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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们回家【十】

作者:走笔无羁 当前章节:86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3:57

蓝水凝任由着孩子的幼稚举动,心中止不住的一阵疼惜,温柔的将他拉到怀里,他偕着衣袖为他擦泪,柔声道:“不会的,我不会抛下耀儿。”

他揉着孩子柔软的发,笑道:“我会好好的。”

耀儿的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物,忍了片刻,突然嚎啕大哭!

“蓝蓝,呜呜……蓝蓝,不要不要耀儿,耀儿会听话的,呜……蓝叔叔……”

蓝水凝掩着唇压抑住又要溢出唇间的咳嗽,合上了眼眸,轻轻拍哄着。

八岁大的孩子,哭着哭着就乏了,呜呜咽咽的在他怀里睡去,他将孩子抱着,站起身来,突觉一阵头晕目眩,脚步摇摇晃晃,腰部重重的撞上了旁边的桌沿,茶杯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手上用力勉强站稳了步子,轻轻甩了甩头,用力闭了下眼睛,深深呼了口气。

大概是蹲的时间长了,他这样想着,将孩子抱到了隔壁的床上。再次回到屋内,掩上了门,坐在床沿上,他看着窗上贴的大红双喜字,缓缓转过眼眸,再看着红色的鸳鸯枕,鲜艳的鸳鸯被,如斯喜庆的氛围。

呆了片刻,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接着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咳,他的手腕纤细,透明的肌肤露出淡青色的筋脉。

他捂着胸口,声声的咳,殷红的鲜血绽上月白长衫,他颤着眼睫,缓缓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水蓝长裙,丝绸的质地,软滑的料子,简朴而优雅的设计。

他褪去长衫,换上长裙,来到梳妆镜前,细白的瓜子脸,眼睛很大,水水润润的,柔美的面容,双唇染了血色,鲜艳夺目。他解下发带,泼墨青丝逶迤至腰下。

他拿起木梳,一下一下的梳。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这本是姑娘出嫁时说的吉利话,为何,自己竟不知觉的念出来?

呵呵呵——

蓝水凝呀……你究竟在想什么?

白发齐眉……

儿孙满地……

会不会,只是奢望?奢望而已……

他呆呆的看着镜中的人儿,半晌,他缓缓拿出了一个红色精美的雕花盒子,轻轻打开,一对白玉鸳鸯坠子莹莹泛光,雪白的坠子透着丝丝透明的空色,竟是如此的细致。

纤细的手指捻其其中一枚,他对着镜子,缓缓将坠子的银钉放在娇小的耳垂,细白而透明的耳珠,配上同色玉坠,美得晶莹剔透。

他静静望着,纤手蓦然一抖,银白的耳钉,狠狠的刺穿了小巧的耳垂,血珠儿溢出,缓缓滚落耳垂,落在肩上。

他放开手,看着轻轻摇动的坠子,拿起另外一只,放在另一边的耳朵,钉子刺破肌肤的声音细细微不可闻,他放下手来,坐在镜子前,看着一滴滴的血珠儿滑落,在看着它慢慢在空气中干枯,然后,合着银钉,凝成一个暗红的疤。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无悲无喜,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沉默了千年的雕塑。

天渐黑,有人敲门,轻轻的声音传来:“娘子,该吃饭了……”

门外的男人轻轻唤着,他动了动,缓缓站起,行至门前,手指微动,却没有开门。

“我不饿,正要睡呢。”

“娘子……”见他不应,门外的男子揪着手指,不安的来回走动。

他听得分明,微微一叹,缓缓拉开了门。

屋外的天已然半黑,沈奕书睁着红红的眼睛向他,然后呆住。

看他微张着唇的样子着实好笑,蓝水凝微微扬唇,道:“怎么了?”

沈奕书僵了下,突然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内,盯着他的耳朵看了片刻,他的眼睛再次蒙上了泪:“娘子……”

他唤着他,声音沙哑,将他搂紧,头深埋与他的发间。他的唇轻轻颤着吻上他的耳垂,柔柔的,带着无限爱怜。

“疼吧,很疼吧……一定很疼,对么?”

他问,一句句的重复,心痛如刀割,他看着他已然肿了的耳垂,红红的,粉粉嫩嫩,却被耳上那点斑驳的疤痕包裹着的银钉,破坏了美感。

他不敢伸手去碰,怕会让他痛上加痛。他只能一声声的问,双手死死的搂住他的腰。

蓝水凝任由着他的动作,伸手将他的头推开,道:“不疼。”

他的盈盈眼波如雨上江南,水水润润雾样湿蒙。

沈奕书看着,只觉刺痛疼到了心尖上,他轻轻吻着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喃喃低声:“你是何苦……”

何苦?蓝水凝苦笑,沈奕书,你竟是不知么?

蓝水凝在嫉妒,蓝水凝在羡慕,若是作为女子便能平平淡淡和你厮守一生,蓝水凝,多希望自己就是个女人?

他抬手环住他的颈子,美眸含泪:“沈奕书……”

“你要我么?”

那人蓦然一愣,泛着水光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半晌,他将他拥紧,哑声道:“要,我要你。”

怎么会不要?怎么舍得不要?傻娘子,沈奕书爱你呀……

蓝水凝合上眼眸,勾起嘴角,轻声道:“我累了,你抱我去睡。”

他微笑,轻柔的将他打横抱起,缓步走到床前,将其放下,柔声道:“你午饭都没吃,真的不饿么?”

蓝水凝的手臂仍然搂着他的颈子,摇摇头:“我不想吃。”

沈奕书一叹,吻了吻他的颊,道:“我去点上蜡烛,你先睡。”

他直起身欲走,却突然被拉住,一个不稳,整个人栽在了那人身上。

他的身子软软的,在他的身下微微一动,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蓝水凝伏在他的身上,眸子如玉温润:“为何要点蜡烛?”

他吻着他的唇,微闪着眼睫:“这样,很好。”

床帏被他放下,黑暗中,沈奕书只见他双目璀璨如星,是揉了月光掺了水的脆弱。

沈奕书一个翻转,已然令二人的姿势倒转过来。他紧张的张大双眸,轻轻喘息:“娘子……”

他不确定的唤着,却听身下的人低低一叹:“我甘愿……做你的妻……”

沈奕书颤了颤,伸手抚上他的脸庞,来回摩挲,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细细的允吸,舌长驱直入舔舐着他的口腔内部,舌尖刷过一排贝齿,含住他细软的舌,与之缠绵。

窗外的天,更黑了,一勾弯月缓缓上升,如水月光倾洒而下,院子里的白莲摇曳生姿,迎着月光在风中轻轻摇荡。

床帏后,沈奕书抵着他的额,看着他睁大的双眸,那里面,有无措,脆弱,还有委屈。

他宠溺一笑:“沈奕书定当好生待娘子,今生只要你一人。”

他低首,埋首他的颈间轻轻咬噬,慢慢移向精致的锁骨。

“沈奕书只想和你一起漫步田野,执手一生。”

他腰间的丝带被轻轻扯落,大片肌肤□出来,那只手顺着下滑。

“你可知,我一直在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

“从第一次为你诊脉的那一刻,我便祈祷,若能得此人,沈奕书甘愿以命交换。”

衣物被撩开,蓝水凝轻轻合上眼眸,沈奕书,蓝水凝能得你真情一份,即使做个短命鬼,也值了。

床帏颤动,情致浓时,婉转吟哦细细袅袅,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彼时,春光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本章字数很少。。

原因是吾太纯洁了= =

写不出H.....

番外之太子 爱已成痴

古国的规定,哪个妃子为圣上诞下第一个皇子,便封其为皇后,其子为太子。

他的母后并不受宠,只是母凭子贵登上后位,迁至凤霞宫。

是幸或不幸,他从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

太子出世没几天,当今圣上便去南门度微服私访,两个月后方才回来,据传带回了一个貌美无双的女子,那女子被封静妃,赐敬烟阁。

他的母后,不是喜欢争风吃醋的女子,对此无甚明显反应,只说后宫添丁是件喜事。

其后,他的父皇日日宿在敬烟阁,后宫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妃子们终是忍无可忍,集体来到凤霞宫请皇后出马给那静妃一个下马威。

皇后初时一愣,继而莞尔一笑,好心劝慰一众妃嫔切勿去犯龙威。

而一众妃嫔却无视忠言,齐齐去了敬烟阁。那次去的妃子共有七名,都是曾深得圣宠的妃嫔,结果,七名妃子三名被打入冷宫,其余一些竟在一段时间里相继或自刎或意外而离开人世。

皇后见过那位静妃,是极美极温柔的女子,她的眉如初春的嫩草,轻轻柔柔的画在那张如诗如画的脸上,她的双眸也很美,仿佛入了秋的水般,波纹浅浅,柔柔婉婉。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却让皇后胆颤心惊,日日不得安寝,她明白,那曾去闹事的嫔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个女子,是可怕的。

她做事小心谨慎,尽量自己陪在太子的身边,若是非得离开一小会儿,她也只让心腹侍女去照看。她始终害怕那个女子会对自己出手。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那个女子很少找她麻烦,她的儿子,平平淡淡的长到了七岁。

其间,太子一岁的时候,宫内的一位嫔妃生下一位小公主,两岁的时候,那位依然受宠的静妃产下一名小皇子,自此,地位更升。

皇家的孩子都不怎么亲近,自顾青翼有记忆以来,每次见到静妃的孩子都是在宴会上。

而真正让顾青翼注意到他的则是自己七岁那年太皇太后的寿诞上。

那年的寿诞,一如往年的热闹,王公大臣携着家眷带着厚礼前来给太后拜寿,整个惜缘殿喜庆浓浓。

太子在自己的母后示意下上前为皇祖母拜寿:“孙儿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慈祥的颌首:“翼儿快起……”

太子行礼刚刚退下,变故发生了。

原本喜庆的大殿突然冲出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他手拿长剑,寒光爆闪间已到顾青翼面前,年仅七岁的孩子早已吓得手足发软,手臂一紧,皇后冲上前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丽容苍白,花唇哆嗦,却直觉的挡在儿子身边。那人似乎一愣,随即剑势陡然一转刺向太后,一声轻岔:“慕容蓉,纳命来!”

太后惊惶后退,那剑却步步紧逼,直取其首级!

千钧一发之际,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受尽圣上宠爱的女子忽然冲了上去,以身为盾,接了那一剑。

当今圣上目眦欲裂,疾步上前拥住那女子如落蝶般的身影,连声轻唤:“静儿静儿……”

——“来人!抓住他!给朕留活口!”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那刺客竟然也为之一愣,缓缓放下了剑,目光呆滞,就这般束手就擒。

刺客被带下去之后,其间来贺寿的太医被推上前去,触了下静妃的脉搏,便“扑通!”跪下:“陛下节哀!静妃娘娘——”

圣上龙颜哀戚,拥着心爱的女子不愿松手,全场官员无一不为陛下的痴情所感。

那时的顾青翼还不懂爱情,他看着那袭湖绿宫纱的女子静静的合上眼睛,唇角似乎还带着笑意,他害怕却好奇,为何她明明失去了生命,还笑得出来?

接着,他便看到了站在一侧的孩子,那孩子才五岁大,容颜俊俏,一双乌玉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父皇怀里的母妃。

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那双眸子,灿如星子,又若绞碎的月光般凄凉无助。

静妃终是去了,独留下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圣上宠其,太后护其,那孩子如他母亲一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那刺客受尽刑罚之后终于招出幕后主使

——是他母后。

他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母后,他怎么会不知?那个女子,从不争风夺宠,一向深居简出,时时刻刻躲着事端,怎么会去害别人??

可是,他更不敢想象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陛下,自己的父皇,大发雷霆,怒斥母后。

母后有口难辩,而他那自以为英明仁慈的父皇却连复审都没有,就赐其三样物品

——鹤顶红、匕首和白绫。

母后含冤而去,临走的前一夜尚还嘱咐他切勿逞强好胜,凡事能忍则忍,母后的仇,不得去报,不得记恨父皇。

那时,他是恨得,他不明白究竟是何人想害母后,他亦不明白为何要害母后。

他只知道,自那时起,他这个曾经人人巴结讨好的太子成为了众矢之的。

父皇完全忘了他这个儿子,太后对其厌恶至极,其他嫔妃对其冷嘲热讽,下面宫人亦敢擅自议论。

他觉得孤独,寂寞,他开始想念母后,想念母后在的时候,那时,他是天之骄子,如今,他是皇宫内的“乞丐。”

他开始日日研读古书,把自己与外界完全封闭,似乎这样,他就不会再那么讨人厌了。

有时,他也会想那个孩子,与他同样失去母亲的孩子,是否,也如他这般孤寂?

不,他现在是皇上和太后面前的小红人,自己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顾青翼出神的想着,手中捧着的书卷始终留在那一页。

眨眼三载已过,顾青翼已然十岁,他不在像初时那般怕被人讨厌,他喜欢出门,他变得爱笑,然而,他的笑却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无邪,那是深不可测,永达不到眼底的笑意。

他变得心思缜密,变得深不可测,变得人人又怕又敬。

他精明聪颖,与父皇谈天下棋,聊天下百事,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的父皇,对他的印象正在改观。他知道,自己要当好这个太子,否则,便永无出头之日,更可能深埋于这个吞人不吐骨头的宫内。

所以,他开始展露锋芒,官场的圆滑处世,后宫的明争暗斗,他都学的炉火纯青。

他的三弟刚满十岁的时候便被父皇封为陵王,并赐其府邸一座,仆役百人,搬出了皇宫。

他仍然记得那双灿若星子的眸子,忘不了当年仅有五岁的孩子是如何冷静的面对母亲的死亡。

他多次去往陵王府与其谈天说地,吟诗作乐,时常夜不归宿。

那时,他不懂爱,只觉得是兄弟间的亲情而已。

直到慢慢长大,他的三弟,有了喜欢的人。

他发现自己是会嫉妒的,嫉妒那个人可以夺去三弟全部的注意力。那时他才恍然,自己对他,并非只是兄弟的感情。

那是个纯美清澈的人,干净的,教人直想毁掉。

那个人的名字叫——蓝水凝。

当今宰相的儿子。他见到三弟多次去找他,见到三弟对着他冷漠疏离的面庞笑的好像孩子,见到三弟因为表白而被拒绝后的苦恼愁容,心中不知何种滋味。

最后,他决定帮他,他找来梅子丹,对三弟说:“若是他对你有情,你便可抱得美人归。”

他和三弟不分伯仲,两人皆是对方最大的绊脚石,却也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兄弟。

只是,他的三弟,却不知,他这个兄长,心中对他有着那样龌龊的感情。

三弟在生活中,素来孩子气,听闻此话,欣喜不已,拿了药便去找他的心上人。

那一次,他没有跟上去偷看,他知道,自己是会疼的。

那晚,他举杯邀月,对影三人,借酒消心中之愁。他想,蓝水凝对三弟应是有情的,毕竟,

他们认识这许久,毕竟,三弟对他如此上心。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三弟会无功而返,次日便找不到意中人。

他哈哈大笑,即使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后来,三弟的意中人有了自己的心上人,那是个单纯的有点脑残的书生,他们很般配,他们会很幸福。至少,那时的太子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书生竟是三年前被杀害的沈令勤夫妇的后代,他觉得有趣,人生如戏,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们一把。

没几日,楚家被灭门的消息传来,太子拿着一张羊皮纸卷轻轻的笑。

巫门么?本宫的事,你们也来插上一脚!

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自己,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去往陵王府,一等就是一天,他呆呆的坐在三弟的房内,府里的管家告知,王爷去了蓝相府。

对呀,他的三弟,仍然惦挂着那个人呢,今日是他回门的日子,想必,三弟又会和他沈书生一番唇枪舌剑吧。

想到二人仿佛斗架的公鸡般大眼瞪小眼的模样,他的唇角不由的溢上笑意,笑着笑着,却突然觉得唇间苦涩了起来。

这一等,就是一天,三弟终于回来的时候,葛秋明却来告知自己,父皇在宫内等着自己,请他速速回宫。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告辞。

次日,他一早便派人送了信儿过去,今晚酉时东宫太子殿,有要事相商,请其务必前来。

顾青翼暗暗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一天的时间不知觉的过去,他的三弟,终于慢吞吞的来了。

顾青夜眯着眼睛,从轿子里走出,行入太子宫内时,仍然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懒懒打了个呵欠,他坐在旁边摆满佳肴的桌前。

宫内的宫女太监们全被打发了出去,顾青翼静静看着他,缓缓步出屏风,顾青夜抬头看他,下一秒便睁大了眼睛。

自己何时见过如此,妩媚的太子??

顾青翼一袭白衣,发如瀑泻,眸光流转,如水上月华涓涓荡漾。

他肤色白皙,平日里发冠高挽,一派风流,此时拿掉发冠,竟是如此的——秀色可餐???

顾青夜愣神刹那,道:“皇兄这般……”

那人微微一笑:“刚刚洗浴出来,你便来了。”

他走上前来,拿起玉壶为二人斟满了酒杯,道:“今日找三弟来,是为了宝藏的事。”

“不知道三弟可还记得,皇祖父曾留下一份藏宝图在民间的事?”

顾青夜微微一惊,随即掩下神色,道:“略有耳闻,只是,那份地图不是已经被父皇拿回?怎么皇兄今日突然提起?”

顾青翼微微一笑:“喝酒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青夜有点摸不着头脑,微微一顿,却也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下去。

“父皇拿回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而我,却找到了全部。”

他微微笑着,美玉般的眸子被酒染上醉意。

顾青夜微微皱眉,总觉得今日的皇兄不对劲,平日里喝上几大杯也没什么,怎么这会儿才喝这么一小杯便这个得意样子,连本宫都不说了,甚至把这等事情告诉自己这个极有可能与他争夺皇位的人。

他微微一顿,道:“皇兄为何告诉本王?”

顾青翼又笑:“喝。”

接着,他执起酒壶径自为自己斟满,再次一饮而尽。

顾青夜决定不再说话,默默的陪着他喝酒。

然而,那人却是一杯接一杯的灌,不再说关于宝藏的任何言语。

他不说,他也不问。顾青夜却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仔细想着哪里不对,突觉腹部一阵燥热。

——对了!这太子宫内竟燃着“情不自禁”!此乃宫中春药,后宫嫔妃最喜用这个来讨皇上一宿,只是太子为何要在自己宫内点这个?

他看着仍然不听灌酒的男子,道:“你醉了,快些歇息吧,本王告辞。”

语毕,他起身欲走,却突然被人拉住。回头,便见顾青翼睁着一双湿蒙的眼睛看着自己。

“别走,留下,陪我一晚……”

顾青夜一愣,那人的身子却贴了上来,柔弱无骨的攀上他的身,他的呼吸急促,呐呐道:“陪我……”

他身子一颤,道:“皇兄,你看清楚。”

他觉得,皇兄定是有了意中人,所以把自己认错了。

顾青翼轻笑:“我看清楚了,你是三弟,夜儿,我助你登上皇位,今晚,你留下,可好?”

他的鼻尖蹭着他的,轻轻的,眼睫兀自轻颤,微微扬起脸:“我把皇位让给你,你陪我,可好?”

顾青夜只觉面前的人实在愚蠢的可以,他慢慢有些了然的勾唇,伸手扶住他的腰,道:“皇兄,为何你从未像本王表达过这心思?”

他不待顾青翼回答,将他拦腰抱起,疾步走入内室,将他抛于床榻之上,欺身压下,微微喘息道:“皇兄,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顾青翼微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道:“不悔。”

顾青夜吻上他的唇,温柔的允吸,舔吻,看着他慢慢合上的眼睫颤抖,狠狠的咬下。

唇间一片血腥,顾青翼吃痛的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按住后脑又一阵蹂躏。

待放开之时,他的唇已然红肿不堪,丝丝血迹滑落光洁的下颌。

他迷蒙着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心口酸涩不已。

裂帛的声音传来,身上蓦然一凉,衣物已被粗暴的撕碎。

他微微一颤,双腿被钳住,身上的男子邪恶的笑:“皇兄,以前本王怎么都没发现你有这么诱人的身子呢?”

他愣仲片刻,心知这人是在嘲讽自己,他眨去眼中的酸涩,笑道:“你喜欢就好。”

那人却轻哼一声,道:“痛的话就咬住自己,别叫的我心烦。”

“等等……”顾青翼面颊微红,自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这个……”他有些难以启齿,轻轻垂首,咬住了唇。

却听那人不屑的笑:“我不喜欢用那个,你在怕什么呢?”

轻佻的手指抚向他的□,他觉得心中闷痛,下一秒,腰部蓦然悬空,接着便是一阵剧痛。

“唔……”他努力克制着痛楚,面色霎间褪去所有血色,他微喘道:“……请你从,后面……..”

一阵晕眩,他整个人被翻转过来,胸口压抑的痛着,他轻轻合上眼眸狠狠的咬住了手臂。

——若,我是他,你是否,就不会那么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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