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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莲冰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2:41

“说够了没?”端木琏无法再忍耐,大声怒道,“男人即使再美也是男人,女人即使再丑也是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我的性别。”

本是好意来探望,却遭受这样的侮辱,端木琏无法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赫连奎眯起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郁之色,对于端木琏直言的怒骂,让他感到愤怒。

“你是男是女对我有何关系?”赫连奎怒极反笑,“若是有疑惑,我自可以亲自检验检验你的真实性别。”缓缓说着,在看到端木琏露出惊恐的表情之时,脸上带起了笑容。

身体一动,端木琏感觉到自己脱离地面,飞身摔在了那张并不坚实的木床之上,若非底下的被褥,只怕早已摔得疼痛难忍。

然而这一摔,也让端木琏感到难受,同时感受到的,是诡异的气氛与头顶投下来的阴影。

“你要做什么?”端木琏仰头怒视他,抱着被摔疼了的右臂,眼露防备。

“你说呢?”赫连奎露齿一笑,深邃的五官配着他那诡异的笑容,让端木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97、乞丐

瞧见他那害怕的模样,赫连奎反而大笑起来,压制着端木琏的双手也松了开来,直起身,冲那语惊未定又呆然看着自己的人说道:“放心,我目前对男人没兴趣,只不过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

赫连奎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却让端木琏羞愤难当,想也不想,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而正为自己的小玩笑而自得的人毫无防备被踹了个正着,一个趔趄,向后仰去。端木琏也是愤怒极了,冲上去又重重一推,失去重心的赫连奎重重的被推倒在地。高壮的身体与地面相碰,发出厚重的声响,惊了刚刚回来的雷诺的母亲。

“怎么了?”匆匆推开房门,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与站在床边胸口不住起伏的端木琏,妇人对于两人的现状充满了疑惑,手上还提着篮子,篮子里还装着一些翠绿的蔬菜,显然是刚刚外出归来。

端木琏整整稍显凌乱的衣衫,瞥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的人,抬头,对着妇人微微一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抬脚跨过赫连奎横着的身体,走到门边,低语道:“小心这人。”

妇人微微一愣,侧过身看着端木琏出了门,再回头,赫连奎已经从地上起身,拍着身上沾染的些许灰尘,对着妇人冷眼以待,“人都来了吗?”

端木琏急匆匆的离开了雷诺的家,一路冲回王府,心中的怒火才渐渐消了下去。一想到那人恬不知耻的戏弄自己,几番话语更是让他羞愤极了,心里依旧有着气愤,以至于情绪外露。

“琏,你去哪了?”端木琏一踏进王府,迎面遇到正欲出门的皇甫天烨。

“天烨。”

皇甫天烨看着他脸色不善,微微蹙眉,“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伸手替他将一缕乱了的发丝拨正,轻轻摩挲着端木琏的脸颊,面露担忧。

端木琏微微摇头,对着皇甫天烨露出一丝浅笑,“我没事,只是刚刚走的急了,岔了气。倒是你,怎么回来了?那人找到了?”

端木琏知道他这几日为了搜寻那人的下落,整日在外忙碌,往往一大早出门,到了深夜才归来。以至于这几日,两人能够见面与说话的机会都少了许多。

皇甫天烨摇头,神情凝重,“人还没找到,不过有了一些消息。”话虽这么说,却丝毫不见喜色,反倒让端木琏更加担心。

“没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他还没逃出京城,找到他只是时间的问题。”皇甫天烨见他担心,安抚道,“景儿他们都该睡醒了,你进屋陪陪他们,最近外面不安全,还是少出门吧。”

端木琏点点头,“我知道。”想起今日出门遇到的那事,端木琏自是绝了再去探望的念头。

瞧见皇甫天烨要离开,端木琏微微张口,最后只说了句:“你自己也小心。”

皇甫天烨笑着道:“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皇甫天烨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端木琏看着皇甫天烨出了门,咬咬牙,吞下心头的疑虑,转身进屋。

夜,浓重漆黑,不见一丝月光,就连星星也躲进厚厚的云层,不敢露脸。

煤油灯噼里啪啦的燃着,将简陋的房间照亮。房间里,一人坐在简陋房间里最好的一把椅子上,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灯火下,玉佩呈现出诡异的红,仿若人血干涸后的暗色,带着一股阴晦之色,又隐隐显露出红光。

冷漠的眼自玉佩上移开,看着跪在下方的人。那是一个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乞丐,若是端木琏在此,必会认出这个佝偻的匍匐在地的乞丐就是当日抢夺了赫连奎玉佩的那个叫花子。

此刻,这个叫花子战战噤噤、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他原以为得了这块玉佩能够卖个好价钱,也好让他舒舒服服过一段悠哉的日子。哪想到,那些银子还来不及挥霍,就被人抓住。低下着头,入眼的只是左右两边抓他而来的两个人的双脚。

想起那两人毫不手软的将自己一顿爆打,虽不致死,却也让他全身疼痛异常。因此他也明白,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而此刻,那个不该惹的人正坐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也掌握着自己的性命。

“我该感谢你,只是抢了玉佩,而不是要了我的性命。”赫连奎一手拿着玉佩,一手撑在椅子把手上,托着下巴抬眼看着地上的叫花子,语气轻松,却让底下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叫花子畏畏缩缩的抬起头,却在触及赫连奎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眼之时,惊吓着俯下身,结结巴巴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爷,是小人的错,爷想要打想要骂,还是把小人当奴隶都行,求爷饶了小人的一条贱命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小人的命不值钱,但是小人的家人还需要小人来养活……求爷饶了小人的贱命吧……”

刚刚抬眼看到赫连奎眼中浓重的杀意,叫花子再傻也知道自己的死活全在那人的一念之间。尊严算什么,活着才有命,有命才有尊严。重重的磕着头求饶,叫花子全然不顾额头磕出的鲜血。

赫连奎冷眼看着地上逐渐形成的一摊血迹,面露嘲讽,“海宁,你说我是喜欢随便杀人的主吗?”话一出口,明显的看到那叫花子一个怔愣,赫连奎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深。

被唤做海宁的男人对着赫连奎福身,恭敬的回答:“主子慈善。”

“哈哈……”闻言,赫连奎大笑起来,“听到没,我是一个慈善的主,最不喜欢看到鲜血了,赶快把你那些血迹给我收回去,真是污了我的眼。”笑容一收,眼神立即冷了下来,眼底的杀意弥漫开来,让叫花子抖动着身子却怎么也不敢动弹。

身体上的疼痛怎么也比不上面对死亡时的害怕,叫花子不知所措间,又听到男人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却加深了心头的恐惧。

“海波,告诉他,怎么把血迹收回去。”

“是。”

另一个男人应了一声,渐渐走近叫花子的身边。就在叫花子想要反应之时,被人一把抓住了头,猛地按在地上,耳边,传来男人毫无波动的刻板声音,“舔干净。”

叫花子被人按着头,抵着地上那一摊血迹,额头上的伤口处依旧流着鲜血,形成更大一片。那摊血迹看的赫连奎眼神更冷。

常年跟在主子身边,两个手下自然能够感受到主子的情绪变化,海波不敢迟疑,按着叫花子的头,再次说道:“舔干净。”

嘴巴跟鼻子紧紧贴着地面,叫花子痛苦的张着嘴,“爷,求爷饶了小人的贱命。”艰难的说着,伸出舌头开始舔舐地面上的血迹。

地面本就不平整,散布着许多细小的沙粒与小石子,不一会儿,叫花子的舌头已经被那些小石子给割开了一道道口子,嘴角溢出血丝,伴随着痛苦,依旧艰难的舔舐着。

赫连奎冷眼看着趴在地上舔着地面的人,手指摩挲着玉佩,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这块玉佩自他出生起就戴在身上,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数日。那是西蒙国用来证明王子身份的唯一凭证,也是象征着王子权利的凭证,拥有它,你才能调兵遣将,它就相当于虎符,让士兵听令的利器。

西蒙的军人有一个习惯,就是用敌人的鲜血来浸染自己佩戴的饰物。这一块玉佩,吸食了无数敌人的鲜血,才有了今日这样的颜色。

血,让人兴奋,让人激昂,让人充满战斗力……

赫连奎欣赏强韧、不屈不饶的男子汉,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求饶、只为活命不惜尊严的小人。在叫花子好不容易将地面上的那些血迹舔舐干净之后,赫连奎微微一摆手。

“处理掉。”面露鄙夷之色,赫连奎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示意海波将人处理了。

叫花子一听这话,激动的挣扎起来,想要开口,却因为舌头受到严重的伤,已经无法将话完整的说出口。被海波一把拽住,拖到了屋外。

静默了些许时辰,赫连奎换了个姿势,看向房间里那角落站着的一个身影。

“芸娘。”

赫连奎轻声唤了一声,然而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突然的出声让一直站在墙角的妇人惊跳了一下。

“奴婢在。”慌慌张张的应道,芸娘,也就是雷诺的母亲,此时早已不见白日里的镇定自若,战战兢兢的俯身等候着赫连奎的话。

“我替我大哥谢谢你,将他养的这么好。”瞥了一眼墙角卑微的身影,赫连奎不在意的说道,脸上,却毫无感谢的诚意,有的,只是嫌恶。

“奴婢不敢。”芸娘急急说道,身子伏的更低。

这些年,她小心翼翼,却不想依旧逃不开这个宿命,一想到在房间里昏睡着的雷诺,芸娘咬紧了牙,她必须保护好他。

赫连奎低声笑了起来,“你说,若是我大哥突然看见你们,他会怎么样?高兴的从病床上跳起来,然后生龙活虎,接手王位……而我,只能一辈子听他差遣……”

墙角的身影颤抖的更加厉害,宛如狂风中的一朵残花,即将经受不住肆虐的风暴侵蚀而要凋零。

98、平静

端木琏辗转反侧,最后还是从床榻上坐起,掀开床帐,微弱的火光轻轻摇曳,映出他那一抹单薄的身影。

下床,随意的披了一件外衫,在房间里徘徊。

已然夜半,却依旧不见皇甫天烨归来,这让端木琏更加坐立不安。

入夜前,端木琏终于将自己救了一个异族人之事告诉与皇甫天烨,而皇甫天烨得了他的消息,自是急匆匆的带着人去抓捕赫连奎。

只是,一去多时,却始终不见皇甫天烨归来,心中的担忧让端木琏无法镇定,也不知人抓到了没?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端木琏精神不振,有些疲惫的靠坐在床上,担心思虑了一整夜。

当皇甫天烨回来之时,看见的就是端木琏靠着床柱,低垂着脑袋,紧闭的双眼与胸口处的起伏显示着他只是睡着了,但身上仅仅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即使房间里比之外面温暖许多,却也足够让一向身体单薄的人受了冻。

皇甫天烨蹙着眉,正欲上前,端木琏一个喷嚏将自己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不躺床上睡觉?你看都着凉了。”皇甫天烨略带责备的上前,抱住端木琏,感觉到他那冰冷的身体,眉宇皱的更紧。

“天烨。”端木琏抬起头,看着自己等候了一整晚的人终于回来,略显激动的抓住皇甫天烨的手,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反而急急的问道:“人抓到了吗?”

“你只顾着别人,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皇甫天烨脸色一沉,并不回答,反而是责问端木琏,“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天烨……”

皇甫天烨那带着丝丝疲惫的话语让端木琏心里一颤,不明白出门时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回来,整个人就好似被人抽光了精力一般,显得精神萎靡?

“难道是人没抓到,反而让你被皇上责骂了?”甚少见他这个样子,端木琏怀揣着忧虑猜测道。

皇甫天烨松开他,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许久,皇甫天烨轻轻摇了摇头,道:“人虽然溜走了,但是父皇也并不在意,只是这一次,都是因为我的责任才会让人逃走……”

闻言,端木琏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全都是因为自己的隐瞒才导致皇甫天烨错过了最佳的抓捕时机。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自己,然而,却要让心爱之人背负这一份自责。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跟你无关。”

皇甫天烨再次拥住他,阻止道。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再发生事情,别再自己藏在心里,有我替你分担。”

轻轻的、低柔的,带着丝丝柔情的话语飘进端木琏的耳中,让他湿润了双眼。

“嗯。”重重应了一声,回拥着皇甫天烨,端木琏将自责埋藏在心底,默默告诫着自己……

两人静静的抱着对方,许久之后,皇甫天烨再次开口道:“陪我睡一会吧,我有点累了。”

那一夜抓捕的事情再未被提起,而端木琏也将这件事放在心中,尘封了起来,过着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

毕竟有三个小捣蛋在,想要把多余的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之上还真不容易。端木琏每日所能够做的,也只是陪着三个儿子。

燥热的夏日过去,迎来了秋风送爽。

闲来无事,珞王妃带着小世子前来烨王府做客,巧的是,云曦梦也在。于是乎,三个大人,加上五个小娃在院子里赏景,玩乐。

金秋之际,自是少不得糕点月饼,铺了大大一块布匹,三人围坐在一起,微风吹拂,带来丝丝凉爽,看着五个孩子开开心心的玩闹,随意聊着。

五个孩子里面,最大的轩辕倾云已经五岁半了,接着是四岁半的皇甫景星,三个小不点年岁差不多,也都已经一岁半了。

两个半大的孩子带着三个小不点玩在一起,笑声不断。

“唉,云儿这才五岁半,都像个小老头了,也只有跟景儿一起玩,才能有点生气。”云曦梦看着自家儿子此刻脸上露出的笑容,轻叹一声,感慨道。

明明小时候是个爱笑的娃,怎么越长越乖巧越安静了呢。但凡学会了一件事,就不喜欢让下人们伺候,非得自己做。一想到现在连替他洗澡,自己都会被赶出房门,失去了玩弄儿子的机会,云曦梦一下子觉得这日子无趣了啊。

看看另一边玩闹着的五个孩子,端木琏与司鸿敏对视一眼,笑看云曦梦。两人可没少听云曦梦抱怨这事,也已见怪不怪了。

“还是景儿好,爱玩爱闹,还爱撒娇,这才像个孩子嘛。”再看皇甫景星那时不时皱眉,又时不时撇嘴,脸上表情丰富,模样俏丽可爱,云曦梦实在是喜欢的紧。

“那是你没瞧见他生气哭闹的时候,怎么说都劝不住,脾气多变,还真是难伺候着呢。”端木琏微笑着打断云曦梦继续对着皇甫景星做出诡异神情,却也是说的实话。

有时候三更半夜会偷偷跑进自己的房间,不是缠着皇甫天烨讲故事,就是缠着自己撒娇。且往往是在自己与皇甫天烨浓情蜜意之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景儿有特殊的感应,几乎每次来都让他们不得不收起了各自的情欲,只为了皇甫景星的一句:“我寂寞了。”

搞不懂一个才四岁的娃,真能懂得寂寞的意义吗?

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然而,作为父母,总是会想着别人家的孩子才是最好的。看着两人为了自家孩子烦恼,司鸿敏微微咧嘴轻声笑着。

眼神飘到皇甫锦鸿的身上,一岁半的皇甫锦鸿已经能走的很稳了,跟在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的身后,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玩着,时不时倾泻出来的笑声更是感染了司鸿敏。

“鸿儿真是乖巧,不哭不闹,粉粉嫩嫩的招人喜欢。”云曦梦跟端木琏自然注意到司鸿敏嘴角的笑容,感叹道。

“哪像麒儿跟麟儿,两个人整日凑在一起,捣蛋一块,哭闹也一块……”端木琏也在一旁感慨,然而嘴上这么说着,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毫无不满,反而是眼中盈满了浓浓的宠溺,看着两个孩子左右牵着皇甫锦鸿,躲避着皇甫景星的伸过来的手。

司鸿敏收回视线,看向两人,云曦梦与端木琏脸上的笑意让他一愣,摇摇头,“你们呐!”瞧出两人对自己的调侃之意,司鸿敏无奈的笑笑。

想他自己的脾气并不好,即使这两年做了王妃也依旧是这个脾气,时不时的动气、怒骂,跟皇甫音珞争吵。而皇甫音珞的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爱说爱笑,两人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乖巧文静的儿子呢?

皇甫音珞还曾怀疑过鸿儿是不是女娃,被自己一巴掌拍开。

自己生的孩子还能搞错性别吗?

虽然他也觉得鸿儿太过乖巧,不过小孩子安安静静的,也很不错,至少省下了许多精力。一想到要整天哄着一个哭闹不停的小娃娃,司鸿敏还真怕自己被惹急了,不耐烦之下,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孩子……

三个说着话,另一边,皇甫景星的小身板最后被三个更小的身板压倒在地,气的他咋呼起来。

“云哥哥求我……爹亲救我……”

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最为默契,一人头一人脚,分别压住皇甫景星,只留下圆溜溜的小肚子让皇甫锦鸿坐。

皇甫景星被人这般一压制,可是气的不轻。轩辕倾云站在一旁,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不帮,少不得之后要被皇甫景星气的一同发泄,虽然他并不介意皇甫景星对着自己生气耍脾气,因为那时候的皇甫景星可爱模样也让他十分喜欢。

帮,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必定会立即楚楚可怜的用泪眼攻势,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的小脸在自己的面前伤心的哭着边抽泣边落泪,他还真舍不得。

就在轩辕倾云犹豫着是该出手帮皇甫景星呢还是暂时旁观之际,端木琏他们瞧见了皇甫景星被压倒在地,呼声求救的可怜模样,纷纷笑了起来。

“麒儿、麟儿你们给我起来……”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救自己,皇甫景星一个怒吼,只是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却是显得可爱极了,更是惹来众人的笑声。

“不要。”

“不要!”

两兄弟异口同声的拒绝道,说完,皇甫麒阳与皇甫麟月对视一眼,半大的孩子十分默契的乐开了怀。

皇甫锦鸿瞧见两个小哥哥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小屁股蹭着皇甫景星的肚皮,咧嘴也一同笑了起来。

皇甫景星看不到笑容,却能够听到耳边传来的清脆笑声,气呼呼的一嘟嘴,嚷道:“云哥哥……”

听到皇甫景星带着撒娇般的调子喊着自己,轩辕倾云无奈的耸耸肩,小小的人儿似模似样的说道:“乖,都下来,云哥哥带你们吃好吃的去。”招招手,用着食物诱惑三个小不点。

欢声笑语伴在身边,这才是生活的乐趣所在。享受着孩子们的笑声,时间转瞬而过,又是一年冬又是一年春。

泰和三十二年春,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改变了许多人的境遇,也改变了许多人的结局……一切的一切,源自于一个人……

99、故人

这一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快,积雪刚刚才融化,柳枝就开始发芽,春燕吱吱喳喳的飞舞在碧蓝的天空下,带着春日的暖阳,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站在院落里,端木琏抬头看着刚刚抽芽的柳枝,心绪却是飘向远方。皇甫景星一身宝蓝色的锦衣将他本就漂亮的脸蛋衬托的更加可爱,遥遥看到端木琏站着发呆,小家伙捂嘴一笑,左右看看,无人,踮着脚尖,慢步走过去。

一把抱住端木琏的大腿,皇甫景星仰着头,脆生生的唤道:“爹亲!”

端木琏正想着数日前收到的书信,却被皇甫景星的叫唤声吓了一跳,低头,只见儿子正仰着头对着自己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显然是为了刚刚捉弄了自己而开心不已。

“景儿……”端木琏微微一笑,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心中却是想着,若是让他知道他的伯伯又为他添了一个弟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一年多,端木琏与皇甫临清虽未失去联系,却也甚少有对方的消息,好不容易收到了书信,也只是得知对方目前一切安好,再多的信息,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探知。

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侄儿,端木琏可是充满了好奇。只可惜……

自太子假死脱离皇族一事之后,明帝虽知道来龙去脉,但因为端木文清的一番奚落与嘲讽,大病了一场。身体虽无碍,心里却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近段时间,明帝渐渐将朝政之事分摊给两个儿子去处理,只是皇甫音珞虽已贵为王爷,却性子太过直率,担当不了大任,这皇位的最终归属,已是毫无疑问。

众朝臣自然都明白这其中的利益瓜葛,巴结、奉承皇甫天烨的更是趋之若鹜。皇甫音珞还为此大夸皇甫天烨,要不然就该他天天应付这帮子趋炎附势的小人了。

这一切的发展,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容妃。虽然皇甫天烨还未被封为太子,但皇位迟早都会是传于他,容妃以对太后宝座觊觎许久,在后宫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够动摇。

暂且撇开这些不谈,直说今日早朝,大殿之上朝臣分排而立,左文臣,以皇甫天烨为首,右武将,以轩辕莫宇为先。正中,明帝高高在上,俯视众人。

这时,一内官高喊:“西蒙使臣觐见。”

带着尖锐嗓音的话语在大殿上响起,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殿门。

在殿外准备许久的西蒙国使臣缓缓踏入大殿,为首一人,身材壮硕,脸色刚毅,态度不卑不亢,脚步稳健有力,走到殿中心,向着明帝鞠了一下躬,“西蒙国来使郝雷参见东皇陛下。”使臣脸色正然,字句铿锵有力,嗓音浑厚凌然。

在来使身后,十数位健硕的大汉抬着数个大箱子登殿,就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随着大箱子一一被打开,郝雷再次开口,恭敬道:“奉我王之命,特来此请求和亲,以促进两国友好关系。”

西蒙国来使的一番话,朝堂顷刻哗然起来。

皇甫天烨与轩辕莫宇对视一眼,神情中带着一抹深意,只听着众人的喧哗,静静候立在大殿之上。

早已过了下朝之时,端木琏久候不到皇甫天烨,却也不再等候。草草用过午膳,带着三个儿子回房午睡。

这些年来,早已习惯了午后小睡一会,也更是为了养足精神,好应付午睡后三个精力十足的小家伙。

只是,这一日,端木琏才刚刚哄了三个孩子入睡,就有一下人拿着一封信进来。

看完信,端木琏皱了皱眉,回头看看三个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孩子,眼中一柔。

再转头,对着下人问道:“送信的人呢?”

那下人低垂着眼,答道:“回主子,送信的人只是将信交给奴才,就走了。”

端木琏略一沉吟,挥手,道:“你立即去准备辆马车……”既然他们就要离去,端木琏决定先去告声别,毕竟也算是熟识。

一刻钟后,一辆马车自烨王府门前离开,而在马车离开不多时,皇甫天烨回了王府,神情却有些凝重。

端木琏并不知道不久前朝堂上发生的大事,手中抓着那封信,只一心想着信上之事。

“想不到二王子这般有才情,画好诗好人更好。”

欧侯明低头看着那铺展在桌面上的画作,画中,乃是一女装美男,浅笑盈盈,玉姿仙态,人间绝色亦不过如此,又哪比得上画中人的天资绝美。而让欧侯明最为吃惊的,莫过于画上之人,亦是他相识之人。

那多年前的一番偶遇,欧侯明对那人确实动过心,只不过,动心并不代表爱恋,那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之情,那一时兴起的调戏已足够他回味多年。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让这人对那人动了心思。

这一次出使东皇,既没有他欧侯明的份,更没有赫连奎的事,和亲一事,西蒙国主全权交由使臣郝雷。而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此刻,欧侯明却是完全明白了缘由。

只是……一想到这人竟然是动了这般心思,欧侯明暗暗惊讶之余,抬眼看了屋内站在墙角的那两个身影。

心里微微叹气,原以为让她们在这里安家就能够平安一生,却不想还是被赫连奎遇上。难道真是天意吗?

欧侯明在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赫连奎依旧低着头,双眼紧紧盯着画上之人,头也不抬的说道:“只可惜,他是个男人。”

语气中不见丝毫惋惜,只仿佛在说着最为寻常不过的话语,嘴角勾起的一个弧度,泄露了赫连奎的好心情,却也让欧侯明微微蹙起眉来。

端木琏急匆匆的下了马车,等不及敲门,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微微一愣,抬眼,端木琏看着带着微微愁容的雷诺,问道:“怎么突然就决定要搬家了呢?”

正是接到了雷诺送来的信,端木琏才得知他们竟然要搬家的事,而且是毫无预兆,这才让他无法等待,急匆匆赶来。

雷诺抬头看了端木琏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琏哥哥,对不起……”

端木琏蹙眉,看着雷诺,对于他的反应有些疑惑,“你娘呢?”

“她……”雷诺吱吱唔唔,说不清话。

就在雷诺犹豫间,端木琏抬眼望向屋内,因为四周的窗门紧闭,屋内的光线并不通亮,端木琏只依稀看到屋内还有其他人的身影,只是看不清那个身影是谁,却能够看出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姿,只因为那比寻常人还要高大的身型。

“谁?”端木琏低声轻语,问的是雷诺。

雷诺抬头,看着端木琏,眼中有着丝丝愧疚。在端木琏还未弄明白他那神情的意味,就被一道并不陌生,却也不算熟悉的声音惊到。

“美人,多年不见,风姿依旧啊。”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欧侯明,借着说话的当口,欧侯明朝门口走去,却正好挡住了赫连奎的视线。赫连奎抬眼看向屋门,眼稍稍眯起,射出的目光却如利剑般,直刺欧侯明的背后。

对上欧侯明,端木琏一个怔愣,待反应过来,却看出欧侯明正对着自己使眼色。正在犹豫不明间,端木琏后退一步,原先进屋的打算改而转为撤退。

五年前,那个谈笑风生的男子与此刻眉间带着忧色的男子合为一体,光阴虽过,容颜未变。端木一眼就认出了欧侯明,同时内心也是一颤。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那一年,红绡因此受了重伤,险些丧命。那一年,他被人狠狠屈辱,身受重伤。

欧侯明看出他对自己的一丝防备,瞧见他后退的动作,心中一松,再看,却慢了一步。

端木琏一认出欧侯明,就想要转身离去。只是,才一个转身,就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一把擒住了手。

想要挣扎,却徒劳无果。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一坐,我们也好叙叙旧。”就在端木琏慌张挣扎中,一道凛冽的声音自屋内响起,却也让端木琏挣扎的动作一滞。

赫连奎踱步而来,脸色平静无波,双眼却是紧紧盯着门口被自己的手下擒住了的人,眼底,隐隐泛起一丝笑意。

端木琏看着自阴影处逐渐现身的人,内心的震撼却是越来越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欧侯明,眼底却是有了一丝了然。但相应的,也多了一道惊惧。

自赫连奎靠近,欧侯明又恢复了一派怡然自得,完全不见之前的忧色,有的,只有脸上带着的那一抹看好戏的浅笑,侧过身,让出部分空间给予赫连奎。

“既然二王子想要跟老朋友叙旧,那在下只好暂且等等。”欧侯明偏过身,转而靠着灰褐色的墙壁,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态。

赫连奎瞥了欧侯明一眼,走到门口,站定。高壮的身形与端木琏纤细的身姿一比,立见差距,也显得赫连奎更为英伟不凡,一双鹰般的眸子里透出利芒,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与轩昂,高高俯视着端木琏。

被人挟制住,端木琏无法逃离那双锐利的眼,却也不显惊慌。只因为,此刻的惊慌已是多余,唯有冷静,才是上策。

“你果然来了。”上下打量一番,赫连奎缓缓开口,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抬手一拍雷诺的肩膀,“听话的小孩果真好用。”

100、挟持

若问端木琏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他现在立刻就能回答:“最后悔救了赫连奎。”

他本是不喜多事之人,却又无法视而不见,见死不救。仅仅这么一次,就给自己带来了无法预计的后果。是命?亦或是劫?

轱辘辘的车轮在道上滚动,马车上,端木琏侧身躺着,面对着车厢壁,闭着双眼。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那日接到雷诺送来的书信,然后前去打算送行,却无端遇到那个让他心存畏惧之人。而那人,竟将自己挟持。

一路行来,对于时间,早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基本上每日昏昏沉沉。一想到自己无端失踪,端木琏最为担心的还是心头的三个孩子。也不知,他们睡醒之后,见不到自己,是否又哇哇大哭呢?

再想,皇甫天烨的脸出现在脑海中,也不知,此刻的他是否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惊慌失措的寻找着自己呢?

烨王府里,自是因为端木琏的失踪而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午睡醒来,皇甫景星揉揉眼,看着同样揉着眼从床榻上翻身坐起的两个弟弟,三人小小的玩闹了一会,才惊觉少了什么。

爬下床,皇甫景星跑出了房间,却怎么也找不到端木琏的身影。逮了个下人,询问无果,皇甫景星立马不乐意了。

而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久等不见爹亲,小脾气一上来,就哇哇哭了起来。

等到皇甫景星拉着刚刚回府的皇甫天烨回房,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两个弟弟,扁扁嘴,眼圈也红了起来。

瞧见三个宝贝儿子都哭的伤心,皇甫天烨哄人也来不及。直到派去寻端木琏的下人回报,才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

只是,那时,端木琏早已被赫连奎弄晕,并动作迅速的带着一干人等离了京城。本就是行踪隐秘的入京,此刻又乔装打扮,离京之时,竟也是无人起疑。

等到皇甫天烨带人赶到雷诺的家时,面对一屋子空寂,皇甫天烨恨不得将挟持了端木琏的人狠狠鞭笞一顿……

端木琏不明白那人挟持自己作何?更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何雷诺会跟他们是一伙的?若不是因为雷诺,他亦不会急匆匆出府来找雷诺,却不想,那人竟然会利用雷诺,将自己挟持。

想来那人也已知晓自己的身份,莫不是想要拿自己来当作人质?

幽幽想着,端木琏紧紧皱起双眉。身体随着马车的前行而摇晃,却始终不想面对身后之人。

赫连奎静静坐在马车内,看着那背对着自己,始终不开一言的人。

离了喧闹的城市,四周除了马车行进的声音,几近无声。带着东皇的王妃,赫连奎再自大也不会挑选明目张胆的大道,此刻行走的道路是极为隐秘的路线,在东皇的人马追寻过来之前,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逃开追兵的搜寻。

至于眼前这人,赫连奎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端木琏。

端木琏能够感受到身后那人炽热的目光,这些时日,每每感受到他那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就有一股刺人的寒,让他不自觉的冷颤。

身上被下了药,整个身躯连做一个简单的翻身动作都是奢谈,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正是因为知道,他在无力抵抗的过程中,既不挣扎,也不配合。

想要逃离,却对于他而言,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毕竟,比起武功高强的异族之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难道只能等……

“我知你醒着。”身后,赫连奎突然开口,让端木琏几不可见的微微一颤,听着身后之人继续说着:“怎么,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何将你挟持吗?”

自是好奇。端木琏在心中回答,却闭口不开

赫连奎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道:“我知你身份,却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一个身份而挟持你,至于真正的原因,你很快就会知晓了。”嘴角含笑,定定的凝视着那背对着自己的人,心情却是十分开怀。

端木琏睁开的眼在听了这样的话之后,再度缓缓闭上。对于那个真正的原因,端木琏在心底排斥着。

车厢内又陷入寂静,车轴的滚动声渐消渐停之际,端木琏再次睁眼。

“主子,到了。”马车外,传来海宁恭敬无波动的死板声音。

除了一开始数日陷入昏迷,端木琏不清楚时辰与地点,这两日,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神志清醒,他还是能够通过细枝末节推算出他们的去向。

只是,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远,端木琏的心底却也渐渐浮现无力感。

“下车。”

赫连奎一把抱起端木琏,说了一句,车帘自有人从外面掀起,方便了赫连奎抱着人下马车。

出了马车,端木琏才看清原来已经入夜,黑夜中,一间宅子灯火通明,门口,站着的三个身影分别是欧侯明、雷诺、芸娘。

两人一下了马车,海宁带着马车进了一边的偏门,宅子是海波寻的,原本的主人早已经被安排去了别处。此刻,大宅子里,只有他们七人。

赫连奎带着端木琏进了房,端木琏被放到床上,手脚无力的他,一接触到床榻,只得一个翻身,躲到了床的另一头,却也耗尽了他一路积攒的所有力气。

赫连奎瞧见他躲自己如避蛇蝎,只是笑了笑,却也不在意。

“不用躲得这么远,今晚我没空给你喂饭,一会我让雷诺过来伺候你,不过你也别想着逃,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处人家,就算你逃出去,也没命活着回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赫连奎边说边拍着床,欣赏着端木琏对自己的那一丝毫不遮掩的惧意。

端木琏闭上眼,不去看那人脸上可怖的笑容。

直到房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少了一个压迫人的气势,他才缓缓睁开眼。

身上的药劲还未过去,却也不如白日里那么强烈,端木琏微微动了动手脚,软趴趴的,依旧无法自由行动。

在床上躺了一会,似又恢复了些许力气,端木琏正欲爬起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开门声。

“琏哥哥,我给你送晚饭来了。”雷诺端着托盘,轻轻推开门,又关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面带愧疚的低下眼。

将饭菜摆弄好,放在床榻边的矮凳上,自己则坐在床榻边。

自那一日之后,两人未单独相处过,此刻,端木琏看着他,原本的不解与疑惑在瞧见雷诺眼底的深深歉意之后,心情好了些许。

“雷诺,我问你,你跟那人究竟什么关系?”沉默了许久,端木琏还是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双目炯炯的盯着雷诺。

雷诺抬头对上端木琏,却又逃避似的垂下眼,低声道:“他……是我的叔叔……”

话语虽轻,却以足够让端木琏震惊。

“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自己的身世。”偷偷望了端木琏一眼,雷诺又补充道,“琏哥哥,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想到因为自己,害的他被抓走,雷诺小小的心里止不住的泛起罪恶感,更害怕的是让端木琏讨厌自己。只是碍于赫连奎,他一直无法接近端木琏,更是没有机会向他表明自己的歉意。

默默无语间,端木琏摇摇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无力又疲倦的开口,端木琏躺回床上,闭了闭眼,神情颇为黯然。

雷诺看着他,咬咬唇,不知如何是好。

“琏哥哥,饭菜都快冷了。”注意到饭菜已无热气,雷诺不得不开口唤醒闭着眼的端木琏,一室寂静,让小小年纪的他感到十分无措,借着喂饭,驱赶那空寂的氛围。

食不知味的吃完了饭,雷诺端着托盘离开之际,端木琏幽幽开口,道:“你不用自责,我并不怪你。”要怪要怨,也都是那个人,因为他,才会让自己遇到这种事,不得不被人带离京城,带离孩子们的身边,带离心爱之人的身边。

雷诺整了整精神,冲着端木琏道:“琏哥哥,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就急匆匆的出了房。

留下端木琏独自躺在床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暗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为了我犯险呢。”

另一个房间里,赫连奎看了收到的信息之后,嘴角上扬,脸上的笑意让一旁的欧侯明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赫连奎将刚刚写好的一封信交给手下。

海宁拿着信笺退出房。

房间里独留两人,欧侯明这才动了动身体,挑了个舒服的位子,对着赫连奎说道:“你真打算将人这样一路带回国?”

对于端木琏的性别,欧侯明倒是无所谓,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不得不让他多虑。将一国王妃掠走并带回国,只怕不仅西蒙的百官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又将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赫连奎抬眼瞥了他一眼,面露嘲讽道:“你也有怕的时候。”

面对赫连奎的讽刺,欧侯明耸耸肩,语气轻松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既然你无所畏惧,那我就等着看好戏吧,到底是二王子你厉害,还是东皇的王爷为了爱人更疯狂。”

“皇甫天烨吗?我倒是很想再会一会他。”眯起眼,赫连奎舔舔唇,眼底,是浓浓的杀意,与兴奋之感。

101、蒙都

雷诺翻来覆去的思索了一晚上,也想不出一个确保的方法救端木琏。一大早,芸娘又被赫连奎叫走,等起身准备妥当,雷诺跟着欧侯明站在马车旁,左等右等也不见其他人出现。

欧侯明看出他的焦虑,摸了摸他的头,“你很担心你的琏哥哥吗?”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检查马车的海波,欧侯明压低声音道。

雷诺仰头,因为背光,他看不清欧侯明脸上的表情,但是雷诺知道,明叔叔是好人,而自己那个亲叔叔,才是让他恐惧,让他害怕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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