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汗水,对着太子就道:“太子殿下救命。”
看见他脸上急慌慌的神情,太子一皱眉,道:“出了何事?”
“琏哥哥被坏女人抓走了。”雷诺急道。
“坏女人?”太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一张俊美的脸渐渐阴沉了下来,“你说的是林雪岚。”能被雷诺称之为坏女人的,只有林雪岚这个刁蛮跋扈的小姐。
雷诺急急点头,“就是那个坏女人。琏哥哥被关在城郊西边的一个园子里,那个坏女人还想要杀了琏哥哥,我一个人救不了他们,所以琏哥哥给了我这个,要我去王府找王爷哥哥救他们。”从怀里摸出端木琏交给他的玉佩。
太子接过玉佩,看见玉佩上的印迹与一个琏字,拿着玉佩的手指一收,紧紧握住玉佩,力道之大,让他手背上的筋脉都暴了出来。
皇宫,容华殿
容妃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原本稚嫩的脸渐渐张开,显露出他的英俊与贵气,那张肖似明帝的容貌让容妃总会恍惚。
伸过手爱怜的抚摸着皇甫天烨那渐渐老成的脸,明明只是比音珞年长了三岁,两个人的习性却是相差许多。皇甫音珞那永远长不大的个性,调皮好动,而皇甫天烨,随着年纪增长,越见老成。更是在成亲之后,鲜少露出从前面对自己时的天真笑容。
容妃轻轻叹气,收回手,看到皇甫天烨脸上的疑惑,道:“你长大了,母妃也管束不了你了。你父皇将南下赈灾的事情交给你,你就好好做,别让你父皇失望。”
“儿臣明白。”皇甫天烨默默地点头应道。
昨日父皇召自己入宫,就是为了决定南下的人选。而今日又被母妃召进宫,皇甫天烨多少也猜到母妃的意思。
赈灾之事,本就已决断好,且各个事项都已安排妥当,皇甫天烨自是有信心做好这事。
“母妃知道你的本事,但是这件事所有人都看着,你要是做差了,少不得会被左相那帮人抓住把柄。”容妃语重心长的叮咛道。
“母妃,儿臣并不想争那个位子。”皇甫天烨在心中微微一叹,面上沉声道。
“不是你想不想争的问题,而是他们容不得你这个威胁存在。”容妃神色一冷,道,“太子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能不能撑到登基还是个问题。你父皇总共才你们三个儿子,音珞太小,太子病弱,朝臣更多的将目光集中在你身上,你该清楚自己的位子。”
沉默了半响,皇甫天烨才应道:“儿臣知道。”
容妃暗暗叹气,“你知道就好,母妃不是想……”
“爷,奴才求您救救红绡,她只剩下……一口气了……”
容妃的话还未说完,从殿外急急进来一人,对着皇甫天烨就是一个跪扑。
44、是谁
京陵城郊西边的一座园子,从外看,就像是废弃了许久的旧宅子,然而,内里却是一片繁华。不管之前它是不是也一样落败,至少此刻它显示着夏日的郁郁葱葱。
地牢的门被人打开,一道又一道呼喊声从里面发出,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琏儿……琏儿……”
“哥哥……哥哥……你们要带我哥哥去哪里?”
欧侯明不管身后那些呼喊声,只抱着怀里的人自地牢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打晕的人,吩咐身后两个守卫:“将里面的人看牢了,不管是谁,都不准放进去。”
“是。”两个守卫应道,各自站好。
欧侯明抱着端木琏进了房,后脚林雪岚就闻讯跟了过来。瞧见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床上,林雪岚皱着眉不爽。
“你把他带过来干什么?”林雪岚指着床上的端木琏,对欧侯明怒斥道。
欧侯明瞥了她一眼,兀自倒了杯凉茶解渴。林雪岚看他自顾着喝茶而不理会自己,怒气冲冲的上前夺下他手里的被子,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显示着她不耐烦的性子。
“死前也让人喘口气吧,地牢幽暗闷热,这人你还没折磨够,就先闷死了,岂不无趣。”
欧侯明看了看那晃出的茶水在桌子上留下一滩水迹,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了凉茶继续喝,嘴上如是解释道。
林雪岚冷哼一声,道:“死都要死了,你还担心他受不住地牢的闷热,真是有善心呐。”脸上不无嘲讽之意。
转头看着紧闭双眼昏睡的人,林雪岚嘲讽道:“还是说,你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哼,一个男人而已,即使长的有几分姿色,难道能比得上女人的软玉温香。”林雪岚怒瞪着床上的人,气愤不已。
欧侯明走至床边,同样低头看着端木琏,轻笑道:“带刺的玫瑰又怎比得上牡丹来的雍容华贵,惹人倾心呢。”
“你……”轻快的话语听的林雪岚怒火上升,却又不得不压制。
林雪岚气愤的一甩袖,压抑着怒火道:“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
“残花败柳又如何?”欧侯明坐在床沿边,伸出一手轻轻抚摸着端木琏那张睡颜,轻声道。
林雪岚看见他眼底的温柔,手轻柔的描绘着端木琏的五官,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错,是你的目的,我只不过是帮你一把而已。”欧侯明收回手,站起身对着那怒火之升的女人说道,林雪岚美则美矣,却太辣。
“对,是我的目的,但你也脱不开身。”虽然一开始林雪岚只是找了他帮忙,但掳人之事全都是他策划的,她可不认为他就可以随便脱身。
“林小姐放心,在下可不怕担责任。”欧侯明无所谓的说道,“而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些人吧。”
“不用你担心,他既然敢让我受这种侮辱,我自然要加倍奉还。死,还是便宜他了。”林雪岚恨恨的说道,从腰间解下银鞭,狠狠一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股阴狠之劲。
欧侯明吹了一声口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对林雪岚的忌惮,也看不出对端木琏的担忧,只是摆摆手,阻止她,“我不管你是想勒死他还是想抽死他,但现在,人还不能交给你。”
欧侯明的一句话逼得林雪岚怒火中烧,一甩银鞭,怒道:“你什么意思?”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林雪岚怒视着欧侯明,她看不透这个男人,要不是她不能动用自己的人,以免被人发现自己的目的,进而牵连到家人,她也不想与这种难以看透的男人合作。
“没什么意思。”欧侯明淡然道,“只不过想问你借人,借他两个时辰而已,到时候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阻止你。”指着床上的人,看到林雪岚压抑怒火的愤怒脸色,他在心中冷笑。
林雪岚眯着眼睛看他,冷声道:“你凭什么跟我借人?”
“自然是凭人是我抓来的啊。”欧侯明笑道,他知道林雪岚不敢拒绝他的要求,要不然早已不顾自己的阻拦,动手对付端木琏。
林雪岚不是笨蛋,她自然明白自己从这男人手上讨不到好,自己既然依靠了他,也不能现在就撕破脸,等她解决了端木琏,再将掳人杀人之事嫁祸于他身上,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解了现在所受之气。
“好,就依你。”林雪岚收起银鞭,“两个时辰之后我再过来。”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走到门外,找了一个手下吩咐他看住房门,不准里面的人踏出房门一步,这才气冲冲的离开。
欧侯明微笑着看林雪岚离开房间,坐到床边看着端木琏。
静静的看了一会,欧侯明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的带子,将端木琏的双眼蒙上。静静的坐了一会,他又取出一根,将他的双手也绑住。
欧侯明却也不急着叫醒人,只是隔个一段时间,又抬手解开端木琏的衣带,外衫轻轻被挑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配着那张俊秀的容颜,让欧侯明赞叹几声。
当端木琏幽幽转醒之时,身上已经被解开两件衣衫,只剩下一件里衣还好端端的穿在身上。
“唔……”端木琏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待想起牢房里之事,他整个人挣扎了起来,这才发现不仅双眼被蒙住,就连双手也失了自由。
“放开我……放开我……”他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但也知道并不是地牢,身下的触感还是能够感觉出来那是一张床。只是为何会躺在床上又被人蒙住双眼与绑住双手,他一概不知。
欧侯明略带失望的看着床上那人挣扎叫喊的模样,只差一点点,他就能解了最后一件衣服,在心里微微叹气,手却一抬,将从床上挣扎起身的人一用力推倒在床上。
端木琏摔回床上,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被人解开,惊慌失措之下,整个人往后缩,直缩到床角,抬起头,凭着感觉害怕的“望着”前方。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知道面前的那人究竟是谁,双手被绑住,他无法将衣服系好,只能半开着衣衫,将自己缩起来。
“嘘!”欧侯明凑过去,对着端木琏抬手示意,却发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一耸肩,道:“这是我房间。”
端木琏一听是他,整个人莫名的颤抖。欧侯明看见他颤抖着身体,脸上挂满了惊怕,撇撇嘴,道:“我很恐怖吗?怎么说我也长的还不错吧。”指着自己的那张脸,欧侯明颇有些郁闷,平日里那些个女人还不是对自己投怀送抱,虽说最主要的还是冲着自己的身份,但他自认还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欧侯明长的自然是不恐怖,那张干净的脸虽谈不上俊美非凡,但也算俊俏。只是端木琏哪有这心情去考虑他俊不俊俏,这个不明身份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危险。
更何况他莫名其妙被他带离地牢,现在身处那人的床榻之上,双眼被蒙,双手被缚,身上衣衫被解,害怕与羞愤占据了端木琏的全部心神。
端木琏的耳畔感受到些微的暖湿气息,往后缩了缩头。欧侯明瞧见他的躲避,微微笑了笑,干脆整个人上了床,好笑的看着因为自己的靠近而一直往后躲避的人。
“不要过来!”端木琏受不住他一再的靠近,从床角一头一直躲到另一头,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移动到了床沿边。
欧侯明眯起双眼,看着端木琏,知他再躲下去,只怕就要掉下床了,于是伸手去拉他,谁想端木琏感受到他的气息,猛的往后一躲。
“小心。”眼见他就要掉下床,欧侯明伸手迅速拉住他,一个用力,将人拉进怀里。
端木琏一躲也明白身后那空空如也,以为自己就要掉下床,心中一紧,想要护住肚子,却被对方一拉,整个人摔进对方的怀里,那温热的接触让他一惊。
“放开我……”即使双手被绑住,他也猛力挣扎。
“喂,我这可是好心救你,你怎么这么不识趣啊。”欧侯明撇撇嘴,一手抓住端木琏的双手,一双抱住他的腰肢,手掌下感受到那纤细的腰肢让他忍不住捏了捏。
“啊!”腰部本就是较为敏感之处,被他一捏,端木琏忍不住惊叫出声。
端木琏的一声惊叫让欧侯明愣了一下,回过神忍不住又捏了捏,看到端木琏咬着唇,脸上羞红了一片,他反倒轻笑起来。
端木琏挣扎了几下,得不了自由,心中又急又气又羞又愤,咬着唇想要得自由。
“不就捏你两下嘛,至于这么虐待自己的唇吗?”看着那被咬红了的唇,欧侯明取笑道。
端木琏颤抖着腰,因为被碰触,让他难以忍受却又控制不住颤抖,“放开我。”两人现在所处的姿势让人尴尬,且相贴的身体互相传递着热度。
“放了你,你也逃不掉,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欧侯明不再戏弄他的腰肢,抬起头看着他,“我好不容易给你多争取两个时辰,可惜小家伙太慢了。”
端木琏疑惑与他的话,小家伙?难道他指的是雷诺?
端木琏心中一惊,却也忘记了自己正处在对方的怀里,手脚被制,惊声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啊?”欧侯明喃喃道,“你猜?”
“你……”
“两个时辰已过,人该随我处置了吧。”
林雪岚一脚踢开房门,大声吼道,她忍着怒气等了两个时辰,再忍下去,这天都该黑了。
45、鞭挞
端木琏听到踢门声与林雪岚的声音,自欧侯明的怀里惊跳起来,却又险些掉下床,再次被欧侯明拉回。
欧侯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眼露凶光的林雪岚,再低头看看颤抖着身体的人,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放开端木琏,自床上下来。
林雪岚一进门就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拥抱在床上,眼中的怒火更是直升上来,抽出银鞭,对空一甩,“啪啪”的声音听的端木琏不住的颤抖。
“贱人,只会勾引男人。”
欧侯明一下了床,林雪岚冲上去对着端木琏就是狠狠一鞭子。单薄的衣衫在鞭子的作用下裂开一个大大的口子,底下白皙的肌肤上立马添了一道红艳艳的伤口。
“啊……”端木琏毫无防备之下挨了重重的一鞭,整个人吃疼的倒在床上。
“哼,今天就看我抽死你个贱人。”说着又是两鞭子落下。
欧侯明瞧见在鞭子的抽打下,依稀能看到飞溅而出的鲜血,不免皱了皱眉,上前拉住林雪岚抽出的又一鞭,冷声道:“慢着。”
林雪岚正抽的解气,见鞭子被他抓住,气愤的抬头,红着一双眼怒视欧侯明,“怎么,你还想阻止我?”愤怒的抽回鞭子,对着欧侯明,只待他一点头,就要狠狠抽他一鞭。
“不。”欧侯明摇头,继续道:“我对看一个疯婆子抽打美人没兴趣,等我走了你再继续吧。”收回手,转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床上,身上衣衫破裂,不住颤抖的人,并无上前救助的意思,话一说完,抬脚就离开了房间。
林雪岚看他离开,冷哼一声。床上端木琏心中害怕,但身上的疼痛更是让他难以维持清醒的神志,目不能视,手不能用,他只能无助的躲在床角,想要躲开那一鞭又一鞭无情的鞭挞。
欧侯明出了房门,几个转身就消失在院子里,刚刚跃上屋檐,就瞧见一批人马朝着园子而来。回头望了他那间房屋,低声道:“美人,你可得撑住哟,咱们下次再见。”轻笑两声,再看,人已经消失不见。
皇甫天烨带着侍卫冲进园子,雷诺指着地牢的方向道:“王爷哥哥,琏哥哥就被关在那里。”
看向那个方向,皇甫天烨冷着脸指挥侍卫将一众反抗的贼人抓住,李二见势不妙,砍倒几个上来捉人的侍卫,转身就想逃跑,被侍卫一箭射中,倒地不起。
皇甫天烨赶到地牢,却只看见哭哑了嗓子的端木夫人与端木琳、端木琰,唯独不见端木琏。
“琏呢?”皇甫天烨又担忧又焦急,忍不住怒吼道,一想到那个瘦弱的人有可能会人粗暴的对待,他就止不住担忧。
端木夫人哑着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端木琳扑上来,哭着道:“哥夫,哥哥被坏男人抓走了,呜呜……”
“抓去哪里了?”
端木琳摇头,却只是哭着。
皇甫天烨紧握拳头,招来几个侍卫将三人带出去,“你们全部去将整个园子搜一遍,任何反抗者格杀勿论,一定要将王妃给本王安然无恙的找到。”压抑着怒火,皇甫天烨此刻只恨当初不该轻易放过那女人。
以为只是打了她十鞭,她就该有所收敛,却竟做出此等大胆之事。若是琏无事还好,否则哪怕只是伤了他一根头发,他必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房间里,林雪岚并不知道外面已经被皇甫天烨带人控制住,她依旧挥着鞭子,不停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火辣辣的疼痛在银鞭一触即离的地方肆虐开来,即使有着束缚,端木琏依旧疼得四处打滚,只是床榻面积有限,他只能用一头滚到另一头。每一次他滚到床沿,就被更猛烈的鞭子抽打,这使得他不得不滚到里面。然而即使躲避,那些避无可避的鞭子还是在他的身上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暂时停下,看着端木琏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布料遮体,那横亘在破碎布料下的肌肤更是血流不止,一道道的伤口狰狞的遍布身上。因为端木琏几乎都以后背挨下一鞭又一鞭,整个背部可说是血肉模糊。
端木琏蜷缩着身躯,竭力护着自己的肚子,双腿屈起,抵挡了一部分鞭子不落在肚子上,那张俊美的脸早已成了毫无血色的苍白,微微颤抖着双唇,无力开口。
此刻端木琏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即使身上再疼,他也不能让那些无情的鞭子落在肚子上伤害到孩子,已经脆弱不堪的身体仅仅靠着这一股子念头在支撑。
“当日我只不过是抽了你三鞭,更何况是你自己冲出来的,本就是你自己的过错,但是他呢?他什么都不听我解释,任由手下拿泡过辣椒水的鞭子抽我,一鞭,两鞭,三鞭……”林雪岚冷笑着回忆起当日自己所受到的痛苦,“整整抽了我十鞭,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伤口上的疤才掉下,然而,那些伤疤却是无法消失。”
那段日子的痛苦让林雪岚愤恨不已,撩起一只袖子,露出底下本该是白皙的手臂,此刻却有一道又粗又长的伤疤。
“不止手上,身上还有好几条。”想到身上那些丑陋的疤痕,林雪岚愤怒的冲上床榻,一把抓起端木琏的头发,拉着他的头面对自己。
“要不要看?”因为双眼被蒙住,林雪岚只看到端木琏流下的泪水,满含嘲讽的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会给你看呢?我的身子你哪配看。”目露凶光,一把将端木琏摔在床上。
手中的银鞭上沾满了血红,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啪啪”的声音让端木琏止不住颤抖。
“是不是痛的说不出话?”林雪岚压低着声音问道,脸上的表情显得是如此的疯狂又如此的怨恨,“我当日所受之苦,今日要你百倍偿还。”
惨痛呼叫声不断的从喉咙里爆发出来,夹杂着林雪岚的咒骂声,在房间里不停的回荡。门外的守卫听着内里的声音都不免皱眉,只是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外面冲进来的人夺去了性命。
皇甫天烨自然听到了那里面的声音,本就愤怒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杀意,不待一旁的侍卫去踢门,他奋起一脚,不堪承受的房门直接被踢飞,皇甫天烨一看清床上鲜血淋淋的人与满目愤恨的林雪岚,抽出身边侍卫的剑,一个上前就砍断林雪岚那执着银鞭想要对端木琏下手的右手。
“啊!”
凄厉悲惨的叫声响起,林雪岚痛苦的抱住自己的断臂,整张脸早已经扭曲,翻滚在地上,本就鲜红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染的更为鲜艳。
床上已经被染红,端木琏抖动着身体,鲜血争先恐后的从细碎的伤口处奔流而出,衣服已被抽的零散破碎,皇甫天烨看在眼中,满满的怜惜与心疼占据了他的双眼,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端木琏的身上。
然而端木琏却是全身颤抖的躲开他的靠近,这让皇甫天烨更为心痛。
“琏,是我,我来接你回家了。”
轻轻的搂住他的肩头,却发现端木琏痛苦的嘶喊着,整个人宛如一个血人,全身上下唯有一张脸还是完整的,身上,尤其是背部的伤口遍布,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原本细嫩的肌肤变得血肉模糊,背上、腿上交相叠错的挑挑突起带着浓浓的血色,流出的鲜血更是将皇甫天烨那件银白的外衣染红。
“疼……疼……好疼……”
被人碰触,端木琏难以抑制的呻吟道,身上的痛苦让他维持着仅有的意识,泛白的双唇微颤颤的吐出几个字,让皇甫天烨双眼干涩,终是流下了泪水。
“琏,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轻声低诉着,皇甫天烨怜惜又小心翼翼的搂住他将他带入怀中,自责与心疼让他也颤抖起双手,不敢轻易碰触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小心翼翼的将他脸上的黑布解开,手上的布条也勒出一道红,看的皇甫天烨红了眼。
转头,双眼在触及地上不住哀嚎的林雪岚,满目的疼惜转为愤怒,看到地上那根银鞭上布满的血色,怒火直烧。
“给本王抽,狠狠的抽她。”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满满的愤怒。
门口的侍卫看到那在地上不停翻滚的人,还有床上王妃悲惨的模样,早已经气红了双眼。而皇甫天烨的话更是让他们得以找到机会宣泄。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忍了许久,在皇甫天烨话音刚落下之际,率先冲了过来。
没有鞭子,雷诺看到地上那只断手所执的银鞭,想也不想就去拾起,只是那只断手拿得紧紧的,一时之间拔不出来,他狠狠地一脚踩住断手,用力抽出银鞭,冲到林雪岚面前,狠狠的就是一鞭子。
“啊……”
断手的痛苦加上鞭子的抽打,林雪岚发出惨叫声。而雷诺人虽小,但力气不小,刚开始还不怎么会使鞭子,几鞭子下去,更是抽的手顺,只抽打的满身汗水,脸上却是满满的兴奋。
“坏女人,打死你……打死你……”
端木琏不停的喊着疼,得了自由的双手更是抱紧了自己肚子,眉宇紧蹙,在皇甫天烨轻声安抚下双眼微微睁开。
“天烨,宝宝,救救宝宝,我好疼……”
46、养伤
端木琏低声的话语皇甫天烨好不容易听清,却疑惑,“哪里疼?”
“肚子……孩子……”
端木琏早已疼的说不清话,双手护着肚子,努力的将意思表达。
这时,闻讯赶来的端木文清与端木文溪冲了进来,看到满室的血迹与地上的断手,两人眉宇一皱。
“琏儿。”端木文清看到被皇甫天烨抱在怀里的端木琏,惊声叫道,那满身的血迹让他悲伤心痛的红了双眼,微微颤抖着不敢上前碰触。
端木琏没有听到端木文清的叫声,仰着头依旧对皇甫天烨说着:“宝宝……救救宝宝……”
端木文溪也顾不得端木文清那悲伤的神情,上前听到端木琏的话语,神色一怔,“快,给他喂药,这样的伤势,很可能危及到他肚子里的孩子。”
唯一比较镇定的端木文溪自怀里掏出一瓶药,那本是应端木文清的要求,特意准备了给端木琏保胎之用,而此时也却正是救命的良丹。
“孩子?”皇甫天烨听到端木文溪的话语,整个人傻住,只是来不及高兴的他,在看到端木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之时,痛苦压过喜悦,他微颤颤的接过端木文溪递给来的药丸。
“琏,不怕,吃了药,孩子就没事了,不怕……不怕……”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颤抖的手却早已泄露了他的惊怕。
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他不希望他就此消失,但他更害怕端木琏难以坚持下去的伤势。
见端木琏难以吞下那颗药丸,皇甫天烨转而丢到自己的嘴里,嚼碎了口对口的喂给端木琏。
“快回去,他这伤势太严重了,需要马上处理。”见端木琏咽下药丸,端木文溪又说道。
皇甫天烨镇定下来,也知道这伤势必须马上处理,于是凑到端木琏的耳边,轻声道:“琏,我们回家,宝宝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坚持住。”即使自己碰触的伤口让端木琏疼痛不已,但皇甫天烨还是咬牙抱起他。
“把她拖回去。”走过林雪岚身边,皇甫天烨冷冷的留下一句话,“游街。”
兵部尚书之女勾结盗匪挟持囚禁当朝王妃以及端木侯夫人、端木侯二小姐、端木侯三公子之事,一下子在朝堂上掀起剧烈的震荡。明帝更是因此震怒,以谋反之罪将林荃革职收监,更是判了林雪岚死刑,留待烨王亲自处置。
一连串的事情来的太快,容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兄与表侄女入了狱,但也明白此刻不仅明帝震怒,就连自己的儿子也满目怒火,任何想要替他们开罪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请离。
整个太医院几乎都出动,但最后皇甫天烨只留下擅长医治外伤的李太医与太医院院首司鸿伦,另外还有一个就是端木文溪替端木琏保胎加治伤。
夜晚,烨王府灯火通明,整个王府的下人不时的端热水进屋,又不时的端着染红的水出来。苏怀没想到才分隔一天,不仅看到红绡满身是血的被人送进王府,此刻还命在旦夕,紧接着就看到王爷抱着满身是血的王妃回来,那身上的伤口看的她泪流不止,却帮不上忙,只能指挥着下人们尽着唯有的能力。
又是一盆水端出来,回首看着屋里太医们神情紧张的替主子清理着伤口,一旁大祭祀大人更是不时的喂着药汤。她将手上的水盆交给一边的下人,跑到院子里对着天上的明月祈祷:“请各路大仙保佑主子平平安安,保佑小世子能够平平安安……”
破晓,当太阳从地平线渐渐升起,天也开始亮了起来。紧张了一整个晚上的众人在看到端木文溪出房之际,纷纷上前询问。
端木文清在门外守候了整整一个晚上,身边端木夫人与两个孩子同样焦急的看着端木文溪,“怎么样,琏儿怎么样了?”端木文清抢先问道。
一大早刚从宫里出来,太子还来不及回府,就又匆匆赶过来,正好看到端木文溪出来,也急忙忙的上前询问。
“孩子暂时保住了,只是依旧很危险。”端木文溪蹙着眉说道,拧着的眉宇让众人依旧不能够安心下来。
“那伤势呢?”
端木文溪轻叹一声道:“琏儿护着肚子,所以鞭子大多数都抽在背部,整个背部伤势严重,但好在性命无忧,只是失血过多,人一直昏迷着。”
“哥哥……”端木琳抱着母亲的腰,整个脸埋了起来,呜呜的哭声自她口中发出,同样感染了众人沉重的心情。
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端木琏无法躺在,只能被皇甫天烨小心的抱在怀里。房间里此刻只有两人,其他人在太医出来之后进来探望了一下,就被皇甫天烨都请了出去。
现在的他早已无了见任何人的心情,他只想好好的抱着怀里的人,不再让他自自己的眼前离开,一想到自己在听到他被林雪岚抓走之际,皇甫天烨的心险些破碎。
他明白女人的嫉妒心,而正是因为明白,他一得悉消息,立马丢下容妃,只让云飞拿着自己的令牌去找太医救红绡,他带着太子早已经替他准备好的侍卫一同前去救人,但依旧慢了一步,看着那人痛苦的蜷缩着身体承受了那么多的鞭挞,那满身鲜血的模样几乎让他抓狂,恨不得立刻杀了林雪岚,却又不想让她直接死了便宜了她。
这笔帐他会算好了去讨回,现在已不是抽她一百鞭子就能够让皇甫天烨消气的了。他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活着才能让她体会到死亡才是最美好的结局。
低头看着怀中人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孔,因为失血过多,端木琏整张脸苍白无色,原本粉色的唇透露出一股死寂般的灰白,看到皇甫天烨心疼不已。身上缠着纱布,却因为天气炎热,不得不隔两个时辰就要换一次,以保证伤口的清洁。
皇甫天烨看到端木琏痛苦的皱着眉,小心翼翼的替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手轻轻抚摸着那平坦的腹部,低声说着:“琏,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所以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宝宝也会一起同你努力的,对不对?”
时不时的低声诉说着话语,在宁静的下午,皇甫天烨抱着端木琏一刻也不敢离开。直到又到了该换纱布的时候,皇甫天烨才稍稍松开他,而在换好之后,依旧独自陪伴着他。
南下赈灾之事皇甫天烨无心再管,明帝最后将此事交由太子亲自处理。临行前,太子前来探望。
端木琏已从昏迷中醒来,只是依旧毫无血色,靠坐在皇甫天烨的怀里,与太子简单了说了几句话,人就疲惫不堪。看的皇甫天烨与太子都心疼不已。
见人又睡着,太子压低着声音跟皇甫天烨说道:“赈灾之事父皇已经交由我处理,你就安心陪着他吧。”
“嗯。”皇甫天烨轻轻应道。
视线再度转到端木琏憔悴的睡颜上,太子轻声叹道:“林雪岚依旧被关在大牢里,只是整个人有些疯癫,父皇说她留着等你处置。”
太子去大牢看过一次,原本的千金小姐竟疯狂的做出这种事,现在断了一只手,身上更是布满了鞭伤,只是没有治疗,那些伤口早已经化脓溃烂,整个人显得十分恐怖。太子对林雪岚没有一丝同情心,一想到她竟然这样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的善心就不想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嗯。”皇甫天烨依旧点头应道。
见他没有多余的话,太子静静的陪了一会,最后还是告辞离开。
深秋之际,肚子里的孩子终于在闹过几次险些流产危机之后稳定了下来,皇甫天烨看着渐渐转冷的天气,担心端木琏的身子,特地向明帝请奏带着端木琏前往南兴暂居。
南兴与京陵相隔十天的车程,虽不属于南方,却也相差不远,温润的季候常年温度适中,皇甫天烨带着端木琏前去养胎,同行的还有李太医与苏怀等人。
安胎药由祭祀殿准备妥当,李太医随侍在旁,皇甫天烨也十分放心。临行前,端木琏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只是外伤易治,内心却充满郁结。
更是在看到红绡之后,情绪激动。皇甫天烨抱着他好生安抚,他才稳定了情绪。红绡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粗长的伤口,本该是致命的伤却未夺去她的性命,这让众人惊奇不已却又万分庆幸。
红绡只依稀回忆起当时半昏迷间她抓住一个人,只说了自己的身份就昏死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十天之后。所以她并不知道究竟是谁救了她的命。
移居之事并未让红绡同行,端木琏担忧她的身体,交代云飞好生照顾着,这才留下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丫环。
一路上马车平稳的走着,皇甫天烨担心他受不住,一路慢行,间或浏览风景。大自然美丽壮观的景色渐渐抚平心底的创伤,端木琏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这让皇甫天烨开心不已。
到达南兴之时,一行已经离京半月有余。
这时却突然传来林雪岚的死讯。皇甫天烨接到手下的报告,冷笑一声,道:“真真是便宜你了。”
因为孩子的不稳定,皇甫天烨也未去处置她,后来也在端木琏所说为未出世的孩子积福的理由下,一直留着她的狗命,却不想她竟然咬舌自尽了。
“天烨。”端木琏看见自门外走进来的人,轻声叫道。
看到他露出的笑容,皇甫天烨收起心思,取过一旁挂着的披风,将人盖住,“下雨了,怎么还坐在窗边,小心着凉。”手摸着他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眼中溢满了温柔。
47、体贴
自来到南兴,皇甫天烨最爱做的事就是将端木琏圈在自己的怀里,陪着他静静的看时光流逝,日出日落。
已经四个多月的身孕也让端木琏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变得硬实,且微微凸出,只是有衣服的遮掩下,并不明显,但也高兴坏了皇甫天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亲热的机会,因为腹中胎儿的不稳定,皇甫天烨不敢有任何遐想,只能搂着端木琏好生睡觉。
这一日,端木琏慵懒的躺了一天,用过晚膳,被皇甫天烨抱去洗浴。温暖的水在身上拂过,让端木琏舒服的呻吟。皇甫天烨看着他微眯着眼睛,裸露的身体在池水中透着一股粉色,看的他有些口干舌燥。忍了忍心底的火,他专心的替他清洗着身体。
任由他擦洗自己的下腹、双股、大腿、足踝、脚趾……端木琏微微颤动,因为怀孕的身体同样经不起撩拨,即使只是最寻常的擦洗动作,也依旧让他有所感觉。
待擦洗到身后的私处,端木琏才微微睁开眼,嗔怒的瞪着皇甫天烨,“别乱碰。”即使已不是第一次,端木琏还是会低声告诫。
皇甫天烨闻言轻笑出声,“放心,为了你跟宝宝,我会忍住的。”对皇甫天烨而言,这段时间以来的禁欲生活虽让人难以忍受,但他也不是乱发情的人,又怎会做出不该做的事呢。
“知道就好。”端木琏展颜微笑,双手一勾,将皇甫天烨的身子拉下些许,给了他一个吻以示安慰。
亲密的接触最易走火,端木琏的主动让皇甫天烨欣喜,却也不肯就此放开他,压住想要离开的人,再次印下一个深吻。
好在即使有感觉,两人依旧克制着,只简单的亲吻抒发心底的渴望,洗浴完,皇甫天烨用柔软的大棉巾将他裹住抱离浴池。
端木琏双手攀着皇甫天烨的颈肩,头颅依偎在他的肩上,脸上挂着淡而迷人的微笑。远离了京陵,两人在南兴的别院住了半月,南兴的气候比之京陵温暖许多,已是深秋的南兴并没有京陵的阴冷,即使是晚风也带着一股清凉,仿若夏日的夜风吹去闷热,却不会给人以寒冷感。
端木琏很喜欢这个地方,幽静安然,没有外人的打扰,两人静静的享受着相依相偎的生活。
被放到床榻之上,皇甫天烨将他侧身躺下,拿去取放在床头边上的药膏,看着心爱之人身上留下的那些伤痕,皇甫天烨依旧是心疼的。
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端木琏身上的伤口也早已经愈合,只是那些伤疤并没有随之消失。原本白皙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的那些疤痕看在皇甫天烨的眼中就好似一刀刀刻在自己的心口,让他心痛又气愤。
“怎么了?”端木琏背对着他,见他迟迟不踢自己上药,疑惑的转头看他。
皇甫天烨那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他明白他又再自责,手覆上他的,低声道:“别这样,李太医不是说了,只要长期涂抹药膏,这些伤疤总会消失的。”
虽然看不到自己后背上的伤疤,但腿上的那些他还是能够看到,也就明白后背的情景。
皇甫天烨抓住他的手,让他躺好,打开药瓶,挖出一些药膏,细细的替他抹在那些已经浅淡了许多的伤疤上,“要是好不了,我去扔光那老头的药膏药丸,看他怎么去骗人。”用着轻淡的口吻来压抑心中的悲伤,但端木琏又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别这样,明知道李太医最宝贝他那些东西,你真要是扔了,只怕他会跟你急。”别看李太医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一说道医术,他确实让端木琏敬佩,而且李太医最喜欢研究药物。
“你不觉得能够看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很有趣吗?”皇甫天烨笑着说道,手上动作不停。
“欺负老人家是不好的行为。”端木琏佯怒道。
“也不知是谁说他只不过中年,还称不上老呢。”皇甫天烨用端木琏以前的话赌了回去,让端木琏又气又无奈,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那个谁就是他自己。
“自然是我,难不成还是你吗?”端木琏撇嘴道,却引来皇甫天烨的轻笑,最后连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涂完药膏,皇甫天烨也上了床,搂着他,两人互相贴着对方进入一夜的安眠。
翌日清晨,端木琏醒来之时,身边之人早已起身。端木琏有些迷糊的蹭了蹭被子,正要坐起,身旁一双手就扶住了自己,转头,就看到皇甫天烨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他也回以一笑。
“我让苏怀准备了早点,一会就送来。”皇甫天烨说道,坐在床沿边,半搂着他,取过一旁干净的衣衫替他一一穿戴好。
在皇甫天烨细心的服侍下,端木琏洗簌罢,就看到苏怀端着早点进屋。
“王爷,主子请用早点。”苏怀进来请安道,将手上端着的早点放于外屋的桌子上。
端木琏与皇甫天烨坐下,苏怀就打开盅盖,一阵香气扑来,看着冒着热气的粥食,端木琏指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粥,问道:“今日这又是什么粥?”
初时怀孕加之受伤,端木琏一直没有食欲,苏怀担心主子吃少了不仅伤着自己,也怕伤着小世子,每日变着法的做出各种餐点,而端木琏感动于苏怀的贴心,也喜欢上了她每日做出来的食物,这也是他病愈之后能够恢复的这么快的一个原因。
“奴婢今日做的是板栗粥,就是将栗仁磨成粉,与粳米一同煮成粥,味道清新可口也不油腻,比之平日里以炒或是与肉一同煮食更加美味。”苏怀见两个主子看着自己,脸上皆带着好奇,她微笑着解释。
“看着确实不错,闻着也香,就是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如你所说那么美味呢?”皇甫天烨拿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吃凉,喂给端木琏。
端木琏看了他一眼,脸上微微带红,道:“我自己吃就行了。”私下里的亲密端木琏已然习以为常,但是在下人面前,他多多少少有些羞涩。
“烫,还是我喂你吧。”皇甫天烨躲开他伸过来接碗的手,重新将粥喂过去。
苏怀瞥了一眼主子泛红的脸,低下头轻笑。
无奈之下,端木琏只好张嘴,入口,咀嚼了几下,皇甫天烨看着他吃粥,低声问:“好吃吗?”
端木琏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向苏怀,道:“这板栗粥确实好吃,谢谢你,苏怀。”苏怀对自己的饮食没少费心,端木琏自然感激。
“奴婢伺候主子是应该的,怎么能让主子谢奴婢呐!”苏怀受宠若惊道。
皇甫天烨趁机又喂了一勺过去,“趁热吃。”
瞧见王爷跟主子之间的互动,苏怀赶紧退了出来,琢磨着明日该做什么粥好。
皇甫天烨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反而忽视了自己的早点,在端木琏吃下半碗之后,夺了粥碗自己食用,指着那些都快失了热气的早点道:“你也快吃,不然凉了。”
用过早点,端木琏看着外面天气正好,想了想对皇甫天烨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自到了南兴之后一直待在别院,端木琏难得精神气十足,就想着出去走走,看看南兴的风光与京陵有何不同。只是话刚出口,就看到皇甫天烨黑了一张脸。
“不行。”皇甫天烨拒绝道。
瞧见他那么干脆的拒绝,端木琏也不生气,“难道你想我天天待在房间里不出门,直到生下他?”轻抚自己的肚子,端木琏问道。
皇甫天烨重重一点头,“自然,你也知道他不安分,万一累着了,岂不是让我更担心吗?”皇甫天烨说出心中的忧虑。
皇甫天烨脸上的担忧端木琏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又不是泥人做的,要是累了我们就回来,我绝对不会伤着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