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灌篮高手仙三同人)江山物语》作者:旦旦2007【完结】 > 江山物语@txtnovel.com.txt

第 14 页

作者:旦旦2007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08

“藤真健司,我没工夫跟你闹虚文。”牧冷哼了一声,马鞭一指藤真,声色俱厉的说道:“我们交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有什么花样,径直拿出来就是了!”

“哎,牧大人不要误会,原本健司也不想这般没有礼数的。”藤真依旧笑容不改,轻轻摇了摇头,悠悠的说道:“怎奈我有一个新结识的朋友,说是无论如何都想来见他的旧交一面。”藤真说着把手一挥,身后的武士退向两边,一架软舆被抬了出来。

三井寿!当看清软舆上所坐之人,仙道差点惊叫出声来,而表情一直静如死水的神,脸上的肌肉也悄然一跳,双眉扬了起来。

“寿,你怎样了?”仙道很快发现三井的不对劲,终于大声喝问田冈,“田冈茂一,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海南的人都面面相觑,如此急切得近乎失态的仙道,他们还是头一回看见。

“殿下宽心,臣下无论如何也不敢伤害三井君,臣下请三井君来,只不过是为了讨殿下一句话罢了。”田冈的语气无比恭谨,而刀削一般的脸上却充满了坚毅与果决之气。

“寿!寿!”仙道正想开口回答,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呼喊,却是被禁在囚车中的流川枫。此时他如冰霜一般的脸早已失色,望着软舆中的三井,眼中流露出极度忧惧的神色,加之他满身的血污,看起来十分凄厉可怖。

“流川?枫!”三井终于发现流川,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终究是徒劳。是枫,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三井原本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口,不在藤真和田冈面前示弱,不给仙道和神平添困扰,可是此际看着形容惨淡的流川,三井的心中一阵激荡,痛惜,忍不住颤声向神问道:“神,你,你要把枫怎么样处置?”

看着三井眼中决堤的关切之情,而舅父已经逐渐冰冷的身,体是这样真切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神的心头一阵绞痛,他冷冷的望着三井,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舅父怎样,他就怎样。”

自古艰难唯一死

“无论如何你都不肯放过他么?神,我……”神的话语宛如利刃狠狠戳刺在三井的心头,让他感觉从身到心彻底的强烈无力感。苦苦寻找了两年的流川回来了,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生死的关头,可自己却救不了他,甚至连触都触不到。

“三井寿,你以为你现在对我还有丝毫影响吗?”神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却是一抹冷冷的讥讽之色,“就算你死在我跟前,他也只不过比你晚死片刻而已。”

三井的心一阵紧缩、剧痛,殊不知此时神并不比他好受,从口中吐出最绝情的话,同样让他自己的心鲜血淋漓,然而这样剧烈而鲜明的伤痛,反而激发了一种绝望的恣意,在任何人都不曾注意到的瞬间,热热的泪水悄然滑过神冰凉的脸颊。

“你不用求他,寿,我并不惧怕什么。”流川忽然开口,俊美憔悴的脸上闪现一抹温柔的浅笑,“只要,你记得我便好……”

“枫!”三井刚刚呼出一字,胸口就剧烈的起伏,激荡的情绪伴随着一痕鲜血,涌出了他的嘴角。

“寿!”仙道失声惊呼,从马上翻落,刚想奔到三井身边,两侧立即有十数名翔阳武士抢了上来,挡在了他和三井之间。

“田冈茂一,你究竟想怎样!”仙道原本深邃宁静的双眸,此刻如同燃烧了两团诡艳的野火。

“唉,都告诉你不可以动气了,就是不听话,把药吃了吧。”藤真下马,走到三井身边,给他喂了一粒药,轻轻拍着他的肩背,“你看,让这样多的人都为你焦急。”

“殿下想让臣下放了三井君么?”田冈望定仙道缓缓说道,“可是普天之下,臣下只听一人的命令,那就是陵南的主君。”

陵南的主君?陵南不是早就亡国了吗?在场所有的人都凝肃不语,听田冈往下说:“只要殿下立誓,成为陵南的主君,带领陵南子弟,从海南的手中收复国土,重建家国,臣下立即放了三井君。”

虽然仙道早就料到田冈会提出的条件,但此话一出,还是如同千钧巨石一般压在了他的心头。他回头环视了身后的海南诸人,或期待、或冷漠、或猜疑、或信赖,种种不一的眼神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而神的眼中,更是透出仿佛最后希冀的灰白。

“彰,你,你不要答应他!不要!”三井声嘶力竭的呼喊。一旦仙道答允了田冈的要求,不仅意味着他的余生将被卷进无穷无尽的争斗和杀伐,再无任何自由温情欢乐可言。而且叛国背主弃兄,违背武家信义之道,天下虽大,恐怕将来仙道无论行到那个地方,都要为人鄙夷轻视。

“既然殿下如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那臣下就好替殿下决断了。”田冈见仙道沉默不语,一双眼睛充满关切和踌躇的看着三井,当下从马鞍边上摘下硬弓,搭上箭支,对准了三井。

只听尖锐的破空之声,一只羽箭嗖的紧贴着三井的耳际掠过,射入了软舆边上的土地之中,而三井的一绺蓝发折断,在风中飞散开去。三井一阵急咳,又是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停手!我答允你!”几乎在同时,仙道大叫,双膝颓然跪倒在尘土之上,向三井露出了一个凄清无奈的笑容,随后艰难的将右手按上了自己胸口,仰首向着青灰的天,涩声说道:“神明在上,仙道彰谨此立誓……”

不能,彰,不能呀!三井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惊恐而绝望的望着仙道,无力的摇头。而同时,神垂首闭上了眼睛,将一切拦在视线之外。

突然,一阵马踏黄沙伴随着狂野剽悍呼喊的声音,掀起一片迷茫的烟尘,飞快的席卷了翔阳和陵南人马后方,让所有人惊然动容,也截断的仙道的誓言。

那此起彼伏,震彻山野的熟悉呼喊,陡然让三井精神一振,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国主,是,是风浪郡的山匪!”翔阳军中很快有人叫了出来。果然,烟尘破处,出现了一支百余人的骑兵。虽然人数不多,然而各个□马匹神骏非常,俱都□着臂膀,挥舞着黑铁长刀,狠悍之色让人望而生寒。冲到翔阳阵前并不做片刻停留,径直杀进阵中,硬生生的把方阵撕做了两方,插到了翔阳和海南两军之间。

“铁男,是你?”三井的声音惊喜的有些发颤,不远之处骑在骏马之上,肩扛长锋,神情倨傲的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粗豪男子,正是不久前刚刚逃离藤真掌握的铁男。

“哼哼,你这臭小子虽然无情无义,丢下老子不管,可老子却不是那号人!”铁男哼了一声,脸上虽然满是挖苦和不屑,然而望着三井眼中还是闪烁着关切。

“怎么,你们以为凭着区区百十号人,就可以安然的把他救走?”田冈冷冷的说道,手一挥,两侧的人马迅速围了上来,将铁男一众人圈在当中。

“抬上来!”铁男一声大吼,马上有数十只木桶被山匪们从马上推到了地上,堆到了一处。

“你们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吗?”铁男的长刀笃笃的敲打的木桶,傲然说道:“全部都是硫磺,只要老子放一把火,这里所有人统统都要被炸个稀巴烂,老头,你信不信?”此话一出,所有人几乎都勃然色变。

“你!”田冈骇然望着那一堆木桶,忍不住勒马退了好几步,却犹自不甘心,“这样你们也得一起死!”

铁男哈哈大笑,“老子的命从来都不值钱,有你们这些官家贵人陪葬,值当了。火把给老子拿过来!”铁男一声令下,立即有一名手下将一支燃烧的明晃晃的火把交到了他的手上。

“住手!”藤真连忙喝止铁男,纵然他素来自诩镇定沉稳,此刻也被铁男的举动搅得心神摇曳,“你,你莫要妄动。有何条件只管说出来,大家商议。”

“商议个屁!”铁男横了藤真和神一眼,粗声粗气的喝道:“就一句话,你们两方,放了三井寿和流川枫,老子走人,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你自管点火吧。”神淡淡的说道,神色依旧冷漠的波澜不兴,“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放人的。”

铁男大怒,向藤真怒道:“你们怎么说,不信老子真敢放火吗?”

烈烈的火焰晃得藤真眼睛似乎都有些刺痛,他向田冈靠拢,艰难的询问:“田冈先生,你看……”

铁男见田冈犹自皱眉不言,眼睛一瞪,呼的把火把往木桶一靠,立刻引起了周围一阵骚动。

“好,我们放了三井寿!”田冈心中一凛,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听此言,三井、仙道和海南诸人都松了一口气。

藤真无奈的扬了扬手,花形、越野等人马上指挥着翔阳和陵南的人马,有序的慢慢后撤。田冈在马上凝视了仙道一会,沉声说道:“殿下,臣下兴复陵南的心意,一世都不会更改,我们必定会再见的。”

仙道萧索的对田冈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是走到三井身边,蹲下了身子,轻轻地将他拥入怀中,“寿,没事了。”

“彰……”三井的手用力握住了仙道的肩膀,一阵颤抖。

“怎么了?”感觉到怀中之人的不安和激动,仙道在他耳边轻声的问道。

“你,你救救流川,好么?我,我不能让他死……”三井艰涩的说出了心思,他知道这样会令仙道万分为难,可是眼下,除了仙道,他还能够指望谁呢?却没有发现,流川原本充满热望着他情的眼神,正一点一点的滑落至冰冷的深渊。

山河落日照残棋

仙道感觉到一点一点湿润的热度打在自己的后颈。

“寿?”仙道握住三井的肩膀,轻轻的一推,想看看他的脸。可是才拉开一点距离,就被三井用力的抱住,将脑袋藏在了自己肩后。

结识以来,三井从来在他面前表现过如此的脆弱和依赖,他不敢看自己,也不让自己看他,因为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艰难,太不近情理。

然而仙道很清楚,如果流川就这样带着对三井执着而无望的爱恋死去,那么终三井一生都不会开怀,甚至连跟自己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

仙道叹了一口气,轻拍着三井的背表示理解和慰抚,“好。你先跟你的朋友回去。给我一些时间,放心,我一定有法子就他出来的。”

“嗯……”

“彰,你还要跟我回海南吗……”

神的声音和三井一样,充满了倦意和不确定的飘渺。

========================================================

海南国的都城四处都张贴了告示,七日后为高头大人发丧,同时处决刺杀高头的湘北奸细流川枫。

“对不起仙道大人,国主有令,近日觐见者一律挡驾,大人请回吧。”国主府邸门前的守卫客气的拦下了仙道。

仙道抬眼望着门楣上裹着的素白,没有再说什么。他是刚刚从大牢过来的,原本想探望一下流川枫。可是看守大牢的官吏很为难,也很坚持的回绝了他,说是国主示下,任何人都不准探视流川枫,见四下无人,还特地附在仙道耳边说,牧大人有交待,尤其不得让仙道大人进入大牢。

看来神和牧都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对流川的事撒手不管,既然回绝自己和防备自己都很难,就干脆来个回避不见。

仙道只好沮丧的离开,一路苦思着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流川。刚回到府上,侍者就禀告他说,相田大人家的公子来了。

相田彦一?仙道有些诧异,自从自己确认了对三井的心意之后,和相田弥生就几乎没有过从。而且背负使命频繁往来于湘北和海南,也有好一阵子没有空闲和他扯那些不疼不痒的奇闻秘辛。这阵子他又来做什么呢?难道又是好奇心作祟,来向自己打听湘北和海南的青上原之战吗?

仙道走进书房,相田彦一立刻站了起来,神色间带着烦忧和踌躇。

“彦一,有事吗?”仙道的口气带着明显的烦闷,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彦一,别再拿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扰他。

“昨天,国主派牧大人到我们家提亲了。”相田彦一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仙道的表情变化,“说是要娶我姐姐为侧室。”

“哦?”仙道眉毛一扬。确实彦一带来的消息,让他感到相当惊讶。在高头这个最强有力的支柱倾颓之后, 神能够如此冷静且迅速的寻找新的支持,并且拉拢的就是海南最有实力的相田家族,毫不在意自己曾经和相田弥生的过去种种。看来高头之死,以及对三井最后幻想的湮灭,让神迅速成长和改变了许多。

“仙道大人,这个,真是抱歉。”彦一局促的挠了挠头发,神情有些尴尬,“姐姐已经答应了,她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家总不能拒绝国主……”

仙道苦笑,看来彦一并不明白自己和弥生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一个念头在仙道脑海中一闪而过,点燃了他几日来黯淡心情的唯一明亮,他猛的抓住了彦一的胳膊,急切的说道:“彦一,你回去告诉你姐姐,说我想见她,越快越好!”

“仙道大人,你别,别乱来啊,姐姐很快就要国主的侧室了,还是,还是避避嫌比较好……”彦一吓了一大跳,说话都不利索了。

“少罗嗦,你帮我传话就可以了,其他的少管!”仙道不耐烦的语气和凌厉的眼神让彦一不禁打了一个突,剩下的半截话也咕嘟的吞回了肚子。这样沉不住气的仙道,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残城下,落日黄昏,清角吹寒。

“彰,你看起来清减了许多。”相田弥生的眼中荡漾着疼惜,抬起手来,抚向仙道的面颊。而仙道却迅速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掌。

弥生一愣,脸上掠过一抹受伤的神情,但随即爽朗的格格笑起来,“是了。我差点忘记,彰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我很快也要成为国主的侧室,不可以再像从前一样?”

仙道艰难的点了点头,微垂着头低声说道:“对不起,弥生姐姐。”

“那么,彰叫我出来,不是为了告别那样俗气的事吧?”弥生调侃的笑着,骄傲而恣意,明艳不可方物。

“我,我想请弥生姐姐帮我一个忙。”仙道显然很激动,声音微颤,双眼闪动着希冀的火光,让相田弥生刹那间有些心神摇曳,相识以来,他从未给过她这样热烈的眼光。

“呵呵,彰,说吧,我总是不能拒绝你的。”弥生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柔,几分自嘲。

“你帮帮我,我想见见流川枫,相田家一定有法子的。”仙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夕晖透过茂密的樱树林,疏疏落落的散落在两个对面而坐的奕者身上,洒下了点点暖色,一片樱花的残瓣飘飘悠悠的,落在南烈正捻着棋子的手背上。苍白的手掌,漆黑的棋子,南烈的手指一松,棋子落在了盘中。

“不下了,我认输。”南烈的笑容疏懒,带着一丝浅浅的惨淡。

“明明还有可为的,为什么这么快就认输?”牧将棋子在指尖翻转玩弄着,笑望着南烈,“近来事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下棋了。”

南烈不答,面容平静、黯淡,如同快要干涸的水面,端起了手边的茶盏。

突然他觉得眼前一花,掌心变得空荡荡的,等他省悟过来,茶盏已经到了牧的手中。

“看来南大人今日有些心神不宁啊,连茶也不给我倒一杯。下了半天的棋,有些觉得干渴了,这杯给我喝吧。”牧笑吟吟的将茶盏送到了唇边。

“等一下!”南烈色变,呼的站起身来,大袖朝牧绅一拂去,只听咣当一声,牧手中的茶盏已被他扫落在棋坪上,微碧的茶水顺着棋坪上的纵横沟壑流的到处都是。

牧并不言语,仍旧微笑的等待南烈开口。

南烈颓然坐下,惨笑道:“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死罢了,牧大人连这个机会都给我么?”

“南大人,你是医者,医者是让人活命,却不是让人死去。”牧一粒一粒的把沾满茶水的棋子捡进棋盒,“有时候死人是没有法子的事,南大人,你应该留着自己的性命,让更多的人在这乱世活下去。”

南烈的身躯一颤,抬起头来,正碰上牧绅一深邃的眼神,陷在他棱角刚毅的眉骨之中,恍惚之间竟似有一闪而过的温情和无奈。

“军营之中有许多在青上原受了伤的士兵。如果南大人肯屈尊的话,绅一希望你可以过去看看他们。不搅扰南大人了,告辞。”牧说完站起身来,不再给南烈说话的机会,转身飘然离去。

一生襟抱为君开

“老大,小三,要糟糕了!”德男一路吆喝着冲到正在高高的草垛上,相对闷坐的铁男和三井面前。

“妈的,有话就说,咋咋呼呼的搅得老子心烦。”这几日来三井总是一副心思沉重的模样,既不喝酒,也少说话,尽管铁男知道他心中的忧虑,却也跟着憋闷的难受。

“刚刚有弟兄从海南城里传来消息,说是,说是——”德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偷眼打量三井,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七日后就要处斩流川枫了,也就是,明天……”

此话一出,连铁男都不禁撼然色变。

“唉,小三,我早说了,你那个小情人指望不了。”德男兀自絮絮叨叨,“有谁会那么大方,使气力救自己的情敌呢?”

三井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腾的站了起来,忘记了脚下是干草,一个踩空摔倒了铁男身上。

“混蛋,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鸟嘴!”铁男恶狠狠的瞪了德男一眼,连忙伸手扶住了三井。

三井身躯僵硬的呆立了一会,然后缓缓的推开了铁男,纵身跳下了草垛。

“喂,你去哪里?”三井怪异的举动让铁男忍不住喝问。

“去海南。”三井头也不回。

“就凭你一人,你莫不是疯了吧?”铁男在他身后大声叫嚷。

三井并没有停下,给铁男留了一个脚步轻快的背影,仿佛只是如同往日他们闹了别扭,无数次负气走人,然后不久之后又会回来那样简单。

“你等一下,我们一起去!”铁男的喊声让三井身影一滞,又听见他粗声粗气的在身后咒骂,“哈哈,老子认识你这家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铁男,这一次我不准你跟着我。”

“放屁,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数。”铁男冲着三井啐了一口,仰天大笑。

“如果连彰都没有办法,我想我应该去见枫一面……”三井回头,脸上露出铁男久违了的明朗笑容,“这你也要跟我去吗?”

======================================

“小人受相田大人栽培之恩,所以冒了天大的干系,只是小姐不可耽搁太久。”负责看守大牢的官吏战战兢兢的说道,他的跟前站了两个都戴风帽,身披大氅,全身都过得严严实实的人。

“知道了,你快把牢门给我打开。”相田弥生压低了声音,不耐烦的说道。

“啊,这个万万不可,万一让牧大人知道,小人全家要掉脑袋。”相田弥生的要求让狱吏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我们两个人进来,照旧两个人出去,四周有你那么多的守卫,还怕什么?”相田弥生冷冷的说道:“能让你掉脑袋的,可不止牧大人一人。”

相田弥生从风帽下射出两道冷厉的眼光,狱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只好哆哆嗦嗦的取出钥匙,打开牢门,哭丧着脸再三嘱咐:“牧大人一个时辰就会派人来巡查一次,请小姐务必看了速回。”

“好,你到门外去,一盏茶工夫我们就出来。”相田弥生挥了挥手,打发狱吏离开。

相田弥生身后的那个人推开了牢门走了进去,在盘膝冥坐的流川枫跟前,蹲下身来,将风帽向后抹下,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孔。

“是你?”一泓惊异之色掠过流川冰玉似的的双瞳,在他面前的是仙道。

“你还好吧?”仙道伸手,轻轻捏了捏流川的肩膀、胳膊,发现他并没有受什么伤,看来神和牧并没有格外的为难他。

流川垂下头,疏索凄清的浅笑在脸上疏忽一闪即逝,虽然是死囚,但牧依旧很爱惜和尊重他,身体上没有再让他受摧残,可是一颗心却已经是千疮百孔,痛楚的近乎麻木。三井和仙道在历经生关死劫之后的深情相拥,早已告诉了他所有的答案。如果他还有未来,或许仍旧对这段感情难以放手,然而行将踏上死途,一切都是奢想。

流川如长空星沉一般刹那明亮又转瞬冥灭的笑容,让仙道一怔,他凝视了流川良久,突然站起来身来,解开身上的大氅,披到了流川身上,然后把他整个人架了起来,嘶哑着声音问道:“你还能行走吗?”

“彰,你干什么?”仙道的举动让牢外的弥生惊骇不已,扑到了牢门边,恐慌的望着牢内的两人。

“弥生姐姐,烦你将他带出去。”仙道转身,给了弥生一个平和温暖的笑容。

“不行,我们三个人出不去的!”

“我留在这儿……”

“你,你说什么?”仙道的话让弥生气急的直跺脚,“你拿自己换他出去?你疯了吗,彰!”

“我不……”流川终于明白了仙道的意思,刚刚开口,就被仙道用帛巾塞住了嘴巴。

“如果你死了,寿一生一世都不会快乐,懂吗?”仙道温柔的替流川拉上风帽,遮住了头脸,“你放心,国主是我的亲兄弟,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可是彰,万一,万一……”弥生说不下去了,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恐惧和悲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仿佛轻风流云一样不受任何羁绊的仙道彰,也会有为了一个人,愿意付出自己全部感情甚至性命的时候。

“那样寿一辈子都会记得我不是吗?”仙道挑了挑唇角,笑容变得有几分顽皮,“总好过这家伙死了,寿一辈子记得他。”说着将流川的脑袋一按,轻轻一推,送出了牢门。

“好,彰,我先送他出去。”弥生微微扬起头,不让泪水从眼眶中跌落,神情也变得坚毅起来,“你放心,我们相田家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不!流川在心中大喊,然而除了口不能言之外,手腕被弥生牢牢扣住,腿上的创伤让他只能踉踉跄跄的跟着她走出大牢。

“如果我不能出去,你一生都要对他好,知道吗……”仙道慢慢坐了下来,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对着流川的背影低语,心间平静,襟怀洞若冰雪,竟殊无悲意。

仙道抬起头,两人目光碰撞的霎时,大吃一惊的牧向后退了一大步,然而很快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被一种复杂的表情取代,“你给国主了出了一个大难题,仙道……”

“对不起……”仙道眉目清柔的笑了笑,他明白牧话中的意思。他曾经在军前向敌国屈膝,现在又放走了国家的重犯,在没有了高头扶持,而国内豪强家族环视的微妙时刻,如果神不处置自己,不但无法向举国交代,而且更加无从树立自己的威信。

可是和流川不同,自己和神,毕竟是血脉相连的手足,即便神对自己的作为怎样的痛心忿怒,可又如何下得了手去?

人间别久不成悲(完结)

马蹄踏碎夜的星霜,三井独自一人驰行在通往海南都城的道路上。他既不掩饰行藏,也不避人耳目,他的心平静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天边已经隐隐露出了曦光,而遥远的鼓声敲打着时间的流逝,三井的想法很简单,就这样直闯海南的刑场,他必定不会看着流川死,他必定会动手救人,而结果必定是两个人一起死。

彰,对不起了,如果你和流川易地而处,我也会这般对你的;来生太遥远空幻,所以我只能今生就跟你说抱歉。

远远的一辆马车向他迎面驰来,密集的马蹄声在人烟尚稀的残夜之中,就如同三井的单人独骑一样,显得分外的鲜明而急促。

当三井和马车擦身而过的瞬间,突然听见一声马的长嘶,马车骤然停住,接着有人在他身后大声叫喊:“三井寿!”

三井勒马急停,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人从马车中钻了出来,向着自己用力挥手。

“你是谁?” 那个人很年轻,也很陌生,三井犹疑的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他。

“怎么会是你?”面对三井,那个人显然也觉得诧异,顿了一顿,解释道:“我叫相田彦一,是仙道大人的朋友。”

见三井依旧是冷冷的神气望着自己,似乎充满了不信任,彦一干脆说道:“你等一下,我让你见一个人。”说着钻回了车厢,搀扶了一个人出来。

“枫!”一霎间三井整个人都呆住了,星辉下苍白的近乎透明澄澈的俊美少年,竟赫然是他以为濒临死境的流川枫!

三井翻身下马,跑了过去,那清泠的眉目、那眉目间暗涌的热情,除了是他还有谁?三井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流川拥入怀中,泪水滑了下来。

而流川更是沉浸在一股如幻似真的激动、甜美与悲凉之中。二年来无论是天涯还是咫尺,始终牵念却又触不到的人,此刻正与自己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他的双腿尚无力站起,只能伸出双臂抱着三井的背,温柔小心的,深怕一个太用力就会让这美丽的梦境破碎。

“行了,三井君,此地不宜久留,你快带他离开吧。”彦一在一旁焦急的提醒,“仙道大人说了,如果不出意料,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有追兵来了!”

三井如梦方醒,抹了一把眼泪,感激的对彦一说道:“多谢这位兄弟啦。请你帮我带一句话给彰,就说我安顿好流川后,就会去找他……”

相田彦一摇了摇头,凄凉的说道:“对不起,这句话,我恐怕不能帮你带到了。”

“怎么啦?”彦一的话语和神情都让三井心头一震,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仙道大人是用自己,将他从大牢中偷换出来的。”彦一带着几分悲凉,又有几分怨气的眼神看着流川,“此刻,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彦一的话给了三井狠狠一击,陡然放开了流川,急切的追问道:“那,那会怎样?”

“我不知道,我要回去了,你们自己保重……”彦一摇了摇头,准备钻回马车。

“等一下!”三井突然叫住了彦一,用力抹了一下眼泪,将流川缓缓的从自己身边推开,“这位兄弟,麻烦你再送他一程。”

“寿?”

“你……”流川和彦一同时发出了不安的疑问。

三井一面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一面对流川和彦一说道:“我仍旧去海南。”

“寿,你不能!”流川似乎知道了三井的用意,受了重创的腿让他无力跳下马车,只能焦急的向三井伸出手去。

“枫,你回湘北吧。我原本是决意与你一同赴死的,现在,我要去陪彰,无论这一生还剩下多少时光。”三井纵身上马,给了流川一个如星辉一样柔淡的笑容,便头也不回的飞驰远去。

“寿!寿!”流川大喊,看着三井的身影在雾气迷离中消失的再也看不见,眼中流露出如同薪尽火灭的绝望神光,伸出的手在冷冷的空气中,久久放不下来。

=======================

牧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仙道,以及怔怔的站在一旁的神,默默的退了出去。他看重流川,可流川是湘北的奸细;他欣赏仙道,可是仙道却为了三井甘犯死罪;他想帮助神,可是感情的死结,又岂是旁人可以援手的。

神走近仙道,既不居高临下,也没有伸手去扶他,而是慢慢的蹲下身子,双手绕过了仙道的脑后,抬起了他的脸庞。

“为什么要这样做?” 神的双手依旧感觉很温暖,却是轻轻的颤抖着,如同他的声音,“你让我怎么办?还有他,彰,你不是应该陪在他身边的么?”

仙道无言,他看见神的眼中纠缠着失望、伤心、怨忿、怜惜,还有看陷在那漆黑深邃中的温情,在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如果我不杀你,举国上下都会认为我没有力量做这个国主;可是如果杀了你,彰,就如同杀了他,杀了我自己。”神将仙道的脸颊压在了自己的肩上,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在无边的静默中,仙道仿佛听见他心碎的声音。如果在失去三井,失去高头之后,再失去了自己,即使是万里江山、荡荡版图,恐怕也难抚慰神万一。

牧站在门口,漠然望天,他从来也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无计可施。

突然,一阵嘈杂之声从前院传来,紧接着一个武士跌跌撞撞的奔进来,气喘吁吁的向牧报告:“牧,牧大人,有人闯进来了,是,是……”

“是什么人?”牧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心下诧异非常,在高头即将发丧这样一个敏感紧张的时刻,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和身手,竟敢直闯国主府邸。

“是我。”牧惊然循声望去,只见头发散乱,一身血污,却犹自脚步沉稳,容色平静的三井寿向他走了过来。

“三井寿!”牧一声惊呼,同时也惊动了房内的神和仙道,二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砰的撞开门冲了出去。

“寿!”“彰!”“三井……”六道目光碰撞在了一起,情怀各异,感慨不一。

让自己魂梦牵萦、爱恨交加的面容突然出现在眼前,让近日以来心力交瘁的神,觉得心弦陡然一松,身不由主跨出一步,想向三井靠近。

然而身边一人却比他更快,神只觉得眼角人影闪动,仙道和三井已经在他咫尺之外,尽情拥抱在了一起。

神陡然停住了脚步,刹那燃烧的眼光黯淡下来,面如死灰。

“国主。”牧暗自叹了口气,牵了牵神的衣袖,轻声提醒于他,“该怎样处置呢?”

“你杀死我们吧,我不在乎。”三井从仙道的肩膀抬起头来,咧着嘴向他笑,仿佛并非谈论着生和死,只不过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罢了。

他说“我们”?神又退了一步,身躯摇摇晃晃的靠上了门扇,带着门扇一起发出震颤的声音。而仙道并不说话,依旧静静的拥着三井。神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们,如同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处。

“你们走吧。”神的声音突然在三井和仙道身后响起, “我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半个时辰之后,我一定会率兵追赶,能不能逃得掉,看你们的造化了。”

神迅速闪进了门内,并用力摔上了门扇,将所有的人都隔在外面。他的声音似乎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却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潸然泪下。

“寿,你还好吗?”仙道一手紧握着缰绳,一手抱紧了胸前的三井。三井的伤说重不重,说轻却也着实不轻,一路的纵马疾驰让仙道有些为他担心,不由放慢了马速。

“喂,别慢下来呀,我可还不想死呢。”三井故作轻松的说道,他已经隐隐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大军马蹄声,神果然没有骗他们,已经率军追上来了。是啊,他怎么会放他们走呢,他只是一时下不了手吧?放走了他们,他等于在海南国上下威严尽失,又如何服众,如何坐稳国主的位置呢?

三井心中唏嘘,他能够了解神的处境,他既不怨恨,也不害怕,因为有仙道在身边,他相信无论是同生还是共死,彼此都不会离弃,不会有遗憾。

“算了。”仙道停了下来,调转马头,不一会儿,海南大军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视线中,在十余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神骑在战马之上,身后旗帜飞扬,大军拱卫,风神俊逸,威风凛然。

“仙道彰,你私自放走刺杀高头大人的重犯,现在我将你就地处决,可有话说?”神威严的话语一字一字的传到了三井和仙道的耳中,而海南军中立刻应声雷动。

“嗤,这家伙还真会装模作样,是吧,彰?”三井嬉皮笑脸的说道,而仙道拥紧了他,远远望着神,容色凝肃,似乎若有所思。

神从侍从手中接过长弓,搭着羽箭,缓缓的拉满了弓弦,对准了三井和仙道。

“糟糕,他玩真的呢……”三井脸上仍挂着笑容,可还是转身抱住了仙道,用自己的背掩住了他的身体。

弓弦骤响,好像敲打在了每个人的心坎,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禁一紧。而箭已如流星一样,直奔向了那相拥的二人!

当羽箭冲破空气的疾风已经迫在眉睫之际,仙道突然抱着三井猛的转了一个身子。

“彰,你——”三井的惊呼尚含在口中,羽箭已经无声无息的没入了仙道的背部,仙道的身子一个震颤,僵在了三井的怀中。

“彰,彰!”三井声嘶力竭的呼喊,虽说可以轻易的说出同生同死的话来,然而当爱人的生命真的在自己眼前行将湮灭之际,那前所未有的恐惧,压的他的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

痛楚让仙道的脸上抽搐着,却竭力给了三井一个宽慰的笑容,“寿,你不要难过,我死了之后,你回湘北,流川枫在那里等你……”

“彰,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三井灼热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仙道的脸颊上,“就算你死了,我也和你一道,你这样风流,不看着你,到了阴间必定勾搭别人,哈哈。”

三井将仙道的头脸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强笑着,而脸上的凄凉惨淡,让仙道忍不住伸手抚摸他泪水纵横的面颊,柔声宽慰道:“寿,你不要哭,其实……”

神遥望着他们,垂下了长弓,漠然对身边的牧绅一说道:“走吧。”谁也没有发觉,从他的掌中悄然滑落一个漆黑的箭簇。

后者默默的挥了一个响鞭,大军立刻向两边退开了一条通道,神调转马头疾驰而去,牧紧紧跟上,不消一会儿,大队人马撤得干干净净,只将苍茫的高天阔地留给三井和仙道。

“彰,你想去哪里?”三井拥着仙道,感觉天和地前所未有的广阔却茫然。

“回家吧,好么?”

“回家?回哪儿?”

“武石,或者陵南,只要寿喜欢,去看看我们从来都没有到过的家乡吧。”

“好,我们去武石……”三井答应着,拍马前行,心中却无限悲凄。道路在前方蜿蜒,视野空旷,没有任何阻拦,可是仙道还能坚持那样遥远的路途吗?

仙道在三井怀中挪了挪,探手到了背后。

“你要做什么?啊,彰!”三井的问话刚刚说完,仙道已经反手握住了箭杆,用力将插在背心的箭拔了出来,顿时鲜血染红了三井的袖袍。

“咦?”等到仙道艰难的将那只箭举到三井面前时,三井却愣住了。从血迹看,箭杆入肉只有两分不到,而箭簇却已经被折断。

“这,这是怎么回事?”三井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那支箭,半晌没回过神来。

“傻孩子,是他放过我们了呀……”仙道叹息着,他知道神射出了这一箭,不仅给了自己和三井未来,同时却将自己封进了永世的寂寥之中。

湘北与海南青上原之战后七日,仙道彰死讯传出,活跃在湘翔海边境一带的博浪军一时偃旗息鼓;半月,湘北国家老,在神奈川传奇一生的名臣安西光义逝世;逾三月,海南国国主神宗一郎正式聘定绿风国国主养女藤泽惠里为正室;一年之内,海南国灭高畑、灭横田、灭津久武诸国,成为神奈川平原的霸主,而湘北势力亦迅速崛起,与海南成分庭抗礼之势;三年后,神宗一郎侧室相田弥生为其诞下世子。

又到了四月柳色烟光,春风薰暖的季节。一个五六岁左右,玉雪可爱的男孩举着五颜六色的漂亮风筝,在草地上纵情的奔跑着,扑到不远处柳树下站立的青年的怀中。那青年二十多岁年纪,眉目秀雅中透出隐然的威势,此刻正带着温柔纵容的笑意,一把抱住扑进怀中的孩子。

孩子欢快的叫嚷着:“父亲,我找回风筝啦。刚才它跑到那棵大树上去了,是两个叔叔帮我拿下来的,喏,您看,他们还送给我这个!”说着得意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钱。

“啊!”年轻的父亲呆住了,平和淡然的容色顿时消散,“他,他们在哪儿?”

“在那里呀!”孩子欢笑着遥指树下,却又很快失望了,“咦,刚才明明在的,怎么又不见了?”

人已去,从此又是流水萍踪。青年低眉,凝视着孩子脖颈中的玉钱,那温润柔和的光泽掠过他的眉眼,仿佛照亮他藏在光阴角落,却无时或忘的一个遥远而美丽的幻梦。

(完结)

伪创作论

平坑两天,觉得这个故事也就是那样了,但似乎不少兄弟还有一些疑问,觉得还是稍微解释一下比较好:

问题一:关于流川叔叔的结局。

有兄弟说,其他人都交代了,可是流川的结局好像不完整啊,他回到湘北之后,是继续作为湘北的武士跟海南对抗呢,还是因为失去的小三而浪迹天涯?还有觉得流川是个执念的人,会那么轻易就因为仙道救了他便对小三放手?

平坑前的一天晚上,俺和聋的传人私聊,她也觉得流川对小三恐怕“难以释怀”,俺回她说,不能释怀是肯定的,但也只能释手了,因为小三只有一个。而且我觉得距离是情爱的杀手,而时间是疗伤的良药,纵然流川对小三一生不能释怀,但他的忆念和痛楚会在岁月中慢慢积淀下来吧,因为,俺用“人间别久不成悲”作结,就是这个意思。这个故事的结局出于我俗气的“结局必定要好”的私心,已经很勉强的向完美靠拢,近乎童话(聋大有一句写的太美,我喜欢极了:我们最爱的三井寿和仙道彰,永远生活在草长莺飞的传说中。),如果连流川也完美了,那就是神话了。至于具体的结局,你认为流川叔叔会怎样,那估摸着也就是那样了。(狡猾~)

问题二:关于仙道的“云淡风轻”和神的“天真无邪”。

习惯看SD同人和评论的兄弟,一定已经很习惯了用“云淡风轻”来形容仙道。因此有兄弟认为,仙道是无牵无挂的,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执念至此,篮球也是,爱情也是,所以花心的仙道是常态,痴情的仙道是变态。认为文中仙道对小三的痴情执着,不符合原著仙道的解析。其实我认为“云淡风轻”或者是“无牵无挂”,只不过是仙道性格的一个方面,或者说显性性格而已,所以他比赛老迟到,翘训当家常便饭,做队长也吊儿郎当。可是仙道并不是没有对胜利的渴望和追逐。原著中仙道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描写之一,应该就是“仙道的剧本”吧,在终场前的刹那,仙道表现出了他对胜利的终极渴望,我想一个完全看淡一切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智慧和行为的。他有他的坚持和追求,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因为他可以看淡的东西太多,而值得坚持的东西太少。有人说仙道是蓝天,透明高远,是大海,涵澹广博,但是长空也有电闪雷鸣,大海也并不始终平静,我是这样理解仙道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