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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翎肆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08

结果就是,犬夜叉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不明物体扑了满怀,接着手上一松,韶烨便被带离了自己怀中。

待犬夜叉回过神来,看着依旧带着一脸与年龄不符的纯粹的绾月,一阵掺杂着酸涩的复杂。这是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妖?)了。强压下心中的无措,轻声唤道。“母亲……”

绾月一开始便发觉犬夜叉有些不对劲,直到听到那声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的“母亲”,才发觉能令这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西国二皇子无措至此,定是出大事了。

“这是怎么了?”绾月看着面前心事纷杂的犬夜叉,随即将他纤瘦的身体拥入怀中。安慰般轻抚着那瘦削的脊背,绾月淡淡一笑,万年不变的轻灵嗓音自耳边传来。“这小孩子要抱,大孩子也要抱……杀生丸懂事以后,我就没再抱过他,真是让人生气。”

听到杀生丸的名字,犬夜叉微微一僵。

绾月自然是感受到了。沉默半晌,轻声道,“杀生丸怎么了?”

事情的经过,犬夜叉并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就是妖树林尽毁,杀生丸受伤。将爆碎牙递给绾月,犬夜叉眸中多了一丝期待。若是能认清上面残存的妖力,那就很好。

绾月盯着爆碎牙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对上犬夜叉那双带着无限期盼的眸子,淡然一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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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翎肆

轻吟不掩9 709楼

过了半晌,绾月才像想起什么般,看了看怀中不能维持人形的韶烨,“这孩子……怎么会是这样子?”

“我也不知道……那夜正赶上朔月,我只知道他的妖力流失了……”犬夜叉一顿,声音变得沉郁, “……杀生丸也是那晚,失踪了。”

“不用担心,杀生丸不会有事的。”绾月用一根手指逗弄着怀中的韶烨,眸中盈满了笑意。“真看不出来,我的儿媳竟然这么担心他。”

犬夜叉消化这句话用了不少时间。等他明白过来这里的儿媳并不是指乾卿时,颊边浮起一丝异样的红晕,“母亲!你……”

“话说回来,乾卿也生了个孩子呢。”绾月朝自己寝宫的方向一望,淡淡道。

犬夜叉一怔。乾卿……也生了?也对,算算时日也该生了。也是杀生丸的孩子呢。那家伙,从不独属于自己啊。

绾月猜到了犬夜叉的心思,幽幽地冒出一句,“不用这么酸,不是杀生丸的孩子。”

“啊?”犬夜叉有些意外。

“她说那是你的孩子。”

“……啊!?”犬夜叉惊诧了。

“要去看看你的孩子吗?”绾月眨了眨透着清纯的金色眸子,将犬夜叉朝自己的寝宫拽去。

“……母亲,那不是我的孩子!……我没和乾卿……”犬夜叉试图辩解,但是可悲地发现绾月并没有在听。

“那孩子和你长得很像呢。虽然这么小也看不出五官,但是头发的确很像。”绾月自顾自说道。

犬夜叉无奈了。头发像?不会只是指发色吧……

“他头发和你一样,是银色的呢。”

果然是……

绾月看着空旷的大厅,一丝阴寒从空气中流漫而过。

犬夜叉不明情况,看了看可以用杂乱来形容的寝宫正殿,“母亲?”

“犬夜叉……孩子被带走了呢……”绾月缓缓走进殿内,渐冷的气氛伴随着强大的妖力,一阵寒风吹过,帘幕翻飞。“只是……孩子她带走便是,竟然毁了我的琉璃案……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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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翎肆

轻吟不掩9 763楼

乾卿一早就听风澜(这个配角不记得也没关系,她的戏份都被我删没了)说,绾月已是去宫门找犬夜叉。一路偷跑进绾月的寝宫,发现那孩子正被封在琉璃案上,强大的结界将那婴儿与外界隔绝。

琉璃案的下方并没有结界,乾卿凝起妖力,将琉璃案弄碎后带着婴儿向宫外逃去。

正门不能走,那……翻墙?看着那几人高的围墙,乾卿只觉得一阵腿软。只是平时听下人们私下嚼耳根子,犬夜叉似乎每次都翻墙呢。咬了咬牙,乾卿抱紧婴儿,跃上围墙旁的一棵古树,翻了出去。

竟是如此容易……大概是身上带着犬族的妖力,这围墙上的结界并不阻拦吧。乾卿看了看怀中的婴儿,一阵复杂。孩子,是你帮了我呢。

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眼看着自己距西国皇宫越来越远,乾卿暗自一叹。太子妃也好,王后也好,到头来自己还是落得这个下场。父亲乃当朝丞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怕是没脸回去了吧。

眼前是一个人类的村落,很简陋的木屋,村中大多都是妇女和孩子们。乾卿看了看自己的服饰,明显与这里的人穿着不同,黑色的眸发倒是能让自己少些麻烦。只是这孩子怎么办呢……罢了,大不了说自己捡来的。将头发放下遮住自己的尖耳,乾卿抱着婴儿向村子走去。

村中的人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般排斥自己,当然大部分原因也许是没认出自己这个妖怪。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将那孩子藏匿起来。看了看周围,乾卿不禁抱怨,真是的,带着这孩子,真是个累赘。天色渐晚,在村子里休息一夜再走。

突然身后一阵冰凉的寒意,令乾卿僵在原地。这气味……这么快就追来了?努力抑制住自己微颤的身体,乾卿试图用平静的声音来掩饰此时的惶恐。缓缓转过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乾卿低垂下头。“王上。”

杀生丸蹙了蹙眉。她称自己为王上……她认识自己?原本以为自己是偶然路过此地,这样看来,这是身体残存的记忆也不无可能。冷眼望着乾卿,想要从她表情中看出她对于自己的身份。许久,杀生丸淡淡道,“唤我名字。”

“……王上?”乾卿一怔,疑惑道。原本以为这孩子的事情已是瞒不住了,但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让自己叫他的名字?

看乾卿许久没有反应,杀生丸有些不耐。这个女人,就不能干脆一点?淡淡瞥了眼乾卿,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乾卿没来由一抖。自己还没有那胆量触怒面前这个男人。深吸一口气,乾卿掩抑着几乎发颤的声音,轻声道,“杀生……丸。”

这便是自己的名字?杀生丸……看她唤得这样忐忑,以前应是从未这样叫过吧。杀生丸打量了一眼乾卿的服饰,那华丽的装束与村子里的人类明显不同。“你为何在此?”

“我……”乾卿斟酌着言辞,想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以自己的身份,怕是什么理由都不妥吧……还好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婴儿的事。

看着再度陷入沉默的乾卿,杀生丸并没有耐心继续等她回答。“你刚才在藏什么?”

乾卿一惊。被他看到了?知道此事定是瞒不过去,倒不如承认,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转身移开堆积的杂物,将那婴儿抱起,带着丝温婉的笑容走到杀生丸面前。“是孩子……您和我的孩子。”

杀生丸看着那在乾卿怀中安静躺着的婴儿,眸色和发色的确与自己一般无二。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伸手触上婴儿柔嫩的脸颊。“这么说,你是我妻子?”

乾卿听闻这句话,惊得一时忘了言语。许久回过神来,似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王上您……您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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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翎肆

轻吟不掩9 764楼

半夜露风微凉。乾卿跟随着杀生丸走在树林中。

杀生丸静默地走在前面。一路上听乾卿把自己的身份讲给自己,倒是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只是乾卿一直在宫中待着,并不知道宫外发生了什么,不然对于自己的无故失忆,也许能理清一些头绪。

乾卿自然是隐瞒了犬夜叉的事情,甚至连绾月都极少提起。拖住杀生丸不让他回宫,是乾卿此时唯一的计划。

现在自然不能回宫,若是让人知道一国之主失忆,怕是会发生什么。按乾卿的说法,因为察觉到宫中有人要害他们母子,便逃了出来。杀生丸并不清楚宫中的情况,也没说什么。

乾卿看着怀中的婴儿,一阵不安。要快点想个办法才行,再这样下去,若是他恢复记忆,自己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让他爱上自己?不太可能……倒不如再生一个来得方便。想到此处,乾卿露出一丝笑意。将婴儿放在一旁,加快脚步,从背后拥住杀生丸。

杀生丸感受到身后突然拥上来的乾卿,一阵不自然。不过想到自己与她本是夫妻,也就默许了她的动作。感受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身前若有若无的挑弄,这种意图明显的行为令杀生丸升起一阵说不出的情感。这种感觉,绝不是喜欢。带着一种陌生,似是从未如此过。

杀生丸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确是没碰过乾卿。只当是失忆所致。当乾卿扯开自己腰带时,他也是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乾卿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自己的皮肤,无来由升起一阵厌烦,当即捉住乾卿的手,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王上……你不喜欢吗?”乾卿将身子贴向杀生丸,柔媚的声音似能勾起缱绻万千,让人不觉陷入此中。

杀生丸抓住乾卿的手渐渐松开。自己不喜欢吗?看着乾卿凑过来的红唇,杀生丸顿了半晌,轻轻吻了上去。

许久过后,杀生丸推开乾卿,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即便是吻都那么生疏,很明显,自己以前并不经常碰她。大概是因为她怀孕了,但杀生丸宁愿相信自己并不喜欢她。

尽管如此,保护妻儿也是自己的责任吧。杀生丸看了看腰间的空鞘。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绾月轻抚着怀中的韶烨,轻点他的额头,将妖力聚于指尖。妖力输了些许,却不见韶烨有半点吸取妖力的迹象。妖力只是单纯地进入他的身体,并不能融进血脉。绾月蹙了蹙眉,回头无奈地看向犬夜叉。

“你是说,朔月那晚他的妖力便开始流失?”回想着那日的事情,绾月问道。

“是……不过杀生丸应该更清楚吧。”犬夜叉轻轻垂下头,白色的犬耳微垂,一副带着些许颓丧的模样。

“那么那时你和杀生丸在干什么?”绾月随口问道。发生这种事,为人父母的不应早就该发现了吗?真是不叫人省心。许久不见犬夜叉回答,绾月有些奇怪,这孩子怎么又沉默了?抬起头,正对上犬夜叉微红的脸。

“哦,你们是想再生一个。”绾月眸中含着笑意,调笑道。随后眸光轻轻一瞥,看了看怀中的韶烨,似乎纯粹到毫无心机,说出的话却让犬夜叉没来由一颤。“你们早该把孩子送来我这里呢,还是说,你们喜欢守着孩子?啊~杀生丸还真是恶趣味……”

“……母、母亲,韶烨怎么了?”犬夜叉试图转移话题。值得庆幸,绾月及时打住了。

“说起这孩子……我好像知道,他的妖力为何流失了。”绾月收起眼底的调笑,正色道。俯身轻轻划过被毁坏的琉璃案,浮现出一丝残存的妖力,竟是与韶烨的一般无二。“不是同为犬族的相似,而是完全相同呢……乾卿那家伙,竟然在我孙子身上动手脚。”金眸一沉,显现出一丝不同于寻常的狠戾。

“是乾卿?”犬夜叉眉头渐渐蹙起。怎么又是那个女人?

“乾卿的气味你应该记住了吧?带着个婴儿,应该不会走很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我知道了。”犬夜叉应道。

“别急着走,我还没说完呢。”绾月叫住犬夜叉,将爆碎牙递给他。“我知道你担心杀生丸。你应该感受得到爆碎牙的脉搏,在爆碎牙认定新的主人前,它的搏动是不会消失的。”

“那么……”犬夜叉接过爆碎牙。刀身上的妖力充盈地流窜着,昭示着这柄刀与主人间勾连起的生命。

“人存刀存,人亡刀亡。”绾月抬起素手,在犬夜叉额间轻点。“途中也许会有危险。愿你平安。”

“王上……”乾卿被推开后,心情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无限怨念。这算什么情况?吻过自己就走了,连句话也不说。心中漫起一阵强烈的挫败感,乾卿赌气般哼了一声,任杀生丸继续向前走,自己坐在原地就是不动。

“有什么事吗?”杀生丸见乾卿许久未动,停下脚步问道。

“没有,走累了。”乾卿偏过头,并不理会杀生丸。“你先走吧。”

杀生丸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对于这个女人,自己的耐心是有限的。虽不知以前与她感情怎样,这几天的相处她却着实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好印象。她自己闹够了,应该会跟上来吧,自己也不用担心什么。

乾卿看着杀生丸一路走远,直到那抹白色隐没在远处。“就这么走了?哼,若你是那个半妖,看我不劈了你。”

树林中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一声优雅的轻笑在空旷的树林中漫开。“能让我们王后惦记,还真是荣幸呢。”

乾卿瞪了那树林深处一眼,语气并不怎么友善。“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跟着你们啊。准确的说,是跟着杀生丸。”树丛中走出一个身影,蜷曲的紫灰色长发披在肩上,暗红的瞳中暗含一丝戏谑。(请尽情地pia我吧。。。)

“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乾卿瞥了一眼奈落,冷声道。

“哪里,我是来看孩子的呢。好像吸了不少妖力啊……”奈落走到婴儿身旁,将手指轻轻搭在婴儿颈间。“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

“别动他!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乾卿走过去,一把抓住奈落的手。“没了妖力的伪装,一会王上若是回来,我怎么办?”

“还真是麻烦呢……那次之后,没想到你竟然怀孕了。是那人的孩子吧?”奈落抱起那个婴儿,红眸中倒映出婴儿左耳的朱红印记。

“不要提那个人!你给我滚!”乾卿甩开奈落的手,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几分骇人。如此注重形象的女子竟会如此,显然是发怒了。

“你好像很在意他呢。你难道不感谢他吗?能让你登上后位。”将婴儿轻轻放在地上,奈落轻笑,“如果这孩子死了,那人会很苦恼吧……”

一阵风吹过,奈落的身形隐匿在树林中。

半晌,乾卿走上前去抱起婴儿。红纹异常妖娆绽在耳畔,就如那人一样。将头埋在婴儿柔软的身体上,泪,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潇潇暮雨。几番凄凉。

犬夜叉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凄然一笑。忽视掉心间那一缕哀痛,动了动颈项,试图摆脱那只扼住自己的手。

自己被推开了,在自己想要拥住他,想要与他诉说重逢时那名为喜悦的感觉时。心,也许以前也曾这样痛过。与在儿时初见,唤他哥哥时一般疼痛。

“哥哥……”犬夜叉垂下那布满哀楚的眼眸,轻唤,叹息一般。眼前的景象与记忆重叠在一起,那日,也是这样一个风雨夜。

杀生丸触上犬夜叉神色间的哀凉,手指微微一僵,渐渐松开。金眸中闪动着些许,他自己都不知名为何物的感情。他是半妖,有与自己相似的容貌。他唤自己哥哥。自己并不讨厌他。

这就够了。他应该是自己亲近的人。“我失忆了,你不必如此。”手指划过犬夜叉的眉角,试图抹去那抹哀凉。这动作,似再自然不过。心底那丝疼惜,却被无奈地忽略。

犬夜叉一怔。失忆……吗?“你……全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我,那韶烨呢?”犬夜叉试图在那双清冷的眸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触上一片茫然。

“韶烨?”似乎并不陌生。但在现存的记忆中,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痕迹。也许,自己遗漏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远处缓步走来一个清婉的身影。乾卿抱着婴儿,颊边的泪并未干透,流露出几分楚楚怜意。杀生丸见状,犹豫了半晌,向乾卿走去。

犬夜叉自然是认出了乾卿,当看到乾卿怀中的婴儿时,原本带着凉意的眉一蹙。乾卿远没有他们兄弟的嗅觉灵敏,待回过神来,婴儿已在犬夜叉手中。

杀生丸并未想到犬夜叉会如此,也并没有什么阻拦的准备。看到犬夜叉抱着婴儿,那场景竟有几分熟悉。是错觉吗……还是本应如此?

犬夜叉冷眼望着乾卿,眉梢不羁地抬起,站在她面前。“乾卿,你给我把妖力还给韶烨,我不为难你。”

乾卿瞳孔微微一缩。被发现了?看来自己低估他了呢……这事决不能在杀生丸面前暴露。刚才的泪意未褪,乾卿目光楚楚,看向一旁的杀生丸。言语间自带几分哽咽,“王上……妾身在王宫,已被欺凌至此了呢。”

杀生丸眸光一挑,不动声色地挡在乾卿面前,转向犬夜叉。冷然开口,冰寒的语调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放开孩子。”

“杀生丸,你……”你竟向着那个女人?你可知,这并不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可是因她而受折磨啊……可你叫我如何说出口?“……如果说,我不放呢。”犬夜叉涩然一笑。

杀生丸似有一丝不忍,但终是被理智压下。那才是自己的妻子,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别逼我动手。”

“你要为她向我动手吗?”犬夜叉心底一阵无力,身形微微一颤。几许无法言语的伤。“若是你追的上我,我就放了他。”

“愚蠢。区区半妖,能逃到哪里?”半妖,真是个熟悉的词。似是牵动了某些感情啊。

“杀生丸,可别小看半妖。你还不一定能追得上!”恍惚间,犬夜叉似是回到了以前与杀生丸斗嘴的时候。心情舒畅了些许,将方才的凄凉冲淡。纵身一跃,向树林深处奔去。

杀生丸并未刻意追逐那抹绛红的身影。似是从前也是这般,享受这种刻意放他逃走,又在他放松警惕后出现在他面前,看他一脸慌乱表情的乐趣。静默的跟随者那个红衣的人儿,确实发现他身形骤然一直,走进一个山洞。

进山洞了?竟是进了一个封闭到无法逃脱的地方,是故意的吗?杀生丸几分疑惑,随后走进山洞。他不需要警惕,在这半妖面前,有种无法言语的信任。

月华渐渐升起,染上一片寂然的静谧。

犬夜叉努力抑制着身体中突然流窜出的燥热。这灼流充斥着身体,头脑渐渐变得混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嘶吼着,似要将自己撕碎的浪潮一下一下冲撞着自己。

哭声?自己怀中抱着什么?柔嫩的皮肤,淡色的纤小薄唇张开,能看到里面的小舌。身子很软,让人人不在拥住他……想要品尝,拥有。耳边的哭声渐渐模糊,犬夜叉低下头,缓缓凑上婴儿的唇瓣。

不对,这是怎么了!犬夜叉思想挣扎着挣脱亲吻婴儿的欲望,在双唇即将触到时生生停住。天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冷涩声线自洞口传来。自然是一路追随犬夜叉而来的杀生丸。杀生丸金眸一眯,透出几分凌厉的危险气息。真巧,竟然让自己撞见这种事!

犬夜叉身子猛然一震,婴儿几乎是从手中滑落下来。杀生丸自然也无暇顾他,闪身接住婴儿,放在地上。本想教训一下这个半妖,将目光转向犬夜叉时,却是撞上一片含着雾气的迷蒙金色。

这个半妖……这样子怎么像是中了药?杀生丸微微蹙眉,随手给犬夜叉一耳光。犬夜叉原本模糊的意识因疼痛而骤然变得清晰,随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尴尬地低下头。

“我……”犬夜叉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以前随他缠着杀生丸,这种欢爱也是再正常不过。但是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失了忆的家伙。忘了与自己以前的种种,忘了自己身中离草,也忘了自己与他的那个孩子。

这世上极尽哀凉之事,也不过如此。犬夜叉努力掩去眸中暗含的落寞,眼神不自然地飘向远处。“……我没事,你走吧。”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他看出自己的想法。

呵,就算看穿又怎样?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眼便认清那眸中隐着的眷恋了吧。还真是,悲哀呢。

杀生丸自然清楚现在的状况,自己定是不能久留。正欲抱起地上的婴儿,却感觉耳边一热。

犬夜叉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身后,灼热的鼻息急促地洒在自己耳畔。一双手从身后将自己环住,难耐地磨蹭。“我想要……我不行了……”低吟般的呢喃自耳边传来,继续迷乱。

惑人的感觉。

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杀生丸蹙眉想了片刻,终是认清了自己的感觉。自己也在渴望……渴望什么?这个半妖吗?怎么会。看着犬夜叉修长的手指抚在自己腰间,竟是生出一种别样的感情。

自己一定是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竟是想和这应是自己弟弟的家伙做那种事!

犬夜叉无措地抱着杀生丸,体内翻腾的感觉让自己感到恐惧。感觉得到自己的狂乱……那种将要湮没理智的欲望,无法抑制,已是在爆发的边缘。

终是许久未动。杀生外任由犬夜叉扯掉自己的铠甲,却不曾移动分毫。

不忍拒绝……如许久前刻入骨血的印记,纵是记忆消散也不曾泯灭。犬夜叉……是谁?

一身绛赤坐于树下,娇小的身躯半埋入樱花,睡颜安然。是何时开始,自己已是习惯了那赤炎般的身影栖于树下?终究……只是个半妖罢了。自己孤傲一世,竟是对一个半妖怜惜了?笑话。

“哥哥……”红衣少年睁开流金的双眼,那双眸带着灼热。自己不曾拥有过的温度。

樱雨褪。一枚樱花坠下,沾染上他不曾丰盈的唇。如此相衬……自己伸出手,将那枚樱瓣取下。指尖留有唇上的温度,竟让自己迷了心神。

“半妖,不允许你叫我哥哥。”乱了吧,那时少年心性,终是不能接受这名为触动的感觉。自己是逃走的,怕流露出除孤傲外,别样的感情。

那现在呢?面对此时的他,自己又该怎样?杀生丸转过身,抚上犬夜叉的唇线。如那时一般,微灼的温度。

“杀生丸……”犬夜叉将头贴在杀生丸胸口,难耐地避开杀生丸的手指。这家伙,明明看得出自己此时的状况,还这样挑弄自己?他到底怎么想的!

“唤我哥哥。”杀生丸勾起犬夜叉的下颚,迫使他看向自己。与那时的热烈不同,此时的眸中饱含着情欲,竟是多出一分妩媚。

犬夜叉显然忍受不住这般动作,迷乱地攀住杀生丸的颈项,将唇凑了上去。近乎疯狂的吮吻,只想索取,拥有。

越发急促的喘息。

杀生丸一怔。记忆中的孤寂,不曾与任何人亲近,即便……是自己的兄弟。自己与他,只能是兄弟,无论有何样的感情。

“别……帮我……”犬夜叉将身子贴近杀生丸,沙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染上几分暧昧,轻轻触动那隐在心底的,百年间尘封已久的感情。

“杀生丸,为何不愿面对这感情?罢了,切莫如我一般……”孤寂。谁曾对自己说过?……月潋姬……是自己的母亲。一句罢了,奈何几许。终是不愿面对……我该怎样做?

触上犬夜叉微颤的眼眸,杀生丸眸光一动。百年孤傲,只因他一人改变,多少次伪装也隐不去,眸底那丝延绵的怜惜。时间那样久远,早已如斯般逝去……因忘记了现在,所以尘封的记忆被开启了吗?罢了,自己早已沉沦,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将犬夜叉横抱而起,向洞内走去。一路上忍受着犬夜叉的蹭触,没多久衣服便被褪了大半。衣襟不整地走在路上实在是不太雅观,杀生丸咬了咬牙,俯身将犬夜叉放在地上。这半妖,竟会如此。

犬夜叉原本就紧靠这杀生丸,被放在地上后,便顺势攀在了杀生丸身上。将头埋在杀生丸颈间,喉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已是无法自已。

杀生丸犹豫片刻,轻叹一声。欺身将犬夜叉压在身下,轻柔地吻上他微红的唇。突然贴近的身体令犬夜叉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身体散着微灼的温度,已是忍耐到了极限。修长的双腿勾住杀生丸的腰身,难耐地磨蹭着,温热的鼻息洒在杀生丸颈侧,已是带了凌乱的急促。

杀生丸并没有想要继续做些什么。细腻的吻纠缠着犬夜叉,似在追忆当年樱花树下,樱雨坠落的时的温度。这便是承认了吧,这尘封百年的感情。终究是情动了。

犬夜叉体内的**已是难以忍受,身体在杀生丸身下迷乱地扭动,染上几丝诱人的魅惑感觉。“嗯……”颤抖着轻吟一声,犬夜叉坐起身,将身体埋入杀生丸怀中。手指无章地扯下莹白的和服,如同野兽般贪婪地望着那素白裹覆下修长匀称的身躯。火鼠裘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扯在一旁,没有了衣物的束缚,犬夜叉清楚的感到自己骨血中那近乎疯狂的渴望。身体紧紧纠缠住杀生丸,试图缓解这不能自已的感觉。

杀生丸眸色一黯,看向犬夜叉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轻轻揽住犬夜叉的腰身,手指划过他略显瘦削的脊背,竟是多了几分疼惜。终归是不忍看他如此。杀生丸暗叹一声,将残挂在身上的衣物褪去,缓缓将欲望没入犬夜叉体内。

“嗯啊……哈……”突然的充实感觉刺激着已是敏感到极致的神经,犬夜叉微眯起双眼,忍不住轻吟一声。双腿攀附上杀生丸的身体,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体内的**迫使他本能地律动起来。

“呜……舔我……”似是不满足,犬夜叉呢喃般,沙哑的声音沾染着情|||欲的痕迹。杀生丸薄唇轻触犬夜叉的脖颈,顺着细腻的皮肤轻吻至胸前,将一点朱红纳入口中,轻轻吮舐。犬夜叉身子一颤,呼吸间越发凌乱。纤细的脖项轻轻仰起,嘴微张,沉浸在一片溺人的快|||意中。

犬夜叉醒来时,已是午夜。林中的幽暗为月色染上一层朦胧,寂静地绽开在空旷的夜空。此时沉寂,便如自己的心境一般。

夜凉如水,洞中空无一人。杀生丸带着婴儿早已离去,只留自己孤寂在此。已不知该去怨些什么,将身子蜷成一团,独自守着漫长的夜。在除却朔日外的月夜如此无依,自己何时变得脆弱至此?犬夜叉将头埋进双臂间,不去理会这扰人的思绪。

不敢去看身上残留的痕迹。火鼠裘颓然散落在一旁,洞中未散尽的气味讽刺般提醒着自己这近乎可笑的一切。他还是去找乾卿了吧,那才是他的妻子。竟是忘得如此干净……他杀生丸也太没良心了!

“混蛋!”不满地骂出一句,犬夜叉甩了甩头,试图从这令人讨厌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突然惊觉身后有些微声响,下一瞬便被拥入一个怀抱,薄凉的雪樱馥郁充斥着周围,熟悉到无法忘记的气息。

杀生丸恶意咬住犬夜叉微绒的耳,直到听得怀中人短促地闷哼一声,才将他放开。将犬夜叉揽入怀中,手指轻轻触碰裸露的皮肤,在耳畔问道,“那句混蛋,可是在说我?”

被猜透心思的犬夜叉自然窘迫地很,微微挣脱杀生丸的手臂,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找乾卿了吗?”

“你希望我去找她?”杀生丸淡然望着犬夜叉,流金的眸中隐藏着情绪,看不真切。似是从未改变,如以往般淡漠的凌然。

犬夜叉便是这般失了神。恍惚间似仍是往日,自己的内心毫无保留地呈露给面前这孤高的男子,无法隐藏。无需言语,便能读懂眼神中暗含的思绪。半晌寂然阖上眼眸,一池流金尽数敛去。“你什么都不记得。”

“我记得。”杀生丸不理会犬夜叉类似挣扎的动作,在犬夜叉眼角轻吻。“我记得你小时候的事。”

犬夜叉身子微微一颤,骤然僵住。声音有些颤抖,不愿回忆起的记忆。“……记得多少?”

“全部。”

“……是么。”犬夜叉自嘲般一笑。记得小时候那近乎侮辱的言语吗?冷淡中带着蔑视,倒不如不记得。抬眸望着杀生丸,一时没了言语。

“你只记得这些?”犬夜叉听完杀生丸的回忆,有些泄气。犬耳微垂,倒显出几分可怜意味。

“我还记得你发怒的样子。”杀生丸垂下眸子,静默地思忆着尘封百年的往事。“那日我唤你半妖,你的确是发怒了。”

“混蛋,你只叫半妖我怎么会发怒,你肯定在半妖前面加了‘下jian的’!”犬夜叉紧咬着牙,怒瞪着一脸漠雪般淡然的杀生丸。“你现在不是应该很讨厌我吗?你还抱着我干什么快松手啊!”无力地在杀生丸怀中挣扎,有些疲惫的身子哪耐得住这般折腾,很快便被杀生丸重新环住。

“半妖,你眼睛瞎了吗?”将犬夜叉按倒在地上,杀生丸审视一般盯着那双略显单纯的不羁金眸,一阵无来由的寒意,“你看不出?”

“……看出什么?”突然的动作让犬夜叉慌了手脚,慌乱地别开目光,不敢与杀生丸对视。颊边掩不住淡淡的绯色,如暮春的落樱一般,带着些微灼意。

“……白痴。”杀生丸淡淡地将视线收回,将一瞬的灼烈隐入一片寒潭般的眸光。对于这迟钝的半妖,自己早该习惯了。手指无意般划过犬夜叉肩上残留的暗红齿痕,却是引得身下人一阵轻颤。

竟是敏感至此?眸光轻挑,手指缓缓移到胸前一点樱红,轻轻一按。不出所料,听到犬夜叉喉间一声努力压抑的低|||吟。药效还没过?这白痴究竟在想些什么!微抬起犬夜叉的下颚,声线中泛着些许不知名的感情。“忍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说出来?”

“你是白痴吗?”你什么都不记得,你让我怎么办?犬夜叉虽是气恼,却对于自己终于能骂杀生丸一句白痴感到一阵淡淡的得意。若是平时,自然只有挨骂的份。

“自然不是。”杀生丸耐心地回答一句,并不多做计较。望着犬夜叉一脸可以称为得意的表情,有些好笑。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笑意,连自己也不曾察觉。

俯身吮吻着犬夜叉胸前的樱红,恶意一咬,略带疼痛的快意令犬夜叉一阵恍惚。“嗯……”犬夜叉轻哼一声,散漫至全身的灼燥侵蚀着残存的理智,双腿不能自已地交缠上杀生丸的身体,无法抑制的急促喘息交织起一片暖意。

杀生丸似是想到什么,停下动作,抬眸静望着已是情迷的犬夜叉。蒙着水雾的金眸暗含些许朦胧的情欲,带着说不出的熟悉。不似对于乾卿的陌生,这种感情即便是失忆也不会轻易消退。如刻入骨血般,永生不灭的记忆。

轻轻拨开犬夜叉紧要的唇,怜惜般抚过微红的唇瓣,无奈轻叹一声。“又不是第一次。你在忍些什么?”

犬夜叉不满地动了动身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微润的唇触过杀生丸纤长的手指,细腻中略带一丝灼凉的温度,令犬夜叉呼吸间不禁一颤。杀生丸眸色渐黯,将手指抽离,一个绵长的吻压了下来。

此番缠绵。

至扶桑微摇,金乌初升,犬夜叉渐渐转醒。睁开有些发沉的眼眸,正触上杀生丸暧昧的目光。

“你……”犬夜叉惊觉爆碎牙冰凉的刀刃正抵在自己的脖项,转眼疑惑地望着这正拿刀刃指向自己的家伙。

“拔刀,犬夜叉。”清冷的声音带着初晓的寒凉,微风般拂过这方狭小的空间。几乎没有留下思考的时间,一痕莹绿带着萧瑟横劈而来。

“杀生丸,你发什么疯!”犬夜叉闪身躲过,顾不上有些酸痛的身体,抢过一旁的铁碎牙。可恶,怎么说也让自己先穿好衣服啊,一大清早犯什么神经!

“你不需要知道。”杀生丸依旧面无表情,眸光淡淡扫过犬夜叉手中的铁碎牙,又是一道冰寒的凌厉。莹绿的光华带着刺目的痛,毫不留情地击在犬夜叉躲避不及的身体上。

“嗯……”一声闷哼,犬夜叉手执铁碎牙,由于疼痛而颤抖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却倔强地刀刃撑地,不愿倒下。我犬夜叉岂是你杀生丸随意来耍的!分明前一刻还……竟会如此!“混蛋……”

“没用吗。”杀生丸静望着犬夜叉,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更显一分英气,却能感受到掺杂着的,刻入心底的痛。心痛吗?那金眸中写得分明,无需多语,便可知晓此刻的感情。犬夜叉,我并不愿如此。

轻盈地执起泛着苍色的利刃,杀生丸握紧刀柄,手指因无意的紧张而泛起惨怛的苍白。凝神,几乎无间隔地挥落,利刃般的刀光苍龙一般,骤然袭向已是有些松动的铁碎牙。

光华落尽。犬夜叉颓然倒在地上,周身几处大穴被凌厉的剑气刺穿,殷红瞬间布满绛红的衣襟,烈火般的妖娆。铁碎牙散落在一旁,苍绿渐渐隐入牙白的刀刃,融为一体。

杀生丸修眉一蹙,顾不上犬夜叉身上的血污,将犬夜叉抱起,揽入怀中。轻轻抚上略显苍白的脸颊,手指轻触颈间,试图注入一丝妖力缓解这彻骨的疼痛。

“杀生丸,你好不容易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又想半途而废吗?”带着丝戏谑的不羁声音从洞外传来,轻盈而优雅,唇角挂起一丝自信的弧度。初暮面色淡然地走进山洞,目光轻轻一挑,看向此时似是虚弱的犬夜叉。

淡定什么的自然是装出来的,要知道刚才在洞外,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偷偷瞄了一眼杀生丸,发觉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初暮紧攥的手指一松,微微松了口气。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杀生丸这家伙还不得一刀把自己劈了,谢天谢地……

一时静默。杀生丸静视犬夜叉周身的伤痕,握住犬夜叉的手不由紧了紧。赤色的血点染了雪樱般的莹白,一丝凝然在此刻悄然绽开。

这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初暮将手放在犬夜叉小腹,尴尬地避开杀生丸略显冷涩的目光,仔细感知体内凝滞住的黯淡气息。“杀生丸,事情有点麻烦。”初暮抬眸,满目凝重。

“为何。”略显不满地眉梢一挑,杀生丸问道。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说些废话做什么!

“犬夜叉身上只残留着一部分血楛,下毒之人针对的并不是他。”这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原本只是路过这里,却偏偏嗅到了他二人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暴露了此时的光景,自己自然很识相地没有前去。但杀生丸后来抱出的婴儿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自己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吗……

“那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杀生丸显然对这回答有些不满,冷寂的眸光淡淡扫过初暮,追问道。

“那孩子身上有子楛,母楛却残留在犬夜叉身上,你不觉得奇怪吗?”血楛性邪,妖类最为不齿之物竟是下在西国二皇子身上?子楛吸取母楛宿主的妖力,那孩子的妖力却与犬夜叉不同。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呢。

似是想到什么,初暮眸光一动。“犬夜叉的孩子呢?”

“……孩子?”杀生丸微怔,漠雪般冰冷的声线渐冷,在周围绽开点点寒意,“你说,犬夜叉有孩子?”

“你不知道?莫不是让他给流了?!”早知道便该在走之前动点手脚!这个混蛋,怎么总是不让人省心!“杀生丸,你就不该娶乾卿!原本我都把他劝好了!”

初暮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此时心乱,竟是失了一贯的冷静。低头触上犬夜叉略显苍白的脸色,憔悴中夹带一分风华。你竟是有了子嗣?且是与自己有关……“初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娶乾卿,你最好解释清楚。”

初暮惊愕地抬起头,犹豫半晌,将手指搭在杀生丸颈侧。……开什么玩笑,杀生丸也出问题了?“你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对于初暮,并不需要隐瞒什么。杀生丸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犬夜叉淡色的唇,随即印下一吻。淡淡的流樱香馥寂然萦绕在二人身畔,竟是显出几分凄伤意味。犬夜叉的子嗣,抑或是自己与乾卿的关系,似一痕无形之刃,静静地将自己与他分入两个世界。即便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早已看惯世间无奈,竟是与人类一般徒然伤感?我杀生丸何时变得如此?

敛去眸中一瞬间略显失控的情绪,杀生丸抬眸,流金的眸色似承载着什么无法言说的感情。“已经恢复了。只是忆不起近五十年的事。”五十年前,他何曾与犬夜叉如此亲近至此。百年之隙,放不下身段的二人,即便倾慕至此也不曾透露。自己又是何时即位,何时娶妻?短短五十年,事情竟会发展到令自己感到荒谬的地步。“杀生丸,你身体里……竟是中了离草?”初暮收回搭在杀生丸颈侧的手指,眸中映出那张冰雪般冷瑟的绝世容颜。不愧为杀生丸,只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就迷乱了多少女子。“喜欢你的人应该很多吧。”

“你这话何意?”杀生丸并不理会这状似讥讽的言语,只淡淡一瞥,再无他话,静等着初暮说下去。

“杀生丸,你自幼薄情,但我看得出你对犬夜叉不一样。他不是那些追慕你的女子,你若真心待他何不说出来?你何必一次次伤他至此!”初暮唇角绽开一丝清冷的笑意,在略带寒凉的风中显出几分与往日不符的萧然。“犬夜叉的孩子,若生下来,应与刚才那孩子一般大小……竟还是没留住……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说,我杀了犬夜叉的孩子?开什么玩笑。”若是犬夜叉的子嗣,自己又怎会伤他?说出来吗……这几天独处,他怕是早就发现了吧。“没有必要。”

“你是想推卸责任吗?”初暮对上杀生丸的眸子,愤然道。

“犬夜叉的孩子,与我何干。”依旧淡漠的声线,却在真相面前透着分无力。聪慧如他,自然已是猜到大概。

“混蛋,那是你的孩子!犬夜叉怀孕了,你还有闲情娶了乾卿!”“……怀孕了?”杀生丸身形一滞,蹙眉望着初暮。这是少有的无措,金眸中透着的惊愕,竟是失了一贯的冷静。“你说因为我娶了乾卿,让他流了孩子?”

“你觉得犬夜叉会那么小心眼?他那时候在宫里,连个名分都没有!整日患得患失像变了个人一样,你知道你把他伤成什么样了吗?他怕把孩子生下来,你会杀了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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