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有几道声音响起,过了一会,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端木文溪冷着一张俊脸,眉宇微蹙。反手将门关上,视线始终盯着那被掩藏在床帘内的人。
自那日端木文清意外受伤导致流产过去了三个月,那日的惊恐每当回忆起来,端木文溪就恨不得打死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让他受到那样的伤害,以至于他陷入自己的世界而杜绝了外界的所有人事物。
撩起床帘,床上那张俊秀的脸带着病态的白,整个人死气沉沉的躺着,除了胸口那浅薄的起伏,还能够让人得知他的安好。
在床边坐下,端木文溪伸手执气端木文清的一只手握在手中,轻轻摩挲着。
“清,太子殿下已于月初登基了,德馨当了皇后,跟我埋怨你只顾着睡觉都不参加他们的登基大典。”
自端木文清昏迷不醒之后,端木文溪每日都会过来陪他说说话。
“父亲他,近来身体不太好,却还要硬撑着身体管这一个大家族,我担心他会累垮了身体。”
端木文清重伤几番失了气息刺激的端木侯心痛不已,连番打击之下,端木侯更是气厥过去。好不容易在太医的抢救下,端木文清保住了性命,但他昏迷不醒的症状更是让端木侯懊悔与心痛,而端木夫人天天以泪洗面,整个侯府一派沉寂。
新帝体恤侯府,补品赏赐不断,更是让太医院好生救治端木文清。然而,端木文溪明白,身体上的伤容易医治,但是心灵上受到的伤害,只怕并不是时间就能够治愈的。
絮絮叨叨的陪着端木文清说了一下午,端木文溪俯身亲了亲那人苍白的唇瓣,离开前,低声道:“清,自明日起,我就要入祭祀殿了,以后,我只能在晚上来陪你了。”
替端木文清掖好被子,端木文溪依依不舍的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刚入祭祀殿,端木文溪忙着学习知礼,即使忙碌,他都会空出时间来陪伴端木文清,陪着他说话,陪着他睡觉。终于,在第二年开春之际,端木文清睁开了双眼。
再度清醒,端木文清变得安静,一整天几乎都不开口说话,几无生气的模样让人瞧着心酸。下人们常常回忆从前那个爱笑爱闹的大少爷,每每见到现在这个沉默不语的大少爷时,几个丫环更是偷偷抹泪。
这一日,端木文溪急匆匆回来,身上还穿着祭祀服,然而,他找遍了整个侯府都不见端木文清的踪影,最后才得知端木文清被皇上召进宫了。
等端木文溪赶到宫门口,端木文清正好出宫。
端木文清怔怔的看着眼角带笑的人,眼中有些茫然。
“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端木文溪执起端木文清的手,让轿夫们回去,自己则带着端木文清上了马。
端木文清任由他抱着自己上马,纵马疾驰。
端木文溪带着端木文清去了祭祀殿,毕竟是本家的两个少爷,祭祀殿内的祭师们瞧见了他们也不足为奇。端木文溪一路带着端木文清小跑着,最后来到了一个单独的院落前。
“大祭祀说等我继承了主祭一职,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住所了。”端木文溪指着院子跟端木文清一一介绍,端木文清平静的脸上没有多少波动,只在最后听到“温泉”两字之时才有了些许反应。
端木文溪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微微一笑,道:“我带你去泡温泉。”
“好。”端木文清声音很低地应道,一直茫然无神的眼眸竟然多了一点光彩。
冉冉热气缭绕,温热的气息连带着春意的寒气也被吹散。端木文清看着温泉水,抬手解了衣带,衣衫尽褪,身体一接触到泉水,有种懒洋洋的疲惫散发开来。
微微阖上眼,端木文清轻呼一口气,低声唤道:“文溪。”
“嗯?”端木文溪应了一声,同样褪尽衣裳,泡入水中。
端木文清回身,看着那背靠着温泉池边同样看着自己的人,张了张嘴,最后勾起一个浅显的弧度。缓缓走近,端木文清对着端木文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开口道:“文溪,你真的要接下主祭一职吗?”
“我……”端木文溪愣了一下,任由端木文清抚摸着自己的脸,轻点了下头,“这是父亲的安排,父亲希望你接任家主,而我则接任主祭一职。”
“是吗?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端木文清喃喃道,抬头,脸上依旧带着浅笑,“我明白了。”
端木文溪被他那淡然的一笑呆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已被一具温热的躯体抱住。彼此不着寸缕,肌肤相贴,端木文清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间,手指似有若无的碰触着自己的身体,端木文溪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看向那靠着自己胸膛的人。
“清……”无人时,端木文溪早已不再称呼哥哥。
端木文清仰头,问道:“文溪,你还爱我吗?”
“爱,我只爱你。”端木文溪重重点头。
闻言,端木文清笑了起来,淡雅而又妩媚,“爱我,那就抱我吧。”垫起脚,端木文清看着端木文溪那呆愣的模样,轻轻的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吻,同时轻声道:“我也爱你。”
温泉池内,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旖旎的雾气将那一场禁忌的爱恋再度拉开序幕。
“这几日你气色好了很多,看来太医院那帮老家伙还有些用处。”
皇甫金明看着对面那只顾着喝酒的人,摇头失笑。
这人,自受伤昏迷清醒之后,整个人变得古古怪怪。从前爱笑,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别人见了自己,皆是巴结奉承,也就眼前这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斗嘴斗到现在自己当了皇帝,那人也从未改变过态度。
古人言高处不胜寒,作为帝王,更是要独自品味高位的孤寂。与权势地位相伴的,是更多的寂寞无人伴。
皇甫金明很珍惜这个一如既往的好友。整个东皇能够与自己把酒谈心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人了。即使是自己的皇后,见了自己也没了从前的亲近,反而多了一丝崇敬与惧意。连最亲近的皇后都如此,更遑论后宫那些品级低下的嫔妃了。
所以,当端木文清入宫求见之时,皇甫金明放下手头那些急需批改的公文,高高兴兴的陪他喝酒。
端木文清懒洋洋的抬眼瞥了皇甫金明一眼,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而坐在对面的人,却被端木文清那不经意的一丝媚眼触到心弦。
皇甫金明呆呆的看着端木文清仰头喝光一整杯酒,心绪还停留在刚刚那一眼所带给他的异样感觉之中。
媚眼如丝。
在皇甫金明的心头跳出这么四个字,同时惊得他心头猛然一跳。皇甫金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突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别傻坐着,既然想喝,就自己倒。”
端木文清丢了个白眼给他,将酒壶与酒杯推到皇甫金明的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清脆的声音在宫殿内响着,似乎在催促着皇甫金明快些倒酒。
皇甫金明看了一眼那纤细的手指敲击桌面的画面,视线转回到面前,轻笑着拿起酒杯,调侃道:“这世上也只有你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支使朕给你倒酒。”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给我倒酒了?”端木文清半趴在桌子上,回了一句,抬手去拿酒壶。
“你没说,是我想要给你倒酒,行了不?”皇甫金明按住酒壶,却也恰巧按住了端木文清伸过来拿酒壶的手,脸上微微笑着,轻拍了几下。
端木文清面色不改的收回手,等着他给自己倒酒。
瞧见他自然无异的模样,皇甫金明轻笑几声,拿起酒壶,将两个酒杯都倒满酒。“来,这杯我敬你,祝你早日恢复健康。”皇帝金明举杯说道,随即一饮而尽。
端木文清看了酒杯一眼,慢慢端起酒杯,同样一口饮尽,脸上的神情一直未变,依旧是那么的风淡云清。
两人静静的喝着酒,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皇甫金明见端木文清越喝越多,忍不住抬手按住酒壶,劝道:“少喝点,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呢。”
端木文清双眼泛起迷蒙,酒气让他有些犯晕,一把夺过酒壶,不顾皇甫金明的劝诫,仰头就着酒壶喝了起来。酒水溢出,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襟,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水印。
“我今日只为喝酒,不必劝我。”将那一壶酒喝光,端木文清摇晃着身子,眯着眼看着皇甫金明好一会,突地一笑,“我们再喝。”
皇甫金明拿他无法,只得唤人进来重新添置一壶酒。
端木文清脸上一直带着浅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心中的烦闷让他无法冷静。待小太监奉上新的一壶酒,就急不可待的抓来就饮。
“咳咳……”一下子喝的太猛,端木文清咳了起来,本就半醉的身体左右摇晃,险些摔倒之时被皇甫金明抱住。
“让你慢些喝,你还这么心急,又无人跟你抢。”皇甫金明一边埋怨一边替他抚着背脊顺气。两人靠的极近,淡淡的酒气在两人身边缭绕,皇甫金明轻摇着头,莫名的有些晕眩,扶着端木文清的手紧了紧。
端木文清感到难受,不舒服的挣扎了几下,“我没事。”挣开皇甫金明,摇晃着身体坐回椅子上。
皇甫金明看着空了的怀抱,有些失落。瞧见端木文清重新又拿起酒壶灌酒,皇甫金明皱了皱眉,上前几步,夺下酒壶,“你有心事。”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从端木文清来找他饮酒开始,皇甫金明就有了那种感觉。眼前的人虽脸上带笑,但是眉宇微蹙,神情冷然,眼眸中时不时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愁。
两人自小相识,皇甫金明自问对他的了解甚深。从前的端木文清即使心中有郁结,也总是发泄出来,从不隐藏。而自去年他意外受伤之后,皇甫金明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从开朗变得沉郁。他不懂,究竟是何事将那个一向乐观的人变成现在这副让人心疼的忧郁模样。
端木文清抬头瞥了他一眼,转而低下头看着酒壶,低声淡然道:“我很好。”
“文清,爹替你物色了一门亲事,过几日你去见见方家的小姐……”
这是今日一早父亲对自己所说的话。
“哥,方家小姐贤良淑德、大方得体,配得上你……”
这是端木文溪回答他的话,恭敬而疏离。
端木文清心中恨极,他不想娶一个毫不喜欢的人,在他心中,他只想嫁一个人,只想当那个人的妻,可是……
闭着眼,端木文清掩起眸中泛起的湿润,沉声道:“你说,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会幸福吗?”
皇甫金明静静的看着他,那人脸上的悲伤感染了皇甫金明,让他心中一痛,手抬起,想要去安抚端木文清,却又默默地收回。
“能与相爱之人成亲自是再好不过的事,但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身份。”皇甫金明回道。
“不尽如人意……”端木文清喃喃道,睁开眼,眼眸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既然不如意,那就让它变得如人意。”
拿着酒壶,端木文清毫无顾忌的猛饮着,任由神志被酒水所浸染,浇灭心头的所有烦忧。
皇甫金明看着烂醉如泥的人,放弃要唤人进来伺候的想法,亲自上前扶起端木文清。奈何端木文清醉的神志不清,扒拉着皇甫金明,手脚并用的缠住,让皇甫金明险些站立不稳。
有些困难的将人抱起,皇甫金明抱着人进了内室,内室是他偶尔休憩的地方,物品一应俱全。
被人放进柔软的床铺,端木文清舒服的呻吟了几声,抓住身旁人,喃喃道:“文溪,别走。”
听到他的话,皇甫金明愣了一下,看着在床上不住扭动的人,还有那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皇甫金明皱了皱眉。
端木文清感到头晕,努力睁开眼,然而眼前像是蒙了层白纱似得,什么也看不清。挣扎着坐起身,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端木文清展臂将人抱住。酒气上涌,让端木文清感觉身体像是火烧般,抱住皇甫金明,磨蹭着,“我热……”
胡乱的撕扯着衣服,端木文清只想要舒解心头那股热气,嘴上哼哼着:“文溪……我好热……你快抱抱我……”
皇甫金明看着身前那人扭动着,一点一点露出那白皙的肌肤,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低喘声,心头燃起一把欲|火,手渐渐抬起,拥住了端木文清的身体,低哑着声音,“清,我帮你。”
两个滚烫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床帘遮掩起所有的旖旎,只余下声声低吟与喘息……
☆、番外九
一室的旖旎还未散去,端木文清抚着额头,难受的自床上坐起来,身体上的酸软疲惫与某一处的异样感让他宿醉的大脑立即清醒了起来。
凌乱的衣衫散落一地,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腰际还搭着一只陌生的手,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文清一直以来当作好友的皇甫金明。
昨晚的一幕幕涌上心头,端木文清慌乱无措的推开睡梦中的皇甫金明,然而一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冷漠的眼。
“文溪……”端木文清慌乱的心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吓的更加恐慌,一想到自己赤|身裸|体的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还被端木文溪亲眼看到,端木文清就害怕极了。
“文溪……不要走……”见端木文溪默无表情的转身离开,端木文清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跳下来,抓住离去的端木文溪,“文溪,我们没什么的……没什么的……”端木文清想要解释,却忘了他那一身情|欲痕迹比任何的话语都有力。
端木文溪张着眸,漆黑的瞳孔中映出端木文清那慌乱的神情,也映出了端木文清身上那些让他感到心痛的青紫痕迹。抬手拉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端木文溪看也不看端木文清一眼,抬脚就走。
端木文清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无情的拉开,望着空荡荡的手,猛地转身抱住端木文溪,嚷道:“文溪……对不起……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双手死死的抱着,不让端木文溪移动一分。
背对着他,端木文溪闭上眼,沉声道:“放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让端木文清感到心痛又害怕。
“不……我不放。”比起心痛,端木文清更害怕端木文溪会就此丢下自己,双手抱的更紧,“文溪,昨晚我喝醉了,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才……”端木文清解释道,他只是错将皇甫金明当成了端木文溪,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床上,皇甫金明冷眼看着眼前的两兄弟,静默不语。对于昨夜所发生的事,皇甫金明一点也不后悔,即使被当成替身。一想起端木文清在自己身下娇媚动人的模样,他才感到懊悔,懊悔自己一再隐忍错失了最佳机会。
心中的情藏了这么多年,皇甫金明知道自己一直未曾将它放下,反而越来越浓厚。听到端木文清口中念着其他男人的名字,皇甫金明感到生气,而这份妒意让他毫不犹豫的将人纳入自己的臂弯。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却是,这一切的开始终将导致两人的陌路。
端木文清不知道皇甫金明心中隐藏的那份感情,也无心去了解,他只想跟端木文溪解释,奈何端木文溪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胡乱套上衣服,端木文清追着端木文溪回了祭祀殿。
祭司们意外于一向和睦的两兄弟突然争吵,却也安于本分的不敢上前,直到两兄弟进了房,他们才各自散去。
“文溪。”
进了房,端木文清急急抓着端木文溪。
一路回来,无论端木文清说什么,端木文溪都没有反应,就连一个眼神都不予施舍。端木文清忍受着身体上的难受,紧紧跟随着端木文溪的脚步。然而,端木文溪只是冷漠的拉开端木文清的手,好似嫌弃他那不洁的身体,这样的想法让端木文清心痛又害怕。
紧紧抓着端木文溪,两人面对面,端木文清一脸难过的看着他,“文溪,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只喜欢你,我们会发生那样的事完全是意外……”
端木文溪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意外?”
见他终于理会自己,端木文清点头,“我喝醉了,我以为他是你,才会稀里糊涂……”
“那他呢?他也喝醉了?”
端木文清怔了一下,昨晚那些酒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喝的,皇甫金明的酒量如何,端木文清十分了解,此刻一想,端木文清垂下眼,吱吱唔唔:“他……应该……也喝醉了。”
“哼。”面对端木文清的闪躲,端木文溪冷哼了一声。他与皇甫金明的关系虽不及端木文清与皇甫金明来的好,但他却很清楚皇甫金明千杯不醉的酒量。
冷眼看着端木文清,端木文溪内心悲戚,“不用再骗我了。”失望的拉开端木文清的手。
“不,我没有骗你。”端木文清反手抓住端木文溪的手,摇头,“文溪,你要相信我,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只当皇甫金明是朋友而已,昨天我心情不好,才会找他喝酒,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的,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以外的人发生关系,这只是意外……”
端木文清慌慌张张的解释着,若是他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他又怎么会去找皇甫金明呢?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面对端木文清的解释,端木文溪依旧冷着脸,毫无反应,这让端木文清更加焦急。解释了许久,依旧得不到回应,端木文清停下了慌乱无章的行为,抬眼看向端木文溪。
“文溪,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端木文溪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去。
端木文溪的反应让端木文清感到心痛与失望,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端木文溪,眼眸中蒙上一层薄雾。压抑着心痛,端木文清低声道:“你嫌弃我的身体被别人碰过了是不是?”
看着端木文溪一言不发,端木文清当他默认了。瞬间失落与心痛涌上心头,无法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这样看待自己。
微颤颤的松开手,泪水迷糊了端木文清的视线,“你嫌弃我……你嫌弃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端木文清转身朝内室跑了进去。
端木文溪的内心同样痛苦,站在原地,直到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他才惊醒过来。慌慌张张的跑进内室,看到温泉池中那个下沉的身影,端木文溪整个人慌了起来。
跳进池水中,端木文溪抓着端木文清上来,却被端木文清奋力推开。
“不用你管我,既然你嫌弃我,那就任由我自生自灭吧。”怒目而视,端木文清甩开端木文溪想要抓住自己的手,就往水里钻。
瞧见他那行为,端木文溪无法再保持沉默,“清,你别这样。”奈何端木文清发了狠劲,端木文溪一时也控制不住他,两个人在池水里互相拉扯推挤,直到端木文清精疲力竭,才被端木文溪抓住。
“放手……我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被端木文溪紧搂在怀里,端木文清一边落泪一边怒骂。身上的衣服泡了水黏在身上,让他感到难受极了。
“清……”
对于他的叫唤,端木文清不予理会,依旧挣扎着,“既然你嫌弃我,就不要抱着我。”瞪着端木文溪,端木文清内心难受。只是他的挣扎换来的是端木文溪更加有力的拥抱。
“清,我没嫌弃你。”
抱紧端木文清,端木文溪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低沉的声音,带着某些隐含的情感,那是他内敛而不善于外露的情。
被抱的紧了,端木文清感到不舒服,稍稍挣扎了几下,“若不是嫌弃我,你为何不听我的解释?”
“我……”停顿了一下,端木文溪搂紧怀里这具瘦弱的身体,“我不喜欢看见你跟别人……”
端木文清停下挣扎,怔怔抬头,忽而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郁结,“文溪,你这是在吃醋吗?”
端木文溪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摩挲着端木文清的脸,沉声道:“我不喜欢皇甫金明……”不是现在,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不喜欢皇甫金明,不为其他,只因为皇甫金明每一次看着端木文清时的那种视线,让他感到不舒服。
端木文清愣了一下,“我也不喜欢他。”反手搂住端木文溪,端木文清回道,想起昨夜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更让端木文清感到厌恶。
细长的手臂勾住端木文溪的脖颈,端木文清用另一只手牵起端木文溪的手搭在自己的衣襟上,凑近,低声道:“文溪,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碰我的身体了,所以,帮我去掉身上的痕迹,用你的手、你的唇、你的身体来替我除去那些不该有的污迹好吗?”
“清……”端木文溪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替他解开衣衫,低声唤着。
“嘘!”仰头亲了亲端木文溪,端木文清展颜一笑,“以后我只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我不成亲。”
侯府大厅,两父子怒目相视,端木文清语气坚决,神情坚定,不管端木侯怎么劝说,他都不会同意婚事。
“由不得你说不成亲就不成亲。”端木侯愤怒的拍打案桌,眉头紧皱,被端木文清的态度气得唇齿打颤。
“就算你强逼我,我也不会同意娶一个陌生的女人。”端木文清迎视着端木侯的怒容,毫不退缩。
一旁,端木夫人眼瞧着父子俩皆上了火,站出来劝道:“清儿你不该顶撞你爹。老爷,你别动怒,小心身子。”替端木侯顺了顺气,端木夫人同样一脸忧愁。
她不是不知道两个儿子之间的感情,但那毕竟是不容于世的。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她又如何狠得下心呢。只是没想到的是两个儿子不仅没有淡化感情,反而越加深厚。为了这事,父子间没少争吵,只是家丑不可外扬。
更何况这桩婚事早已经谈成,只差选个日子就可以完婚。奈何,端木文清态度坚决的拒绝成亲,这才让父子俩再次争吵了起来。
“爹,我是不会成亲的,你别想拆散我们。”端木文清撂下话,也不管被气的险些喘不上气的端木侯,拉着一旁默默站着的端木文溪就出了大厅。
“逆子……逆子……”端木侯指着端木文清离去的背影,捶胸顿足。
端木文清拉着端木文溪一路疾走,一关上房门,端木文清就推开端木文溪,趴着墙角吐了起来。
端木文溪瞧见他吐的一张脸惨白,担心的上前,“清,你怎么了?我去找大夫。”
“别去。”端木文清拉住端木文溪,脸色十分难看。
“你的脸色很不正常,不行,我还是找大夫过来替你看看。”端木文溪小心翼翼的喂端木文清喝了点茶水,不放心道。
“不用了,我没事。”抓着他,示意他坐下来,端木文清给端木文溪倒了一杯茶,又替自己添了一杯,握着杯子却没喝。
端木文溪看着他,等待着他开口。
静默了许久,端木文清松开杯子,握住端木文溪的手,抬起头,缓缓开口道:“文溪,我……我怀孕了……”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淡然,不见该有的喜色。
端木文溪怔愣住,而端木文清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清,孩子是……”
“我不知道。”
“把孩子打掉吧。”
“你胡说什么?孩子是你的,不是皇甫金明的。”端木文清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端木文溪,对于他说出那样的话,感到心痛。
端木文溪抱住情绪激动的端木文清,安抚道:“我并不是怀疑孩子的来历,只是,这件事不能让父亲知道。为了成亲一事,你们已经争执不休了,若是再被父亲发现你有了孩子,只怕到时候……”
闻言,端木文清想起第一个孩子,再想到最近烦心的婚事,疲惫感涌上心头,端木文清靠着端木文溪,低声道:“我明白,所以我想搬去别院,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保住这个孩子,他不想再失去也不能再失去孩子了。
“嗯。”端木文溪点点头,握紧端木文清的手。
为了隐瞒怀孕之事,端木文清赶走了所有伺候的下人,更是拒绝所有人的探访。在这个寂静的别院里,他安心的养胎。对他而言,只要有文溪跟孩子,一切就满足了。只是,凡事都不能样样如愿。
就在端木文清以为一切顺利,虽痛苦却安然的生下孩子之际,孩子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抱走。
刚刚生下孩子,端木文清的身体十分虚弱,然而,突发的状况让端木文清顾不及虚弱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抓住带头的人,怒视着对方,愤恨至极,“皇甫金明,把孩子还给我。”
皇甫金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放肆,不得对皇上无礼。”端木侯一脸怒容的上前,只是还没走近,就被端木文溪拦住。
“这里交给你了。”皇甫金明看了端木侯一眼,拉开端木文清,在端木文清愤怒的视线中,带着孩子走出了房间。
“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端木文清想要追上去,只是脚步虚浮,摔倒在门边,身上血迹斑斑还未清理,,一张脸惨白如雪。
端木文溪走过去,抱起端木文清,却挨了一巴掌。
“为什么?为什么皇甫金明会知道孩子的事?为什么他要抢走孩子?”端木文清怒视着端木文溪,大声质问。
端木文溪紧紧抱住他,“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端木文清不住的挣扎怒打端木文溪。
“逆子。”看着抱作一团的端木文清与端木文溪,端木侯怒气不止,上前强行分开两人。
端木文清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孩子……还我孩子……”
“啪。”
端木侯怒极,抬手就甩了端木文清一巴掌,力道之大,打得端木文清摔倒在地。端木文溪心疼的扶起他,却被端木文清用力推开。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叫皇甫金明来抢我的孩子……”端木文清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端木侯大声质问,情绪十分激动。
看着有些疯狂状的长子,端木侯既心痛又生气,“对,是我。你以为躲在别院就能够瞒得住吗?如果让人知道你私下产子,你还能活命吗?若不是皇上肯替你隐瞒,那孩子早就没命了。”
“不……他不是帮我……是来抢我孩子的……”端木文清瞪向端木侯,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皇甫金明抢走了,心中的愤恨渐渐侵占了他所有的理智,“把孩子还给我……”抓着端木侯,端木文清奋力一推。
端木侯没料到他的动作,摔倒在地,背脊撞到桌腿,痛的他双眉紧皱。
然而,端木文清陷入在孩子被夺的愤恨之中,无视端木侯痛苦的模样,上前对着端木侯拳打脚踢,口中嚷嚷着:“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没了孩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端木文溪怎么也没想到,失去孩子,竟将端木文清逼到这般境地,满怀心痛的抱住疯狂偏激的端木文清,“清,你别这样,孩子没事,孩子没事……”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谁抢我孩子……我就杀了他……杀了他……”
……
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端木文清靠在端木文溪的身上,叙叙叨叨。
“都是因为我,爹才会一病不起,最后不治而亡;都是因为我,清儿从一出生就认贼作父;都是因为我,害的你被这里束缚,失了自由……”
端木文溪抱紧他,抚着他的背脊,柔声道:“别再自责了,父亲的死与你无关,清儿现在也很幸福。只要有你,我就有自由。”
“不……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怪我……”这个心结藏了三十年,压迫着他,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内心的悲痛倾泄而出,泪水迷糊了端木文清的视线,把头埋在端木文溪的胸口处,不想被发现。
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年来,因为他的过错,他伤害了许多许多人,那些人,是他的至亲与最爱。然而,错以铸成,他已无机会弥补。
感受到胸前的湿热,端木文溪只是抱紧了他。
“爷爷!”
寂静的屋子里,突然被一道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自端木文溪的怀里抬起头,端木文清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蹦蹦跳跳的跑进来,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笑容。
“大爷爷、小爷爷。”贺兰雪迈着小短腿,小手扒拉着爬上床,靠近端木文清的怀里,拉着他的手,送上一个甜甜的笑容,“大爷爷,星哥哥给雪儿好多糖,雪儿请你们吃糖。”从衣兜里抓出一把糖果,贺兰雪献宝似的给两人分糖。
端木文清笑着接过糖果,剥了糖纸,塞进贺兰雪的嘴里。贺兰雪眨眨眼,嘴里的糖果撑的他一边脸鼓了起来,煞是可爱。
半开的房门外,皇甫临清看着屋里的三人,脸上带着一丝浅笑。贺兰舒搂着他,低声问:“我们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吧,雪儿很开心。”你也很开心,贺兰舒在心里补了一句。
皇甫临清抬头对上贺兰舒那双温柔的眼眸,回抱住他,“谢谢你,舒哥。”
贺兰舒抱紧他,两人相偎相依,一切尽在不言中。
☆、番外十
作为一个帝王,皇甫天烨最高兴看到的自然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作为一个男人,皇甫天烨最喜欢看到的自然是心爱之人在自己的挑逗下娇媚婉转、恩恩爱爱。
作为一个父亲,皇甫天烨最希望看到的自然是儿子们乖巧懂事、学文习武。
以上,皇甫天烨完成了作为一个帝王与一个男人的职责,但是,唯有第三点,却让他感到头疼万分。
一个聪明伶俐的长子,两个调皮捣蛋的次子与三子,还有一个闷声不响的四子,偌大的东皇朝虽只有四位皇子,却也足矣。皇甫天烨并未打算扩充后宫,或者再让端木琏怀孕。大臣们虽有所进谏,都一一被驳回。更因为太子文治武功皆佳,博得了当朝大员们的一致赞赏。
本应该是和谐美满的生活,却也正因为这几个聪慧过人的皇子而变得不平静。
“啊……”
春意绵绵的午后,宫人的一道凄惨的叫声响彻宫院。
然而,一声未平,一声又起,一连串的叫声终于让某人无法再忍受。
幽静的寝宫,富丽堂皇,龙床上皇甫天烨额头青筋暴突,咬牙切齿,“那几个捣蛋鬼又干出什么事了?”
端木琏自皇甫天烨的身下探出头,对着一脸怒容的皇甫天烨安抚道:“他们几个有什么本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嘛,也值得你每一次都这么生气。”伸手抚了抚眼前那健硕的身躯,紧实而富有弹性,让端木琏艳羡不已,即使对着身体的主人十几年,爱意却随着时间而越发沉淀深厚。
抓住那只挑逗着自己的手,皇甫天烨压下怒气,一把抱起端木琏,上半身紧贴着,而下半身更是亲密结合在一起,只是被被子遮盖住,掩饰了下面的无限春光。
“那几个小混蛋,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他们。”一想到每一次在两人亲热的时候,总会被外界的某一些刻意事件而搅合了性致,皇甫天烨就来气。
端木琏闷声笑了笑,他自然明白皇甫天烨在气什么。也亏得景儿他们有闹不完的精力,每每在两人亲热之时,都会搞出些小动静,使得他们不得不偃旗息鼓。
端木琏虽也有些难受,毕竟情|欲被挑起,还未得到释放,自是憋得慌。但他不像皇甫天烨那般情绪外露,而每一次,他还得出来当个和事佬,他可舍不得儿子被欺负了去,即使欺负儿子们的是自己的挚爱。
“别气,若是让景儿他们见着你这模样,只怕他们会更来劲。”端木琏给了皇甫天烨一个安抚吻,笑着说道。
“不教训教训他们,他们才会更有恃无恐呢。”见爱人这般示好,皇甫天烨也收起了怒意,嘴上说着,手早已经游走在那白皙嫩滑的肌肤上。
就在两人再次投入其中,性致高涨之时,寝宫的大门被人推开。
“父皇,不好了,光儿掉进‘海’里了……”
门外急急跑进来一个少年,锦衣玉袍,面若冠玉,脚下动作奇快,在皇甫天烨把端木琏包裹得严实之时,就已经奔到了龙床前。
一把掀开床帐,皇甫景星偷偷看了一眼被被子包住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端木琏,送上一个大笑脸,才转头对着皇甫天烨再次喊道:“父皇、爹亲,光儿掉书海里了。”
皇甫天烨只感到自己额头的青筋快要爆裂,若不是眼前这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他早命人拖出去斩了。努力压制着怒火,皇甫天烨做着深呼吸。
“噗。”
端木琏忍不住闷笑出声,给了皇甫景星一个无奈的眼神,而皇甫景星则毫不掩饰的回以笑脸。
“光儿把藏书楼的书搅合的一团乱,整个人被埋在书堆里了,都那模样了,他还能很淡定的看书,父皇,我们要不要将光儿救出书海的魔掌啊?”皇甫景星说着,清楚的看到皇甫天烨的眼皮子剧烈的跳动,心中暗笑,“其实呢,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这次书有点多,我怕光儿被压坏了,作为大哥,我又怎么能够眼见弟弟处于险境而不管呢。”
皇甫景星说的信誓旦旦,一握拳,在皇甫天烨开口前,急忙说道:“我立即叫人去救光儿,父皇、爹亲你们继续。”说完,又急匆匆的跑了。
皇甫景星来得快,走的也快,让皇甫天烨一肚子怒气没处发,在端木琏一脸闷笑的神情下,吞下了所有闷气。
皇甫景星跑出寝宫,捂着嘴一阵闷笑。走廊的拐角处,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一见皇甫景星出来,立即拉着人躲到一旁。
“皇兄,父皇有什么表情?”
兄弟俩一脸好奇的问道,一模一样的的两张脸,俊秀可人。
皇甫景星做了个苦瓜脸,将皇甫天烨刚刚那憋火的表情做给两兄弟看,三人躲在拐角一阵偷笑。
三个人笑了好一阵子,直到笑够了,皇甫景星才慢悠悠的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接下去就看你们俩了,我去把光儿带过来。”
“交给我们了。”双胞胎齐声应道。
三人商量完,分头行动。
“父皇,不好了,太子哥哥被压在书堆下面了。”
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急慌慌推开寝宫的大门,大喊着跑到龙床边,一撩起床帐,就看到一室春光。
兄弟两人张大嘴,四只眼睛透着一阵金光,口中喃喃着:“爹亲真美……”
端木琏露出上半身,白皙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红白相映,脸颊上透着红晕,双眼迷蒙。而皇甫天烨低着头,轻咬着端木琏胸前的红点,两人正情意萌动之时,双胞胎就闯了进来。
被两个儿子撞见这赤|裸裸的一幕,端木琏瞬间红了脸,而皇甫天烨一头情|欲立即被怒火所占据,黑压压的神情让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暗暗吞了吞口水。
“父皇,你们继续,我们叫人去救太子哥哥。”在皇甫天烨爆发之前,两人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呼呼……”
皇甫麒阳跟皇甫麟月跑出老远,扶着墙壁,一边闷笑,一边拍胸。
皇甫麒阳努嘴,“爹亲真美,可惜只看了一眼就被父皇遮住了。”
皇甫麟月撇嘴,“就是就是,父皇真坏,只会独占爹亲。”
“不过,刚刚父皇的眼里都要冒火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有些后怕。
等到皇甫景星带着皇甫瑶光出现,两人又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光儿再闯进去,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掀桌子?
在脑中幻想了一下那个情景,两兄弟竟然有些期待,又看看皇甫瑶光一脸乖巧可人的模样,两人互相挑眉,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满肚子欲火在千钧一发之际都被人阻扰了,皇甫天烨真真是气极了。奈何端木琏一番安抚与挑逗之后,皇甫天烨又立即重振旗鼓。
只是……
“爹亲……”
一个柔柔糯糯的声音突然出现,蓄势待发的皇甫天烨立马焉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搅合了好事,皇甫天烨都失了发怒的心情,被端木琏一推,倒在龙床上望着床帐,一脸饥渴……
皇甫瑶光迈着短腿,一边叫着爹亲,一边露出委屈的模样,在端木琏伸出手之际,抓着端木琏就爬上了床。
白皙如雪的肌肤与精致秀丽的面庞衬得皇甫瑶光十分可人,因为最小,端木琏对他也最为疼爱。
一看到他委屈的模样,端木琏哪还顾得上心头未灭的欲火与一脸欲求不满的皇甫天烨,抓过衣服随意一披,就抱着皇甫瑶光一阵好哄。
皇甫天烨瞧见小儿子伸出双手搂着端木琏的脖颈,一脸亲昵,就忍不住叹气。只是他的叹气声换不回端木琏的注意力,这让他感到阵阵失落。
四个儿子跟自己抢爱人,而他又舍不得真对儿子们动怒,这较量,怎么看都是他输啊。
数日后,皇甫天烨下了道圣旨,命珞王监国,暂代皇位,带着端木琏偷偷南下。
一干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目的地前进,队伍中央的马车里,皇甫天烨急不可待的抱着端木琏又亲又摸,引得端木琏呻吟连连。
“停,先听我说。”端木琏一边喘气,一边阻止皇甫天烨的动作,奈何皇甫天烨动作太过熟练,两人早已衣衫半褪,四肢交缠。
“琏,好不容易没了那几个小捣蛋的阻碍,有什么话留着以后再说吧。”埋下头,皇甫天烨啃咬着端木琏的胸前部位,留下一个又一个粉色的痕迹。
“别……啊……”
端木琏忍不住被他的动作刺激到,呻吟声宣泄而出,又担心声音传出马车,被人听见,立马咬牙忍住。
皇甫天烨见他忍耐的模样,笑了笑,道:“别忍着,这里就我们俩,马车的隔音效果够好,不会被人听见的。”
这辆马车是他特地命人制作的,空间宽敞,足够两人在马车上做些刺激诱惑的事而不会感到拘谨。
端木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儿子们的抱怨有些道理,这人越大越不正经了,哪里还有一个帝王的样子,整个一欲求不满的小怨夫样。
一路南下,皇甫天烨可是逮着机会就跟端木琏亲热,想要补回被皇甫景星他们捣乱而错失的良机,可惜,他是舒服了,却苦了端木琏整天应付这只发情的雄性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