木文溪抱紧他,柔声说道:“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又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只是太爱了,所以害怕看到她们,看到她们,我会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我也会嫉妒,嫉妒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站在一起,而我们,每一次都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端木文溪慢慢的说着,渐渐感觉怀里的人情绪稳定了下来,“我多想我们也能够光明正大的,但是一想到那是不可能的,就让我好恨,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文溪。”听着他内心的话语,端木文清慢慢平静下来,抬头看着他,双手紧紧抓住他, “不要那么说,我的文溪是最棒的,他怎么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呢,只要有他在,我就能日无忌惮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就算被爹打骂,只要有文溪在,我都不会怕……”端木文清依偎着他,眼中渐渐浮现笑容,过往的记忆在脑中闪现,莫名的让人怀念,而端木文清沉静在回忆中,眼神里闪现的尽是迷茫与恍惚,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单纯美好。
“文清,醒醒……”端木文溪刚刚有些安稳下来的心跳在瞧见他的神情时,变得更为剧烈,怀里的人虽笑的那么清澈,但身体却是不住的在颤抖,那是一种本能的害怕,而那件事是他们从未预料到的意外,也是他们不敢再去碰触的回忆。
“孩子?”端木文清喃喃道,恍惚间抬起头看着端木文溪,脸上闪现迷茫、欣喜、害怕、恐惧等等情绪,最后只紧紧抓着端木文溪,“文溪,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
“啊……”痛苦的抱住头,端木文清陷入过去的那段回忆中,悲痛的嘶喊让端木文溪害怕极了。
“不要想,不要想……”抱紧他,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他对自己的伤害,“文清,我们还有清儿,还有清儿……”
“清儿?”端木文清愣愣的看着他。
“对,清儿。”
端木文清的记忆有些混乱,却还是记起了,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愤怒与不甘心,“清儿,还我清儿,皇甫金明,我要杀了你。”咬牙切齿的模样,脸上充满了杀意,只是被端木文溪紧紧抱住,让他无法挣脱。
“放开,我要去杀了他……杀了他……唔唔……”
端木文清的话语最后被端木文溪用唇堵住,抱住他依旧挣扎的身体。
端木文清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渐渐接受,直到最后完全投入其中。而端木文溪本只是想阻止他的嘶喊与挣扎,却在端木文清渐渐的回应中沉沦进去。两个人紧紧拥着对方,吻却越来越激烈,本就单薄的衣衫在热吻下渐渐滑落。
两个许久没有碰触的身体被一个吻带起全身的热度,端木文溪抱起他,将他放到床上,看着苍白的脸上带上红晕,露出一个浅笑。
“文溪,我要。”躺在床上,端木文清渐渐恢复清明,只是身体上的欲望让他难耐的央求道,拉着端木文溪,双手不住的扒拉着彼此的衣服。
屋外的蝉鸣和着屋内的呻吟响了许久都未停歇,当日头渐渐落下,两人相拥着睡在床上,却未发现,院子里多出了一个身影。
空气中弥漫的情欲味道,让来人一阵惊愕,却又不敢置信的走了进去。满室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上,却都是男子的衣物。
当看清全身赤裸着,且身上布满情欲痕迹的两人时,来人再也无法稳定情绪,惊声怒吼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38、撞见
偏院在侯府的北面,距离主院和前厅都有一定的距离。自偏院作为端木文溪的住处,府里的下人除了打扫之外,皆不准进入。
只是今日许是端木文清的情绪过于激动,以致他未将院门关上,当端木琏来到偏院,看着半开的院门,原本仅仅只是过来看一眼的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偏院不准许他人进来,对端木琏而言,里面的一切可说是完全陌生,然而却也不特别,仅仅与一般院子差别不大,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一样不少。
日头西落,天气不再显得那么燥热,晚风微微吹来,带起一丝凉爽。院子里的蝉却一直吱吱叫个不停,莫名的让他感到一丝烦躁。
沿着走廊来到屋子前,依旧是半掩的房门,里面传来轻微的声音。端木琏站在门前,想要呼喊的话还未出口,却透过门缝,看见地上散落的衣物,心里一阵讶异。
“吱嘎”一声,房门在夏风的作用下,渐渐被吹开,露出里面更多散落的衣物。当看清地上的衣物,端木琏心中的讶异转变成惊愕,难以置信之下,他却是抬脚走了进去。
自去年中秋夜无意中偷听到那件事情之后,端木琏就一直未敢去证实,而今日,却让他亲眼目睹其中的两人正赤裸着身体互相拥抱着对方,而且还是以那样不堪的姿态躺在床上。
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情欲气息加上眼前赤裸裸的两副身躯让他难以接受的怒吼起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一场情事耗尽了端木文清的体力,轻喘着气,趴在端木文溪的身上,背上那只宽厚的大手替自己轻轻顺着气,那轻柔的力道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却又舍不得就此睡去。于是两人躺在床上随意的说着话,也未去清理各自的身体与驱散满室的情欲气息。
当一切暴露在端木琏的眼中之时,端木文清与端木文溪皆错愕不止。
最后还是端木文溪先一步反应过来,拉起一旁的被子,将两人的身体都遮盖住,只是那样的动作在端木琏看来,却更是一个刺激。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猜测是一回事,眼见却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这还发生在这样特殊的时刻与特殊的地点,这让端木琏难以保持冷静,只满眼气愤与羞耻的看着那一对“奸夫淫夫”。
“琏儿……”
嘶哑的声音只叫出两个字,却换来端木琏愤怒的目光。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们这样不要脸的父亲跟不知羞耻的叔叔……”端木琏压抑的愤怒咆哮而出,直白的话语让端木文清浑身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文清。”端木文溪拉住想要起身的人,脸上的惊愕已经收了起来,此刻只余满脸担忧。
“琏儿,不要……”
在看到端木琏愤怒的转身想要离去之时,端木文清猛的推开端木文溪,不顾自身未着寸缕的身体,从床上跳下来,身上的不适让他动作一滞,却硬是扑倒了端木琏,双手紧紧的压住他,不让他离开。
端木琏毫无防备之下被扑倒,头重重的撞在地上,让他一瞬间整个人晕眩了过去,然而身上的重量还是让他立马回过神来,只是看着父亲双目通红的模样,还有那身上清晰的青紫痕迹,让他继而怒火上涌。
“放开我。”
被按压住身体,端木琏有些嫌恶的怒道,只是端木文清毫不退却,压着他硬是让端木琏起不了身。
就在父子两人竟就地互相推拉之时,在场唯一冷静的端木文溪自床上起来,随意的套上一件外衫,又拿起地上的另一件外衣,趁着两人不注意,上前披到端木文清的身上,同时将人抱住。
“放开,文溪放开我,我不能让他出去,不然我们的事会被人发现的……”被人从后头抱住,端木文清挣扎着嚷道,只是双手依旧压制着端木琏。
“做得出还怕被人知道吗?”端木琏气愤的怒视身上的人,那是他一向敬重的父亲,却做出那样不知廉耻之事,这让他心痛难以附加,只是心痛之余,同样感到气愤。
为什么两个他尊敬的人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在中秋夜偷听了父亲跟皇帝的谈话,他依然有着信念,在心底期盼那都是虚假的,然而当今日亲眼所见,一切的自我安慰,一切的自我欺骗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又是那么的可悲。
“不!”端木文清吼道,“不能被人知道,不能……我们这是不对的,我们这是乱伦……啊……”背德的行为若是被族人得知,到时候将要面对的处罚,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一想到会被人知晓,端木文清愤怒的掐住端木琏的脖子,脑中唯一的意识就是阻止他将事情说出去。
“不行,我不会让你说出去的,不会让你有机会说出去的。”端木文清怒红的双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双手紧紧的掐住脖子,手上的力道让端木琏来不及惊呼,只能痛苦的抓住那双不断施力的手。
“文清,你疯了,那是琏儿。”看到他的动作,端木文溪慌了起来,他没想到当年那件事的影响竟然这么深,虽然他偶尔会疯狂,但是看到他竟然想要杀死自己的儿子,端木文溪心痛难抑,抱着他的手多了几分力道,终是将人从地上拉起,紧紧抱住。
“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得回自由,端木琏痛苦的咳嗽起来,喉咙处更是因为咳嗽而剧烈的疼痛着。抬起头,看着父亲在叔叔的怀里不住的挣扎,口中不停的嚷着要杀了自己,捂着心口,喉咙的疼痛又哪里及的上心痛。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能让他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端木文清又哭又闹的挣扎着,整个人因为挣扎的动作,以致发丝凌乱,身上那蔽体的外衣也在拉扯中被撕破。
“别这样,琏儿他不会说出去的,你别担心,别担心。”端木文溪一边心痛一边柔声安抚着,紧紧抱住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即使已经勒的端木文清腰间疼痛,他也不敢不能松手。
只是端木琏身心陷入悲痛之中,脑中盘旋的皆是父亲要杀了自己的事实。因为端木文清被拉走,端木琏得以自地上站起身,只是他没有离开,而是沉着脸,也不管那依旧有些疯狂挣扎着的人,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响亮的声音让端木文清呆愣住,连同端木文溪也一脸惊愕的看着端木琏。
端木琏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心,那一巴掌打的有多么重,光是那只手心与端木文清那慢慢红肿的半边脸就可以看出。
“你从未当我是你儿子吗?”端木琏悲痛的怒吼着,双眼早已红润,泪水顺着脸颊不住的流,眼中遮掩不住的悲伤难过,“你竟然要杀了我……”
“儿子?你是清儿吗?”端木文清的神志不清,听到端木琏的话,愣愣的问道,“不对,清儿不会打我,你不是清儿……”看着端木琏那张带点熟悉的脸孔,端木文清却摇了摇头,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起来,而他却未在意。
“我是端木琏,不是皇甫临清。”听到他的否定,端木琏悲痛的吼道,“你只想着别人的孩子,却没想过,今天是琳儿跟琰儿的生辰,而你竟然在这种日子里,跟自己的兄弟在房里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一开始冲动的打了自己的父亲,端木琏并不后悔,只要想到他不当自己是他的儿子,不将琳儿跟琰儿的生辰看重,更是不将母亲放在眼里,背着他们在这里做出这些事情,他就难以抑制的愤怒。
这愤怒,为了自己,为了琳儿跟琰儿,更是为了母亲。
端木文溪抱着端木文清,感受到怀里人颤抖着身体,看着他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心略微安了一些。对于端木琏的指责,他不想去反驳,一切的起始,都是因为他。而他,也没资格替自己辩解,因为自己从未拒绝两人发生关系,更甚者,他一直纵容着端木文清,而纵容的结果,就是造成一件又一件难以挽回的悲剧。
端木琏难以抑制的颤抖着身体,手指愤怒的抬起,指着两人怒道:“兄弟乱伦,按族规,是要处死的。”
端木文清恢复清明的神志,却在听到端木琏怒指的话语之时,整个人软倒下来,要不是有端木文溪抱着,只怕已经软倒在地。
“琏儿,不要。”端木文清痛苦的看着他哀求道,“不要说出去好吗?”
“你觉得你们这样的关系能够容忍于世吗?”端木琏露出一个冷笑,怒视两人,“你们这样的关系,对得起我,对得起琳儿跟琰儿,对得起母亲吗?”
不待端木文清回答,他已怒吼道:“你对不起我们,永远都对不起我们……”
“不……”端木文清难掩悲痛,面对儿子的指责与怨恨,他难以维持冷静,只是比他还难以维持冷静的却是端木琏,在一声声怒骂中,他竟是怒急攻心的昏了过去。
“琏儿……”
因为被端木文溪抱着,当看到端木琏昏过去的那瞬间,两人都来不及去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晕倒在地,脸上失了血色。
39、争吵
高高兴兴的庆生宴,却还来不及享用晚膳,就因为端木琏的昏迷而不了了之。
端木夫人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那原本红润的脸此刻变得惨白,一双好看的眉紧紧的锁在一起,再看自家老爷与二叔两人,身上衣衫略显凌乱,从神情上,她只能看出老爷带着焦虑的表情,而二叔那副百年不变的冰冷模样,她实在看不出其他情绪。
初时当她看到二叔抱着儿子急急而过,那惨白的脸色让她心惊,早已顾不得晚膳,急急跟着进屋,身旁琳儿跟琰儿也收起了欢闹的心思,一同苦着脸担忧的望着床上的人。
端木夫人看到端木文清脸上的红印,担心的问道:“老爷,你的脸先消消肿吧。”
“我没事。”偏头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绢,端木文清不在意的说道,瞧见她眼神中的黯然,又说道:“等琏儿醒了再处理吧。”
“爹爹,哥哥他怎么了?”
端木琳伤心的看着床上的人,伸手拉拉端木文清的衣袖,小小的人儿满脸担忧。
端木文清低头看着女儿跟小儿子,那跟自己相似的脸上挂满了忧色,原本该是热闹的夜晚,却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想起琏儿对自己的怒骂指责,端木文清心中泛起自责,但又不能直言坦露。
看了一眼正替端木琏诊脉的人,那身影因为自己的夫人与儿女在场一直紧绷着身躯,而自己却不能上前安抚他。端木文清微微叹气,“你哥哥他身体不舒服,不过有叔叔在,他不会有事的。”轻声安抚着两个孩子,琏儿真正晕倒的原因他不能说,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安慰来稳定孩子们的心神。
端木文溪微微皱着眉,良久,才收回诊脉的手,只是眉间依旧未舒展。
“琏儿他怎么样?”见他站起身,端木文清焦急的问道,一旁几人同样担忧的看着他。
端木文溪看了众人一眼,走到桌边,抬手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下人。然而才看向他们,道:“琏儿无事,只是有点轻微中暑的迹象,吃点药就好。另外,我刚刚诊断出他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身孕,只不过脉息太弱,这胎儿……”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在听到后面的好消息时,还来不及高兴,却因为端木文溪停住的话语而一同皱眉。
“文溪,那孩子究竟有没有事?”端木文清追问道,他没忘记是自己才逼得琏儿情绪激动的晕倒,若是孩子有个万一,他会恨死自己。
看出他的自责,端木文溪摇摇头,“暂时不会有事,我开了药方,只要按时服用安胎药,孩子就不会出事。”
听了他肯定的回答,端木文清这才舒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转而看到一旁担忧的夫人,端木文清安抚道:“你们还没用晚膳呢,你先带琳儿跟琰儿去用膳吧。”
端木夫人看了看依旧昏迷的儿子,眼里依旧充满了担忧,“那老爷你们呢?”
“我不饿,琏儿我看着就行了。”他不清楚琏儿何时会醒来,又怕他醒来情绪激动,所以只能先支开其他人。
一旁听了两人对话的端木琳急着开口道:“琳儿也不饿,琳儿跟琰儿一起陪爹爹守着哥哥。”
“琳儿乖,你还没吃饭呢,要是饿坏了,爹爹会心疼的。”端木文清摸摸女儿的头,柔声道。
“可是……”爹爹的关心让端木琳高兴,但又不舍得离开。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之时,端木文溪冷冷的说道:“人多对他的恢复不利。”
因着他的话,端木夫人即使担忧,也只能带着两个孩子离去。
待房间里只剩下端木文清与端木文溪,还有昏迷着的端木琏,一直坚强的站立着的人一下子软倒下去,端木文溪眼明手快的一把抱住他。
“文溪,都是我,都是我,要不是我,琏儿他也不会昏迷不醒。”倒在端木文溪的怀里,端木文清的脸上挂满自责与无助。
看着他默默流下的泪水,端木文溪疼惜的替他拭去,轻声道:“别担心,琏儿他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我相信你,有你在,琏儿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的。”默默地抱着他,端木文清喃喃道,他相信他,他只相信他。
端木琏一直未苏醒,期间端木夫人送来了晚膳,而端木文清本没有多少胃口,被端木文溪逼着还是吃下了一碗饭。
安胎药送来了一次又一次,只是药凉了,端木琏依旧未清醒。直到第四次送来安胎药,床上的人才有了一丝反应。
端木琏幽幽转醒,头脑一阵晕眩,让他感觉四周都在摇晃。忽然一双手扶住自己,转头一看,端木琏猛的一退,“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们。”
端木琏的反应让端木文清一阵心伤,但也明白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好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不然端木琏刚刚那反应,够引人惊奇了。
“琏儿,你别激动,小心身体。”端木文清失落的收回手,却依旧关心的说道。
只是端木琏依旧在气头上,对于他的关心,呲之以鼻,“不用你假惺惺。”想到他之前还想要掐死自己,端木琏依旧心痛不已,脖子上的疼痛显示着之前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看见他难受的皱着眉,那脖子上两个深色的拇指印,都让端木文清自责不已,“琏儿,对不起,我控制不住……”端木文清想要解释,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先把安胎药喝了。”一旁端木文溪见人醒了,端着安胎药走到床边。
“我不喝。”端木琏怒视着端木文清,对于端木文溪的话,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
“快把安胎药喝了,难道你不想要孩子了吗?”听到他拒绝,本还自责的端木文清立即生气的怒道,端木一族的男子虽可孕育孩子,但那毕竟不比女子,对于端木琏的拒绝,端木文清十分生气。
“孩子?什么孩子?”端木琏皱着眉,疑惑道,直到消化了那句话,端木琏才后知后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面露惊讶又压不住的惊喜,“我有孩子了?”
“对,你有孩子了。”瞧见他惊喜的模样,端木文清点头应道,“如果你想保住孩子,就乖乖把药喝了。”
看着端到面前的药碗,端木琏怒视着眼前人,“什么意思?孩子怎么了?唔,头好疼。”端木琏激动之下想要问清缘由,却突然感到头一阵疼痛,捂着痛楚的地方,发现肿起了一个包。
药撒了出来,在被子上留下一块污渍,只是端木文清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端木琏身上,快撒光的药碗也顾不得,好在一旁端木文溪替他端住。
“别激动,让我检查一下。”把药碗放到一旁,端木文溪安抚两人,检查了一下头部,微微蹙眉道:“应该是晕倒的时候撞伤了,肿了一块,过几日就会消下去,别担心。”说完替他揉着,只是手劲很大,疼的端木琏龇牙。
“文溪,轻点,琏儿很疼。”瞧见儿子那痛苦的模样,端木文清忍不住提醒道。
“用力才能将淤血揉散。”端木文溪略带无奈的对端木文清说道。
“不用你揉。”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让端木琏升腾起一阵怒火,气愤的推开端木文溪,看向端木文清,“说清楚,孩子究竟怎么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让他生气,但此刻他更关心孩子。那是他跟皇甫天烨盼了好久才能够怀上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怒气而伤害到这得来不易的孩子。
“你怀孕才一个多月,胎息又弱,再加上刚刚你情绪不稳,极容易造成滑胎。”端木文清并不懂医术,所以仅仅是将端木文溪的诊断重复了一遍,只是听在端木琏的耳中,却依旧愤愤的看着两人。
“我之所以情绪不稳,还不是被你们害的。”端木琏愤愤的说道,然而手抚摸着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想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他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端木琏那怨恨的目光让端木文清看着心痛,看了一眼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满含歉意的说道:“琏儿,对不起。”
“你何止对不起我,你还对不起琳儿跟琰儿,更对不起母亲。”端木琏低吼一声,却也想到目前所处的位子,怕太过大声,引起其他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