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歌回头瞥了花沫忘一眼,“客气了。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顾白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笑道,“这麽看来,短期之内,阁主是不会回花语阁了?”
“嗯哼。”花沫忘想要打开自己的锦面描金扇,但摸索一阵後,才无奈地想起,那把华丽到不行的扇子早在中途对付不记得第几波的刺客时,就已经弄丢了。
讪笑一下,花沫忘轻咳一声,道,“反正花语阁不是有你麽。处理事务你比我熟练多了。”
顾白深深叹气,“你才是阁主。”
花沫忘搂著萧南歌,笑得满足,“你可以现在就去培养小阁主……实在不行,这个劳什子阁主,你当就好了。回去我就退位给你。”
顾白眼里闪过一道晦涩不明的思绪,“若是这麽简单……”
“什麽?”花沫忘没听懂。
顾白却也不打算再解释,转身对萧南歌拱了拱手,道,“今日已经夜深,不好赶路。怕是要王爷就地歇息一晚了。”
“不妨事。”萧南歌摆了摆手。
“那……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顾白道。
“好。”萧南歌点了点头。
花沫忘看著完全将自己无视了的两人,哀怨地坐在阴暗的角落画圈圈。
不管怎麽说,这一晚倒是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一路上,有了顾白为首的一行人护著,两人也过得算惬意。而且,没有几日,就将剩下的一半路赶完了。
城门外,花沫忘看著城楼上硕大的“卞溪城”三个字,几乎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好了,阁主,竟然已经将你和王爷送到了,那我们就回去了。”卞溪城外,顾白开口道。
“怎麽?”花沫忘奇怪地看顾白,“有什麽急事吗?”
“没什麽。”顾白看著花沫忘,完美地微笑,“只不过是阁里的杂物文书快要堆得一人高了。”
花沫忘眨了眨眼,“哦”了一声,毫不愧疚地道,“那你还磨蹭什麽,快走吧快走吧。”
顾白暗自咬牙,却也无奈。瞪了花沫忘一眼,随後只得带著几个部下,转身离去。
“你们来了。”
那头顾白刚走,这头楚离恰好已经来了城门口,正笑眯眯地看著两人。
“怎麽这麽久?”楚离余光看见了顾白的背影,随即不动声色将视线重新移到花沫忘脸上,温声问道。
“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萧南歌淡淡地道。
楚离见萧南歌不愿多说,也就聪明地不再提及,只道,“想必沫忘和王爷一路奔波也是劳累了,请随楚某这边来。”
“有劳。”萧南歌轻轻点了点头,“楚离兄不必如此客气。在这卞溪城,没有什麽王爷不王爷的。楚离兄只需唤我一声‘允之’就好。”
“那……”楚离回了一下头,笑道,“楚某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作家的话:
日更七千神马的,需要鼓励哇!
咳咳,争取五一完结,握拳~
应该还有一章,应该还是七千字吧,望天
☆、危机重重(二)
卞溪城是个极热闹的地方,商业特别发达。在这里,各国的特产都能看到有商人在贩卖。尤其是夜市的繁华,简直让花沫忘有些乐不思蜀了。
花沫忘和萧南歌好好地在楚离的带领下,将这卞溪城游玩了一遍,不知不觉,竟然就这麽过去了快十天。算一算,竟然已经八月半了。
“对了,这日子也快到八月十五了罢?”楚离看著街上出现的纸扎灯笼,突然道。
“後日就是。”萧南歌想了想,道。
“八月十五怎麽了?”花沫忘问。
楚离温和地笑了笑,道,“每年的八月十五,可是这卞溪城的大节日。”
“哦?”花沫忘眨巴眨巴眼。
楚离不紧不慢地解释,“卞溪城的乞巧节就在八月十五,每年这个时候,这里都会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花灯会,撮合有情人。故此,八月十五也称为卞溪城的‘比翼节’。”
夜间的时候,花沫忘和萧南歌躺在床上,靠在一起说著话。
“哦,‘比翼节’啊。”花沫忘夸张地拖长了调子,蹭到萧南歌身边,“南歌,听起来很有趣是不是?嗯?”
萧南歌横了花沫忘一眼,不答腔。
“南歌,去吧去吧,好不好。”花沫忘撒娇扮痴。
“你都已经决定了,问我做什麽?”萧南歌皱眉。
花沫忘就得意洋洋地笑起来,“因为我知道南歌你肯定也很想去啊。比翼啊比翼。啧啧。”
“碰!”
萧南歌淡定地将某个太过得意的人踹下了床,冷声道,“今晚你睡地上。”
言罢,将身子背了过去。
“……可是今晚本该是我在上面……”花沫忘委屈的申辩,“南歌,不能这样……而且,会著凉的……”
萧南歌冷笑一声,道,“八月的天,也会著凉麽?”
花沫忘正哀怨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扑到萧南歌身上,“南歌,你是害羞了对不对?那词儿叫什麽来著?哦,对了……恼羞成怒!”
“……滚!”
“啧啧,我滚了,南歌你这儿怎麽办?”花沫忘的手熟练地抚弄著萧南歌的那话儿,直到那里变得坚硬似铁,才笑的色情地道。
萧南歌带著一丝怒气抬头看著花沫忘贱兮兮得笑,半晌,凶狠地咬上花沫忘的唇。
火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呻吟渐起,又是一夜缠绵。
转眼,已经是八月十五。这一天,花沫忘都显得格外兴奋。夜幕刚刚降临,他就迫不及待地拉著萧南歌去逛夜市。
卞溪城平常的夜晚已经足够热闹了,今夜更是人山人海。其中,其他地方甚至是国家的人是为了卞溪城这个特殊的“比翼节”,而特意赶来的也不占少数。
“两位公子,要买一对儿同心石吗?”街道边,一个老妇人朝著萧南歌和花沫忘问道。
“同心石?”花沫忘听了名字,颇感兴趣地拉著萧南歌停了下来。
老妇人见两人有了兴趣,便从布袋子里小心地拿出两块墨绿的翡翠来。
花沫忘惊奇地拿著两块翡翠看著。翡翠约莫只有铜钱的大小,通体墨绿,几近黑色,却偏偏一左一右地显出了一丝绯红色。将手中的两块翡翠合起来,那中间的绯红色对准在一起,到极像一个“心”字。
“啧啧,这倒是有趣。”花沫忘把玩著翡翠。
老妇人笑了笑,就道,“关於这同心石,还有一个传说。传说女娲补天的时候,五色石中有两块被剩了下来。这两块补天石浸染了女娲和伏羲这对恋人的精血。过了千万年,这石头也有了灵气,说是只要恋人分别带著它们,它们就能够保证拥有他们的人,恩爱一生呢。”
“这石头有趣,这传说更有意思。”花沫忘看著手中的翡翠,桃花眸里有亮光一闪一闪的。
“不过只是个传闻罢了。”萧南歌皱了皱眉,“我们走吧。”
“唉,等等……”花沫忘无奈地看著萧南歌毫不留恋地离去的背影,哀怨地小声道,“明明也是喜欢的,这麽别扭做什麽……”
“公子,这……”老妇人看著花沫忘手里的同心石,迟疑地开口。
“哦,这个啊,我要了。”花沫忘对著老妇人笑得春光灿烂,“这麽好的东西,先不说有没有效果,便单单是为了这份‘同心’的意义,也值得我去买下。”
这头花沫忘还在老妇人面前付银子,那头萧南歌却被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带到哪里去了。
“公子,到你了,快过来抽红线罢!”
不远处,一个小哥儿一边拿著一团红线吃力地向萧南歌走过来,一边高声地喊道。
萧南歌微蹙著眉,看著那个陌生的小哥儿,反问,“抽红线?”
“是啊。”小哥儿笑眯眯地举了举手上的红线,“公子是第一次参加卞溪城的乞巧节吧?这里每年有个习俗,就是在这里的月老湖前抽红线。红线有两头,若是有缘,公子的另一半就在红线的那一边呐!在乞巧节这天定下的姻缘,一定会被月老保佑的。”
“我,不……”萧南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公子,别推脱了,还有旁的人都在等著呢!再者说,就算成不了姻缘,多一个朋友也是好事不是?”小哥儿见萧南歌还在推辞,连忙手疾眼快地将萧南歌抚过的一根红线扯出来,利索地绑在萧南歌的手腕上。
“祝公子觅得一段好姻缘啊!”小哥儿笑眯眯地祝福著,然後赶紧走向下一个等待著姻缘的姑娘。
“姻缘……麽。”萧南歌看著手上的红线,藏在白衣下,豔丽地刺眼。萧南歌将右手覆上那系在左手上的红线,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解开。
天上,放起了绚丽的烟花。烟花绽放的一瞬间,美得令人心悸。
牵起手上的红线,慢慢顺著红线的脉络走,直到走上了月老桥上。
桥上,一对一对的恋人正相拥在一起,言笑晏晏地看著天上的烟花。
萧南歌轻轻吐出一口气,站在一个角落,低头看著湖里烟花的倒影。平日里不觉得,现在只身一人在这里独处,都是越发现的寂寥起来。
“南歌,你在想什麽?”身後,突然被一人抱住。熟悉的温度让萧南歌微微放松下来。
“你可让我好找!”花沫忘不满地抱怨。
“那你怎麽找到的?”萧南歌随口问。
“自然……是这个。”湖面的倒影里,萧南歌看见花沫忘摇了摇手。
萧南歌回过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花沫忘的手腕上居然也绑上了一根红线。这根红线……
萧南歌看著自己手上的红线。
是自己的另一半?
姻缘……麽。
怔愣见,脖颈间突然一阵冰凉,萧南歌微惊地低头看了看被挂在自己身上的翡翠,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言语。
“虽然同心石什麽的,也许是作假,”花沫忘抱著萧南歌轻轻地道,“但我的心意,是真的。”
“……嗯。”
“南歌,”花沫忘将另一块穿了红绳子的翡翠放在手心里,“你愿意给我戴上麽?”
萧南歌眸色有些复杂,看著躺在花沫忘手心里的翡翠,半天都是不言。
花沫忘却没有放弃,固执地伸著手。
沈默。良久。
最终,萧南歌妥协似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准备接过花沫忘手里的另一块翡翠。
烟花下,花沫忘笑得明媚。
然而,就在他快要触碰到翡翠时,萧南歌突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还等不及花沫忘做出什麽反应,萧南歌蓦然低头吐出一大口血,身子也在刹那间软软地倒了下去。
花沫忘惊恐地瞪大了眼,迅速伸手抱住了萧南歌的身子,看了看他脸上灰败的神色,不敢再停留,连忙动用轻功,朝著楚离的府邸奔去。
“谢神医……到底如何了?”楚离看了一眼正魂不守舍地握著萧南歌一只手臂的花沫忘,然後侧头低声问著才为萧南歌诊过脉的谢神医。
“这位公子是中毒了。”谢神医叹了一口气,道,“而且……中的是极为霸道的……沈醉。”
“沈醉?”花沫忘听到这话,“唰”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问,“怎麽……怎麽会是沈醉?”
楚离也沈默了。“沈醉”一毒,在江湖上颇负盛名。这毒是五十年前,一代毒圣耗尽心力所完成的。其药效也甚为古怪,中药前十余天,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之後,却会一睡不醒,在梦中死去。
至今为止,无药可解。
但是这种毒药,却在江湖上绝迹多年了。算来,也只有各国的皇室手里留有一些……
“这毒……”楚离犹豫对著花沫忘道,“传闻是无药可解……”
“不,不是!”花沫忘闻言,立即开口,轻轻地反驳,“有方法的……还有一种方法……”
“不错,要解这‘沈醉’之毒,确实还有一种方法,”谢神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怎麽……”楚离有些奇怪。
“世人皆以为这‘沈醉’之毒无解,不过是因为这唯一的方法太过苛刻罢了,”谢神医叹了一口气,“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的方法,便也就成了‘传说’。”
“到底是什麽方法?”楚离问。
谢神医看了躺在床上的萧南歌,摇了摇头,方道,“楚公子可知‘蛟龙’?”
“玉山蛟龙?”楚离沈吟一声,“可是,那不是传说中的物什吗?”
“不,不是。楚公子,这世上是当真有蛟龙的。”谢神医道,“只不过蛟龙性情暴躁,常年沈睡在玉山雪潭之下,寻常人不得见罢了。而这次的解药,旁的都没什麽,但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引……却就是蛟龙的血肉。”
“什麽?”楚离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摇头,“蛟龙我虽未曾见过,但听也是听过的。传说中蛟龙刀枪不进,水火不侵,性格暴虐狂躁。别说是取它血肉,哪怕你就是拼了性命,也不一定能伤它分毫!不行,这不行!”
“楚离,”花沫忘回过头,脸上挂著一丝笑,开口的声音很轻,“南歌还未替我挂上这同心石呢。我怎能甘心?怎麽能甘心呢?”
楚离就说不出话了。在他的印象中,花沫忘一直是没心没肺的,游戏人间的,但是,却从来不是这种……从心底深处漫上的温柔与决绝。这样的花沫忘,让人没有办法说出任何否定的话。
花沫忘深深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萧南歌,浅浅地在他已经灰白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楚离,帮我准备一匹马,我要带南歌一起去玉山。”
“带上他一起?”楚离惊讶地看著花沫忘,“那样会加重……”
谢神医截断了楚离的话,“不,这样到应该是最好的。如果不尽快的话,那位公子就只剩下七天的命了。再者说来,极低的天气,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楚离闻言,紧皱了皱眉,最终却还是转过身,吩咐下人备马。
“我同你们一起去。”楚离呼出一口浊气,温和地道。
“楚离……”花沫忘愣了一下。
楚离摇了摇头,“我意已决,无需多说。我虽是不通晓武功,但煎药什麽的总是能做的。好歹在上面也能照应你们一下。”顿了一下,楚离又侧过头,对谢神医道,“神医,你待会儿将取完蛟龙血肉後要做什麽的过程同我细说一遍,在上面,我也好帮帮忙。”
谢神医点了点头,拿了纸写了一幅药方。
将上面的墨汁吹干然後递给楚离,“这上面的药你先去备著,到时候先服了蛟龙血肉,然後赶紧喝一帖药,暂时就不会有什麽问题了。之後,记著快些回来,老夫自会根据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楚离接过药方,细细看了一遍,点头称“是”,赶紧也走了出去准备抓药。
花沫忘静静地坐在床边,伸手抚著萧南歌的眉眼。我说过的,只要你安好,我什麽都愿意做。为你,生死不计。
带著萧南歌骑上千里赤兔马,仅仅一天半三人就已经赶到了玉山脚下。
“楚离,你不会武功,就在这里先等一会儿,我带南歌先上去。”花沫忘对著楚离道。
楚离拉住花沫忘的手臂,皱眉道,“你带上岐王爷也很危险,要麽,将他先留在山下?”
花沫忘摇了摇头,叹息一般地道,“我怕来不及。”
楚离就松了手。花沫忘转身,双足点地,单手抱著萧南歌,急速地向玉山山顶登去。看著那一抹张扬的红色,楚离眼里划过一丝黯然的光,许久,闭上了眼,嘴角上露出一个略带复杂的笑意出来。
玉山山顶上,一个直径约莫十丈的巨大雪潭静静地卧在中央。潭面上,一层薄冰轻覆其上,靠近一点都能察觉到那阴冷的寒气。
花沫忘走了一段路,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将萧南歌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後才重新回到了雪潭旁。
蛟龙常年都是沈睡在玉山雪潭的潭底的,不到足够的年份绝对不会出来。花沫忘已经错过了上一次蛟龙出潭的日子,但是他也没有时间等下一次了。
抿了抿唇,花沫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出来。轻轻拔掉瓶塞,将瓷瓶里满满的液体缓缓倒进雪潭之中。
液体在冰层上晕染开,而所有接触到这种液体的薄冰也在瞬间就融化了开来。
液体侵蚀的速度极快,不消片刻,整个潭面上的冰就已经全部被溶解。薄冰下面,雪潭的水却不是透明的,反而微微泛著一些红。像是映衬著什麽物什的颜色。
天色渐渐黑了,潭底还是没有动静,花沫忘却不敢大意,想了想,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血融入潭水之中,然後继续静默地呆在一旁,警惕地看著潭面。
月亮慢慢升了起来。月华倾泻,照的整个雪潭莫名显出一丝妖异之色。
突然,平静的潭面上出现了一丝波动。花沫忘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刹那之间,只见那中央的潭面波动越来越大,渐渐地,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花沫忘知道,该是蛟龙要出来了。稍稍退後一些,右手按紧了腰侧的剑。
蛟龙刀枪不入,世上也只有这一把承影剑可以对它有些许用处……花沫忘暗自估量著形式。
月上中天的时候,突然整个地面都产生了一阵巨大的震动,不过片刻,一头全身火红的蛟龙从潭底跃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停在半空中。
花沫忘不敢有丝毫懈怠,见蛟龙终於出水,连忙抽出承影剑,一个鹞子翻身,跃到蛟龙背上,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刺向蛟龙的额头。
承影剑是兵器谱上最为锋利的宝剑,龙的额头却又是蛟龙身上较为柔软的一处。但即便是如此,也只是堪堪伤了它一分,血都不曾流多少。花沫忘心中微惊,来不及後退,整个人就被因为受伤而完全狂怒的蛟龙用身子狠狠甩了出去。
花沫忘这一摔被摔得不轻。整个人撞到了山壁上,内脏似乎一下全挪了一个位置。勉强地用承影支撑起身子,花沫忘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蛟龙被强行从潭底催醒,性格比之以往本就更为暴虐,现在被花沫忘所伤,就更是发起了雷霆之怒。
一声尖厉的龙啸声响彻天空,花沫忘头疼欲裂,等再一定神,那蛟龙从空中张开了血盆大口朝自己俯冲下来。
花沫忘顾不上其他,连忙凝神使了一招“瞬移”堪堪避开蛟龙攻势,但这一躲,却又恰好将自己送到了蛟龙的龙尾之下。蛟龙嘶吼著,横尾重重一扫,花沫忘躲避不及,直接被扫落进了雪潭之中。
千年冰雪所化成的雪潭冷的似乎能直接冻结人的血液,花沫忘勉强提了一口气从潭水中跃到岸上,一张脸却变得煞白。
蛟龙见花沫忘依旧还有挣扎的余地,吼声也越发刺耳起来。龇开狰狞的獠牙,六只龙爪锋利如勾,盘旋著朝花沫忘扑去。
先前的落水已经让花沫忘寒气入体,蛟龙这一扑虽然他早有预见,却因为身体的不脱力,而无法完全避开。
锐利的龙爪倏然抓住了花沫忘大腿,然後猛地一扯,撕下一大块皮肉。
剧烈的疼痛让花沫忘的瞳孔瞬间放大,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蛟龙的龙尾再次劈了过来。花沫忘再一次撞上坚硬的山壁,整个玉山仿佛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花沫忘又呕出一口血,看著正在不远处盘旋著的蛟龙,他想动,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了。
就要……这麽死去了吗?
花沫忘粗重地喘著气。
可是……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南歌才动了心的。南歌……还没给他挂上那块同心石。还没亲口告诉他,他也喜欢他。还没有在一起好好看一场日出。
怎麽能甘心呢?叫他要如何才能甘心呢?
“呵,呵呵……”花沫忘低低地笑起来,桃花眸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还有……傻瓜,我怎麽舍得让你死呢……”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右手伸进衣服里,从中摸出另一个小瓶子。吃力地用嘴拔开瓶塞,将瓶内唯一的一颗褐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昙花晚。也是江湖上传闻甚广的奇药,总共不过只有三粒。
服下此药,能在瞬间提高自己的十倍功力。但也如同药名,“昙花晚”,功效不过只是昙花一现,仅仅能保持到黎明时分。待得昙花该谢的时候,效用就会消失。
而服药之後的後果……
花沫忘颤抖著身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只要能救下南歌,旁的,又有什麽要紧呢?
他可以为他,生死不计。
蛟龙在天上看著默默站立著的花沫忘,顿时愤怒得仰天长啸。弓起身子急速向花沫忘扑来,却见花沫忘在蛟龙即将撞到他的时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蛟龙的撞击,并迅速站到了蛟龙的背上。
再次被花沫忘骑在身下,蛟龙怒不可遏。疯狂地摆动著身子,想要将他像前一次一般地甩出去,但是无论动作多麽剧烈都没有成功。
蛟龙的双眼急速充血起来,长啸著用後背朝玉山山峰撞去。花沫忘无法躲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血吐了一口又一口,眼睛也渐渐看不清事物了,但是他却依旧撑了一口气不松手。
花沫忘甩了甩头,竭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恢复了一些视力,低头看著蛟龙背上厚得如同盔甲一般的红鳞,努力辨认著。
七寸……七寸……
找到了。
看著那处明显比周围鳞片颜色稍稍浅一些的龙鳞,花沫忘眼睛一亮,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承影剑狠狠地刺了进去。
蛟龙吃痛,越发疯狂地甩动身子,却依旧没有办法甩下花沫忘。花沫忘将承影剑拔出来,低头朝著蛟龙露出娇嫩皮肉的伤口狠狠咬了下去。
龙啸震天,似乎是要将整个玉山震塌下来一般。
蛟龙再次不要命地撞向山壁,这一次,终於是将花沫忘撞了下来。
但受了重伤的蛟龙却不再敢去理会这个似乎已经豁出去一切的人类,恶狠狠地看了花沫忘一眼,最终还是缩起了身子,缓缓沈入雪潭中准备疗伤。
是……肋骨断了吧。
花沫忘摇摇晃晃地支撑起身子,忍住喉间上涌的血气。
要赶在黎明之前……喂南歌蛟龙血。
花沫忘强迫自己朝著藏著南歌的洞穴前进。因为他怕若是到了黎明,昙花晚的药效失去後,他再也无法动弹。
竭力提醒自己不要倒下,颤颤巍巍地摸索到那个山洞中,踉跄地伏倒在南歌身上,花沫忘吃力地将已经冰凉的唇贴上萧南歌的唇,慢慢地将口中的血肉渡到他的口中,然後满足地笑了起来。
“南歌,你会活下去的。”花沫忘轻轻握上萧南歌的手,十指相扣,“……我保证。”
等天明的楚离找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场景。两人拥抱著,好像谁也无法分开他们。
心下一顿,楚离微微眯了眯眼。
轻轻走过去,楚离看清花沫忘的确切情况,才不由得惊愕地瞪大了眼。
花沫忘穿的是一袭红衣,所以远看的时候并不明显。但就近了看,就可以发现他早已衣衫破烂,浑身伤痕遍布。
甚至有的地方,竟然可以隐隐看到白骨。
那麽在乎容貌,那麽自私凉薄的花沫忘……居然也能为一个人,做到这般地步麽?
楚离脸上闪现出悲哀却又莫名怜悯的神色,眸子晦涩不明。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特意带来的“还魂散”给花沫忘喂了下去,随即发了一个信号後,便静静坐在一旁,等待著守候在山脚下的侍卫上山。
花沫忘,没想到,你……竟是真的爱上他了?
作家的话:
真的做到了……日更一万四……
内流满面……
请跟著木头一起喊:木头V5~
ps突然发现,“沈”字贴出来後都会自动变成了“沈”。肿麽会这样……
沈醉变成沈醉神马的,好囧
☆、异变丛生
喝下蛟龙血并用各种珍贵草药养著的萧南歌,在回到楚离府邸後第三日就清醒了过来。而与之相比,倒是花沫忘情形要凄惨的多。
萧南歌坐在床边,看著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花沫忘,脑中一片空白。
“……肋骨断了七根,内脏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楚离站在萧南歌身後轻轻地说,“身上大小伤痕更是无法估计。大腿处的皮肉被整个撕掉了,都能看见骨头。”
萧南歌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想要伸手抚摸花沫忘的脸,却犹豫著不敢下手。
“这些都还不是主要……”楚离声音依旧温和地道,“沫忘能力不足以对付蛟龙,所以,他服用了‘昙花晚’。你该知道使用昙花晚的後果罢?这一辈子,沫忘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了。”
“够了……”
“若不是他含著蛟龙血喂你,嘴里咽了些蛟龙血,他恐怕当场就会死……”楚离微笑著,怜悯又残忍,“你知道的,沫忘是最爱美的人,他却这次为了你,甘愿弄得一身狼狈……”
“我说够了!”萧南歌低吼著打断楚离的话。
楚离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从未见过沫忘对谁能有待你的十分一二。你……”
“出去。”萧南歌声音喑哑,“我……想和他单独呆著。”
楚离眼里划过什麽,最终只是微微垂了眼,什麽也没说,静静地退了出去。
沫忘……花沫忘……
萧南歌怔怔地看著花沫忘的脸,突然轻轻地问,“为什麽……要……”
低下头,轻轻吻著花沫忘的发。两人的发纠结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沫忘……花沫忘……
萧南歌闭上眼,他清楚听到了自己心沈沦的声音。
其实……早就已经沦陷了,只是,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罢了。
花沫忘……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萧南歌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著,只要你醒来,我们就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盛夏在无声无息中已经过去,等花沫忘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天。
“啊,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这是花沫忘昏睡了近两个月,醒过来後的第一句话。
萧南歌僵硬了为他擦拭面颊的手,因为太过喜悦,脸上肌肉反而全部定格了,闪现的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嘿,南歌,看到你没事真好……”花沫忘眨巴眨巴自己的桃花眼,虽然脸已经消瘦得狠了,却依旧绝色无双,“呐,我想你了。”
萧南歌依旧没有反应。
花沫忘就委屈地抱怨,“南歌,你怎麽一点都不”热情啊。
後面的话花沫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萧南歌狠狠地抱住了。热切的吻落在花沫忘的脸上、唇上。虽然急切,却带著一种极致的温柔。不带任何情欲的温柔。
略带咸味的液体顺著唇瓣滑入口中,花沫忘一愣,抬眼看见萧南歌脸上布满的泪,怔怔得,片刻後才温柔下了眉眼。
他的南歌。为他流泪的南歌。
南歌,我说过,你不会死的。我保证过的。
你一切安好。真好。
在谢神医的调养下,到了十二月初,花沫忘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只是使用昙花晚的後果还是不可消弭,萧南歌、楚离和谢神医用尽了方法,也只让花沫忘武功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四成,而且阴雨天时,四肢会疼的厉害。
“四成也已经足够了,比我料想的好太多了。”花沫忘笑眯眯地躺在萧南歌的怀里,拨弄著他的发,“就算只有四成的武功,我也能保护你啊。不过这麽一来,小白他们就真的要培养小阁主了。嘿嘿,现在我这个样子,怕是随便一个护法都能将我打趴下了。”
萧南歌抚著花沫忘的发,知道他是安慰自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他心疼。
本来是那麽一个风流耀眼,该站在顶峰睥睨众生的人,却终是只得这麽一个结果。
花沫忘抬了头,就知道萧南歌还是在愧疚。暗自叹一口气,然後猛地使力压倒萧南歌,情色地笑了笑,“你呀,就会胡思乱想……那麽还是让我们做一些不会让你有体力胡思乱想的活动吧。”
萧南歌瞪了花沫忘一眼。
花沫忘贱兮兮地笑著凑近萧南歌耳边,“那什麽……南歌,如果你要是真心疼我,不如,以後都让我在上面吧?”
萧南歌眸子里微光一闪,一个翻身将花沫忘压在了身下,“休想。”
“呵呵呵,”花沫忘眯起眼睛笑,一双桃花眸里水光微转,萧南歌看得情动,按耐不住地俯下身,与他交缠起来。
喘息声渐起,门外正准备叫两人吃饭的楚离听到屋内的声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十二月过半的时候,萧南歌和花沫忘突然向楚离告辞。
“怎麽?”楚离有些意外地道,“为什麽不等过完年再走?”
萧南歌道,“昨夜接到的圣旨,让我立刻回京。该是参加皇家祭祀庆典……以往此时都在边疆,这次又诸多变故,倒是忘了。”
楚离点了点头,“那我也不好再留你们了。路上小心。”
“多谢楚离兄。”萧南歌拱了拱手,然後带著花沫忘随夜一和一行随行的侍卫一起上了路。
因为不放心花沫忘的伤,这次回京萧南歌特意选了马车作为代步工具。而花沫忘倒也乐得如此,硬拉著萧南歌也坐进了马车,一路上时不时地偷个吻什麽的,忙得不亦乐乎。
“王爷。”夜一走进了马车内,对著萧南歌轻轻道,“‘沈醉’……已经查明了,是从宫中流露出来的。”
萧南歌摆了摆手,表示明了,夜一也就不再多说,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萧南歌在心里微微叹气。果然如同他所料麽?
侧过头,看了一眼受伤过後越发嗜睡的花沫忘,眼里渐渐地浮现一抹暖色。
没关系……沫忘,有你就好了。
有你,就足够了。
祭祀过後,就是热闹的春猎,萧星寒明显对此兴致颇高。
萧南歌抱著懒洋洋的花沫忘,问,“你想去麽?”
“去什麽?”花沫忘问。
“春猎。”萧南歌淡淡地道,“你若想去,我就带你一起去。”
“算了,不去了。”花沫忘摇了摇头,“打猎的话,还不如哪天和你单独去林子里打。去春猎的话,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还要注意不要抢皇帝的风头……麻烦!”
“倒也是。”萧南歌挑了挑眉,“那你就好好在家里呆著,别乱跑。”
“嗯哼。”花沫忘哼哼一声,又满足地将身子缩进棉被里。
这一觉,花沫忘睡得极满足。等醒过来,天色已经擦黑了。
洗了洗脸,神清气爽的花沫忘正准备用膳,却突然看见夜一闯了进来。
“夜一?”花沫忘皱眉,“你怎麽来了?你不是该在南歌身边麽?”
夜一面色有些难看,“春猎猎场出事了。”
“怎麽了?”花沫忘惊得站了起来,“南歌出事了?”
“不是,”夜一摇了摇头,“是皇上和宓贵妃……捕猎的时候被一头发狂的黑熊咬伤了……那黑熊指甲上涂了剧毒,宓贵妃当场就……薨了。”
花沫忘怔愣了片刻,随即问,“南歌没事吧?”
“王爷没事。”
“那其他的便无所谓了……”花沫忘重新坐下来,沈吟一声,道,“黑熊的指甲上被涂了剧毒……那麽就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夜一,你去告诉南歌,让他行事小心一些。这轩钦……恐怕是要变天了。”
“是。”
春风吹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二月。
虽然太医努力施救,萧星寒最终也没能救回来。二月初的时候,萧星寒驾崩了。
春猎场的事件因为萧星寒昏迷不醒,便一直是交给萧南歌处理的。但切切实实地一查下来,萧南歌却不得不犹豫了。
这之间牵扯实在太广,若是真的要处理,怕是整个轩钦会直接垮掉。思虑再三,萧星寒只好将处在风头浪尖上的兵部侍郎一家推了出去,不管实际怎麽样,至少在暗地里堵上了众人的口。
国不可一日无君,因为萧星寒死的突然,根本没有来得及留下遗诏,所以,萧星寒驾崩之後,整个朝堂立即封为了两派。一派以花家为首,支持萧星寒的小太子即位;而另一派,以兵部尚书为首,支持萧南歌登基为帝。
而就正当众人为著谁人称帝的问题争执不休的时候,萧南歌却雷厉风行地立了年仅十一岁的小太子萧云为新帝,自己位居摄政王,辅佐幼帝。这一举动,不出意外又引得民众一致推崇,无形中,倒是更加建立起了萧南歌在民间的威望来。
然而,这头内乱刚歇,那头却又传来苍凌军队来袭的战报。
“看来,这天下的格局,是要重洗了。”萧南歌看著手中的八百里加急信件,冷笑一声,道。
“只是没想到,首先开战的会是苍凌。”花沫忘抽走萧南歌手中的信件,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有什麽好奇怪的。”萧南歌淡淡解释,“在大陆的四个国家中,轩钦本来就是财富最多,兵力却最弱的国家。这麽一块大肥肉摆在这里,谁不想分食一块?再者说来,苍凌与轩钦接壤,平日就已经大小摩擦不断。开战,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倒也是。”花沫忘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中的信件,“那这个你准备怎麽办?朝中有合适的将领吗?”
萧南歌摇了摇头,“都不足以担此重任。”
“嗯?来的是什麽人?”花沫忘极少听到萧南歌如此忌惮一个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领军的,”萧南歌一字一顿道,“是苍凌的叠迷将军。”
“叠迷?”花沫忘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带著一个银色面具的熟悉男人形象,但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影像,“就是那个,传说唯一能与你在战场上匹敌的……苍凌的那个一字并肩王?”
萧南歌点了点头,“叠迷是苍凌唯一一个异姓的王爷,还是可以与皇帝相提并论的一字并肩王。不过除了皇帝本人,没有人见过叠迷的容貌,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世。只知道他约莫是个年轻男子,行军打仗的本领极高。这麽多年,在他手上从未败过一仗。”
“你与他交手过?”花沫忘问。
“从未。”萧南歌摇了摇头,“不过,倒是想了很久了。”
“难道你要亲自去边疆?”花沫忘皱了眉头,有些担心地道,“可是……轩钦才刚换了新帝,现下局势本就不稳……加上新帝年幼,若是被身旁奸佞小人蛊惑误导……後果不堪设想。”
萧南歌黯了黯眸色,“你说的我也想过,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
花沫忘也沈默了一下,不过随即,却又是嬉皮笑脸起来,“好了,南歌,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吗,我这现在这麽杞人忧天做什麽?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
萧南歌看著花沫忘贱兮兮的笑,连日紧绷的心情也微微舒缓一些,“好了,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你也别磨蹭了,赶快收拾东西去。”
“好。”
萧南歌一行人来到边疆的时候,众人正在苦苦抵挡苍凌大军的进攻。
站在城墙头上,萧南歌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与他齐名的叠迷将军,苍凌的一字并肩王。
是个很强悍的男人,身上穿著暗红的盔甲,一张脸被银色面具完完全全覆盖住了,只露出一双淡漠的黑眸。
坐在战马上的叠迷显然也感受到了来自萧南歌的审视视线,抬头朝萧南歌的方向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什麽,随後,只见他做了一个手势,便带著众士兵回到了自己的营地,暂时停止了攻城。
“沫忘,你觉得那个叠迷将军……如何?”夜间,萧南歌询问著花沫忘的意见。
“不怎麽样。”花沫忘懒洋洋地道。
“嗯?”萧南歌皱眉看著花沫忘。
“没有我好看。”花沫忘咧开一口白牙道。
萧南歌又好气又好笑,“你怎麽就只注意这一点?再者说来,他都已经用面具遮住脸了,你又怎麽知晓他究竟是如何一副面貌?”
“我当然能知道。”花沫忘得意洋洋,“我只需要看看别人的眼睛,就能知道那人是不是美人。南歌,你当初可就是被我一眼相中的。”
萧南歌对此不予置评。
“唉……”花沫忘叹息,“原本我听说叠迷之所以戴面具,就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怕影响军心。亏得我还期待了一路……”
“期待?一路?”萧南歌冷笑一声,侧头看著花沫忘。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花沫忘心虚地瞄萧南歌。
“花沫忘。”
“是!”
“这场仗结束之前,你一个人睡。”
“嗷!南歌你不能又用这一招!”花沫忘哀嚎,“这是不人道的啊喂……”
某摄政王充耳不闻,只留给花色狼一个极为淡定的背影。
一场仗断断续续地打了两年有余,萧南歌和叠迷双方往来,也是互有胜负。更甚者,仔细算下来,倒是轩钦胜面更多。
“啧啧,这叠迷也没有传说中的这麽厉害嘛。”花沫忘砸吧砸吧嘴,笑眯眯地萧南歌道,“还是我家南歌厉害。”
和花沫忘相处也有三年,萧南歌对於花沫忘的甜言蜜语到底也能泰安处之了。轻抿一口茶,萧南歌微微抬眼,“我算来也在沙场上征战十余年了,这些手段算不得什麽。说起来我倒是更佩服你……从未上过战场,带起兵来,也算是有模有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