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弟他们呢?”
替贺兰雪简单的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将人塞进被窝里,让他乖乖待着,欧侯明前后找了一遍,都不见贺兰舒跟皇甫临清的踪影。
皇甫天烨将端木琏抱回房,一躺下,端木琏就难以忍受痛苦而呻吟起来。听到欧侯明的话,皇甫天烨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进山去了。”担忧的抓住端木琏的双手,安抚着他慌乱害怕的心。
欧侯明皱了皱眉,知他们必定是入山去寻药了。看看床上的人,咬了咬牙,道:“只能我上了,你去厨房烧点热水,一时半会孩子还没这么快出来,我们得先做好准备。”
撩起衣袖,欧侯明面上一片镇定,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即使他精通医术,但毕竟从未替人接生过,更何况还是替男人接生。
感到有些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欧侯明一拍皇甫天烨的肩膀,催促道:“快去呀,难不成你想要让我这个大夫去烧热水,由你来接生不成?”
皇甫天烨可没心思跟他耍嘴皮子,怒眼一瞪,“有何不可?”
“呵,我还真小瞧你了,想不到堂堂东皇国未来的皇帝也懂得这生产之道啊。”欧侯明挑挑眉,揶揄道,瞧见皇甫天烨脸色一变,欧侯明这才收起笑脸,整了整神情,“刚刚收到消息,东皇国老皇帝身体有恙,已经半个月没有上朝,现在整个朝政都是由你的弟弟在主持。而西蒙军显然已经得知了这一消息,正往两国边境集合大量兵力。”
“你现在被困在这里,赫连奎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打东皇的主意。如果你现在还拖拖拉拉,不仅保不住你心爱之人与孩子,也有可能被赫连奎侵占了国土。”
欧侯明道出他刚刚获悉的消息,眼中流露出一抹忧心,再次拍拍皇甫天烨的肩膀,“你去准备吧,这里我替你照顾着。”
皇甫天烨神情凝重,望了一眼忍受着痛苦的端木琏,皱紧了双眉,拉着端木琏的手,缓缓站起身。“我去烧水,琏他,就交给你了。”沉默片刻,皇甫天烨看着欧厚明说道。
转头,抚了抚端木琏的额头,“琏,我会带着你跟孩子回家,所以,你一定要安然的生下孩子,我相信你。”
端木琏咬牙忍下到嘴的一声痛呼,望着皇甫天烨,重重的点头,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会的。”
屋外的阳光在端木琏的一阵阵痛苦的沉吟中渐渐衰弱,在夜幕到来前,贺兰舒与皇甫临清一无所获的回来。刚走到院子门前,就听到屋内传来的痛苦声,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的推门进屋。
寻着声音来到端木琏的屋外,皇甫临清看着一室的混乱,整个人呆滞住。
屋外是冰天雪地的严寒环境,屋内点着火盆温度较高。欧侯明与皇甫天烨早已脱了外衫,两人绷紧了神经,全神贯注在端木琏的身上,全然没发现回来了的两人。
贺兰舒拍了拍依旧呆愣的皇甫临清,低声道:“你去看看雪儿,这里交给我吧。”
贺兰舒的声音惊醒了皇甫临清,只见他紧张的想要冲进屋,被贺兰舒一把拉住,沉声道:“放心,有我在。”
抬头望着贺兰舒坚定的眼神,皇甫临清稳定焦急的情绪,缓缓道:“舒哥,一定要保住他们,我不希望我弟出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端木琏突然就要生产了,但皇甫临清也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平安出生,而不是追问早产的原因。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皇甫临清这才松开抓着贺兰舒衣袖的手,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寻找儿子。
待皇甫临清离开,贺兰舒转头看着屋内的三人,皱了皱眉,上前,“师兄,把你的手拿开,不懂就站一边去,照你这方式,生到明年也生不出来……”
皇甫临清在床铺那隆起的被子下面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贺兰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抽泣着,一见皇甫临清,扁扁嘴,就大声哭了起来。
皇甫临清心疼的抱起他,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亲亲贺兰雪光洁的额头,柔声安抚道:“雪儿乖,爹亲在呢,不哭不哭……”
贺兰雪的小手抓紧皇甫临清的衣服,抽泣着,“爹亲……雪儿嘘嘘……叔叔痛……”一双眼哭的红彤彤,一抽一抽的,看的让人心疼。
“叔叔没事,雪儿不要担心。”让贺兰雪缩在自己的怀里,皇甫临清脱了鞋,坐进被窝里。虽然他同样担心着端木琏的安危,但他相信贺兰舒,只要有他在,琏跟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就像他这些年来照顾着自己,让自己越来越健康一般。
“雪儿乖,有你爹在,你叔叔会平平安安的给你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来。”抚摸着怀里的小家伙那头白发,皇甫临清静静说着,想起遥远的地方,还有着的三个小家伙,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如何。
“贺兰舒,我怎么说都是你师兄吧,有你这么不尊重师长的嘛。”欧侯明嚷嚷着,表达着自己被贺兰舒一把推开并被他抢走了自己地位的不满。
怎么说,这几个时辰都是他在忙活着,现在倒好,人一回来,就把自己一脚踢开了。
贺兰舒可不理会这个无良师兄,丢了个鄙视的眼神给他,“这里用不着你,你去帮我们准备晚饭吧。现在穴口才开了五指,要等孩子出来,还需要个把时辰,先喂他点食物,不然后面体力跟不上,会有危险。”
皇甫天烨早就对欧侯明那笨拙的行为感到不满了,若不是他不懂得接生之法,早自己动手了。此刻听了贺兰舒的话,也在一旁赶欧侯明。
欧侯明撇撇嘴,不满的冲两人瞪眼,“烧饭就烧饭。”说着气呼呼的出了屋。
“啊……”
等欧侯明煮了一锅粥出来,就被端木琏那一声痛苦的嘶喊声惊了一跳。
当看着痛的全身颤抖、面色发白的端木琏,欧侯明老老实实的将小米红枣粥送上,“让他先吃点吧,补充补充体力。”
这生孩子可真不容易啊,好在他没这个特殊的功能。
见贺兰舒不停的查看着端木琏下半身的情况,欧侯明转而将粥交给皇甫天烨,同时说道:“别担心,有这家伙在,一大一小都不会有事的。”
虽然两人见面总喜欢拌嘴,但欧侯明对于贺兰舒的医术却是十分信任的。
皇甫天烨坐在床头,默默点头,接过碗,小心翼翼的给端木琏喂着粥。
欧侯明端着另一份粥,敲开了皇甫临清的房门,贺兰雪早已经哭累了,窝在皇甫临清的怀里呼呼大睡,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110、瑶光
泰和三十二年冬末,西蒙国北方边境,雪峰山山脚下的一间民屋里,端木琏与皇甫天烨迎来了他们的第四子,皇甫瑶光。
而因为最初欧侯明不擅生产之道,以致端木琏体力耗费过多,在贺兰舒的协助下,孩子虽平安降生,但端木琏险些因为早产加难产而陷入生命危险。
在皇甫瑶光出生后的第五天,端木琏终于自产后的虚弱中清醒过来。而外界,正因为赫连奎的野心,开始了新的战争。
“哥。”幽幽转醒,端木琏的脸色依旧泛着苍白,然而一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端木琏的脸上又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本担心孩子会因为早产而造成个头不足,好在经过这些日子的喂养,孩子也渐渐长开,不再如刚出生之时那般瘦小。
“别起来,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体,要是落下什么毛病,将来有得你受。”一见端木琏要坐起身,皇甫临清立即阻止道,“赶紧把药喝了,你要是有点什么,我怎么跟天烨交代。”对于他不在乎自己身体的行为,皇甫临清十分不高兴,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知他是担心自己,端木琏笑笑,接过药碗,喝下。
赫连奎举兵侵略东皇的消息在国境内传开,皇甫天烨自是无法安心,然而端木琏又因为生产之事而昏迷数日,既要担心外面的战事,又要担忧端木琏的安危。好在贺兰舒医术高明,等到端木琏清醒过来,皇甫天烨留下他们父子二人,带着云飞等部下,前往前线作战。
外面的战争打的火热,端木琏即使心中担忧皇甫天烨,也明白自己无所作为,此刻所能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等待着皇甫天烨打退敌军,接自己与儿子回国。
好在雪峰山远离东皇与西蒙的交界处,与战场相距遥远,感受不到战争的残酷。漫天的白雪纷纷扬扬的落下,皇甫瑶光的满月日虽比不上皇甫景星他们来的热闹,却也是十分温馨。
端木琏抱着粉嫩的皇甫瑶光,与皇甫临清一家子过了这一个满月日。
没有纷至沓来的宾客贺喜,有的,只是亲人间最真挚、最由衷的祝福。就连小小贺兰雪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送给皇甫瑶光。
可惜皇甫瑶光太小,撇都不撇一眼,兀自躺在端木琏的怀里,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新年伊始,端木琏终于获悉了有关战事的最新消息。
皇甫天烨亲自领军与赫连奎对上,两军主帅在战场上大战数百回合,最后,皇甫天烨棋高一招,重伤了赫连奎,主帅负伤,西蒙军队不得不将战线往后撤退百里。
“光儿,你父王打了胜仗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端木琏逗弄着皇甫瑶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年了,也不知你大哥、二哥还有三哥怎么样了?”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三个儿子,端木琏收敛了笑容,眉间泛起思愁。
皇甫临清一进屋,就看到端木琏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呀,少点忧虑,年纪轻轻的,皱纹都要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要深了。”抱怨了一句,皇甫临清抬手揉开端木琏那紧锁的眉。
端木琏抬头看看皇甫临清,想起多年前,自己总是劝着对方,替对方舒解开忧。如今,总是愁眉苦脸的人换成了自己,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现在的皇甫临清少了从前肩上那一份沉重的责任,整个人轻松了,也开朗了。俊美的脸上挂着那一抹浅笑,让人想要亲近,也让人感到暖心。
曾经,端木琏还担心离开皇族,他会过的清苦艰难。但是,看着现在的皇甫临清身边伴着真心相爱的人,还有一个可爱懂事的儿子,生活亦不过如此。
“我只是想念景儿他们了。”收回视线,端木琏幽幽开口,眼中那浓浓的挂念之色,皇甫临清看到清清楚楚。
在一旁坐下,皇甫临清抱起一直牵着自己裤腿,跟在身边的贺兰雪,小家伙听话的坐在皇甫临清的腿上,盯着襁褓里的皇甫瑶光一脸好奇的看着。
“景儿啊,我也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小家伙长什么样了。”一想起从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皇甫临清也面露想念。“说起来,麒儿跟麟儿我也许久没见过了,两个小娃娃也算有伴,不像雪儿,都没有同龄人做伴。”皇甫临清摸摸贺兰雪的头,小家伙听到自己的名字,扬起头对着皇甫临清咧嘴一笑。
“哥,等打完仗,你们跟我们一同回京吧,离京三年,大家都很想你。”端木琏突然说道,虽说当年是借着假死之名脱离皇族,皇甫临清并不适合公开露面,但是,要回京,并不是没有办法。
何况,端木琏想起父亲那幽幽思念之情,虽对父亲的作为依旧无法完全释怀,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父子俩又有何大仇,这些年来,端木琏也已经放下。而父亲时常叹息、思念皇甫临清的话语,端木琏听在耳中,记在心上。
皇甫临清听了他的话,只是稍稍一愣,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听他道:“一晃都三年了,他还好吗?”那个生他却从没有养过他的男人,皇甫临清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是用了一个“他”字,但皇甫临清知道,端木琏一定听得懂自己所说的是谁。
“他很想你。”端木琏实话实说。
皇甫临清抬头,对上端木琏,看着他眼中坦荡荡的神情,皇甫临清笑了笑。
“雪儿,想不想见见爷爷?”低头,皇甫临清询问起贺兰雪的意见。
“爷爷?是什么?”贺兰雪歪着小脑袋,小脸上挂着深深的疑惑。
皇甫临清亲了亲贺兰雪的额头,笑着说道:“爷爷就是爹亲的爹亲。”
“爹亲的爹亲?”贺兰雪眉头一弯,眯着眼,笑呵呵的嚷道:“雪儿要见!”
皇甫临清摸摸贺兰雪那兴奋的小脸,抬头对上端木琏,端木琏同样笑着看着他,“回京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开春之际,战事基本得到控制,贺兰舒驾着马车,离开了雪峰山,朝着东皇与西蒙的边境驶去。
远远看着雪峰山越来越小,端木琏竟然涌起一股别愁。
贺兰雪爬到端木琏的身边,伸着小手想要摸端木琏怀里的皇甫瑶光。贺兰雪近来最喜欢跟这个小弟弟一起玩,虽然基本上都是他玩他的,皇甫瑶光睡他的觉。
两个孩子都安安静静的,十分乖巧。马车里,偶有一些笑声泄露,那都是出自贺兰雪。
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达边境。当端木琏见到皇甫天烨之时,皇甫天烨正好接到宫中传来的密信。
打了胜仗,明帝大宴群臣,却不想突然中风,好在经过太医院院首司鸿伦与端木文溪的全力抢救,在昏迷数日后清醒过来,但身体却无法再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皇甫天烨担忧着明帝的病情,已经焦躁了数日,正准备着将军队交由轩辕莫宇来统领,择日启程回京。
“琏,你怎么来了?”皇甫天烨遣退营帐内的将领,激动的拉着端木琏坐到一旁,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着,就怕他一路上受了什么苦。
“战事停了,我就急着来找你。”按住皇甫天烨的手,端木琏看着皇甫天烨,一别数月,心中的思念在此刻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天烨,我想你了。”头靠在皇甫天烨的肩膀上,端木琏幽幽说道,开口的是无尽的想念。
“我也想你,想光儿。”皇甫天烨拥住端木琏的腰,低头亲了亲他。
自皇甫瑶光出生后,皇甫天烨也没有多少时间好好的看看他,抱抱他。两人亲热了一会,端木琏就将皇甫瑶光交给皇甫天烨抱。
已经四个多月大的皇甫瑶光已经能够识别认识的人,对于皇甫天烨,他那柔弱的大脑里没有丝毫印象,眼前抱着自己的人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只是,血缘是无法阻断的,当皇甫天烨逗弄着皇甫瑶光,小家伙咧嘴就咯咯笑了起来,丝毫不怕生,反而亲昵的想要去抓皇甫天烨。
“琏,光儿长门牙了。”皇甫天烨突然惊喜道,扳开小家伙那流着口水的小嘴,露出那一颗白白的小牙齿。
端木琏凑过去一看,同样感到惊喜,“我都没注意到。”从皇甫天烨的手里接过皇甫瑶光,端木琏仔细摸了摸他的牙龈,能够感觉到牙龈的坚硬与那一颗稍稍探出头来的牙齿。
“呀咕……”皇甫瑶光咿咿呀呀的说着,似在对自己出牙表示兴奋。
皇甫瑶光的成长还是让两人高兴了好一会。待喜悦过去,皇甫天烨的心头又挂起忧色。端木琏瞧见他那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我刚进来之时你的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西蒙那边又有异动?”
一想到战争,端木琏的脸色也难看了许多。这一路走来,战争的无情与残酷他都瞧在眼中,悲在心里。那破败的房屋,悲凉的战场与尸体,众多家庭支离破碎……
皇甫天烨摇了摇头,“西蒙那边暂时不会有异动。”
“那你在忧心什么事?”既然不是西蒙,更让端木琏感到疑惑。
“宫中来信,父皇中风了,我必须立即回京。”皇甫天烨道出密信的内容,“既然你来了,也省下我去接你们的时间,明日,我们就回京。”
111、弟弟
“你们,这边。”一个六七岁模样的男孩指着身边的两个下人,气呼呼道,“还有你们,去那边,找,快给我把那两个小鬼找出来。”
下人们接到命令,赶忙的分散开来寻找男孩口中的那两个小鬼。
“气死我了,两个没大没小的,撕坏我的画,等我逮住你们非狠狠打你们一顿不可。”见下人们都分散开来去寻人,男孩依旧喋喋不休的骂着,右脚更是使劲的跺着,恨不得两小鬼立即出现在自己面前,狠狠的踩扁他们。
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气,这才左右看看,却感到惊奇,“云哥哥?”男孩本就不高兴的脸上又挂起一抹焦急,大声叫唤起来。
“景儿,我在这。”就在男孩寻不找人之时,轩辕倾云自假山后面出来,小小年纪却有着一张让人惊艳的俏脸。
看着皇甫景星焦急的寻找着自己,轩辕倾云走了过来。皇甫景星一见他,一扫之前的不高兴,脸上立即堆起满满的笑容。在轩辕倾云走到自己面前之前,皇甫景星就小跑着奔向轩辕倾云。
轩辕倾云微微一笑,展开手臂一把接住扑过来的人儿。
一个俊俏的男孩搂着一个同样俏丽的男孩,年纪稍小的那个正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另一个则眼带温柔的看着说话的男孩。阳光下,两道美丽的小身影合在一起是那么的贴切,那么的温馨,如果能够忽略皇甫景星的话,那会更加美好。
“那两个死小鬼,胆子越来越大了,前天弄断我的笔,昨天烧了我的书,今天还撕坏了我的画,不教训教训他们,就不记得我还是他们的大哥。”
小手握拳,皇甫景星狠狠的咬牙切齿道,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怒言而更显的生动可人,轩辕倾云静静的听着,任由他发泄着心中的怒气,脸上带着浅浅的一丝笑容。
这样的事,已不是一次两次,轩辕倾云自然明白那两个小鬼头的调皮性子。更何况两小鬼头人小鬼大,合作无间,每次闯了祸,跑得可快了,还总让人找不到他们。
最初还担心两小鬼会出什么意外,王府上下可是全体出动,只差惊动御林军了。
在众人寻遍不着之后,两人还手牵手一脸笑嘻嘻的出现在担惊受怕的众人面前,仰着下巴,趾高气扬的嘲笑众人没用。
而这一次,轩辕倾云总算摸清楚两小鬼的藏身之所,也就不再担心。
“好了,别再生气了。”听着皇甫景星骂个不休,轩辕倾云不得不出声。
“哼。”皇甫景星冷哼一声,抬头对着轩辕倾云怒道:“我怎么能不生气。”那幅画可是云哥哥亲手画了送给自己的,自己百般珍惜,哪想到会惨遭两个小鬼头的毒手。
“别气,我再画一幅给你就成了。”捏捏那有点肉乎乎的小脸,轩辕倾云微笑着说道。
皇甫景星嘟嘴,嘀咕道:“一幅哪够。”
“那就两幅。”皇甫景星的话,让轩辕倾云低声笑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扬起头,皇甫景星的脸上再度挂起笑容,显然很满意轩辕倾云的承诺。
“大哥羞羞,就会跟云哥哥撒娇,不害臊!”
突然,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即两个一模一样的的小人儿出现在皇甫景星与轩辕倾云的面前,两人动作一致的冲着皇甫景星划脸、吐舌。
“两个臭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站住,别跑。”
皇甫景星一看两小鬼出现,立即松开抱着轩辕倾云的手,转而去追。
“不跑是笨蛋。”
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对视一眼,冲皇甫景星扮了个鬼脸,转身撒腿就跑。
“别跑,看我不打死你们两个死小鬼……”
“来追我们啊,追到给你糖吃……哈哈……”
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可一点都不怕皇甫景星的恶语,一边刺激皇甫景星,一边笑呵呵的跑着。直到撞上一堵肉墙,两小鬼被撞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皇甫景星随后追来,一看见被撞倒的两小鬼,一整脸色,就想上前教训欺负自家两个弟弟的人,抬头,却是傻傻的愣住了。
“景儿……”
皇甫景星看着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踏出两步,却又止步不前。
“景儿。”
直到看清那张熟悉的笑脸,皇甫景星这才回过神来,“爹亲……”叫嚷着,飞扑了过去。
地上,皇甫麒阳与皇甫麟月没有爬起来,一同仰着头,看着皇甫景星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的脸上挂着惊疑不定。
“公子,我就说吧,这个惊喜够让世子们开心的了。”大厅内,红绡喜滋滋的冲端木琏说道。
虽然最初见到端木琏回府,红绡同样是又惊又喜,但是她更加好奇三个小世子的反应,这才未让下人们告诉世子们,而是陪着端木琏去了花园找世子们。
果不其然,一走进花园,迎面就撞上了两个小世子,只可惜端木琏失踪之前,两个小世子还小,对端木琏的记忆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渐渐变淡。
而皇甫景星毕竟年长几岁,对端木琏的记忆并未随着时间而消失,反而因为时常思念,变得更加记忆深刻。
端木琏无奈的瞪了红绡一眼,这个小丫头,都是快做母亲的人了,还是这般顽皮。不过自己竟然也遂了她的意,一想起来,端木琏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爹亲。”
“爹亲!”
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一左一右的占据了端木琏的半边身体,两人坐在端木琏的腿上,亲昵的唤着,全然不见刚才的调皮捣蛋样。
“麒儿跟麟儿都这么大了啊,爹亲好想你们。”左右抱住两个孩子的身体,端木琏在他们的额头各印下一个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离开一年多,三个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瞧见现在孩子们健康快乐的模样,端木琏欣慰极了。
“麒儿想爹亲……”
“麟儿也想爹亲……”
两个人不甘示弱的亲了回去,同时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却挨了皇甫景星各一记暴栗。
“大哥坏。”
皇甫麒阳与皇甫麟月逸嘟起嘴,两张小脸皱着,气呼呼的瞪皇甫景星。
“到底谁坏了?”皇甫景星怒眼一瞪,咬牙切齿的问道。
“少在爹亲面前装可怜。”一见两小鬼缩到爹亲的怀里,还装出瑟瑟发抖的模样,皇甫景星就来气。
端木琏看着三个儿子之间的互动,低声轻笑了起来,摸摸怀里两个儿子的头,冲皇甫景星招招手,“景儿是哥哥,可不能欺负弟弟们哦。”
“就是就是,大哥就喜欢欺负我们。”
皇甫麒阳抓着端木琏的衣襟,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一旁,皇甫麟月猛点头应和,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气的皇甫景星捏紧了拳头。
忍耐了许久,皇甫景星一下子泄了气,耸耸肩,道:“我才不跟你们两小鬼一般见识呢。”
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才不领情,缩在端木琏的怀里,冲皇甫景星做着鬼脸,却被端木琏分别捏住脸颊。两人立即讨好的蹭着端木琏撒娇。
皇甫景星嫌弃的看着那两个小鬼,视线注意到一直被红绡抱着的襁褓。
“红姨,你抱着的是?”
“呵呵,要不要抱抱?”红绡不答,反问。
“呃?”
红绡低下身,将怀里的小娃娃送到皇甫景星的手里,“你一定会喜欢的。”
皇甫景星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粉嫩的小娃娃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粉粉的小嘴微微张着,吐出几个水泡,小手挥动着,冲皇甫景星咯咯笑着。
皇甫景星伸出一指,轻轻碰了碰小娃娃那粉嫩的小脸,逗弄了几下,轻声笑了起来。当看到小娃娃抓着自己的手指往嘴里塞时,皇甫景星赶紧收回手,手指上沾到些微口水,也不在意的往自己的衣服上一擦。
转头,皇甫景星看向端木琏,激动的叫道:“爹亲。”
端木琏被两个孩子左右缠住,听到皇甫景星的叫唤,这才抬头。见皇甫景星伸着手指指着皇甫瑶光,端木琏笑了笑,“景儿,那是你的弟弟,瑶光。”
当皇甫天烨自宫中回到王府,一进屋就看到三个儿子围坐在床上,床中央,皇甫瑶光踢晃着手脚,正被三个兄长逗弄着。
端木琏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四个儿子玩耍,见皇甫天烨回来,站起身,走了过去。
“父皇怎么样了?”
刚回到京城,皇甫天烨就匆匆入宫去了,只让端木琏带着皇甫瑶光回王府。等到皇甫天烨回来,端木琏急忙询问。
皇甫天烨拉着他坐下,看了一眼床上的四个孩子,抬头,对端木琏摇着头,“父皇的身体并不好,虽然神志还算清醒,但是身体却无法自由活动。”
闻言,端木琏皱了皱眉,“这么严重吗?”虽然知道明帝是因为中风才病倒,却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现状。
皇甫天烨点点头,脸色并不好,“有太医们在,父皇的病情虽不能得到痊愈,但对生命并不会造成危险,只是……”皇甫天烨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端木琏追问道,双眉紧蹙。
皇甫天烨静默不语,良久,才开口说道:“父皇准备传位于我。”
112、结盟
泰和三十三年冬末,明帝正式下诏,传位于烨王皇甫天烨。隆重的登基大典于新年之初举行,至此,明帝结束了他三十三年的帝皇生涯,成为太上皇,颐养天年。
新年过后,皇甫天烨以新皇的身份开始临朝,三月,封长子皇甫景星为太子,入学府跟随太傅学习。
同年,西蒙国主最终因年迈无力再管理朝政,将王位传给二王子赫连奎。而赫连奎一登基,就大刀阔斧的将老一批朝臣换成年轻一派。
东皇与西蒙的君主大变动让两国和平了半年。就在皇甫天烨安排军力防守边境之时,西蒙使臣入朝来访。
而在一行使臣之中,确有一人的到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当皇甫天烨坐在朝堂之上,看着自大殿之外徐徐走进来的高挺身影,微微蹙了蹙眉。
“西蒙国主亲自来访,让朕颇感意外。”皇甫天烨淡然的一句话,却让朝堂一下子哗然起来。
从未见过赫连奎的朝臣更是好奇的打量这个新登基的异国国主。五年前,西蒙国举兵侵犯东皇,以皇甫天烨抓获敌军偷袭首领赫连奎为胜。而两年前的另一场战役,亦是皇甫天烨重创敌国二王子赫连奎而胜。
两个相仿年纪的男人在战场上经历了无数次的对战,而如今,两人皆登上了人生最高的位子。此刻,皇甫天烨与赫连奎互相看着对方,脸上皆带着浅淡的笑容,仿佛两个许久未见的好友再次重逢。
“本王亲自前来,才显得更有诚意。”静默良久,赫连奎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让人无法猜测。
赫连奎看着上方的男人,抬手一挥,身旁的使臣朝着殿外高喊了一声,在众人的疑惑之下,殿外二十个高大的汉子搬进十个大箱子。
每一个箱子都有半人高,箱子被放到地上之时,有人甚至感觉到大殿晃动了一下。
赫连奎指着身后那十个大箱子,抬眼对着皇甫天烨缓缓说道:“今次本王前来,是代表西蒙国与东皇国结盟,而这些,只是小小的心意。”
瞥了一眼大堂上喧哗讨论的朝臣,赫连奎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三年前,我朝派使臣前来和亲,东皇陛下拒绝了和亲之意。这一次,本王希望能够促成这一喜事,缔结两国之友好邦交。”
皇甫天烨自然记得那件事,当时会拒绝和亲,也是因为眼前这人劫持了自己的心爱之人。若非如此,用和亲换取两国之间的和平亦属平常。
听他再次提起往事,皇甫天烨脸色微微变了变,只是位居上方,大殿之上的人都正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和亲一事,没人注意到他的神情。
“结盟一事正和朕意,与西蒙结盟,对两国百姓都是一桩好事。至于和亲……”坐在龙椅上,皇甫天烨看着下方那些朝臣,缓缓开口,“我朝并未有适婚的公主,只怕要辜负西蒙王的好意了。”
听到皇甫天烨的回答,赫连奎笑着摇头,“陛下别这么快下结论,听本王把话说完,本王已经有了中意的和亲对象,自然,这亲并不是替本王求的。”
“本王有一子,年八岁,是我西蒙未来的王。这样的身份可让陛下满意?”赫连奎静静说完,笑看着皇甫天烨。
“西蒙王既然是替小王子求亲,不知意属何人?”皇甫天烨不动声色的问道。
赫连奎那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惊住了在场的所有朝臣,更是惊住了皇甫天烨,只听他道:“本王中意的,就是东皇四皇子,皇甫瑶光。”
“不行,我不同意。”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站在门外的小太监不敢阻拦来人,只能任由对方闯了进去,之后又畏畏缩缩的被大总管带下去一顿教训。
端木琏闻讯闯进御书房,不顾御书房还有其他人在场,径自朝桌案后面坐着的人走去,坚决的摇头道:“我不会同意让光儿去和亲的。”双目直视着桌案后静坐着的皇甫天烨,展露出鲜有的刚硬不妥协之势。
皇甫天烨看着怒气冲冲的端木琏,皱了皱眉,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待关上大门,御书房里只有一脸平静的皇甫天烨与满脸怒色的端木琏。
皇甫天烨拉住依旧怒气满面的人,端木琏显然十分气愤,一把甩开皇甫天烨的手,再次强硬坚决的说道:“你不用劝我,光儿才两岁,你怎么忍心让他去和亲。”
对于这个小儿子,端木琏疼爱之极,一听说西蒙国提出的结盟条件,他哪里还坐得住,急匆匆的跑来杜绝皇甫天烨可能会同意的念头。
赫连奎是个什么样的人,端木琏心里清楚的很。那个男人,为了野心不惜孤身犯险,现在提出结盟,保不准过不了多久就翻脸。更何况是将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送去那人的国家,若是以和亲为幌子,实则是想将光儿当作人质,又该如何是好。
“琏……”
“你不用劝我,我是不会同意的。”
皇甫天烨听着他一味的拒绝,无奈的笑了笑。
“琏,你听我说。”按住他想要继续开口的双唇,皇甫天烨面露微笑,那张越发俊美的脸配着那一丝浅笑让端木琏怔了怔,忘了到嘴的拒绝。
皇甫天烨见他不再激动就拉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牵着手,皇甫天烨看着端木琏,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疼爱光儿,我也同样疼爱他,而光儿毕竟只是一个两岁的孩童,他还什么都不懂……”
“既然你都知道还……”端木琏忍不住插嘴道。
皇甫天烨摇摇头,继续说道:“既然我都知道,那你认为我舍得让光儿去和亲吗?”
“我不知道……”
端木琏犹豫了一下,迟疑道。
端木琏就是担心皇甫天烨会为了国家而不惜牺牲孩子的幸福,这才会在心里犹豫,又起了一丝怀疑。
闻言,皇甫天烨叹了声气,抬起端木琏因为逃避而低下的头,直视着他,神情坚定的开口道:“琏,两国结盟的方式有很多,我们没必要为了结盟而牺牲孩子们的婚姻。若无真爱,即使勉强让他们结合,也不会有幸福。”
皇甫天烨的话让端木琏担忧的心安了下来,猛点着头的端木琏被皇甫天烨紧紧抱住,“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同意让光儿去和亲的。”皇甫天烨说完,低头亲了亲端木琏的额头,想起他们两个人的结合,又何尝不是阴差阳错的开始呢。只是不同的,那时候的他们,心中都藏着对方,虽几经波折,但他们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端木琏静静的靠在皇甫天烨的怀里,良久,才开口道:“天烨,有你的话,我就放心了。孩子们的未来,我们不要替他们做决定好吗?我只希望他们的选择就是他们最喜欢的,而不是由我们这些长辈来强制要求他们按照我们的期盼去抉择。”
“好,不勉强他们,随他们喜欢。”皇甫天烨柔声应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就替那几个混小子安排未来,只怕将来有的闹了。
皇甫天烨顺着端木琏话应下,两人静静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相拥相依的时刻。
半个月后,东皇与西蒙终于谈妥了结盟事宜,唯一有变动的,即是和亲一项。
皇甫天烨并没有回绝和亲这一提议,只是将和亲的对象改成了他人。京城之中不乏贵族千金,从中挑选了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同时又美貌秀丽的女子封为郡主,代表东皇国和亲西蒙,缔结两国的友好邦交。
结盟当晚,宫中举行了盛大的结盟宴,邀请了西蒙国主与使臣。
宴席上,酒过三巡,气氛恰然,两国臣民互通友谊,举杯畅饮,笑语连连。
御花园里,端木琏静立在荷花池边,静静的仰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与点点星光。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这静谧的夜。
端木琏回身,正好对上赫连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避喧嚣而择幽静,真乃智也。”赫连奎缓缓走进,脸上的笑容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来越明显。
看着对方的笑脸,端木琏微微蹙眉,冷声道:“怎么,你不喜欢结盟宴?”他就是受不了殿内的喧嚣才选择来御花园清静清静。
赫连奎笑着摇头,靠着围栏,学着端木琏之前的动作仰望星空,“少了我们,他们才能够更尽心,你说是不是,东皇陛下?”
随着赫连奎的话,自树荫底下又走出一人,正是皇甫天烨。对于赫连奎道出自己的行踪,皇甫天烨也不在意,对着颇感惊讶的端木琏露出一个笑容,走了过去。
“我是来寻你的。夜凉,小心冻着。”无视赫连奎这个多余的人,皇甫天烨柔声说道,握住端木琏那略显冰凉的手,眼带柔情的看着端木琏。
端木琏有些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做出这些亲密的举动,微微挣扎了一下,反而被皇甫天烨握紧。
赫连奎看在眼里,嘴角带笑,“在我面前秀恩爱,这不是存心刺激我吗?”
皇甫天烨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我朝已经送了一位郡主给西门王,若是西蒙王等不及,大可在东皇完婚,以免归途漫漫,孤枕难眠。”
“噗!”
甚少看见皇甫天烨损人的端木琏忍不住嗤笑出声,却又在心里暗赞皇甫天烨。
“忍笑对身体没好处,你大可笑出声来。”赫连奎耸耸肩,并不在意自己被人调侃了,想到和亲虽成,但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结局,赫连奎忍不住抱怨道:“可惜那个郡主并不是本王最中意的,要是……”
“想都别想。”
不待赫连奎将话说完,端木琏立即出声打断道,明眸中带着果敢,毫不畏惧的对上赫连奎。
赫连奎愣了一愣,随即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御花园中,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等到他止住笑,对着端木琏摆了摆手,挑眉道:“将来如何,可不是你一句不想就能够确定的。”
“也不是你能够决定的。”
多年之后,当端木琏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人抢走之际,恨不得撕烂了赫连奎的那张臭嘴。只是现在,他们都无法预测未来,有的,只是把握住此刻的每一段美好,与心爱之人一起,与至亲的孩子一起,享受着温馨美满的时光。
至此,东皇与西蒙正式结盟,结束了两国数百年间不间断的战争,只是,这一盟约又能维持多久呢?一切只能留待将来再作评价。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撒花!*★,°*:.☆( ̄▽ ̄)/$:*.°★* 。 虽然在结局处小小的纠结了一下~
接下去就是各种番外,把你们想看的报上来,能满足的都一一满足了,错过不候~(≧▽≦)/~啦啦啦
113、番外一
泰和十九年冬,整个京陵城喜气洋洋,今日是上元佳节,每年为了庆祝这一团圆之夜,京陵城内的百姓都会安排庆祝活动。而今年,京陵第一美人与当朝太子喜结连理,明帝下旨,举国同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更为奇特的是人人脸上带着一张面具。端木琏看着自己手上那张面具,有些不知所措。临出门前,父亲给了自己这张面具,一路走来,端木琏就一直犹豫着,是否该戴上?
而让他犹豫的原因有二。
其一,是面具本身,只因那面具上绘有凤凰图,历来,这凤凰就是代表天后,亦帝王之妻皇后的象征,平民百姓不敢亵渎。而他不明白的是为何父亲会交给自己这么一张面具,虽然他们一族的身份不同,但自己毕竟身为男子。
其二,即是今日上元节的主题,千里姻缘一线牵。何为姻缘,对端木琏而言,现在去思考这个问题还太早。仅是少年的他虽然有过好奇自己未来的有缘人,但他并不认为区区一张面具,就能够在今夜这茫茫人海中遇上。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时有注意到他的身影,只是今夜的热闹,让人们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寻找有缘人的事上,人们也仅仅是瞥了一眼驻足不前的端木琏,各自寻觅着自己的情缘归处。
“凤凰啊凤凰,今夜我就随波逐流,给神明一次赐福的机会,若真能觅得有缘人,我必去祭祀殿祈福还愿。”少年独有的清灵只有端木琏自己听到,拿着面具,最后覆上他那张清秀的容颜。纤细的身体被厚实的披风遮住,少年的身姿挺拔俊荣,月光下,端木琏流连于热闹的人流街道上。
自小作为大祭祀的候选人员培养,端木琏甚少有机会出门。对面热闹的夜景,端木琏一路保持着笑容,只可惜被面具遮挡,无人得知少年的兴奋之色。
如此之夜,自然少不得小贩们的叫卖声。端木琏被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子吸引,只见那里围着满满一圈子人,声音是从圈子里传出。端木琏还是少年心性,免不了好奇心上来。
拔开人群挤了进去,端木琏不懂那是什么玩意,瞧见一旁有个男子手上拿着几个圈圈,而不远处的地上摆放着很多玉石器具。就成色来看,算不得好物,但热闹的气氛也足够端木琏心跳加速。
圈圈被那男子扔了出去,随即套住一个花瓶。白瓷花瓶上绘制着一支绽放的红梅,梅花迎寒而开,美丽绝俗,更有坚忍不拔的象征,素来是端木琏最为欣赏的。显然那男子亦喜爱梅花,端木琏注意到那人套中花瓶之后,就对身边的人低语着,因为比较嘈杂,他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自那男子说完之后,就有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出来取了花瓶,随后又站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