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面,大雨还在下着。
房间内,萨拉和保鲁夫拉姆坐在桌子边。
“呐,保你准备怎么办呢?”萨拉朝门的方向努努嘴,“那个有利就那么坐在外面,还淋着雨,现在虽然不不算很冷,但是这么淋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管他,白痴是不会感冒的,等他呆烦了自然就走了。”保鲁夫拉姆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别过脸,口气生硬。
“好好,不管他!”萨拉大声说,明明就是不忍心门外的人受苦,可又不肯见人家一面,这个别扭的孩子,于是话题一转,“呐,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有锅蔬菜汤,我出门前做的,不过……现在大概也凉了吧……”说着保鲁夫拉姆向厨房走去,萨拉随后跟上,两人一起看着……空空如也的锅……
“这……”保鲁夫拉姆傻眼,明明是煮了一锅汤当午饭的,怎么没了?
“难不成……你家附近有没有熊一类的出没啊?不会吧?”萨拉不可思议的说。
“什么熊……”眼睛一转,保鲁夫拉姆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肯定是外面那个笨蛋做的!他竟然偷吃了自己的汤!可恶!
“那个强盗!”保鲁夫拉姆咬牙切齿。
“强盗?”萨拉惊讶大叫,“你这里有强盗出没?”
“我……”
“碰——!”一声巨响,打断了保鲁夫拉姆的话。两人回首向着声源看去……有利的身影出现在……呃……原来的门的位置。
“你这里竟然有强盗?!你竟然在这种地方生活?你不要命了么?”有利浑身都是惊讶和怒气,大踏步冲进来,拉着保鲁夫拉姆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向外走,“跟我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放开!”保鲁夫拉姆被有利拽的踉踉跄跄,却不忘挣脱他的手,“你有毛病!我什么时候说这里有强盗了!你神经病啊,快放开我!”
“没强盗那个黄毛小子会大叫说有?!”有利不放手,紧紧攥着保鲁夫拉姆。
黄毛小子?萨拉哭笑不得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黄毛小子?”
“谁管你是不是黄毛小子!总之,”有利狠狠的盯着他,“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强盗还让他呆在这里,你这个混蛋!还说什么是保鲁夫拉姆的保护者,简直就是满口胡言!”转过头来双手握住保鲁夫拉姆的双肩,“跟我走!我们回去!”
“我才不要!”保鲁夫拉姆双肩被握使不上劲儿,只好大叫,“我干吗要跟你回去?我又不认识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生气……”有利忽然泄气的垂下头,“可是……可是你也不该装着不认识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再见面……你就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和我一起回去……”
“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干吗要离开?你有毛病啊!”
“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和我赌气!”有利的火又上来了,大吼大叫,“这里有强盗!你干吗非要住在这里?家里不安全吗?”
“这里没有强盗!”保鲁夫拉姆忍不住再次提高声音,只希望能在声音上盖过那个笨蛋。
“怎么没有强盗!刚才那个黄毛小子不是还说这里有强盗吗!你居然还否认!”
“我说……”萨拉听着有利黄毛小子黄毛小子的直叫自己,心里真是不舒坦,好歹自己也是翩翩美少年一个啊,居然被人黄毛黄毛的叫,不甘心哪。
“我就住这里这里有没有强盗我会不知道!我说这里没有就是没有!”
“那那个黄毛小子说的强盗是怎么回事!”
“我说……”萨拉再次开口想要纠正自己的称呼。
“闭嘴!现在没工夫理你!”有利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空来“关照”萨拉了……
萨拉满脸黑线。
“那你说强盗的事是怎么回事?!”
“你管不着!”保鲁夫拉姆还真是倔得可以,硬是不肯开口。
“跟我回去!”有利再次使劲儿把保鲁夫拉姆往外拽。
“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回去!”保鲁夫拉姆抓住椅子试图阻止有利的脚步,却哪里管用,椅子“!当”一下子被带翻了。
“慢着慢着!”萨拉终于上前一步阻止有利,他可不想保鲁夫拉姆真的被弄走。“你凭什么要带他走啊!”
“我凭什么不能带他走?”有利表情森冷。
“他现在是我的人哦,归我保护。”
“就凭你还想保护他?不是说有强盗吗?你是怎么保护他的?”
“没有强盗!”保鲁夫拉姆气急了一脚踢向有利,“我说的那个强盗就是你这个笨蛋!白痴!”
“啥?”有利和萨拉同时愣住了,停止了一切动作。
“说!”保鲁夫拉姆挣开有利的手,指着那口空锅,“这里面的蔬菜汤是不是你吃掉了?”
“啊……是啊……”有利抓抓脑袋,“我觉得做得很香,当时又很饿……一时忍不住就给吃光了……”
这个贪吃鬼!萨拉无可奈何的瞪着有利,不知该说什么好。保鲁夫拉姆更是生气也不是,高兴也不是,这人……真真就是一强盗!
“你这个小偷!强盗!竟然强了我的午饭!”半晌过去,萨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肚子是不会很快填上东西了,开始着急了。顺道还赏了他一脚。
有利连忙避开,开玩笑,怎么能然这个人踢了自己!要知道,食物的怨念是很可怕的,这一脚要是踢上了怕不把自己的骨头踢折了?
“好了萨拉你别闹了……我再重煮一锅就是了……”保鲁夫拉姆无奈的按着额头,这个萨拉……什么都好,就是对食物的执着……
让人不敢恭维!
这几年,他为了吃自己煮的食物,大老远的跑来了多少次?麻烦了自己多少次?缠了自己多少次?就只为了那一锅蔬菜汤?
真是的!
保鲁夫拉姆有些抱怨的转过身去重新挑拣蔬菜,利落的清洗,然后切块,同时吩咐萨拉:“别光在那儿傻愣着,想吃东西的话就去擦桌子,摆好碗筷!”
“好好!”萨拉笑逐颜开的打开一边的碗柜,拿出……两副碗筷,乐呵呵的摆好,然后大眼睛闪呀闪呀的看着保鲁夫拉姆煮汤的背影,满脸幸福的笑容。
有利在一旁看着快吐血了,这人!这人竟敢这么看保鲁夫拉姆!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在幸福的看着自己爱人的样子!要知道,保鲁夫拉姆可是他的——他涉谷有利的人!是涉谷有利的妻子!
“跟我回去!”他突然一步上前拉过保鲁夫拉姆,“不要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我们回家!”
“回家?”保鲁夫拉姆转头看他,使劲儿甩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要我去哪里?回什么家?你脑子不正常了?倒是你,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陌生人!”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丈夫!”有利真的生气了,抓着保鲁夫拉姆的肩摇晃着,大吼着。“跟我回去!”有利见保鲁夫拉姆还要挣扎,便强行地把他抱起来,向外走去。
“我丈夫死了!在他害死我孩子的那一瞬间就死了!”保鲁夫拉姆毫不示弱的吼回去。可是他挣不开有利那强有力的怀抱,“萨拉!萨拉救救我!”保鲁夫拉姆挣扎无效,忙向友人求援。
“我说……”萨拉拦住有利,“你想绑架吗?”
“谁说我绑架了?”有利怒气冲冲的盯着萨拉,就是这个人!刚才保鲁夫拉姆把他放进们却把自己关在门外,就是这个人!“我只是带我的妻子回家,这难道叫绑架?”
“你的妻子?”萨拉左右张望,“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
“你管不着!我的妻子就是……哎唷!”有利忽然间痛呼出声,手臂一松,保鲁夫拉姆趁机跳下地,远远的退到一边。
“保鲁夫拉姆你竟然咬我!”有利鼻子都快气歪了,揉着胳膊,“我跟你有仇啊!”
“就是有仇!”
“哪儿来的仇?”
“你杀死了我的孩子!”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了?”有利忽然怒气全消,笑吟吟的问。
“我什么时候……”保鲁夫拉姆哑然住嘴,一脸懊恼加愤恨的瞪着有利。是啊就在刚才自己才亲口承认了有利夺走了自己的孩子,这不就等于间接承认了有利是自己的丈夫了吗?
“呐呐,保他可没有承认啊,他只是说你夺走了他的孩子,可没说是孩子的父亲夺走了孩子的性命啊!”萨拉开口。
“你的意思是我刺杀他才使他失去孩子的?”有利当真动怒了,脸色阴沈。
“我也没有这么说哦,这是你自己说的。”
“这么说我反而该到官府自首投案了?”
“你要是愿意没人拦着你呐。”
“好!我这就去,我去把我自己告了,说我谋杀我的妻子未遂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去坐牢等死!”不再看保鲁夫拉姆一眼,有利消失在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