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保鲁夫拉姆他掉下去的时候……”回忆起那时的状况,有利依旧心惊胆战,尽管现在见到了保鲁夫拉姆,也知道了那只是他们为了让保鲁夫拉姆逃走所定的计策,但他依旧颤抖,对有利来说,那天……真的是这一生的噩梦……
“错了,那是掉下去的,并不是保鲁夫拉姆。”萨拉摇头。
“可我明明亲眼看见……”
“那时掉下去的是真,是真自己跳下去的。”健截断有利的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
“真……就是你说的和保鲁夫拉姆很像的那个人?”
“嗯。”
“可是……我明明是和保鲁夫拉姆他一起出门的,中途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们并没有分开过,如果是那个真的话,到底是什么时候……”
“悬崖边上有棵大树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假扮的刺客冲出去后,保鲁夫拉姆不是和你一起应付吗?他就躲到了那棵树后,而真在同时从树后出来,和‘刺客’‘打斗’。当时情况混乱,又只有你一个人远远的,自然不会看出破绽,真只是抓好时机,在你抬头看过去的一瞬间跳下去,就可以很顺利的骗过你。”
“那悬崖下面其实有一条很窄很窄的突出来的台阶,我们曾经多次测量试验过,知道该以怎样的力量才能安全的落上去,所以你看到的是他掉下去,跌落悬崖,实际上他只是跳落到那个台阶上,再顺着台阶爬上来而已。”
“可我当时没发现附近还有别人……”有利依旧不敢相信当时的情况,当时抱着或许有救的这么一线希望,有利曾经找过附近是否有人,可以帮他把保鲁夫拉姆救上来,但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啊!那自己是怎么被被瞒过去的?保鲁夫拉姆他去哪里了?难道他还会隐身术不成?
“树后有一件和我们当时所穿一样的披风,”萨拉看出有利的疑惑,“保鲁夫拉姆只要披上它,再假装是刺客中的一员和我们一起撤离,你还找得到谁?”
原来是这样!有利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安排他住到这里,因为我们不方便总是过来看望他,为了他的尊严,我们更不可能给他送银子来养活他。所以为了让他能够谋生,我又教了他药石之术,为了防止你不死心的弄个画像一类的找他,被别人看到他的样子泄漏了秘密,我又帮他做了改装,嘱他要时时刻刻的带着那黑色的镜片,借此改变了他的外貌,本以为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这次你居然这么有毅力,还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这里。”
“这不正证明了我们俩的缘分未尽吗?我还是可以继续拥有他的!”有利眼睛一亮,看来自己和保鲁夫拉姆的缘分,真的还没有断!
“不!”萨拉打断有利,“你没有资格拥有他了,他哥哥马上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团聚,哪里还有你插足的余地?”
“他还有哥哥?”有利听了也有些吃惊,自己对保鲁夫拉姆的了解居然还不如眼前的这个人!但现在不是讨论那个的时候,有利忍下心中不忿,提高声音:“我才是他的亲人!我是他丈夫!我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你却没有好好地珍惜他!你已经失去了继续照顾他的资格了!”相较于有利的激动,萨拉倒是显得比较平静。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这要有保鲁夫拉姆来说才算!”有利站起来,挥着拳头大叫着。
“当年他就算诈死也要逃离你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萨拉的声音并不高,但是话的内容却正中目标,有利的火气迅速的消退下来,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二哥已经找到大哥了,正往这边赶过来,不出半个月便可以到了。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你不必担心。这两天你们俩重逢的事……”萨拉微微叹气,“你就当是做了场梦,梦醒了,就把他忘了吧。你的妻子保鲁夫拉姆,早在很多年以前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保,是个大夫,是我未来丈夫的弟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明白了吗?”
“不!我绝不承认!”有利再次跳起来,“你的话,完全不对!凭什么由你说了算?我要听保鲁夫拉姆他亲口对我说才行!我要听他亲口说他不要我了!不然我决不放弃!只要她一天不说不要我了,我就一天是他的丈夫,我俩之间的关系就扯不断!我就有权利留在他身边!”
“看来不见到保鲁夫拉姆你是不会死心了。”健对有利的固执无可奈何,“那就等保鲁夫拉姆回来吧,如果到时候他亲口对你说不要你了,你就会死心了吧!”
有利却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就算保鲁夫拉姆真的亲口说了他不再要自己,就算要用卑劣的手段把他强留在身边,就算要他恨自己,自己也不会放弃的!此生此世,保鲁夫拉姆,他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
“我是不会放弃保鲁夫拉姆的,”沉默半晌,有利平静了心情,幽幽的开口,“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也知道那些都不能宽恕,但是,我还知道,保鲁夫拉姆他的幸福,是只有我才能够给的,如果他离开我,他或许会很平静,可即是他再平静,他却绝对不会幸福,因为那平静只是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没有波澜,慢慢的沈淀下去,直至消磨了他。而我……”有利抬眼环视众人,声音坚定,“跟我在一起他或许不会得到平静,但是,他一定会有精彩的人生,我会在以后保护他,宠着他,我会给他最美丽的人生——保鲁夫拉姆是最美丽的花,我会让他灿烂绽放,我会用心,用我的爱,用我的一切,来浇灌他,让他永远幸福,让他不会后悔选择了我!”
“几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些霸气……”健微笑了。
萨拉走过来,紧紧地盯着有利,“你会给他幸福吧?你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我不会让保鲁夫拉姆失望!”有利也微笑了,他摇摇头,“至于你们,我不负责。”
这人……
另一方面,和马克辛一起出门的保鲁夫拉姆一路上来到了血盟城外的小村庄。
“马克辛,到底是哪里啊?”保鲁夫拉姆实在是有些奇怪,都已经到了这里了,离血盟城这么近,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的跑到那么远的山区里去找自己过来呢?去血盟城请个大夫不是更好吗?比自己医术好不说,最重要的是快啊!比去山区里找自己要快得多啊!自己的医术没有出名到这种地步吧!
“保大夫啊,不远了,就是前面的那个村庄嘛。”马克辛指着那个小村庄。
“……”保鲁夫拉姆犹豫一下,还是把到嘴边的疑问吞了回去。算了吧,管那么多做什么?先把病治了,别的事回头再说。
正在犹豫间便到了目的地,马克辛绕过小小的篱笆围成的院墙,打开院门,把保鲁夫拉姆让进院中。
顾不上打量院子,保鲁夫拉姆随着马克辛进了房间。
没想到这个院子不怎么样,屋内倒是很不错。
这房间的摆设并没有什么富丽堂皇,却很雅致,并不是在小村子里种地的庄稼汉家里该有的布置!
里屋的床上棉被鼓起,显然病人就躺在那里,保鲁夫拉姆不由分说地走上前去,轻轻掀开棉被一角,想看看病人的状况。
没想到棉被里的人居然猛然间坐起来,一拳打中保鲁夫拉姆的小腹!
保鲁夫拉姆毫无防备,顿时痛得冷汗直流,身子一矮,半跪下去。
抬眼看去,却是熟人!
胜利!
“怎么……是你……”保鲁夫拉姆勉强的直起身子,咬着牙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胜利居然还笑眯眯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当初你一离开我的生意可是一落千丈啊!”胜利下床,“放你离开还真是我最大的失误呢,你离开后连三个月都没有无双楼就开不下去了,”说着他伸手去磨保鲁夫拉姆的脸,被保鲁夫拉姆侧头避开,“当时真是太草率了……”
“你现在想干什么?”保鲁夫拉姆慢慢缓过来一些,厉声问。
“你说呢?”胜利笑起来。
“我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保鲁夫拉姆说着便向外走去。
马克辛早已堵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让开!”
“你先赢了我再说!”
“你以为我赢不了你?”
“赢了再说大话也不迟……”话还没说完,马克辛向旁边一跳,才躲开了保鲁夫拉姆忽然甩过来的一章。
“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凭你的本事打不赢我!”马克辛从房门后摘下挂着的鞭子,“我知道你擅长剑术,但是如今你手便没有趁手的兵器,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你又怎么知道……”保鲁夫拉姆随手抄起桌子旁辫放着的一幅画轴横在身前,“我一定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