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不禁发愣,人都哪儿去了?保鲁夫拉姆呢?那个萨拉呢?怎么都没了?
房子里里外外的转悠的找了好几遍,确定保鲁夫拉姆的东西都没有带走——这么确定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件被保鲁夫拉姆视为珍宝的东西,宝宝的小衣服。那么,应该是保鲁夫拉姆和萨拉一起出去了吧,还会回来的,不会再次失去他的。
这么想着,有利不禁松了口气,终于找到的保鲁夫拉姆,不会再失去了呀!
可是他马上又被“保鲁夫拉姆是和萨拉一起出去的”这个念头给吓到了,他俩竟然一起出去!有利咬牙,保鲁夫拉姆现在不接受我却接受那个萨拉!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怎么样才能让保鲁夫拉姆离开萨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恶啊!那个萨拉!在自己不在保鲁夫拉姆身边的时候在他的身边献殷勤!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想干什么?保鲁夫拉姆是我的!有利狠狠地想,不管是谁都不许来抢!
另一方面的萨拉从自己的老窝中找出了不少的诸如飞镖袖箭毒药之类的“玩具”,仔仔细细的带在身上赶回来,准备好好的招待有利一下。
然后,他碰上了坐在屋中等待保鲁夫拉姆回来的有利。
“你……”
“你怎么一个人啊?”
两个人同时发问。
随后萨拉愣了一下:“什么一个人不一个人的?我本来就是一个人啊!”
“保鲁夫拉姆呢?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他怎么没回来?”
“他和我一起出去了?谁告诉你的?我是自己出去的!”萨拉反驳,随后脸色大变:保鲁夫拉姆不见了?
“他不是和你一起的?”有利也变了脸色,保鲁夫拉姆没和他在一起!那他去哪儿了?他出去干吗了?
“他的药箱没在嘛,肯定是出去给人看病去了。”在屋里里里外外的转攒了一圈,看到床旁的柜子上没有平时放在那里的药箱,萨拉马上就知道保鲁夫拉姆一定是出去给人看病去了。
“药箱?看病?”有利傻愣愣的重复,“他会给人看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会!因为这是我教给他的!”萨拉没好气地回答。
“你教给他看病?”有利有些吃惊的问,“你为什么要教给他看病?”
“要不然你让他怎么活下去啊?喝西北风啊?!”萨拉翻翻白眼,“再说了,他那时候身体虚弱,我又没办法时时刻刻的跟在他身边,健又不会医术,我可不只能教给他自己,让他自医喽!”
有利一愣之下,马上反应过来一件事:保鲁夫拉姆那时候学医的原因是身体不好!
“那时候他怎么了?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身体不好?”他焦急的问。
萨拉叹口气,总算这个笨蛋还知道良心两个字怎么写,知道关心一下保鲁夫拉姆,总算没有笨到家。
“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本想告诉有利,可又想到健形容的当时有利的绝情以及那时候保鲁夫拉姆的绝望,萨拉的火气又上来了,还是决定不说,至少也不要现在说,让这个笨蛋再担心一下好了。
有利气结,但是他又不能把萨拉怎么样,只好咬牙切齿的狠狠瞪着萨拉。
“算了算了,我告诉你吧。”看到有利凶狠的眼神,萨拉也不想再瞒着他了,让他知道保鲁夫拉姆那时的痛苦,或许能激起他的愧疚之心,这样等保鲁夫拉姆回来之后,他们之间或许会有些转机,就算只是愧疚,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些愧疚不会转成爱怜,或许最后他真的会爱上保鲁夫拉姆呢?那样保鲁夫拉姆不也算得到幸福了嘛!
“是这样的,”萨拉坐下来,同时示意有利坐到对面,准备给他讲当时的情况。
“保——!”有利还没坐稳,外面就传来一阵大叫,随着一个曾经熟悉的身影就旋风般的卷了进来。
“村田健?!”有利吃惊得站起来。
“保……哦呀”看到屋子里还坐着两个人,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这俩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健你来啦?”萨拉站起来,微笑的打招呼。
“萨拉,”健也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有利:“涉谷少城主,你在这儿干吗?”
“我……”有利也在发愣,健怎么会在这里?
“说啊,你怎么在这儿?保鲁夫拉姆呢?”健有些咄咄逼人。
“他给人看病去了。”萨拉接口。
“那他怎么会来?”
“我是来躲雨的,凑巧在这里发现了保鲁夫拉姆,才知道这几年原来他一直住在这里。”有利解释,“健,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保鲁夫拉姆没死?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他的下落?原来你一直都和他保持联系?”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键挑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有多么伤心多么难过多么后悔!”有利气急败坏的大吼。
“哎呀我不知道呢!”键冷笑,“你忘了是你父亲亲自下令不准我再进入你家一步,否则乱棍打死?”
“我……”
“也是,我怎么能指望涉谷少爷你贵人能记得我这种平民呢?既然记不住我,那我们这种平民的事又怎么好麻烦你呢?”
“健……你别这么冷嘲热讽……”有利擦擦汗,这健怎么这么咄咄逼人了呢?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健,我记得你以前很少会这样的说话……”
“那时因为通过保鲁夫拉姆的事我发现了对你这样的人就只能这么做,要是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会骑到别人头上去!”
“我不是……”有利发现,自己的辩驳显得这么的苍白无力……
“萨拉,刚才进来时看到你们俩坐着,干嘛呢?”把有利晾在一边,健转过头去问萨拉。
“我打算告诉他保鲁夫拉姆为什么会学医。”
“告诉他这个干嘛?”健皱眉,“有这个必要吗?”
“我觉得,如果他还有一些良心的话,那让他知道了保鲁夫拉姆当时的情况他怎么也会对他产生一些愧疚之情吧,这时候再让他们在一起他应该不会亏待保鲁夫拉姆的。”
“那也只是愧疚吧?你觉得靠愧疚就可以在一起了?你觉得愧疚是保鲁夫拉姆想要的嘛?”健敲敲萨拉的头,不顾他捂着头躲避,“你头壳坏掉了?想出这种馊主意!”
“你怎么就能保证时间一长这种愧疚不会转变成爱恋?”拉住健的手防止他再虐待自己的脑袋,萨拉低低的说,“而且我觉得他对保鲁夫拉姆好像也不是全无感情啊,虽然他确实太过可恶了,但是……”
“没有但是!馊主意!”键还是摇头,不同意。
“我说你们俩!”有利在一旁听着真切,觉得要再认这俩人这么讨论下去,萨拉准保会被说服,自己就失去了了解保鲁夫拉姆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机会了,这怎么行?
“干嘛?”那俩人一起没好气地转过来瞪他。
“萨拉!刚才你答应要告诉我保鲁夫拉姆这些年的状况了……不能……不能食言……”有利第一句说得很大声,但越到后面就越底气不足,最后一句几乎是哼着出来的。
“这些年保鲁夫拉姆是和我们俩一起过来的。”健简单的说。
萨拉在一旁翻白眼,说得这么简单,那个缺心少肺的笨蛋还不误会?那他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和你们在一起?”果然有利瞪大眼睛,看上去显得震惊极了。
给了健一个:你看这个笨蛋果然误会了吧 的眼神,萨拉瞪着健,恨不得踩他一脚。
他要是仅凭这么一句话就会误会,那他们也没有和好的必要。健给了萨拉这样的眼神,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还很难说,如果这样就误会,你能保证以后他们就不会误会?在那么长的人生里,会发生误会的时候多着呢!
也是。萨拉点头表示赞同。
“难道保鲁夫拉姆这些年的身体一直不好吗?”有利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俩吃惊,“他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苦?”
“你……你没怀疑我们之间……”键有些结巴的问。
“健……我知道那时是我的不对……是我小人,我那时真的很不是东西,但是……我已经不是那时的我了……在保鲁夫拉姆失去孩子的时候我就变了,那时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真的很难过很恨我自己,我想要改正,想要弥补他,可是却没能挽回他的心,没能留住他,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他了。我不肯承认这件事,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他,可是……我本以为这辈子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但我又见到他了,所以我不想再失去他,我想重新拥有他,包括他的人,也包括他的心。”有利很冷静地说,显得越发诚恳,“所以,我希望能够先了解一下他的过去,把失去的这几年补回来,然后,好好弥补他,再和他一起创造我们的未来,一个能让他幸福的未来。”他向他俩鞠躬,表达自己的诚意。
健和萨拉面面相觑,对于有利的转变虽然很惊讶,但对他的这番话却没有丝毫怀疑,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点点头。
“好吧,我们就再相信你一次,把他的这几年来的经历告诉你。”萨拉慢慢地说,“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亏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