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鲁夫拉姆跟着他的家人一路向北向北再向北,四周的树木开始发生变化,由他一向见惯了的宽阔树叶越变越窄,上面还隐隐约约的覆盖了一层油亮的东西,在阳光底下闪闪烁烁的,迷了人眼。
这就是硬叶植物?健好奇的揪下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把玩,研究。
“不能这么说,”孔拉德接口,“这不是硬叶植物,它在慢慢向针叶植物改变。”
“就是叶子最终变得又尖又细,仿佛缝衣针一般。”
“为什么呢?”保鲁夫拉姆也有些好奇的凑过来问。
“我听说是因为北方很寒冷而且少雨,这样做是为了保存水分?”
“是的。”古音达鲁点头,“如果它们还长得像南方一样的宽阔大叶,那它们很快就会因为缺失水分而死。”
“原来是这样……”键看着手中小小的树叶,连树木都这么努力地为了生存改变自己,那人类呢?是不是也会改变?
“这个还不算十分明显,等到了北方看到松树之后你们再仔细的研究吧,其实,松树为了能够在严寒的北方生存下去做得更多,它们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形态,还把根深深地扎到地下,悄悄地改变土质,使别的生物都无法生存下去,这样,它们就能获得更多的营养,水分,和阳光。”(关于松树能改变土质这件事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N没有调查,不知道是真是假,大家看过就算,不要当真。)
这……从没去过北方的保鲁夫拉姆和健不禁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
“行了,别研究松树了,等到了庄园,你们再慢慢研究吧,那里种着很多的松树。”古音达鲁说着跳上马,“我们继续走吧,前面有一个城镇,我们今晚必须到达那里,然后在那里好好歇上两天再走。过了那个镇,到达庄园之前,都没有可以住宿的客栈,我们必须准备好干粮食水,在外面露宿一宿才成。”
健看到真也骑上了高头大马,心中着实羡慕,蹭到了马的右前方:“真,我也想骑马。”
“你疯了么?!”没想到真一发现了他便厉声训斥着,同时稍稍调转马头,用侧脸对着健。
“你!”健脸色瞬间苍白,“我只是想骑马而已……”
“哦……”真呻吟,连忙跳下马,“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应该站在马的前面,它会伤到你的。”
“什么?”健睁大眼睛,“马只有从后面踢人,你骗谁呢?”
“不是踢你,它可以用两条后腿立起来,要是不小心踢了你一脚,会踢段你肋骨的!”
“但是……”键惊疑的看向那匹漂亮的马儿,“它为什么要踢我?”
真哭笑不得:“我怎么知道……它是畜牲,觉得你挡道了便会踢你呗,哪儿有什么为什么!”
“那我该怎么上马?”
“站在它侧面,不要站在前面或者后面。”真说着拉着健到马的侧面,指导着他一脚蹬上马按,用手托着他,帮他跨上那匹高头大马,随后也跨上去,把他圈在身前,两只手臂牢牢的保护着他,让他绝对不会掉下去。(关于不要站在马的前面,这倒是真的。前年夏天N去内蒙古旅游的时候骑过马的,教N骑马的马师一看到N站在了马的前面便狠狠的将N训了一顿……其实N只是想去摸摸那匹马而已……)
萨拉在一旁看着羡慕,也眼巴巴地盯着孔拉德。孔拉德滴汗,无可奈何之下,也把萨拉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学真一样保护着他。
剩下的保鲁夫拉姆看着他们,心中升上一股暖意,好朋友们都是这么的幸福,可是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疼痛,他们都和自己的伴侣幸福着,而我,却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有利,已经成为了回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了。
保鲁夫拉姆正在出神,忽然觉得身体一轻,连忙伸手乱抓着,慌乱之中抓住一个什么温热的东西,紧紧地抱住了便不再松手,然后他对上了古音达鲁的深蓝色眼睛,古音达鲁微微牵着嘴角,目光中充满温暖。
“大哥?”
“我也带你去骑马。”说着古音达鲁放下保鲁夫拉姆,拉着他来到自己的坐骑前。
等帮着保鲁夫拉姆坐上马背,古音达鲁也坐上去,把自己的弟弟圈在身前,古音达鲁觉得一阵幸福,在经过了那么多磨难之后,自己一家终于还是团聚了,或许每个人都不再完整,或许每个人都有伤痕,但是,这些必定都会过去,这一切,都将被抛在身后,而面前的生活,将充满光明,多彩,美丽。
“回去,我教你骑马?”他问保鲁夫拉姆。
“好啊!”保鲁夫拉姆兴奋的点头,抛却了刚才的忧伤,换成了快乐的笑脸。
一行人再次出发。
到达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古音达鲁让孔拉德照顾着众人在镇外稍稍歇歇脚,他先行一步去找客栈。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大家有点担心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摇头说什么事也没有,然后把保鲁夫拉姆和萨拉还有健几个孩子赶进马车,带着他们进了小镇。
“有什么事吗?”孔拉德知道必定有事发生,不然古音达鲁不会这样一脸凝重,还夹杂着担忧。
真也稍稍催马上前,三人并行。
“真,一会儿你能不能看好他们三个别让他们到处乱跑?”古音达鲁小声地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坏消息。”
“什么事?”
“拜托你一定要看好他们三个,尤其是保鲁夫拉姆,我想和孔拉德一起打探一下事情的始末。”
“到底怎么了?”
“有利死了。”古音达鲁的声音更低了。
剩下的两人一瞬间瞪大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怎么会……”孔拉德不敢相信地问。
“我也不知道是具体怎么回事。”古音达鲁再压低声音——已经低到几乎是耳语的程度了——“我刚才进镇的时候听到客栈伙计在传这件事,所以我没去客栈,找了一个住户,给了他们钱,他们答应我们能在那里住下。”
“你打算瞒着他们吗?”真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暂时先瞒着,等我们到了庄园之后,再找机会告诉他们。”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我不认为保鲁夫拉姆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还能继续跟我回去。”
“那也不必三个人都瞒着啊!我觉得健和萨拉不会多这个口告诉他的。而且他们知道之后还会想办法帮我们一起瞒着保鲁夫拉姆。”
“他们是不会说的没错,但是你想想看,他们三个一直在一起,我们怎么能瞒住保鲁夫拉姆而告诉他们两个呢?”
“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总可以把他们叫开的……”
“那户人家只给我们提供了一大一小两个房间,怎么住?”
“你和保鲁夫拉姆住一间,我们四个住一间,这样不就把他们三个人分开了吗?”
“保鲁夫拉姆并不笨,平常都是他们三个一起睡的,现在突然把他们分开了他反而会怀疑的。”古音达鲁还是反对。
“你是说他们三个睡一间?”
“还像往常一样他们三个睡一起,我们什么也别说,留意别让他们跑到外面去就可以了。”
“可他们如果真的想要出去的话我们也不能死栏着啊!这样他们也会怀疑的。”
“所以我在想,要不然今晚我们去凑合买点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在这里停留了?”
“是的。”
“你觉得,如果我单独把健叫过来跟他说这件事,然后让他再找机会告诉萨拉,由他们两个人想办法瞒着保鲁夫拉姆怎么样?然后我去买干粮和水,你们两个去打听事情的始末。”
“这也是个办法。”孔拉德表示赞同,“我们两个既要打听事情又要买东西,很容易丢三落四的。分开办是最好的了。”
“好,”古音达鲁稍稍想了一下便点头,“一会儿一你找机会告诉健,让他千万要栏着保鲁夫拉姆别到外面去,最好连院子们也别出。我怕万一那户人家家里也在议论这件事,毕竟一城之主突然被杀也算是个大新闻了。”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个伙计说是被强盗杀死的。”
“怎么会……”
“在我们离开血盟城的第二天。方向……和我们一样……”
“他是追着我们来的?!”真吃惊地问。
“恐怕是的。他追着保鲁夫拉姆而来,却没想到……被强盗杀了……”
“他没带护卫?”
“他留书表示将城主之位由城中大臣领选贤能……”
“他不干了?”
“他是放弃了一切来找保鲁夫拉姆了。”
“看来是这样……”
“没想到居然会死在强盗手中……”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古音达鲁叹息,看来那个有利算是真的改过了,他也是真的爱保鲁夫拉姆,可惜,两个人始终有缘无份,有利竟然死了。古音达鲁叹气,如果,他真的追上来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将保鲁夫拉姆交给他。但是现在……他既然死了,就不能再让他继续困扰保鲁夫拉姆了,就让他……彻底成为历史吧!慢慢的消失于保鲁夫拉姆的记忆之中,无声无息的……
后记:这样本文就完结了。
本来上章就想完结的,但我忘记打上“完结”两个字了……于是想,都发上了再修改说完结,恐怕会招人骂,于是加上了非常无趣的最后一章,把这个故事彻底封杀。
本来说这个会是HE的,但是最近受了不小的刺激,于是这文就这样了……
其实根本原因是我想不出来保鲁夫拉姆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该有什么反应,于是索性就不写了。
于是……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