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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子衫 当前章节:14707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15

“苍凌的楚家?”萧南歌眯著眼看楚离。

“正是。”楚离微笑道。

“在下字为‘允之’,如若不弃,楚离兄可唤我一声允之。今夜已夜深,不便再留客,待得改日,定邀楚离兄一聚,好好畅饮一杯。”萧南歌淡淡地道,“还望到时候,楚离兄莫要嫌弃酒水寒碜。”

“允之兄客气了。”楚离也是拱手一拜,顺势道,“那我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路上当心。”花沫忘道。

楚离朝花沫忘点了点头,随即从容地转身离去。萧南歌站在原地,眯起眼看在楚离的背影,许久才收回视线。

“这楚离不是苍凌人麽,你又是如何认识的?”萧南歌问。

“不是说了麽,楚离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花沫忘眨巴著自己的桃花眼,道,“当年有急事去苍凌,路上遇上一些事,险些送命,幸好遇上外出游玩的楚离。啧,那次我伤的可是重得狠,还丢了之前在苍凌的那几日记忆。到现在还没找回来呢。”

萧南歌点了头,也就不再去深究。

“对了,王爷你去赴宴,事情怎麽样了?”

“你说呢?”

花沫忘了然。随即又问,“对了,你说回来要吩咐我做旁的事,究竟是什麽事?”

萧南歌侧过头看花沫忘,许是烛火太昏暗,花沫忘总觉得他脸上闪过一丝近似於取笑的表情。

“你知道烟州提督,张普忠吧。”

花沫忘点头。

“张普忠这人,最爱美人,”萧南歌道,“过两日,烟州最有名的流香馆,要举行她们头牌的初夜拍卖……听说,这张提督,对此非常感兴趣。”

“啪”

花沫忘手中的锦面描金扇掉到了地上,“你的意思是……”

“如你所想。”萧南歌的表情几乎可以算的上愉快了。

流香馆。

“啧,对美人下手,真是太过分了。”花沫忘看著被自己用手刀劈晕的头牌,长吁短叹,“不过为了我家王爷美人,唉,只能对不起你了……”

“你又在磨蹭什麽,还不快些。”萧南歌皱眉。

花沫忘叹一口气,转到屏风後换衣服,但即便如此,他还不忘笑嘻嘻地道,“王爷,你果然是美人,这流香馆的头牌,还比不上你一份颜色。”

萧南歌冷笑一声,“沫忘,你别弄错了,现在,你才是流香馆的头牌。”

“……”花沫忘哑然。

又等了小半柱香时间,萧南歌微微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究竟还要等多久?”

“好了,我好了。”花沫忘高声应著,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萧南歌闻声,抬头去看,一时间,不由得怔住了。

花沫忘本就是生的极美,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魂。但那美,虽蛊惑人心,却完全不带一丝女气。但今日,换上了红妆,虽然个子委实高了些,除却此,却也难得没有一丝别扭的感觉。

白皙的皮肤被刷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显得越发楚楚动人。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细细瞄了眼线,妖媚中参杂了一丝野性。一袭红色纱裙,浓烈得彷如妖娆的火焰,美得惊豔。

但是……

萧南歌蹙起眉想:自己美人也算见识过不少,无论花沫忘是什麽样的装扮,在其中也都可以算是豔压群芳的美人。然而……为什麽只有花沫忘一人,让人看过之後,除了凌虐,再升不起半点怜爱的心思呢?

“你……”

“什麽?”花沫忘娇羞地眨著眼睛。

“你的胸部?”萧南歌看著花沫忘高耸的胸。

“哦──”花沫忘镇定自若地从左胸口掏出一个馒头,一口咬了下去,“早上从厨房拿的。”

萧南歌想要扶额。

“算了……还有半柱香时间,张普忠就会过来。一切见机行事。”

“明白。”花沫忘应了一声,随即半垂下眸,笑得含羞带怯,“小女子花花,不知大人姓甚名谁……如何?”

“……就如此吧。”

一夜无眠。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美人,花沫忘是成功的。

萧南歌半侧著头看著花沫忘,“你倒是把他的话全撬出来了?”

“不费吹灰之力。”花沫忘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笑得得意。

萧南歌就笑了,“看来,这一招以後可以常用。”

花沫忘立刻就垮了脸,可怜巴巴地凑到萧南歌身边,“王爷,你怎舍得?”

萧南歌吹了吹手中的热茶,“有舍才会有得。”

“王爷……”花沫忘眸含热泪,“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妾身,妾身早已有了王爷你的骨肉……”

“咳……”

一声轻咳传到房内,花沫忘和萧南歌侧头,就看见门外正站著拼命忍笑的楚离和脸色难看的夜一。

“噗嗤……”楚离用手遮住唇,想要竭力保持面目正常,“我,咳咳,不用顾及我,沫忘你,你们继续。”

“嗷,”花沫忘捂住脸,哀嚎一声,随即,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装站了起来,对著那两人笑颜风流地道,“楚离,你今日来此有何事?”

楚离失笑,却也卖了花沫忘一个面子,顺势道,“今日天气甚好,楚某特来邀请沫忘和允之兄一起游湖的。”

“这……”花沫忘犹豫了一下。

“也好。”回答的却是萧南歌。

花沫忘有些诧异地看了萧南歌一眼,随即似是明白了什麽,轻眨了一下眼,笑眯眯地点了头,“也好,也好,这几日窝在这客栈里,倒是都要发霉了。”

“那就这麽定了罢。”楚离温和地开口。

不得不说,烟州的碧澜湖确实是人间难得的美景。几人坐在画船上,饮酒赏景,却也为一大享受。但明显,船上之人,目的不在於此。

“这麽说来……允之兄是钦差?”楚离有些意外,却依旧不失温和地笑了一下,“这麽说……允之兄,不,应该是岐王爷了。王爷是想让楚某……”

“我得到过一份情报,”萧南歌淡淡地道,“每年江南那些子官们对赃销赃的地方,用的都是郊区东侧的屋子。而那一片儿的地,真论起来,却是属於楚兄的势力范围。”

“楚某是本分的生意人,可不曾参与过那些贪污之事。”楚离道。

“这我自然是信的,”萧南歌抬眸,眸子里光华隐现,“我们现在只知道对赃销赃的地点,但具体时间和人选,却是一无所知。我们进入郊区,容易让他们察觉。这个结果,我担不起。但若是楚兄的人手走动的话……”

楚离微微垂眸,“若只是盯梢,却是不算太难。但……我为何要做此事?看著沫忘的面子上麽?”

花沫忘听到楚离提到自己名字,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自己的扇子,看向萧南歌。

“若是以皇家绸缎商的名义来交换,如何?”萧南歌沈吟一声,道。

楚离一愣,随即却是笑了,“这……倒是楚某赚了。”

“那麽,合作愉快?”萧南歌举起酒杯,淡淡问。

“自然。”

回到客栈,花沫忘问萧南歌,“就算有楚离帮忙,但也只是盯梢罢了。若是他们这次还在东郊倒也好办,若不是,我们可就素手无策了。”

萧南歌瞥了瞥花沫忘,“花语阁的话……绑架几个人不算难事吧。”

“嗯……怎麽?”花沫忘眨巴眨巴眼,无比纯洁地看向萧南歌,“王爷,我们可都是良民。”

萧南歌横了花沫忘一眼,花沫忘立刻老实地站直了,道,“为了王爷,花语阁愿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呵。”萧南歌冷笑一声,“没那麽严重。”

走到桌子边径自倒了一杯茶,淡淡道,“现在已经是五月半,估摸著江南这几个官该来的也都要到齐全了。对赃销赃至多也就这几天的事……夜一那边有消息,江南玥州的府尹钱景就要来烟州。而他的妾侍,三个月前才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这钱景也有五十了,就这麽一个儿子,可是宝贝的紧。”萧南歌泯了一口茶,抬眼看花沫忘。

花沫忘抚了抚下巴,表示明白了。

“让他掀翻这件贪墨案?”花沫忘问。

“不用他做太多。”萧南歌放下茶盅,“只要他给你的人牵根线就行了。剩下的……”

花沫忘“唔”了一声,“那之後呢?还需要做什麽?”

“做什麽?”萧南歌极淡地笑了一下,“在这纸醉金迷的烟州,自然是要醉卧美人膝了。”

“美人……膝?”花沫忘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指的美人是……”

“自然是流香馆那位头牌,”萧南歌微微眯起眼,“──花花姑娘。”

花沫忘,“……”

*

流香馆里,花沫忘正一本正经地坐在帘幕後面抚琴,帘幕外,烟州府尹和萧南歌倒是相谈甚欢。

“啧啧,想不到岐王爷竟是如此俊朗风流的人物,”烟州府尹笑得暧昧,“这花花姑娘可是真绝色,多少人巴望著都没见著一面,没想到倒是一转眼就被王爷你给收下了。”

萧南歌望著花沫忘的方向,微微一笑,“这也是府尹大人的美意,本王怎好推辞。”

烟州府尹闻言,再看著萧南歌明显沈迷於美色的神情,笑得越发意味深长起来,“来,来,王爷好容易来烟州一次,快来喝酒!”

萧南歌微抬手中酒杯,也不推辞,“那本王,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两人推杯换盏至夜半,府尹才寻摸著一个理由出了流香馆。离开时,还不忘调侃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待确定他确实离开後,花沫忘才施施然从帘幕後走了出来。

因为躲在帘幕後,这次倒是没上妆。但顶著一副男人脸却梳了女子发髻,看起来到更是好笑。

“王爷,这次我可是为你牺牲良多。”花沫忘叹著气哀怨地道。

萧南歌“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淡定地喝茶。

花沫忘不甘心地蹭到萧南歌身边,“王爷可听清了我方才弹的曲子是什麽?”

萧南歌抬头瞥了花沫忘一眼。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花沫忘压低了声音,“这是……凤求凰呢。”

萧南歌心微微一动,却只是垂了睫,并不搭腔。

花沫忘见了萧南歌漠然的反应,先是郁闷,随即却眼睛一亮,坏笑了一下,然後突然前倾身子含住了萧南歌的耳垂。

“……花沫忘!”

敏感处被袭击,萧南歌身子一软,随即有些恼怒地低吼出声。

“啧啧……不是说了麽,要叫我‘沫忘’的。”花沫忘愉快地笑。

“你……放手!”

“嘘……王爷,刚才那位大人也说过了,”花沫忘轻轻地在萧南歌耳边吐息,双手却丝毫不停息地在他身上的敏感点挑逗,“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王爷。”

萧南歌正准备说话,却正好被花沫忘揉搓到胸前两点,急促地呻吟了一声,随後似难受又似愉悦地半眯起了眼。

花沫忘看见萧南歌的反应,心下大喜,手上动作更是越发放肆起来。舔了舔略显得干燥的唇,花沫忘刚想要对萧南歌调侃一番,但另一阵更巨大的感官刺激却猝不及防地从下身涌了上来。

花沫忘惊诧地低下头,恰好对上萧南歌的视线。

萧南歌正不松不紧地握著他那话儿,一双黑得泛紫的眼睛因为情欲而显得水光洌滟。

“谁准许你对我放肆的,嗯?”萧南歌手轻轻摩擦著花沫忘的那话儿,吐出的话不复平日的清冷,反而带上了一丝慵懒的魅惑。花沫忘激动地色心大涨,但无奈自己的命根子在别人手上,容不得自己动作。

“王爷……”花沫忘委屈地看著萧南歌,下身却不老实地在萧南歌身上蹭著,“我们都已经这种情况了……再者说,王爷你难道还忍得住麽。”

萧南歌勾了勾唇,蓦然起身贴上了花沫忘的唇。花沫忘愣了一下,随即也立刻反应过来,闭上眼化被动为主动,直接用舌尖撬开萧南歌的唇,伸进去找到他的柔软,然後迅速地与之交缠,缠绵不休。

这一吻,吻得很深,等花沫忘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萧南歌压著躺倒在了房中那张大得令人无限遐思的木床上。

花沫忘抬头看著覆在自己身上的萧南歌,眨了眨眼睛,然後无辜地问,“王爷今日要在上方麽?”

“有何不可?”萧南歌冷冷笑了一下,手指却已经灵活地伸进花沫忘的亵衣之中,径直探向那後方私密之处。

“……啊,”一根手指强行插入的不适感让花沫忘闷闷地哼了一声,但倒是没有反抗,依旧是含著笑看著萧南歌,“那什麽……润滑的东西在枕头下面……”

萧南歌挑了一下眉,单手在绣了鸳鸯的枕头下摸了摸,不多会儿果然摸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嫣红的脂膏,正散发出淡淡的能催人情欲的香味。

食指沾染上些许脂膏,果然在那狭窄的密道里进出方便了许多。

慢慢地加著手指的数量。一根,两根……直到三根手指都能自如地进出那密道时,萧南歌才慢慢将自己已经硬到发痛的昂扬抵到那密处。

“王爷……”花沫忘伸手环住萧南歌的脖子,嘴唇与他的嘴唇轻贴,彼此的气息火热地融合在了一起,一双桃花眼这麽看著似能勾人心魂,“下面的话……我是第一次。王爷要温柔些啊。”

萧南歌闻言,眼中微光闪过,随即,却是猛地将下身送进了那炙热的密道,与此同时,也深深吻住了花沫忘的唇,咽下了那还未出口的呻吟。

一夜旖旎。

九日之後,城郊东区,一干正在对赃销赃的大小官员被突如其来的官兵带了个正著。萧南歌现场缴获了所有的账簿和背地里被众人私吞的税银。

细数一番,总共竟然有六百万余两之多。此事一出,震惊朝野。朝廷中,各级官员牵扯甚多。年轻的新帝也雷厉风行地换下了一批旧官员,用上自己的心腹近臣。

无论有什麽後续,但自此,江南贪墨案,倒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怎麽,就要走了?”楚离看著花沫忘,温和地问道。

“是啊。”花沫忘笑眯眯地道,“本来到烟州,就是为了陪我家美人的,现在美人要走了,我还能不跟著麽。”

“烟州美人这麽多,你就不留恋?”楚离戏谑地问。

花沫忘一脸正气地道,“纵然世上美人万千,在我心中,亦抵不过南歌一份颜色。”

楚离眼中快速地划过什麽,让人还未看清,便消逝了。

“对了,你还带著这迷迭香血玉扣?”楚离眼睛扫过花沫忘腰间的配饰。

“怎麽?”花沫忘问。

“不,没什麽。”楚离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几日我也要去卞溪城了,若不出意外,以後便该是在那里安家的。等你们有空,过来玩儿罢。我做东。”

“这倒是好。一言为定。”花沫忘笑道。

“一言为定。”

*

“王爷,是京中传来的密信!”路上,夜一突然拿著一封信递给萧南歌。

萧南歌看了看信,瞬间脸色沈了下来。

“怎麽了?”花沫忘问。

“皇上,他想保下飞骑将军。”萧南歌冷声道。

“飞骑将军?”花沫忘想了想,问,“他不是这贪墨案中贪得最厉害的一位麽?”

“但他也是武将中,难得能制衡我的人。”萧南歌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了,淡淡解释。

“真要放过他?”花沫忘问。

“不然能如何?”萧南歌冷笑,“除非找到让皇上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嗯……”花沫忘想了一会儿,沈吟著道,“不知道,通敌叛国的罪名,若是成立,可否算是个让皇上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嗯?”萧南歌看著花沫忘。

花沫忘眨巴著眼,笑嘻嘻地道,“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麽?不是猛兽,不是权力,而是──人心。只要市井坊间流传开了飞骑将军叛国……失了人心,便是皇帝想保他,也是无用了。”

萧南歌深深地看著花沫忘,半晌,招来夜一,“吩咐下去,找几个嘴快的人,编写歌谣在京里市井之地传唱去……大意就是,飞骑将军,通敌叛国。”

“是。”

“……南歌。”

这是花沫忘第一次唤萧南歌的名字,这一声,到让他有些恍惚。

“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呢?”花沫忘认真地看著萧南歌。

这也是萧南歌第一次看见花沫忘脸上出现这种,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

“是,我也许真的不是那种干净剔透的好人,”花沫忘声音不大,却格外穿透人心,“但是,我对南歌,是真心。”

萧南歌偏过头去,没有接话,那花沫忘那过於炽热的眼神,却也让内心里的某一处,却微微柔软了下来。

“啪!”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小德子见萧星寒气得摔碎了茶杯,连忙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

“呵,用留言煽动朕除去飞骑将军,朕的岐王爷倒是真长本事了啊!”萧星寒微笑著,眸色却晦涩到了极致。

“回……回皇上,”小德子颤颤巍巍地道,“这次的计策……似乎不是王爷自己……”

“朕当然知道。”萧星寒轻笑,“朕的岐王想不出这个主意。岐王这次南下,宓儿那个好弟弟也陪著去的吧?叫什麽来著?哦──花沫忘,听说,是个比宓儿还要美几分的美人呢。”

“皇,皇上……”小德子结结巴巴地唤。

“小德子,你说……”萧星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道,“朕是不是可以考虑,娶一名男妃了呢?”

“这……怕是……”

“小德子,等他们回来,记得传一道圣旨过去,召见花家那个麽子进宫。”萧星寒慵懒地支起下巴吩咐。

“……喳!”

☆、危机重重(一)

萧南歌一行人回到帝京,已经是六月初。豔阳高照的,倒颇有一番盛夏的味道。

第二日的早朝,收上了几百万两税银的萧星寒心情颇好,当堂赏赐了萧南歌白银万两,珠宝无数,召来众臣一片豔羡。

萧南歌对此倒也是概不推辞,只是那表情却依旧是风淡云轻的。荣辱不惊。

“哦,对了。”萧星寒突然抚著下巴开口,“昨日朕接到王将军的八百里加急信件,信里已经说明边境发生了动乱。情况紧急,朕一时也想不出旁的人了……岐王,你可愿前往边境,安定叛乱?”

“臣,万死不辞!”萧南歌闻言,连忙跪地,道。

“如此甚好!那岐王即刻就出发吧!”萧星寒看著萧南歌,笑得深了些,“我轩钦若都是些如岐王这般赤胆忠心的臣子,何愁我轩钦不富强?”

“臣等必将为轩钦,死而後已!”

萧星寒此话一出,又是引得众臣一番跪地表示忠心。萧星寒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冷冷笑了一下,也不出声。一旁的小德子见了,便机灵地开口。

“退朝!”

萧星寒起身,看著跪伏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眸中划过一道光,随即又侧过了头,在众近侍的簇拥下,走出了金銮殿。

“小德子。”萧星寒慵懒地开口。

“奴才在。”小德子连忙应声。

“那个花沫忘……”萧星寒声音微微上扬了些,“带过来了麽?”

小德子道,“已经安排在御书房里了。”

萧星寒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挥退了众人,领著小德子朝御书房走去。

“你在这里等著。”进门前,萧星寒吩咐小德子。

“喳。”小德子连忙低头守候在门前。

萧星寒走进御书房的时候,花沫忘正扒著窗户一个劲儿地朝外望。

“你在看什麽?”萧星寒有些好奇。

“美人啊。”花沫忘笑嘻嘻指著窗外一名宫女道,“长得真是不错。”

萧星寒便笑了,“合著让你进宫,就是让你来见美人的?”

“姐夫,”花沫忘眨巴眨巴自己的桃花眼,看著萧星寒道,“这全天下大半的美人,可都被你网罗在这後宫里了。这次不过来看一看,我会抱憾终身的。”

萧星寒看著花沫忘,有些暧昧地开口,“天下美人万千,但又有哪个比得上花家小公子的绝色?”

花沫忘便得意地咧出一口白牙,手中捏著一把锦面描金扇对著自己扇啊扇啊的。笑得春光灿烂。

纵使是阅美无数的萧星寒,也不得不承认,花沫忘确实是不负“绝色”二字。一双桃花明眸,似是要勾人魂魄一般。

“姐夫这话我爱听,但是,比沫忘好看的人,却还真是有。”花沫忘微抬头,得意洋洋地道,“比起那些个庸脂俗粉,我家王爷才是真绝色!”

整个轩钦,当得上“王爷”这一称号的人,除萧南歌以外,别无他人。

萧星寒蓦然阴郁了双眼。

花沫忘却犹自说个不停,直到被萧星寒的声音冷冷截断了自己的话。

“沫忘可是爱美人?”萧星寒问。

“啧啧,姐夫,这话可不能乱说……”花沫忘先是正经地否认,随即又笑得猥琐,“咳咳,爱美之心麽,人皆有之,人皆有之。”

“沫忘可是认为,天下美人,大半尽聚这後宫?”萧星寒压低了声音,哄诱地问。

“当然……呃,那什麽……姐夫……时辰已经晚了,该是我家王爷用膳的时间了,我还要回去给我家王爷做菜。”花沫忘装傻。

萧星寒笑得越发温柔,“沫忘,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朕的意思。”

“姐夫什麽意思?”花沫忘眨眼。

“帝王娶男妃,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萧星寒靠近花沫忘,执起他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轻吻,“宓儿在宫中也孤单,沫忘若是进宫来陪宓儿,必定她会高兴。”

花沫忘没有说话。

萧星寒抬头瞥了一眼花沫忘,却突然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怎麽?”

“皇上,”话被挑开,花沫忘也不在故意叫萧星寒‘姐夫’,“帝王娶男妃确实不算什麽稀奇事……但……”

“嗯?”

“若心爱之人是自己的弟弟,这感情,怕还是不容於天下罢?”花沫忘轻轻问。

花沫忘话音未落,忽见白光一闪,低头时,才发现一柄金鳞宝剑已然抵上花沫忘的喉间。

虽然可以躲,花沫忘却并没有闪避,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脸色明显难看起来的萧星寒。

“哦,原来我真的说中了。”

“呵呵,沫忘,你怎麽会有这麽荒唐可笑的结论?”萧星寒笑得极温柔,手中的剑却稳稳地抵住花沫忘的咽喉,宝剑的剑气,在花沫忘白皙的脖颈处落下一道血痕。

“荒唐可笑麽?我不这麽觉得。”花沫忘歪了歪头,“皇上与我家王爷虽不是一母所生,却都是由太後抚养长大,自小相处在一起,皇上该是早就恋慕上王爷了罢?”

“胡说。”

“恋慕王爷,却得不到王爷的回应。王爷爱姐姐,姐姐是爱你的,所以你让姐姐去接近他,也让王爷他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是麽?”

“闭嘴!”

“王爷的威望太高,对於皇上是个阻碍。皇上求不得,爱不得。如果让别人得到这麽一份自己不能触及的爱,不如毁了去,对麽?”

“闭嘴!花沫忘,朕让你闭嘴!”

萧星寒的眸色隐隐发红,疯狂的姿态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皇上?”门外,小德子听见里面的动静,不由得担心地出声。

“滚远些!”萧星寒对著门外低吼。小德子一惊,连忙退得远了些。

花沫忘偏了偏头,“皇上,你可小心这些。这剑可利著呢。”

萧星寒眯著眼,阴冷地看著花沫忘,唇畔的笑带了丝血腥的味道,“花沫忘……嗯?朕倒是小看了你。”

“我也不是有什麽窥视人心的本事,”花沫忘老老实实地道,“只不过,皇上忘了,我还有一个花语阁。皇上你是我姐夫,为了姐姐的幸福麽,我也曾特意收集过一些信息什麽的。不过说实话,方才那一说,算是辛秘,花语阁也不甚清楚,一切只是我信口胡诌,谁知皇上反应如此剧烈……倒确实是让沫忘歪打正著罢了。”

“那麽,你认为,知道这一切,你还有命回去麽,嗯?”萧星寒声音更低,靠在花沫忘耳边,似是情人的呢喃。

花沫忘就笑了,身影一晃,竟然已经离萧星寒足有一丈远。

“皇上,你杀不了我。”花沫忘笑吟吟地,一双桃花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现在四国都在动乱,局势敏感,一触即发。这个关头,花家还是花语阁,你哪个也不想得罪的。”

萧星寒瞳孔一缩,随即更加阴冷地问,“日後,你就不怕我对付花家?”

“那也不关我的事了。”花沫忘眨眨眼,竟有一丝天真的味道,“姐姐没有告诉皇上麽?花家人,最是凉薄。姐姐那样不像花家人,却不还为了你伤了王爷麽?呵呵,爹爹可是说过,我是最像花家人的。”

“滚!”萧星寒大怒,伸手砸碎了身边的青花瓷瓶。

“啧啧,糟蹋啊。”花沫忘对著瓷瓶的碎片不免唏嘘,“那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转身离开。

身後隐隐约约传来的瓷器破裂声,只让他微微勾起了唇角。

伤了他家王爷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他的那个姐姐。

走出宫门後,花沫忘直接去了岐王府。这次刘管家倒是没有直接将他赶出去,只是笑容温和地道了一句“王爷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发去校场,即刻就要远赴边疆。”

花沫忘哀怨了──为什麽没有人来告知他呢?

走到城门外,一屁股坐下来,不住地叹气,自怜自哀。但在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盘算起要怎麽才能赶上萧南歌的队伍。

不远处,马蹄的声音响了起来,花沫忘也没有心情抬头看。直到那白色的马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花沫忘缓缓地抬头,看清了来人。

他坐在马背上,银白色的铠甲包裹著修长的身躯,显得英气勃勃。一张绝色的脸上,却只有淡漠的神情。他的眼睛极美,黑得泛紫,像是极品黑曜石一般。

……萧南歌?

花沫忘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萧南歌也静静低头和花沫忘对视著。

依旧是一袭张扬的红色袍子,样子却有些狼狈。灰头土脸不说,白皙的喉间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就足够触目惊心了。

花沫忘注意到萧南歌的视线,讨好地一笑,“那什麽……不疼。”

萧南歌眸色暗了一下。

花沫忘便也不敢说话。

萧南歌看著花沫忘,许久,仿佛下定了什麽决心一样,朝著他的方向,缓缓伸出手。

花沫忘看著萧南歌伸出的手,呼吸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紧接著,就是满满的喜悦弥漫开来,心脏似乎有些发疼了。

轻轻覆上手,然後紧紧握住,双脚轻点地面,利落地上了马。

“喂,上来了就行了,松手。”急速地驭马行进中,萧南歌冷著声道。

“不,”花沫忘死皮赖脸地笑,“既然抓住了,就一辈子不放手了。”

萧南歌冷冷地哼了一声,但坐在他身後的花沫忘却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出了粉色。

“……喂,南歌。”马背上,花沫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

“你……不是出发了麽,为什麽会回来?”

萧南歌不答,花沫忘却是满足地笑了。拥著他腰间的手,越发紧了起来。

“松手!”萧南歌呵斥,花沫忘却是不听,将头埋进萧南歌的肩膀上闷笑。

萧南歌也不多说,只是猛地一抽马鞭,加快了驭马的速度。

在没有人看见的前方,萧南歌也微微笑了起来。那种从眸子深处,透露出来的,一点点笑意。

如果是你,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花沫忘,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次的动乱虽然来得凶猛,但奇怪的是,萧南歌一行人到来前两日,势头却渐渐平息了许多。是以,不过月余时间,动乱就已完全平复下来。

“这倒像是一场闹剧。”花沫忘环著萧南歌的腰,一边含著他的耳垂,一边含糊不清地道。

萧南歌微微偏头想要躲过花沫忘的骚扰,“闹剧不闹剧的,与我们无关。这些就该是由他萧星寒来烦恼的了。”

“结束之後,还需要上京麽?”花沫忘的吻一点点下移,然後停留在萧南歌的脖颈处,反复吸吮。

“……嗯,不必了”萧南歌闷哼,抬了眼勉强回答,“没有必要。”

“哦,”花沫忘拖长了调子,深深吻住萧南歌,然後笑得色情,“明天,不要早起的罢。”

萧南歌反身压住花沫忘,双手在他身上点火,眸色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味道,“不早起的话……你想做什麽?嗯?”

“做什麽,南歌你还不知道麽……”

花沫忘一笑,使了一个巧劲,又将萧南歌反身压住,用自己已经肿胀的昂扬触了触萧南歌的下身,极致的快感让禁欲许久的两人都不免被刺激地呻吟出声。

萧南歌抬头吻住花沫忘,两人疯狂地接吻,顺势倒在了一旁的床上。

“你想在上面?嗯?”萧南歌压著花沫忘,半眯起眼问。向来淡漠而清冷的脸上,竟被情色逼出一股邪魅的感觉。

花沫忘委屈地道,“上次是你在上面。”

萧南歌深深地看著花沫忘。

花沫忘心底叹息一声,正准备对萧南歌妥协,却突然发现身子上的压力一轻。再回过神,萧南歌已经躺在身边。

“既然你想要,”萧南歌睫垂下来,轻轻的道,“那就来吧。”

花沫忘覆上萧南歌的身子,有些不可置信,“你……”

萧南歌睁开眼,黑得泛紫的眼带著些微笑意。花沫忘一怔,随即心间漫开一种火热的令人战栗的感觉。低吼一声,疯狂地吻上萧南歌的身体。

帷帐轻掩,遮住春宵暖帐。夜,还长著。

*

“王爷,花公子。”夜一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封什麽,“楚公子派人送来一封信。”

“哦?楚离?”花沫忘来了些兴趣,接过信细细地看了起来。

“说了什麽?”萧南歌问。

“是封邀请函。”花沫忘道,“楚离邀请我们去卞溪城小住。”

“小住?”萧南歌挑了眉。

花沫忘点了点头,砸吧砸吧嘴道,“上次离开烟州的时候,楚离就说日後要请我们去卞溪城,算算看,这都快两个月了。”

萧南歌沈吟了一声,“卞溪城……”

“卞溪城可是个好地方。”花沫忘向往地作出飘渺远望状,“那里不但四季如春,地方上更是美人如云啊。啧啧,那些女子美得泼辣,倒是比之温婉的江南女子,又是一番不同的滋味了。”

萧南歌看著花沫忘明显陷入回忆的模样,冷冷哼了一声。

花沫忘连忙回过神来,看清萧南歌冰冷的脸色,心“咯!”一跳,暗道不好,连忙做低伏小地凑到萧南歌身边,“南歌,我发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现在一心一意只有你一个。”

萧南歌似笑非笑地看著花沫忘,“哦。”

“你……不生气吧。”花沫忘小心翼翼地问。

“有什麽可生气的。”萧南歌淡淡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花沫忘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家南歌深明大义,不会在细枝末节上……”

“沫忘。”萧南歌开口,声音既轻且柔。

“嗯?”花沫忘看向萧南歌。

“今晚,你一个人睡。”言罢,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花沫忘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才反应过来。对著萧南歌的背影,痛苦的伸手,“不是吧……南歌,你听我解释……”

楚离的邀请已经发出,两人商量了一次,最终还是决定应邀赴约。

卞溪城离边境坐马车约莫有十天的路程,但是萧南歌和花沫忘骑马走了八天,却才堪堪走完一半的路程。

“南歌,你猜,下一波暗杀的人,会什麽时候到?”花沫忘甩了甩软剑上的血珠,微喘著气笑问著身边脸色冰冷的萧南歌。

萧南歌给了花沫忘一记冷眼,看也不看脚底下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尸体,翻身上马继续行进。

花沫忘见萧南歌不理睬自己,无趣地耸了耸肩,骑上马,赶紧向萧南歌的方向追去。

因为临时起意前往卞溪城游玩,这次两人皆是轻装上阵,不说没有暗卫在身侧,就连夜一都被萧南歌派遣在军中坐镇。

起初两天的暗杀,两人都未曾上心。但这几日,暗杀却越发密集起来,派来的杀手,手段也越发高端。其中几人,武功竟然能与萧南歌持平。若不是花沫忘在身侧,後果怕是不能想象。

花沫忘眸色微沈,想了想,放出一个信号来。

“你这是……”萧南歌侧头看花沫忘一眼。

花沫忘笑嘻嘻地道,“花语阁的通信信号,至多半日,就会有人来接应了。”

萧南歌冷声问,“那你前几日怎麽不拿出来?”

“……我想和你独处啊。”花沫忘委屈地瘪嘴。

“那现在怎麽又拿出来呢?”萧南歌横了花沫忘一眼。

花沫忘看著萧南歌,眼神认真,“但是,没有什麽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了。南歌,只要你安好,其他的……我可以为你生死不计。”

萧南歌抿了抿唇,没说话,却微微降低了驭马速度,与花沫忘并行。

“……南歌,”花沫忘侧头,一脸严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抢了谁家的女人?所以她夫君才这麽恼怒,非要将你置之於死地不可?”

“胡说什麽!”萧南歌皱眉。

花沫忘苦笑一声,“我只是想说,南歌,下一波……已经来了。”

萧南歌凝神,不敢大意,将手按在了腰侧的剑鞘上,静静等著埋伏在四周的黑衣人动作。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微微吹来一丝风。

突然,周围响起一声极轻的响动,紧接著,十几个黑衣人蓦然从草丛里蹿出,极快地朝被围在中间的萧南歌和花沫忘攻击去。

花沫忘反应极快地抬剑挡住面前几人刺向萧南歌的剑,然後反手一掌拍中身侧的一个黑衣人胸膛。萧南歌也立刻配合地挡住另几人的攻势,左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刃,利落地抹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的喉间。

避之不及,鲜血喷溅上了他的白衣。萧南歌厌恶地皱了皱眉。

若论实力,这一拨人在杀手界已经属於顶尖。虽说身手不如花沫忘,但毕竟花沫忘和萧南歌已经被这车轮战弄得疲惫不堪,再加上对方人手太多,若真要拼起来,谁都讨不了好。

双方正纠缠著,突然,一个黑衣人眼疾手快地一剑砍向了萧南歌身下战马的後腿处。萧南歌身子重心不稳地向後一仰,几处弱点暴露出来。

众黑衣人正暗喜,准备上前攻击,怎料花沫忘突然衣袖一挥,一阵带著香气的黑色粉末弥散开来。黑衣人赶紧急速退後几步,避开正向外扩散的粉末。

花沫忘见准时间,连忙一把将萧南歌抱回到自己的赤兔马上,然後一挥马鞭,头也不回地朝著树林里疾驰而去。

“你居然还随身带著毒药粉?”萧南歌问。

“什麽药粉啊。”花沫忘低头,眨巴眨巴眼,显得既纯洁又无辜,“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可是良民。”

“那你刚才撒了些什麽?”萧南歌皱眉。

“那个啊……”花沫忘嬉皮笑脸,“是芝麻粉啊。我准备路上吃的。这下好了,全没了。”

“……”

进了树林後,那些黑衣人却没有再追过来。花沫忘和萧南歌稍稍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就著赤兔马身上绑著的水袋喝了几口水,好歹喘了一口气。

但就在花沫忘计划著要不要去林子深处捉一只野鸡来打打牙祭的时候,突然,他又敏锐地感觉到一批高手已经进入到了这里。

“难道今天真要丧生在这里?”花沫忘苦著脸,但还不忘一把抱住萧南歌,深情地道,“不过只要有南歌你,无论去哪里我都不会皱一下眉。”

萧南歌刚准备挣开花沫忘的怀抱,就听到一个稳重的男声响来起来。

“阁主,你倒是一点没想到我们。放心,阁主你的命金贵著,至少,在找到花语阁下一任阁主前,你就算死了,我们也会从阎王殿上把你的魂魄追回来的。”

“……小白?”

花沫忘眨巴眨巴眼。

萧南歌顺著花沫忘的视线看过去,面前是一个穿著简单青衫,约莫三十上下的男子。相比於花沫忘和楚离这等丰神俊朗的人物,面前的男子实在面貌只能算作普通。

但是,这个男人却给人一种极稳重大气的感觉,眉间一丝浅淡的杀伐之气,不觉狠戾,反而让人安心。有一种特别的魅力。看上去,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岐王爷,萧南歌?”男人看向萧南歌,眼里带了一丝审视。

“正是。”萧南歌淡淡道。

“在下花语阁副阁主,顾白。”顾白走前一步,“阁主……咳,多谢王爷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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