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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莲冰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2:41

若不是因为那一道圣旨,两人也没机会再次遇见,更没有机会相知相恋,有了相知相恋,才有了景儿的出生,而景儿也算是两人互相坦露真情的契机。如果不是景儿好玩,端木琏也不会发现那被锁在柜子里的面具与信件,也不会发现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是皇甫天烨。

皇甫天烨摇头,抓住他的手握紧,道:“若是说赐婚的事,那是我亲自去求父皇得来的。”凝视着端木琏,皇甫天烨缓缓说出他藏在心中的另一个秘密。

闻言,端木琏满脸惊讶的看着皇甫天烨,原本以为只是皇上给适婚的皇子赐婚而已,正巧选中自己,却没想到,那道赐婚的圣旨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过程存在。

“你怎么会……亲自去求……”端木琏有些困惑,随即眼神一变,莫不是……

“你知道我的身份?”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端木琏看着皇甫天烨点头承认,整个人瘫软下来,脸上止不住的惊讶。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那时候我们明明没有表明……”各自的身份啊?心中的惊讶与困惑一同涌上心头,端木琏再次问道。

皇甫天烨伸手抚摸着那张面带惊讶的脸,竟是微微一笑,回道:“那是因为我认出了你那件衣服上的金线,那是制衣局新制出来的,当时使用那款金线的衣服都记录在案,而我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使用了同一款金线。”

那时候夜半的天色本是认不出衣服上的金线,只因为自己在借机亲吻他的时候,那似曾相识的触感引起了皇甫天烨的注意,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身着那一款的衣服,只是因为端木琏的羞涩,那时候皇甫天烨还来不及询问他的性命,就被他逃了。这才只能通过金线来寻找那一夜月下的少年郎。

“金线?”而在端木琏听来,却是完全不明所以,那一件衣服是新制的,他只是恰好穿上了,没想到竟是那样被他得知自己的身份。“我从来都没想过这样也可以找出我的身份。”端木琏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有何不可以?”皇甫天烨笑着反问道。

是没什么不可以,只是……端木琏正点头承认,转而一想,发现其中的不对劲,急忙抓着皇甫天烨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早些来找我,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你的身份?”有些生气的吼道,对他的一再欺瞒有些愤怒。

如果早些得知,那自己这些年的相思又是为何?

皇甫天烨一手拍拍端木琏的背脊,尽力安抚着,说道:“我以为你完全没将那夜的事放在心上,而且那段时候你都是待在祭祀殿里,想要单独找你也并不容易,这才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那时候皇甫天烨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皇子,本身能够出宫的机会就不多,好不容易查到端木琏的身份,却因为端木琏被选为祭祀的候选人而整日在祭祀殿内学习,这又让皇甫天烨接近他的机会少之又少。

就这样一来二去,一直寻遍不着适当的机会,而皇甫天烨只能将他放在心上。最后在自己成年离宫独立设府的时候,向明帝提出了赐婚的要求,这才抱得美人归。

只是让皇甫天烨没想到的就是,他以为美人真的忘记了他,唯独他自己一直守着这份从少年时期就一直存在着的爱慕直至成为今日的爱恋。

“就因为这样?”端木琏痴痴地问道。

“嗯。”未成年的皇子本身就没有多少自由,更何况那时候母妃看得紧,皇甫天烨也只是偷空溜出宫才摸进祭祀殿。只是祭祀殿并不是寻常的地方,皇甫天烨又摸不准端木琏的身处之所,两人可说在互相未见到对方之前,遇到了诸多的阻隔。

若不是今日一切爱恋得到回应,只怕两人会一再错过,最终成为路人。

端木琏突然有些无力,心中的激动在这一番坦白之后,变得有些寂寥。哀怨的瞪了皇甫天烨一眼,幽幽说道:“我以为你很有些能耐,却不想竟只是一个无所能力的小皇子而已。让我空等了这么多年,还让我以为你不再记得我,不再出现,就在我即将死心的时候,又派了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兜兜转转,竟是我们自己错过了对方这么多年。”皇甫天烨略带失落的说道,坐在床上,伸手搂住端木琏的腰身,低声的话语透着年少时期的无力为之,却也为能够再次拥有怀中人而感到高兴。

“好在,最终我们还是能够再见,不然,只怕要遗憾终身了。”端木琏侧头靠在皇甫天烨的肩头上,同样无奈又带着高兴的回道。

互相坦白之后,端木琏怀着欣慰的笑容在皇甫天烨的怀里睡去。再醒来,已是入夜十分。

自床榻起来,端木琏亲自张罗着换药的工作,本想要将药也亲自煎了,却被随伺的云飞阻止,他可不敢劳烦王妃亲自动手煎药,抢回了蒲扇,认真的煎着药。

药房就在军医营帐的旁边,皆属于军营的后方位子。这一日,端木琏入了营帐,却不见云飞的身影,炉火上药差不多煎好了,端木琏只得自己倒出药汤。闻着药味实在是苦,让端木琏有些难以忍受,于是在营帐里找寻能够解苦味的东西。

正寻遍不找之时,帐帘被人撩起,营帐外进来一人,看见端木琏四处寻东西的模样,怔了怔。

“需要我帮忙吗?”来人正是端木琏初到军营时碰见的那个人,此人也恰恰是随军的一位军医。

“有什么能够解苦味的例如蜜饯之类的东西吗?”也不能说皇甫天烨怕苦,实在是端木琏有些心疼他天天当作三餐一样的喝着这些药,每次瞧见皇甫天烨喝药的时候皱起的眉头,他才想着替他寻些蜜饯。

司鸿敏背着药箱进来,刚刚去受伤的士兵那里转了转,替那些伤兵换药清理伤口,身上沾染了些许血腥味,也不顾端木琏在场,放下药箱,解开染了些血迹的外衫,寻了件青色的长袍穿上。

原本带着些疏离清冷气质的人,因着新换上的长袍显露出几分柔弱书生气,衬着他那张俊秀的五官,让人惊叹他那别致的美。

端木琏转过身看清来人,微微一怔。直到司鸿敏穿好衣服,端木琏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怔怔的看着司鸿敏,却又满心的困惑不解。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司鸿敏瞧见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扫视了自己一眼,疑问道。

端木琏回过神来,眼中依旧带着疑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面熟而已。”

“呵呵,我当是什么事呢。”司鸿敏突然一笑,说道:“会觉得面熟,那是因为你见过我爹亲。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琏表哥呢。”

“你爹亲?”端木琏听到他的话,依旧疑惑,想了想,突然惊讶起来,“你是雁宸表叔的儿子?”

端木雁宸是端木一族中旁支的一员,按辈分算起来,是端木文清的表兄弟,于是端木琏称呼一声表叔也不为过。

而端木雁宸下嫁与司鸿家,做了男儿媳,而司鸿敏则正是端木雁宸的儿子,且是司鸿伦太医院首最心爱的孙子。一身医术得传自司鸿太医的亲自教导,医术了得。只是他的性子奇怪,不爱同族人一般入太医院,而是转投军医。

端木琏见过端木雁宸,自是对端木雁宸的长相有所印象,而司鸿敏的容貌与端木雁宸十分相像,这才会让端木琏对他有些莫名的熟悉,但又一时想不出来他是谁。

司鸿敏见他认出自己,微笑着点头,那笑靥看在端木琏的眼中,着实与端木雁宸相似,让他微微呆了呆。

“我叫司鸿敏,是我爹亲亲生的哦。”司鸿敏,脸上的笑容扩散开来,带着趣意介绍自己。

“不好意思,我一开始没认出你。”端木琏略带歉意的说道,其实他最初的疑惑也在担忧皇甫天烨的情况下被挤到一旁,自然也不会在意除此之外的事情。

“没事。”司鸿敏不在意的摆摆手,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找了些蜜饯交给端木琏。

端木琏接过蜜饯,道了声谢谢。

正打算告辞,门外又进来一人,洪亮的嗓音比身影早一步到达,“琏哥哥。”来人正是被皇甫天烨打发来找端木琏的皇甫音珞。

一进营帐,原本的笑容在看清里面的另一个人时,收了起来,嘀咕一声:“这家伙怎么也在。”

而司鸿敏看见皇甫音珞,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冷漠的一双眼直视门口的皇甫音珞。

69、记忆 ...

泰和十六年,在司鸿敏的记忆中发生了一件让他记恨了一辈子的事,而那段记忆被司鸿敏牢牢的印在了心中,每次一回想,就让他咬牙切齿。

那一年,京陵遇到了一场罕见的大雪,虽说京陵城靠近北方,但也是四季分明,而每年的大雪却是必不可少,只是那一年的雪大的有些出人意料。

鹅毛的雪花飘落了整整三天三夜,人们只能待在家中无法外出。直到雪停的那天,明晃晃的太阳俯照大地,人们才迎来了外出的机会。

而因为大雪,司鸿伦院首被困在太医院无法外出,而司鸿伦那时已经开始传授才六岁的孙子,也就是司鸿敏医术。小时候的司鸿敏长的娇俏可爱,经常被人当作女娃,真真是男生女相,又十分讨喜可爱,深得大人的喜爱。

因为大雪一同留在太医院的司鸿敏好不容易盼到雪停,对于爷爷让他回府的决定十分不满,非得留下来玩雪。于是司鸿伦只得派人回府报信,让心爱的孙子玩够了再回府。

司鸿敏别看才六岁,却是十分乖巧懂事。司鸿敏虽不怕他只顾着玩,忘了功课,于是就交代他先将每日该学的功课学好,才能出去玩。而他自己,则是被小太监请去替德妃娘娘看病。

被单独留在太医院里的司鸿敏,也没忘记学习功课,只是外头白茫茫一片,心中想着玩的事情,他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坐着看了会医书,又站起来趴在窗户上看看外头的积雪。司鸿敏左右看看,最后跳下椅子,偷偷溜出了屋。

太医院的后院有一大片空地,是平日里众位太医自己种植草药的一片园地。草药都被积雪覆盖住了,但司鸿敏知道这些草药的珍贵,自然不会去碰它们。于是中间那一片空地,正好被他拿来玩耍。

小时候的司鸿敏总是被司鸿伦带在身边,也没多少机会接触其他同龄人。加之身份高贵,一般小孩子也不敢轻易去接触他,可说小小年纪的他,要么是跟着爷爷学医术,要么就自己跟自己玩。

他倒也不怕寂寞,一个人在后院的空地上堆着雪人,一双小手被冻得通红,因为兴奋,小脸也泛着红晕,一双大眼睛更是灵动般不停的转着。感觉到冷了,就呼呼手指。费了不少时间,终是让他堆起了一个同他那般高的雪人。

看着自己的成果,司鸿敏别提多开心了。只是一歪头,觉得少了些什么。灵光一闪,噌噌噌跑回屋。不一会,带着一些小道具出来。

从他爷爷的围棋盘里拿了两颗黑子给雪人当眼睛,又咬下胡萝卜尖尖的一头,插在雪人头上,立刻变成了红鼻子。又咬了一口,安在鼻子的下面,一看,发现太大了,只得将它咬的稍小一点。

给雪人安上了眼口鼻,看着更似模似样了,司鸿敏开心的直拍手。可又担心等爷爷回来雪人会被太阳晒化了,他又跑回屋去取纸笔,想要画下来,还可以带回去给爹爹与爹亲看。

只是当他拿了纸笔出来,雪人竟然不见了。地上散落着他刚刚安上去的胡萝卜与黑色的棋子,他还将用剩下的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腰上,当作武器了,而那根胡萝卜此刻滚到了稍远的雪地里。

司鸿敏扁扁嘴,心里有些伤心,正想着重新再堆一个,耳边竟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原来是你堆的啊,怪不得堆的乱糟糟,我还以为是谁那么没道德,在路中间放一堆雪呢。”略带鄙视的语气,正是出自皇甫音珞之口,那时的皇甫音珞,不大,正好与司鸿敏同龄,只是互相并不认识对方。

皇甫音珞人小鬼大,因为连着下了三天雪,被憋坏了的他一见雪停,就急冲冲偷跑了出来。趁着母妃还在午睡,他可得好好玩玩。

于是一路躲开宫女太监,一路跑,就跑进了太医院。正好太医们都不在,整个太医院很是安静,他就沿着路一直往里走,走到后院的园子里,就瞧见了那个司鸿敏花了不少功夫堆好的雪人。

只是在他看来,那如果被称之为雪人,简直就是玷污了雪人二字,于是二话不说,先推倒之。

于是当司鸿敏拿着纸笔出来,就面对着那一地散落的积雪,却独独失了他好不容易堆出来的雪人。

听到自己的辛苦成果被人嘲笑,司鸿敏气呼呼的转身,怒瞪着身后悠哉靠着柱子的人,怒道:“是你把我的雪人弄坏了?”

皇甫音珞上下打量司鸿敏,瞧见眼前的人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同自己差不多年纪。皇甫音珞生的也俊秀,只是没司鸿敏来的粉嫩。看着眼前那小孩生的白皙俊秀,因为气愤鼓着脸,秀气的脸上红扑扑的,十分诱人,让皇甫音珞想起他最爱吃的红苹果。

啧啧嘴,皇甫音珞走上前,左右转转,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发现还是自己稍微占了点优势,咧嘴一笑,道:“哎哟,你也好意思说那是雪人啊,感情你是没见过雪人长啥样吧。”说着小手在胸前一交叉,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眼前随着自己的走动而转过身来的人,眼带鄙夷。

那话一出口,就激的司鸿敏生气的一把扔掉手中拿着的纸笔,气呼呼的说道:“你个坏小子,让你弄坏我的雪人。”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

皇甫音珞也没防备他会有此举动,傻愣愣的被司鸿敏扑倒在地,忘了反击。直到被司鸿敏扔了两把雪在脸上,才被冷醒过来。

两人年纪相同,但身形上司鸿敏弱了一些,而皇甫音珞刚刚开始学武,对付一个比自己小,还不懂武功的小孩,他也没费多少劲,就把司鸿敏推开。

当然,皇甫音珞也不会白挨了那几把雪,一个翻身就骑在司鸿敏的身上,按住胡乱挣扎的人,笑呵呵的说道:“臭小子,敢扔我雪,看我自己整治你。”

松开一只手,从旁边抓了一把雪,就往司鸿敏的脸上抹。

冰冷冷的雪接触到肌肤,司鸿敏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只是被压制住了,起不来身,他只能手脚并用,口中嚷着:“放开我,你个坏小子。”

因为开口,一部分雪跑进了嘴里,司鸿敏甩着头,只觉冰冷异常。

“哼,敢叫我坏小子,就让你瞧瞧我到底有多坏。”皇甫音珞却也不生气,因着平日里得到明帝与容妃的宠爱,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阴险的一笑,皇甫音珞又抓了一把雪,另一只手掀开司鸿敏的衣襟,将手里的雪往他衣服里塞。司鸿敏整个人一激灵,胸口被塞进一把雪,虽然皇甫音珞人小手小,抓不了多少雪,却也足够司鸿敏冷的直打颤了。

被人这么一欺负,毕竟只是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司鸿敏张嘴就哭了起来。

见人被自己弄哭了,皇甫音珞这才收手,拍拍两人身上的雪,拉着司鸿敏坐起身,眼瞧着司鸿敏衣襟大开,还有不少雪在胸口,只得好心的帮他把雪弄掉,“哭什么哭啊,我不给你塞雪不就得了。”

拿掉雪,发现那胸口有些被冻红了,皇甫音珞摸摸它,“给你暖暖,别哭了,是不是男孩子啊,玩闹一下就哭,比小姑娘还不如。”嘴上不饶人的说着,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小手不停的摸摸司鸿敏的胸,好心帮他取暖。

司鸿敏坐在雪地上,刚刚被坏小子欺负了,现在还被他摸了自己的胸,想着心里就委屈极了。气愤的一推,怒道:“不要你管。”转而骑到皇甫音珞的身上,小手抓住掉在地上的胡萝卜,抡起来就朝皇甫音珞的身上打去。

“哇,好大胆子,我可是当今五皇子,你这是以下犯上,我让父皇治你罪。”皇甫音珞抬着双臂遮挡着,身上虽然挨了不少打,因为冬天穿的厚,倒也不觉得疼,只是觉得面子失了,这才气呼呼的嚷起来。

只是司鸿敏才不管他是五皇子还是六皇子,拿着胡萝卜就忿忿的打他,都忘了胸前衣襟大开,还没来得及拉好。

皇甫音珞挨了不少打,最终气呼呼的推开身上的人跑了,离开前大叫着:“你小子给我等着,哼。”

两个人在那一日结下了一段小小的过节。只是皇甫音珞一回去,就被容妃抓着,关起来不准他出门玩。而这一关就关了半个月,等他再放出来,就被太子带来的小玩意吸引走了,早就将那段小插曲忘记了。

而司鸿敏没那么好命。因为在雪地里又滚又爬,还被皇甫音珞塞了不少雪,当晚就发起高烧。一病就病了三天才降了热度。昏昏沉沉的他躺在床上,一边咬牙一边咒骂那个欺负了他的坏小子。直到病好,他更是记起了皇甫音珞自曝家门的五皇子称号,自此,东皇尊贵的五皇子就在司鸿敏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坏印迹,那就是:嚣张的坏小子。

十几年后,两人再次碰面,皆未认出对方。只是当司鸿敏得知了皇甫音珞的身份,心头那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恨意涌上来,没有冲上去直接爆打皇甫音珞一顿,已经是十分忍耐了。

而皇甫音珞则对于这人从见面起就一直丢给自己的冷眼十分不爽。

这不,两人互相丢着不爽的冷眼,相互较劲的模样,让夹在中间的端木琏有些疑惑。

70、跟踪 ...

出了营帐,端木琏端着药汤走在前头,身后皇甫音珞低着头跟着,微微蹙起的眉宇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皇甫音珞回头朝出来的药房看了看,却不想正对上掀起幕帘冷眼看着自己的司鸿敏。

那双明明很漂亮的眼睛里,射出的怨恨,让皇甫音珞心里一惊。他实在想不出为何那人会这么看自己。

怨恨?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皇甫音珞在心里自问着,“不可能啊,我们明明是几天前才见面,我怎么可能会得罪他呢?”想着想着,皇甫音珞竟不自主的喃喃出声。

“哼。”司鸿敏看着不远处皇甫音珞停下脚步回望自己,清楚的瞧见他眼底的疑惑,心中很是气愤。冷冷一哼,放下幕帘,阻隔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皇甫音珞抓抓头,心中的疑惑更甚,得不到解疑,气的他猛跺脚。

“音珞。”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端木琏一回头,就看见皇甫音珞气呼呼的蹬着地。

听到叫唤,皇甫音珞收起气闷的情绪,小跑着跟上去。

“琏哥哥。”走在端木琏的旁边,皇甫音珞唤道,得到端木琏的回应,他才又接着开口道:“琏哥哥,你认识那个军医吗?”想着离开前端木琏叫着那人的名字,皇甫音珞才会这般询问。

端木琏看了他一眼,说道:“他爹亲姓端木,算是我的表叔。”其实对于他们这种大家族而言,族内的亲戚十分之多,端木琏也并没有记住所有亲属,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端木雁宸,所以在他心中,对端木雁宸有着一丝熟悉。

既然知道司鸿敏是自己的表弟,那端木琏也多了一份亲近。何况司鸿敏看似冷漠,端木琏却觉得那只是他的一种伪装而已。就像他曾用淡漠的态度去疏离皇甫天烨一般,只因为不信任,不愿接近罢了。

“你们难道没见过面吗?”端木琏曾听闻司鸿伦太医总是将司鸿敏带在身边,既如此,那应该是总出入皇宫的,以皇甫音珞那跳脱的性格,两人竟会互相不认识?

想着刚刚两人之间的态度,端木琏疑惑的看向皇甫音珞。

被端木琏那怀疑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皇甫音珞偏过头,喃喃道:“应该没见过吧。”嘴上如此说着,皇甫音珞却是开始搜索记忆,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有见过那么一个人。

“没见过没见过。”想不起来,皇甫音珞嚷嚷道,引得端木琏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皇甫音珞颇有些尴尬的对端木琏笑笑,心里暗暗气愤于司鸿敏带给自己的小烦恼,到了皇甫天烨的营帐前,嘴上嚷嚷道 :“皇兄,我把人给你带回来了,你们慢聊,我先回营帐了。”一边掀起幕帘,一边对端木琏做了个请的手势。

端木琏踏进营帐,失笑的看着皇甫音珞那疾奔离开的背影。

“琏。”皇甫天烨靠坐在床榻上,对上端木琏,浅笑相迎。

端木琏回身,将药碗端给皇甫天烨,顺势在床榻边坐下,“先把药喝了。”

皇甫天烨接过,也不管那黑乎乎的满满一碗药,咕噜咕噜就一饮到底。

“你慢点喝。”看到他喝的那么快,端木琏说道,想着那么苦的药,心里有些难受。

“这药苦啊,慢点喝我怕我喝不下去。”将空碗递给端木琏,皇甫天烨深呼一口气,将胃里翻上来的苦味压下去。

“张嘴。”端木琏看着他那明显被苦到的表情,轻轻一笑。

皇甫天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但还是依言张开嘴。端木琏闻到他嘴里那一股子药味,心里就直觉好苦,于是赶紧将一颗蜜饯放到皇甫天烨的口中。

皇甫天烨砸巴砸巴嘴,略带惊讶的看着端木琏,手臂一揽,将人圈进怀里,轻笑着低声道:“谢谢。”

担心压倒他的伤口,端木琏微微挣扎了几下,小心避开可能碰到伤口的姿势后,这才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谢我做什么。你每天都要喝这些个药,那苦味,光我闻着就难受,我又怎么忍心只让你吃苦呢。”

“怎么会苦?有你亲自照顾我,我心里甜着呢。”嘴里的甜味哪比得上心里的高兴,皇甫天烨搂紧他,低头亲昵的啄了一口端木琏的唇瓣。

“你嘴里明明好苦,我都尝到了。”端木琏微微泛起红晕,夫夫多年,他依旧会在亲密的举动中忍不住羞红双颊,却看的皇甫天烨心动不已。

“苦吗?我怎么不觉得?要不你再好好尝尝到底是苦是甜。”皇甫天烨笑着说道,抬起端木琏的下巴,就印上一吻。

这边两人亲密无间,另一边皇甫音珞依旧十分介意司鸿敏的态度。离开皇甫天烨的营帐之后,他并未回自己的营帐,而是转身朝着刚刚的来路走回去。

哪知刚走到一个营帐前,就看见司鸿敏小心翼翼的自营帐中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状似包袱的东西。有点鬼祟的行为引起皇甫音珞的注意,皇甫音珞躲在一边,偷偷注视着司鸿敏,见他竟是朝着军营的外围走去,皇甫音珞犹豫了一下,最后跟了上前。

司鸿敏并不知道身后偷偷摸摸跟了一个他最讨厌的人,手里抓着小包袱,双眼盯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

离开军营区域之后,司鸿敏拐上一条小路,径直上了山。

春日的山林里,树木郁郁葱葱,一派生机盎然。山间野花飘香,比之人造的花园很有一股大自然的美好气氛。

走在山间小道上,司鸿敏的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将那惹人讨厌的东皇五皇子抛诸脑后,司鸿敏呼吸着山林间的新鲜空气。

午后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派舒服。

司鸿敏绕过一块巨石,巨石的背后露出一条清澈的小溪,小溪并不宽,却十分长,蜿蜒着流向前方,不见尽头,溪水里鱼虾清晰可见,灵动的欢快游着。

司鸿敏跳过小溪,沿着小道又走了些许路,这才停下脚步。不远处,皇甫音珞小心翼翼的偷跟着,瞧见司鸿敏的举动,心中疑惑极了。最后看着司鸿敏走进一个山洞,皇甫音珞想也不想就跟着进去。

从耀眼的太阳底下突然进入幽深的山洞中,皇甫音珞有一阵短暂的失明。待视线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左右看看却发现不见了司鸿敏的身影。

心中一跳,以为是自己的跟踪被他发现了,转而一看,才发现原来前方的山洞通道有左右两条。这下子,皇甫音珞难办了。他不知道司鸿敏走的是哪一条,难不成随便挑一个走,碰运气?

皇甫音珞在心中犹豫着,举步难行。

闭上眼,侧耳倾听。再睁开,皇甫音珞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抬脚,朝着右边的通道走去。

渐走渐行,幽暗的通道渐渐亮堂了起来。随着视线越来越明朗,皇甫音珞终于寻见了那刚刚失去了踪影的人,只是眼前的情景颇让皇甫音珞吃惊。

皇甫音珞以为司鸿敏抱着那一团东西要偷溜去哪,竟不想他却是寻了一处好地方,悠哉的享受着山间温泉。

山洞里,有一道泉水自山壁里缓缓流出,泉水流进下方的小池里,形成一汪温泉。司鸿敏赤裸着舒服的泡在温泉里,兀自闭着双眼享受着温泉的抚润。

而身后,皇甫音珞屏息的注视着那人白皙光洁的后背,因为头发被司鸿敏挽起,半靠着池壁的后背自是暴露在皇甫音珞的视线里,那美好的一幕让皇甫音珞呆愣的看着,一动不动。

皇甫音珞暗暗吞了一口口水,脚向前走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到了一颗小石子,一惊之下,想要找地方躲也来不及。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竟是,司鸿敏泡着温泉,竟是睡了过去,完全没听到皇甫音珞发出的动静。

皇甫音珞轻轻拍拍胸口安抚狂乱的心跳,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绕到司鸿敏的身前位子,将靠睡在池壁上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心中却是惊讶不已。

眼前的人本就长着一张俊秀的脸,那张精致的容貌此刻带着柔柔的浅笑,与之前见到的冷漠怨恨的模样真真是天差地别,皇甫音珞有些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碰触他的脸颊。

不敢有太大的动静,皇甫音珞有些着迷的轻抚着掌下那细腻光滑的肌肤,触手那极致柔软的感觉让他有些流连忘返,竟是有些不满足于那简单的碰触。

泉水之下,那若隐若现的躯体,白皙的肌肤,视线所及的皆是司鸿敏那诱惑的身体。皇甫音珞狠狠的吞下一大口口水,只是口干舌燥间,不得不伸出舌头舔舔双唇。

“我不是想要趁人之危,只是难得美色在前,不看多浪费啊。”对着熟睡的司鸿敏无声的说道,皇甫音珞甩甩头,起身前又捏了一把司鸿敏的脸颊。

却不料司鸿敏呻吟了一声,那一道呻吟带着酥麻之感窜上皇甫音珞的脊梁骨,引得他一颤。起身的动作一顿,低头,却是对上司鸿敏迷迷糊糊睁开的双眼。

司鸿敏刚睁眼有些迷糊,待看清眼前的人,惊叫起来:“啊……”

皇甫音珞也受到惊吓,跟着一同惊叫。

“坏小子,你怎么会在这?”司鸿敏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然而一想到此刻自己正赤裸着身子,羞愤之下,猛地钻进水里想要遮掩身体。

然而皇甫音珞却是睁大着双眼紧紧盯着司鸿敏的躯体,眼中竟流露出一股痴迷,看的司鸿敏气愤之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无耻下流,再看挖了你的双眼。”

皇甫音珞本就是蹲在池边,毫无防备之下被司鸿敏狠狠甩了一巴掌,身体一偏,噗通,掉进温泉池里。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你快给我滚出去。”

司鸿敏惊叫起来,却原来是皇甫音珞正巧掉在他的身前,皇甫音珞本能的一伸手,恰恰搂住了司鸿敏的腰。

71、无措 ...

亲密

正当皇甫音珞遭遇人生中一场特殊的经历之时,处在营帐中的端木琏与皇甫天烨正情浓惬意。

入夜十分,烛光将营帐中的一切照的清晰,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射在帐幕上,帐内的温度显然要稍高一些,被子也早已被皇甫天烨扔到一边,他仰着头,带着浅笑看向上方的人。

端木琏一头墨发松散的披了下来,身上的衣衫早已掉落在地,身上只着一件雪白的里衣。然而那衣服松松垮垮间,半挂在手臂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透露着诱人的光泽。

皇甫天烨一手扶着端木琏的腰身,一手渐渐上移,轻轻捏了捏那胸前的敏感点。

“唔……”端木琏只觉腰间一酸,软倒在皇甫天烨的身上,娇嗔的看了一眼皇甫天烨那痴笑的神情,“别。”

自两人坦言了少年时期的那一段情,两人之间的感情越发甜蜜温馨起来。只是碍于皇甫天烨胸口处的箭伤,每一次皇甫天烨想要亲热,都被端木琏以伤口未愈的借口逃开。

而今日,端木琏那处处关心皇甫天烨,处处为他着想的心思让皇甫天烨激动不已。下午缠着端木琏,皇甫天烨只尝到一些小甜头,心头有些发痒,皇甫天烨自是十分不满足于现状。

入夜,两人用过晚膳,端木琏替皇甫天烨上过药,换好新的纱布,而伤口处也已经结疤,虽不能动作过大,但比之之前动不动就伤口裂开,流血不止的现象好了许多。

服用过药后,皇甫天烨抱着端木琏又亲又摸,不住的撩拨着端木琏的欲望。

而在皇甫天烨的不懈努力之下,端木琏总算是起了情欲之感。半推半就之间,端木琏那一身整齐的衣衫也被一件件脱下,散落一地。

当被皇甫天烨分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之时,端木琏有些推却,只因他担心皇甫天烨的伤势。

虽然端木琏动了情欲,但他并非纵欲之人,然而一想到两人已有数月未曾温存,端木琏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于是在皇甫天烨的再三保证不会影响伤势的承诺下,他竟是采取了主导位子。

“琏,虽说你想要主动,但总不能这样没了下文吧。”皇甫天烨嘴角噙着笑,对于端木琏只是跨坐在自己的身上而没了接下去的动作略微有些抱怨,手指轻抚着端木琏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一边期待着心爱之人的主动表现。

端木琏双手撑在皇甫天烨的肚子上,膝盖着地,双腿堪堪分开两侧,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低头看着皇甫天烨,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因着低头的动作,披散的发丝滑落下来,与之白皙的肌肤形成一道鲜明强烈的对比,衬着端木琏那张绝美的容颜,让皇甫天烨心痒难耐的舔舔舌头。

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忽闪着,在脸上投下阴影,撩拨着皇甫天烨的心弦。端木琏略带紧张的抿抿嘴,“你别乱动。”

瞪了皇甫天烨一眼,只因他感觉到身下那灼人的部位正顶着自己,透过单薄的底裤,灼热的温度直接传递到端木琏的身上,使得他也渐渐热了起来。

“好好好,我不动,就只让你动。”皇甫天烨笑看着端木琏,轻轻顶了顶,引得端木琏羞红了一整张脸,看在皇甫天烨的眼中着实诱惑他的心。

端木琏忿忿的瞪了他一眼,撑起身子稍稍移开身下那“万恶”的部位一些距离,抬眼看见皇甫天烨略带不满的神情,低声笑了笑,“说好了今晚听我的,不然就老实点睡觉。”

捏捏皇甫天烨腰际的肉,惊叹于他那坚实的身形,略带羡慕的戳戳皇甫天烨那一身厚壮的肌肉,又摸摸自己那软趴趴的皮肤,竟是不满的嘟起嘴。

皇甫天烨瞧见端木琏那孩子气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却是遭到端木琏的怒瞪,“琏,你难道在不满自己的身形吗?”

抓住那一只一直戳着自己肌肉的手指,捏捏那修长纤细的五指,皇甫天烨笑看着他。

“你不觉得我太瘦弱了吗?景儿越来越大,我都快抱不动他了。”想起景儿最喜欢骑在皇甫天烨的脖子玩,端木琏既羡慕又气愤,羡慕于皇甫天烨那充沛的精力能够陪着景儿玩一整天也不累,气愤于自己连抱着景儿时间稍长都会吃不消的体力。

“景儿那只小肥猪,你抱不动他也不稀奇,我都嫌弃他重呢。”闻言,皇甫天烨微微一惊讶,随即想起自家那宝贝儿子,有些无语道。

“你还敢说,都是你说他重,像只小肥猪,他现在都不肯多吃一点饭了。”端木琏抱怨道。

“哦,那只小肥猪小小年纪也知道爱美了。”皇甫天烨笑道,他可没忘记宝贝儿子总跟自己说要长的像爹亲那样漂亮,这才多大的娃,都知道美丑了。

端木琏瞪着他不语,一想起儿子不肯多吃饭,他就担心他会饿着,只能变相的多做些小糕点喂他,毕竟还小,胖点也可爱。何况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又怎么会嫌弃他胖瘦美丑呢。

“别想了,等他再大些,自然会瘦下来。”皇甫天烨拉拉端木琏的手,将它带到自己的身下那火热的部位,“我现在这里才需要你想着去安抚它呢。”

“哦哇……”皇甫天烨一惊,吃痛呼道,却原来是他那行为激的端木琏气愤的一抓一捏,让他受痛了。

“别这么不正经。”瞪了他一眼,端木琏这才松开手,俯身对着皇甫天烨那微张的唇亲了亲,随即竟露出一丝浅笑,对着他说道:“我现在就让它舒服舒服。”嘴上说着,脸上却是越来越红。

山洞中,温泉池边。

同样是两个互相交缠的身体,只是没有端木琏与皇甫天烨那样缠绵眷恋,有的只能说是诱惑与羞愤。

“混蛋,你快放开我……啊……”司鸿敏又是羞愤又是难耐,愤怒的话语中伴随着难以压制的呻吟声,引得皇甫音珞迷恋不已。

“别,我热,难受,让我舒服舒服。”皇甫音珞的体内涌上来一阵一阵强烈的欲望,让他难以自持的抱紧司鸿敏不放,手更是上下抚摸着司鸿敏那裸露的肌肤,触手滑嫩的感觉让他更是心猿意马。

对于司鸿敏那挣扎不休的动作,皇甫音珞不满的将他的双手一缴,压在身后,整个人则是将司鸿敏压在池壁边,就着相互摩擦的身体,皇甫音珞低头轻轻啄着那泛着粉色的肌肤。

“走开……”司鸿敏羞愤之下,只想将压着自己的人推开,只是双手被缚,无法之下,愤怒的抬腿就踢。

“去死……去死……”躲避着皇甫音珞那灼热的亲吻动作,司鸿敏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只是踢出去的腿却被皇甫音珞的双腿一夹,更是趁机插到他的双腿之间,大腿磨蹭着司鸿敏那双腿之间的敏感部位,惊得司鸿敏瞪大了双眼。

“啊……”羞愤之下,司鸿敏惊叫起来。

“别吵。”皇甫音珞略微不满的说道,低头一口咬住那尖叫着的双唇,将司鸿敏未尽的呼喊全部侵吞。

皇甫天烨的营帐中。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碰触着鼻尖,互相感受着对方温热的鼻息,皇甫天烨难得看到端木琏在床上能够这么主动,也乐的享受美人的服务。

每一次都是由皇甫天烨主导,这一次因着皇甫天烨的伤势,端木琏才承下这一主动权。只是,他却是既羞又涩,每一次碰触,总让他经不住颤抖。腰间无力支撑,只得靠皇甫天烨的双手撑着,双腿分开跪在皇甫天烨的身体两侧。

两人身上的衣衫早已脱尽,皆是赤裸裸的面对对方。

皇甫天烨扶着他腰际的一只手沿着腰际一点点下移,停留在股间,伸出的手指探了探,久未进入的地方有些紧致,指尖还未进入,却是被端木琏狠狠拒在“门外”。

“我替你润滑一下,不然……”皇甫天烨抬眼解释道,却瞧见端木琏那早已羞红的脸颊,那带着羞涩的眼神正瞪着指尖,皇甫天烨明白过来,也就停了未尽的话语。

“都说让你听我的了,我……我自己来……”拿开那只不安分的手,端木琏瞪着他,示意他老实点。

皇甫天烨挑挑眉,看着端木琏当着自己的面,自己替自己做着润滑。

端木琏咬牙忍受着体内一波一波的情欲,因为看不到自己的身后,全凭感觉,那让他更是难以忍受,毕竟还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举动。心中的羞涩交织着体内的感觉让端木琏的前面柔软的器官渐渐灼热起来,微颤颤的硬挺着。

“啊……”端木琏一阵惊呼,被皇甫天烨抓住了前面的器官,突然的刺激让他的顶端微微沁出湿意,伴着呻吟,险些软倒下来。

皇甫天烨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哑着嗓子说道:“琏,你这样太诱惑我了,我下面都硬了,难受,快让我进去吧。”

微微抬高身体,用自己那早已坚硬挺立的部位磨蹭着端木琏的身体,双眼已然被情欲盈满,紧紧盯着端木琏,只待他一个点头答应,就要冲进那紧致温暖的惑人部位。

端木琏咬咬唇,对着皇甫天烨那火热粗大的部位,咬着下唇,扶住它就坐了下去。只是太久没有被进入,即使做了润滑,依旧让端木琏难以全部接受。

两人磨合着适应彼此,直到完全结合在一起,才一同满足的呻吟出声。

当欲望被温热的部位紧紧包裹住,皇甫天烨也等不及端木琏主动,自己抽插了起来,那一进一出间,端木琏忍着呻吟,就怕就营帐外的士兵听见,身体则随着皇甫天烨的动作,上下摆动着。

当情至浓时,两人才前后喷出爱液,端木琏失了力气只能伏在皇甫天烨的身上不住的喘息,体内那一处依旧灼热着,撑着自己的内壁,感受着欲望上的脉动,只是端木琏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主动承受。

虽然才发泄了一次,但皇甫天烨也瞧出他的疲惫,轻抚着端木琏的背脊,柔声道:“累了就算了。”虽然有点不满足,但来日方长,皇甫天烨也不急在一时。

端木琏抬起头,看着皇甫天烨,体内那处依旧生龙活虎,端木琏也知道他不可能只一次就满足“那你……”

“琏哥哥……”

突然,帐外皇甫音珞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见床榻上两人的姿势,惊呆着张开嘴,忘了口中未尽的话语。

72、离合

端木琏的一席话让皇甫音珞原本就惊慌失措的心情跌入谷底。

司鸿敏对他的态度,皇甫音珞很清楚,更何况两人之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着那一双美丽却充满恨意的眼睛,皇甫音珞心痛不已。

端木琏瞧见他满脸的忧愁之色,就知道自己所想的并没有错。毕竟强迫性的结合对双方并不是一件好事,更甚者,会让两人之间的矛盾加剧。

端木琏并不是一个能言善道之人,对于自己的感情,他都会理不清,更何况是别人的感情纠葛呢。

看着床上的人,端木琏走近,却发现司鸿敏面色潮红,惊疑之下,对着皇甫音珞问道:“音珞,你给他做过处理了没?”

“处理?”皇甫音珞显然还沉静在内心的挣扎中,对于端木琏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处理什么?”

端木琏叹气一声,道:“你们既然做了那事,你自然要替他把那个部位清理一下,不然会让他生病的。”即使身为过来人,端木琏说到这些个人私密的话题,还是忍不住脸红一下。

只是皇甫音珞并未有心思去注意他的神情,面色一变,急急抓着端木琏的手,“琏哥哥,都是我的错,但是我怕他会反感,所以才找你替他清理,那、那里、好像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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