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别说只是共处一室,就算是躺在了一张床上我也不可能对游仙有什么反应,这就像人对再美丽的恐龙都不可能有反应是一个道理。
更何况就算真发生什么了,他们管得着么……
洗完澡,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穿着浴衣走了出来。那边游仙也已经洗好了,湿漉漉的黑发柔顺的贴在身上,倒让这个疯女人也显出几分柔顺来。
“睚小惜惜啊……”半躺在沙发上的游仙抬起头看我一眼,弯了嘴角。
“有事?”
“你的皮肤还真好啊……”游仙虚无飘渺的叹息道。
“……你还不是一样?再说了大男人一个皮肤漂亮有什么用啊?”我白她一眼,真是个不着调的女人。
“有用啊,至少赏心悦目。”游仙又叹了口气,“你当年伤成那德行,简直是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现在怎么连个痕迹都没有……简直是没天理……”
不理,这死女人说话从来没个正经。
“还有啊,睚睚……你现在是不是该交待了?你和团大发生过节之后发生什么事了?我要详细版的。”
“……虽然我应该告诉你……但是,我绝对不能说。”说了我会比死还惨……
“信不信我夜袭你?”游仙笑眯眯地说。
“……你没这么无聊吧?再说了,你的身体我又不是第一次看,早就没兴趣了。”再漂亮的女人看多了也审美疲劳不是?
“……唉,我忽然觉得,我可爱的弟弟目前还是处男这点我难辞其咎啊……毕竟有我这么美丽的对比,你对别的女人能够轻易有兴趣了才怪涅……难怪你现在初恋初吻初夜都还留着……”
不说还好,一说,我立刻想起我那可悲的初吻来了……顿时脸黑了一层。
“看你的表情……”游仙微微眯起眼睛,“难道……我可爱的弟弟失去了三初中的某一个?我想想看哦……初恋不太可能,你这家伙的迟钝程度比雷龙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年时间绝对不够你恋爱一次的。初夜也不太可能,你的坐怀不乱程度堪称柳下惠再世……那么,就是初吻?”
沉默。
“……而且看你那么阴沉的脸色……应该不是你自愿献出的吧?又或者……对方是个男人?”
全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有?”我冷冷地瞪着那个在床上笑得翻来滚去的女人,“笑够了就闭嘴!我可不想把安定医院的人招来!”
“放心吧,总统套房都是全隔音的设计……这座大厦建设的时候是找的我们公司,所以你尽管放心,绝对是安全可靠的材料……”游仙笑趴在床上。
“你们公司……哼,安全有保障才怪……”我哼哼两声。
“好了,亲爱的弟弟,老实交待吧,那个强行夺走你保存二十多年的初吻的家伙是谁?当真是不可饶恕啊,要知道我当年亲你还只是亲脸颊呢……”游仙愤愤道。
“……我交待之后呢?”
“如果是个长的不怎么样的,我替天行道废了他!XX的敢动我弟弟,本小姐饶不了他!不过……”
“如果是个好看的呢?”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闭上耳朵,因为她说的话肯定是我不想听到的。
“那个人如果符合我的美学观念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弟弟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男男之恋哦!”游仙笑嘻嘻地巴上来,八爪鱼样缠在我身上,“那个人是谁?长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你杀掉?说啊说啊。”
说?说的话我会被你杀掉。
“猎人世界的三大美色是什么?”我问了一个不想关的问题。
“小伊的微笑,西索的出浴图和库洛洛的……”(对不起,我忘记了)
“……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吗?”看游仙闪闪发亮的眼睛,我叹了口气,“但是你绝对不许生气……”
“你不是要小伊的微笑和小伊的吻还有小伊的出浴图,我都弄到了。”撂下这句话,我立刻闪到里间去,关门落锁——呼,这隔音效果还真不错……
第二天早晨,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打开了门。
“起床了?”游仙笑眯眯的站在外面,一身干脆利落的乳白色套装显得她神采奕奕,如同一个即将上班的白领一族。
“……啊。”不妙……这女人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她的火气可是憋了一个晚上了……
“那么,陪我去逛街吧。”
“……啊?!”
逛街。
陪女人(尤其是女朋友)逛过街的男同胞都知道,这简直就是满清第十一大酷刑,而且专对男性使用,其惨绝人寰的程度仅次于阉割。
而当那个你陪着的女人成心找你麻烦的时候……那就是堪称地狱的第十八层了。
从早晨逛到现在,我已经懒得计算我买了多少东西了……反正叫车来把实在拿不了的东西送回家都已经有了两次……
“怎么?受不了了?”
“没……体力无所谓,精神很疲劳。”
“忍着。”游仙回过身子继续向下一家进发。
……算了,看在她是我姐的份上,忍了!
“那个是……惜?”似曾相识的声音。我回头。
“……小杰?奇犽?”我看着面前的一黑一白俩小孩,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其实很小。
五分钟后我们已经一起坐在了某家蛋糕店里面。
“好可爱的两个孩子啊。我是该亚?赫莫拉,你们也可以跟涯涯一样叫我游仙。”游仙装着淑女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你好。”两个小鬼一块儿点头微笑态度极佳——我估计可能和游仙一进门就说“随便点我出钱”有直接关系。
“惜你为什么在这里?”吃掉一块蛋糕之后小杰先发问了。
“啊,我来陪她,”我指指那边的游仙。
“……你们是什么关系?”小杰眨巴眨巴眼睛,“姐弟吗?”
真不愧是小杰……全中诶。
“你这个家伙不是红杏出墙了吧?”奇讶毒舌的说。
“恩?”游仙眼一眯“小惜惜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在奇讶去天空竞技场是,我 认识了奇讶还和西索打了一架,伊二迷在一边看,奇讶回家是伊二迷让我也一起去,只后席巴他们要我嫁给伊二迷,我说考虑只后的时间我和伊二迷走的进,席巴就认我同意了。” 我老实的交代。
“你们两个要参加友客鑫拍卖会吗?”我明知故问道。
“嗯!我要买G?I!这款游戏可能有金的线索。”小杰点了点头说道。
“G?I啊……那款游戏可不便宜,你们有钱吗?”
“那个……没有……”小杰顿时垂下了头,很沮丧的样子。
“不然我出钱怎么样?区区几百亿我还不放在眼里。”说这句话的自然是游仙——我有一次问她的收入,结果她报出的数字让我深刻地感到我就算再努力工作也不如她赚钱……
“不用!我要自己赚钱!”小杰摇摇头。
“小杰,其实你答应她也没坏处……”顶多就是可能要你的好朋友牺牲一下美色而已……
红颜皆祸水。这句话还是那个死女人一本正经地跟我说的——如果她的下一句话不是“所以你就不要大意地去搞BL吧”的话我应该会认为这是一个好姐姐对单纯弟弟的叮咛。
以前我对这句话的认知还只是“太漂亮的女人不要惹,有老公的女人不要惹,太强悍的女人不要惹”的阶段,然而现在我深刻的明白——女人这东西就算她永远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也能给你惹来天大麻烦!
时间倒退到小杰奇讶游仙离开十分钟之前,蛋糕店里。
“你说什么?”一时间我觉得面前香甜软腻的蛋糕变成了烂泥一团。
“有人雇用我们家杀你。”伊耳谜用平板的阐述道,“而我们家也接下了。”
“……”我困难的吞下嘴里的奶油,“谁?”
“我们有义务保护雇主的资料,不过出于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杀你的原因——似乎和女人有关,该亚·赫莫拉你认识吧?”
“……认识。”过了一小会儿我反应过来该亚·赫莫拉就是我那位可敬可亲的姐姐大人,顿时脸色发灰。
“有人觉得你们太过亲密了。”伊耳谜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我却直觉地觉得他在生气。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伊耳谜,“你今天就是来告诉我我命不久矣这件事情吗?”
“不……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告诉了爸爸和爷爷你的实力水准并不是可以轻松拿下的,揍敌客家的一个人可能无法解决……而那些人出的钱也不足以出动两个人。”
“所以你们拒绝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希望了。
“不,那些人都是老客户了,不好拒绝。”
“……”
“但是考虑到你之前曾经帮过我的忙以及……”伊耳谜停顿了一下下面的话没有出口,“所以决定帮你个忙——喏。”
伊耳谜推过来一个大信封。
“这个是?”我接过。
“雇用我们的人是几个黑道世家的某些人,如果你能解决掉他们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容我问一句,你们应该有收定金吧?”
“嗯。”
的确是皆大欢喜……你们可以不用杀人拿到钱……而我则要累死累活的解决那些人……
“这样不会违背杀手的职业道德吗?”拿着那个信封我问道。
“杀手的职业道德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不要和没有把握的对手战斗——除非你认为值得。”
“很好的职业道德。”我磨了磨牙决定不和他讨论职业道德的问题,否则最后头疼的那个肯定是我,“那么,时间呢?”
“九月三日之前。”
“……诶?”听到这个日期我愣了愣。
“怎么了?”伊耳谜看着我问道。
“不……没什么。”九月三日……那不是揍敌客家的两个老大和库洛洛对决的时候吗?
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可以利用……不过那只是很隐约的感觉,一瞬即逝。
“那和她什么关系?”
“姐弟。”我咬牙切齿的说。伊二迷没什么变化,但我感到呀二迷松了一口气
回想终了。
“游仙……你个死女人……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啊……”在地球上就让我和她扮情侣帮她驱逐狂蜂浪蝶,有些她的疯狂追求者甚至雇用小混混来找我麻烦。到了这儿还更上一层楼了,居然找来了世界第一杀手世家?
而此时,被我专心致志诅咒的女人,正在逛街……
游仙那个死女人究竟死到哪里去了啊……她知不知道现在是十二点了?ce185134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心里半是愤怒半是担忧。
虽然这个城市里面,除了某些特异分子之外,能让那女人受阻的几乎没有……但是,在这种多事之秋……
“哟~等我呢?”房门喀吧一声打开,游仙懒洋洋地走了进来。
“……你去哪儿了?”我皱着眉毛打量她,还好,浑身上下没缺没多看不出伤来……
“你这话怎么像盘问老婆的无聊男人?”游仙走到房内瘫在沙发上,造型诱惑语气欠扁。
“你就算去马路上随便找个男人上床也和我无关!在这种麻烦密集的时候你就别乱跑了成不成?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我不想横生枝节。”我现在已经事多到我都快想哭的地步了……
“HAI~HAI~”游仙一点诚意都没有地应道。
“真是……我睡了。”看她确实没事,我站起身来走向里间。
“等等,小弟,我有话跟你说。”游仙冲我招招手。
我和游仙的关系其实很古怪——名为姐弟,实际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才会这么称呼。仔细追究下来,她和我还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毕竟她的亲人全都死在了我手上。
但是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她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人,而且也永远都是我重要的人。
本来我觉得说她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没差,但是游仙拒绝了——她的理由是她不想被我将来的情人怨恨一辈子。
“你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游仙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上黑耀石的串子,对我勾勾手指。
“哪一句?”我对她说的话不是恒河沙数一样吗?这么想着,我老实地走过去坐下。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是你的武器’——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动人的一句话。”游仙的手指绕上我的头发,“那么,这句话现在还有效吗?”
“有啊,当然有,永远有效。”我点点头,“虽然你老是说我将来会有爱人……不过就算这样,你是我姐姐的事实还是无法改变。”
“那如果,我以后永远都不需要你了呢?”游仙的眼睛微微一闪,随即她笑着开口道。
呼吸一顿,随即我挑起眉毛看着这个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家伙:“你想听到什么?希望本少爷一个猛虎扑地势跪在你脚下抓住大小姐你的裙摆鼻涕眼泪糊满脸哭着喊着说‘游游你别走……不要抛弃我’吗?”
游仙耸耸肩膀,没说话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了,就算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我也要活着,因为我没有死的理由——永远都没有。如果你不需要我的话,那么我就走,然后一个人活下去直到我活不了了为止——这个回答满意吗?”
“啊,很满意,这是我最希望听到的回答。如果你真敢给我伤心的话,我就不承认你这个软蛋弟弟。我可不希望我的弟弟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即便那个女人是我。”游仙点点头,随即绽开一个笑容,“当年我说的话你应该也没忘记吧,在你找到最重要的人之前,我会暂时占据着这个位置,然后在最合适的时候放手。”
“回忆过去是老了的体现,你今天怎么这么无聊?”
“没什么……”游仙微笑着摇摇头,“只是……”
只是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也不想问。
我现在只确定一件事情——终于可以睡觉了。
八月三十一日。
友客鑫拍卖会正式揭幕前一天,友客鑫之后的惨剧的序幕。
我睁开眼睛之后就看见游仙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我的床前
“大姐……”我遮住眼睛,阳光肆无忌惮的透过被人一把扯开的窗帘射进来,满眼的金花。
“快点起床!听见没?”
“……我还要睡……”
“早睡早起身体好!快起!”
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爬了起来套上衣服。我一边嘟囔着意义不明的字句一边瞪着游仙——她居然肆无忌惮的就这么大咧咧地欣赏我我换衣服?还好昨天晚上太累没脱裤子。
“穿好了?走!”
“你干吗这么急啊……”我被她一路拖着向外走。
“我要珍惜最后的时光啊!”游仙头都不会就丢下这么一句话。
“……哈?什么最后的时光?”我挠挠头,这女人真是发傻了不成?
“友客鑫最后的和平时光啦……走了走了……”
最后的时光——
最后的,你专属于我的时光。
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充当装饰品听着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呢?
我看看游仙,再看看她对面一头粉红色头发的少女,觉得头疼。
面前是第三份草莓幕斯,甜腻的味道好歹补足了不足的血糖让因为早起而昏沉的大脑不至于罢工——虽然我没有多么严重的低血糖,但是被人活活摇醒还是头疼了半天。
“所以说啦,爸爸真的好讨厌啊……每次都说了不算!反而是该亚姐姐你每次都那么好呢!”游仙给了那小丫头一串坠子,小丫头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怎么报答你啊……对了,我帮你算命好不好?”
“好啊。”游仙微笑着点点头,十足一个宠溺妹妹的大姐姐样,“对了,也帮这个家伙算算命吧。”
“诶?他是谁?”尼翁看起来完全是刚刚发现我的存在。
“他啊,是装饰品。”
……死女人我记住你了……
“并蒂的花朵终于重逢,
高傲的女神绽放永不衰弱的微笑,
斩断的藤蔓无法再续。
白衣的死神收割死亡。
与同伴踏上旅程吧!
你会得到终生难忘的礼物。
不要犹豫彷徨,
龙王的逆鳞通往未来。”
这是什么意思……
“失去的东西终将寻回,
破碎的齿轮终将运转。
黑白交织的命运之线,
将在约定达成时断裂。”
尼翁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不得不遗憾的被哄走,我保持着笑脸送客,转头看向游仙时已是满脸的冰寒。
“别摆出那么难看的脸色……就这么怕我死掉吗?”游仙懒洋洋的躺在软绵绵的沙发椅上,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没有预言,只是代表着在这个世界我没有未来罢了……昨天和那个国宝谈了谈,我决定友客鑫这件事情完了之后就考虑回地球!”
勉强能解释……我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那么,来解析一下吧——并蒂的花朵,很明显就是你和我,啧……真不知道干吗用这么古怪的形容词。至于斩断的藤蔓……太难了,先跳过。”游仙扯过我的那张预言在上面写写画画,“高傲的女神,不用说了,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白衣的死神……”
“除了我之外还能是谁?”我白她一眼,显而易见的事实就不要重申了。“空过第二段,最后一段,‘黑白交织的命运之线’……难道是指那个叫黑白无常的家伙?可是关黑白无常什么事啊?”
“很有可能。”游仙点点头,嘴角浮着一抹隐约的笑,“重点就是第二段了……”
“同伴……能是谁?终生难忘的礼物……难道是三个愿望?不要犹豫彷徨……鬼知道是啥意思,龙王的逆鳞……”读出这几个字时,我的眉毛打成了死结——龙有逆鳞,触之则怒,难道是指我要发怒?而且……逆鳞还是龙的唯一弱点……
“别往坏处想,龙王不一定是指你。”游仙揉揉我的头发。
“……那能是谁?你?”我拍开她的手,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亲昵?
“说不定啊……”游仙耸了耸肩膀。
“话说你是怎么认识尼翁的?”
“一年半前的宴会上,反正和她关系好没坏处。”游仙坏笑了一下,“你清楚,我想和一个人搞好关系的时候,能够不成功的例子还不存在咧。”
“是啊是啊,你这个攻心之术的行家。”我白了她一眼,这个千年母狐狸对上一个骄蛮任性的小丫头,用小脚趾猜都知道是什么结果。的
“这个叫做外交手腕啦……”
“你的外交手腕未免高端了点。”我扔给她一个信封,冷笑,“看看,你的裙下拜臣要雇揍敌客家来杀我!”
游仙打开信封翻了翻,表情如常。
“给点意见?”
“想要搞定这件事情不难……只要我从这里面随便挑一个谈谈情就够了,可惜我最近没空啊……”游仙无辜的笑笑,“所以,小弟,抱歉啦~”
就知道……我也真没对她抱太大希望。
“看来我只好一个一个杀过去了……”我按着额头叹口气。
“……杀?”
“啊……我不想和揍敌客家杠上的话,就只能这么干。九月三号以前……”看看也就只是五六个……应该不是问题吧。
“但是很不幸,其中有两个不在友客鑫。”游仙卷起资料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表情很无奈。
“……啊?”
“这几天你必须留在友客鑫——但是那两个可是在地球那一端……”游仙的表情很复杂,“小弟,加油吧——我相信你!”
“……靠!”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打击的我完全没了方才的好心情,趴在桌子上好半天没吭声。
“喂,这点小打击你就沮丧了?”游仙竖起手指敲敲我的脑袋,“当年灭了戮家满门的锐气呐?地球上的第一杀手世家可是毁在你手里,这里的又怎么样?”
“喂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揍敌客家虽然顶着这么个头衔,但是千百年来早已式微……不然他们也不会贸然接下暗杀我的工作,就为了给他们扬名,结果好不容易培养出的绝世高手就这么死在我手上,就这么生生打断了揍敌客家家的一条腿……”我趴在桌子上斜睨着游仙。
“反正实质上差不多啦……放心吧,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赎身哦~”游仙促狭的笑笑。
“要女人出面我的面子往哪儿放?就算你不介意,但是我可不想成年之后还用你的钱。”我乜她两眼,从桌子上爬起来,“不就是一个揍敌客么……惹了我我灭他满门!”
这句话立刻招来了麻烦……游仙的爪子神速的掐上我的脸。
“疼疼疼……OK、OK,我说错了!我保证不动那两个家伙分毫,这还不行吗?”我皱着眉头苦笑连连。
“这还差不多。”游仙满意地松手。
“真是……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姐姐……”我苦笑。
认命了吧……反正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啊……
“啊啦……惜亲爱的,有人来了涅……”游仙忽然换成了绵软的语气,甜腻得如同我面前这块幕斯。
我抬头,看见某个我最不想看见的人从门口走进来。
库洛洛此刻正坐在我对面,而游仙则坐在我身边——准确来说,此时此刻这个猎人世界也绝对有资格竞争最危险女人称号的家伙正用一种暧昧无比的姿势靠在我身上……
而且还一反她女王的常态,语气甜软眼神妩媚,活脱脱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谁能看得出来她实际年龄比我大好多?你就算是要装成我女朋友,这样也过了吧?看你前天晚上的样子再看看你现在,除了脸之外还有哪儿相同的?
更诡异的是,每当我和库洛洛说话的时候她就一定会插话——反正就是在三分钟之内立刻把话题扯到一边去……她究竟在想什么?
“涯涯~”又来了,“你和库洛洛先生是好朋友吗?”诶?
她又在干什么?不过游仙放在我胳膊上的手很明显的在示意我点头……所以我点头了,“嗯,算是吧。”
“没错。”库洛洛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
劳驾你不要把朋友两个字咬得那么重……
“那就好~”游仙忽然露出一个微笑——笑得人浑身发毛,“惜~”
“……啊?”我皱着眉头看着游仙笑的灿烂如花。
“帮帮忙啦……”
我现在正式确定游仙脑子里面填充的物质肯定和人类脑细胞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东西,她刚才居然跟我说……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跟着库洛洛,不许离开——除非我找你。
当然,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而且还是用了我们家秘传的传音之术,保证其他人都听不到。对库洛洛说的,则是因为有点事情她要和我分开一段时间所以暂时把我寄存在库洛洛那里……最后的注释是这样的。
“库洛洛先生一看就是很温柔的好人呢~所以绝对不许让这个家伙去勾三搭四找女人哦~”游仙笑得甜美可人。
温柔的好人……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个词和库洛洛有什么共同关系……3c
而在最初一瞬间的惊讶之后,库洛洛微笑着说——“好啊。”
所以我现在不得不坐在这家布置得十分温馨的蛋糕店里面向黑森林发泄我的怨气。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库洛洛倚着店里的沙发椅语气悠哉气势逼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孽缘就是了!”我哼哼两声,“死女人我记住你了……”
“不过你现在是被寄存在我这里了呢……”库洛洛的语气非常无辜,“呐,你想怎么办?”
“凉拌……”幸灾乐祸的混蛋活该去死!“说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幻影旅团的团长大人来这里不会是为了正常地参加拍卖会吧?你前天陪的那女人的老爹还是爷爷似乎是负责拍卖会拍卖奸细的呢……不愧是‘小白脸’啊。”
“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多说?”库洛洛的定力倒是真不错,被我暗里讽刺还是笑得温和。
“正好……你不介意我顺便帮帮忙吧?”我的眼中杀机外溢,脸上的笑容也带了几分寒气。
刚才给游仙的那份资料里面我其实去掉了一部分……那部分就是那些家伙希望揍敌客家顺便帮忙的……
他们要揍敌客家把游仙“送”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去……我查了一下,那个地方,似乎是某个黑道势力的销金窝……
我知道游仙的实力,我也清楚她不是那种需要我出头的女人……
但是——这可不代表那些敢对我姐姐动龌龊念头的混蛋能够逃过一劫!就算不是为了摆脱揍敌客家,
“当然,我很乐意。”库洛洛点点头,黑色的眸子里凝结着难言的古怪情绪。
“嗯哪……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收回怒气,我看着库洛洛问道。可敬可亲的团长大人此时一身正常的装扮,温文尔雅如同一个出来逛街的大学生,充分证明了斯文败类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
“逛街。”库洛洛认真地回答我
“逛街?”我瞟他两眼确定那张脸上有多少玩笑的成分。
逛街。
这个词自从它存在以来就被广大男性同胞深恶痛绝,不过总也是陪着自己心仪的女性或者说是有特殊关系的女性,因而在深恶痛绝之余也有那么几分小小的欣喜。
然而……
当你不得不陪一个男人逛街的时候,那小小的欣喜也必然化为乌有……尤其是,当你看那个男人很不爽的时候……
不过库洛洛有一点还不错,至少他不会去服装店一逛逛两个小时,而只会在书店里面一坐坐两个小时
反正他看书我也能看书……不过比起我随便挑的漫画,库洛洛看的书明显深奥好多……店主人不错,这两个坐在那儿白看书的家伙没有得到白眼反而是拿来了两个凳子。就凭这点,这个充满了大量旧书和怪书的书店就能让我加上更多印象分。
不过光看漫画我也觉得有点无趣,放下书,我开始看书店里面的人——由于这家书店人实在是少,我能看得也就只有库洛洛了……
的确可以称得上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眼睛,让我想起了黑耀石……虽然说黑色的水晶也不错,但是太透明了些……
这家伙从侧面看,真的不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当然,正面看也不像。
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把这人的照片发上去说是世界上最危险盗贼团的老大,谁信呢?
这么想着,我顺手拉开了刚才买的饮料往嘴里灌……
无聊啊,回饭店睡觉去……
我很清楚友客鑫会发生什么——毕竟当初我也是认真看了漫画和动画的。
窝金会死,派克会死。
这是注定的。
所以我不打算去改变。
但是很不幸,我那位亲爱的姐姐大人无情的粉碎了我的想法。
“为什么?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扰乱了这个故事,我们两个都只是路人,没必要过多地参与。”听到游仙说她希望我改变剧情的时候,我这么反问道。
“白痴……”游仙用她一贯的懒散语气开口,“你该不会这么呆吧?我清楚你的性子,你不想参与只是觉得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介入,没有必要,但是……”
微眯的眼睛睁大,游仙的嘴角噙着浅笑,“既然不是我们的世界,那么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一切按照我们希望的方向去发展呢?”
“……这样可以吗
“反正就算捅出娄子了,也是那个熊猫混蛋解决……呐,怎么样?”
“OK……正好我也不爽这一段剧情呢……”
试试看吧……改变一切!
当然了,库某某被封念这点我可不想改变……我可不想以后再被他跟着!所以……必须在不让窝金死的情况下,让旅团和酷拉皮卡对上。
可能吗?
答案是——当然!
“哎哎,窝金啊……考虑到我要是真和你打起来会是个很麻烦的局面,所以我们能不能换一个,既有‘男人的风格’又不会两败俱伤的比试?”我坐在那个破破烂烂的旅团临时基地里面,冲着对面明显亢奋起来的窝金说。
想要撩拨窝金真的不难……三言两语就让这个热血的家伙沸腾起来了。
“那比什么?”窝金摸着他那头一看就很硬的头发思索了一会儿,“有男人的风格又不会两败俱伤……对了!”
窝金左手握拳,重重的捣在了右手手心,“我们比喝酒吧!”
“喝酒?……好啊!不过,要打赌哦~输了的人要听赢了的人一件事情。”
“没问题!”
“喝点酒没关系吧?”趁着窝金去买——或者去抢酒的时候,我问了一下库洛洛。
“只要不误事,就没关系。”库洛洛翻着手上的书。此时他已经换成了团长的装扮,深色的等臂十字印在额头,衬的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就好~”我眯起眼睛,笑得如同偷腥成功的猫儿。
可怜的窝金……希望你的酒量足够好。
很快,窝金搬着几桶酒回来了。看着那堪称恐怖的巨大酒桶,我忽然有点犹豫——醉是不可能,但是这么多酒……就算是水也能撑死我吧?
“你确定要比吗?”我看看那摞成小山的酒桶,小心地问了一句。
“当然!”窝金单手举起一个酒桶,打开上面的塞子,然后毫不迟疑的就这么灌了下去。
“厉害……”我赞叹,虽然我也做得到……但是想要喝得那么轻松就不可能了。
耸耸肩膀,我抖了抖右手从护腕里面抖出一颗小钻,念力包裹在小钻上,眨眼间,一颗大小适宜的晶亮钻石已经浮在了我手上。
右手甩出,钻石准确的击中了最上面的一个酒桶接近瓶底的地方,立刻打出一个洞来,酒液飞溅而出。
仰头,略带辛辣的酒从上方洒下,射进我的嘴里。
力气要能省则省……不是吗?
一桶完毕,我无奈的发现因为我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的缘故,从脖子到胸口都湿了,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而且因为是啤酒的缘故,粘糊糊的……
啧,早知道应该穿那身黑色皮衣的!老姐干吗一定要我换衣服?
“还要比吗?”我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那边瞠目结舌的窝金。
“哼……当然!要比
“好……我先把外套脱了……”里面的衣服已经湿了……别再把外套弄湿了。
第二桶,第三桶……直到所有的酒桶都空了为止。
“喂,认输吧?”我坐在酒桶上笑眯眯的说。
其实窝金的酒量真的很好……但是很抱歉,对于喝酒如喝水的我而言,你一杯倒还是千杯倒没有不同之处。
没回声,再一看,那边那个已经睡着了。
“喂,这算是我赢了吧?”我转头看着那边负责见证的库洛洛。
“没错。”库洛洛把目光从书上移到我身上,然后微微皱眉,“你这样不难受?”
“还好,除了粘了点之外很凉快。”我扯扯身上粘糊糊的衣服。
“一直想问你了……为什么你喝不醉?”
“酒精在我体内会以很快的速度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这点是天生的,学不来。”我扯来扯去也扯不舒服,我撇撇嘴,决定放弃,“不过同时也会放热……所以虽然醉不了,但是浑身发烫也挺难受的。”
“……休息一下吧,呐?”
“先洗洗去……”我皱了皱眉毛,抬腿走了出去。
我的睚眦龙力比起其它龙王之力,虽然可以应用的属性多得多,但是只能用于攻击。举个例子来说,老姐可以用土做个防护罩,可以操控大地来场地震,我却只能用土凝结成锥刺人……因为我的力量只有攻击,必须锁定一个目标才能用。(作者:惜是龙之九子里的睚眦龙王)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能用自己的头脑拓展一下……例如……
“冰雨降!”双手一拍,从我的头顶向下飞射大片锐利的冰针。
“十方火龙阵!”压缩版的迷你火龙冲向四方,热度恰到好处的融化了冰针顺便升升温……于是……
“呼……挺舒服的。”热水冲一下,粘糊糊的感觉果然没了……唯一的问题是,原本只有脖子到胸口湿了……现在是从头到脚,全湿。
算了算了……一点点水而已,不怕啦……
“可恶!我怎么会输给你!”窝金愤愤地一拳打在旁边的石头上,哗啦啦裂了一片。
“诶诶,愿赌要服输啊~”我摇摇手指,恶劣的微笑着。
回去之后,窝金已经醒过来了,正在那里不断的懊恼着。
我坐在一块比较高的岩石上,晃荡着两条腿,“总之,按照约定,输我一件事……喏,这个戴上。”
“这个是什么啊?”说归说,窝金还是很老实得把那条手链带在了手上。
“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我坏笑。
“x年x月x日窝金喝酒输一次……喂喂!”窝金居然认字……
“愿赌服输啊~”我笑得好生欠扁。
“……可恶!”又是一拳……这个废弃的地方也不用找施工队拆了,已经摇摇欲坠了……
看窝金郁闷地出去找发泄,我嘿嘿笑了两声,抓起那边的外套穿上——现在身体的热度下去了,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被风一吹还挺冷。
“你在打什么主意?”库洛洛忽然出声,倒是让我小吃了一惊——原本我都已经忽略他了……
“啊?”我皱皱眉,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哦对了,漫画里面他似乎对西索说过……不过那个时候好像加了一个“坏”字……
“难道你是没有目的的吗?”库洛洛依然没看我,目光专注在书上。
“啧……既然发现了那干吗不阻止窝金呢?”我懒懒地笑了笑,“万一我是在打坏主意呢?”
“我不想这么做。”库洛洛终于抬起了头直视我,“我宁可相信你在打好主意。”
“哟哟~真荣幸呢~”我耸耸肩膀,“我的确是有我自己的盘算……只能说,对幻影旅团不是不利的主意。”
我可没说对你不是不利的啊……所以我没说谎。
唔……这算是默认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
九月一日。
友客鑫拍卖会开始的日子,应该也是友客鑫有史以来最惨痛的一次浩劫开始的日子。
为了避嫌,在库洛洛分配任务的时候我走到外面来晒太阳。
“多事之秋……”我喃喃道。
今天开始会很忙啊……
“笨蛋~接电话,笨蛋接电话!笨蛋~接电话,笨蛋接电话!”清脆悦耳的童音在我腰间炸响。
……游仙这个死女人!她没事干了是不是?居然把我的手机铃声换成这个……
“喂?”没好气的声音。
“是我哦~”游仙的声音传来。
“知道是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没有好心情。
“……我是善良的通知你——没忘记我说的话吧?”
“让世界以我为中心转动么……没有忘啊~”
“那么……”游仙的声音里含着浅笑。
“GAME START!”
挂机,收线。
正好此时库洛洛分配完了任务,我溜溜达达进了临时基地。
“嘛……看来幻影旅团的功劳簿上又要加一条了……”我看着鱼贯而出的团员,对那边的库洛洛说。
“不好么?”库洛洛翻过一页书。
“好啊~这样你的身价就又上涨了~”我用屠夫打量肥猪的眼神打量着库洛洛,只可惜此人完全无反应。
“嗯哼~小惜惜没事的话我们来玩牌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西索忽然开口。
……你还没输够吗?
“好啊,玩什么?”我无所谓了……反正要么就是输到底要么就是赢到底,我玩扑克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玩了五分钟以上的——差不多在这之前就肯定会分出胜负了,要么赢的让人瞠目结舌让么输的让人脸色发青。反正,不管怎样,都是一般人就算是作弊都作不出来的超级牌局。
“抽鬼牌。”
抽鬼牌……
这种玩法简直就是西索这样的人作弊用的么……他的“轻薄的假相”可以让鬼变成普通牌让普通牌变成鬼……
不过,WHO怕WHO。
反正,输了没坏处,赢了没好处……
洗牌,抽牌。
我没看手中的牌,把满把的扑克全都压在了桌子上。
西索也和我一样,似乎是打算“公平竞争”。
不过我要是信了他的公平,那我就是白痴了……
眼睛上早就用了“凝”,小心翼翼的防备着他作弊……虽然只是游戏,但是我可不打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