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帮他流了?”杀生丸眸光一沉。目光冷寂似初融之水,虽不伤人,却也透着刻骨的冰寒。初暮倒是没放在心上,杀生丸只会用这表情唬人,难道还能杀了他不成?
“我帮他?我是那种人吗!你怎么不想想你那时是怎么对他的!”犬夜叉,我可是帮你教训了顿杀生丸,你也该出气了。
“……我忘了。”杀生丸淡淡开口,丝毫没有被初暮的话影响到情绪。虽是如此,心情却是无由一沉。犬夜叉,我当真伤你至此?
“你倒是忘得干净,若你只因离草,这么做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可你毕竟是对他动了情,你忍心看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日呆在宫里?他那时的样子,不是你杀了他的孩子,难不成还有别人?”
“……乾卿可是乾戊之女?”杀生丸沉吟片刻,问道。
“没错,不过是权政之姻。那你前几日为何不去看他?我在宫里那几天,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初暮反白杀生丸一眼。想推卸责任,窗户都没有。
“初暮,你先出去。”杀生丸低下头,轻轻抚上犬夜叉微白的脸颊,不再理会初暮。银白如落雪的碎发轻抚在犬夜叉裸露的皮肤,此般情景成功让初暮住了口。初暮微叹,起身走向洞外。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杀生丸手指移到犬夜叉的绒耳上,轻轻一扯,“早就醒了吧,何不起来说话。”
犬夜叉睫毛几乎微不可见地一颤,却丝毫不理会杀生丸。皮毛裹覆下的身体轻轻蜷成一团,又是一副赌气的别扭样子。
杀生丸轻叹一声,俯身在犬夜叉颊上印下一吻,而后凑到耳畔轻道,“我对乾卿并无感情,你又何必因她而伤了自己。”
突然压下来的温热气息令犬夜叉一阵无措,手臂不知何时已缠上杀生丸的脖项,更是贴近了二人的距离。不敢直视那双透着柔和的眼眸,犬夜叉目光飘向一旁,算是默认了杀生丸的言语。
“你可是在怨我?”看着依旧不语的犬夜叉,杀生丸一阵无奈。
“切,我才没那么小气。”犬夜叉微微偏开目光,一痕蓝月收于眼底。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西国
谁言皇宫可悲,寂寂一声待红墙燃尽最后一丝念想。当朝王后便被软禁于此。
乾卿静卧在虹纹塌上,姣好的面容略显憔悴,却依稀见得眉目间未褪的神采。身边的幼子依旧如傀儡般,安静地躺在榻上。耳尖红纹如焰,灼然妖娆。
自己执着至此,又是为哪般?
无奈一条不归路。
绾月手指逗弄着韶烨,听得这团绒白的小东西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倒也有趣得紧。桌上的琉璃杯中尚有残漓半盏,映出门前男子的绝代风华。
许久,绾月收回手指,目光微斜,停留在门侧。“杀生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犬夜叉独自躺在乘华宫那张软死人的榻上,蹙眉盯着初暮手中执着的驱邪符。
“喂,这东西管用?”犬夜叉明显一脸质疑。这符咒是用来降妖辟邪的,若真用在自己身上怎么了得?
“总归要试一试才知道。”初暮噙着一脸“与己无关”的表情,似笑非笑般望着犬夜叉。“已经减过灵力了,不然我怎么敢拿在手中?”再说,也没人说要用在你身上啊。
炉中燃着的离香越发溺人,犬夜叉倚在榻上,不过片刻,却是沉沉睡去。
初暮手执一枚青玉针,缓缓刺入犬夜叉纤细的手腕。温润的血珠顺着玉针成串底下,浸透那枚驱邪咒符。朱砂般的血滴在符纸上浸染出复杂的纹饰,图腾般刻印下来。
血楛。妖族同血灵签下的生死契。
“初暮。”低沉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初暮不动声色地收起咒符,起身望向身后这不染纤尘的绝世容颜。
“刚睡下,我燃了离香。”初暮避开投向自己的冰寒目光,感受到手中咒符微灼的温度,轻轻蹙眉。“杀生丸,犬夜叉的身体……”
杀生丸走到榻旁,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犬夜叉颊边轻轻一触,声音染上一丝萧索。“因为是半妖,血楛无法吸收他的妖力。但血楛对身体的侵蚀,远比全妖来得强烈。”
“……会怎样?”
“不清楚。”
初暮攥着符咒的手不觉微微一紧。“那,我先回去了。”微勾了勾唇角,初暮转身向门外走去。
听闻乘华宫外脚步渐远,杀生丸流金的眸色骤然一沉。那是印有血契的辟邪符。
初暮,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寒风骤雪,决计算不上什么好天气。犬夜叉趴在桌上望着燃了半||宿的烛火,一阵怅然。天色未明,无||垠的寂静。
隐隐觉得自己似是遗||漏了什么。有些东西,虽是觉得熟悉,却在记忆中寻不到丝毫痕迹。
这绝不是什么错觉。
“杀生丸……”回身走到榻前,看着榻上轻眠的人,轻声唤出这个熟悉的名字。有一天,我会不会也把你忘记?
轻微的声响,却唤醒了一向浅眠的杀生丸。金色的眸微微睁开,正对上犬夜叉若有所思的目光。
“呐,杀生丸,戈薇是谁?”犬夜叉轻轻坐在榻旁,望着杀生丸。
杀生丸眉梢轻微一蹙,又默然地撇开目光。“你不认识。”
“可是我知道她的名字。”
“……也许是在哪听到过。”
又是这样。犬夜叉垂下眸光,一时无言。这几日,自己时常想到些名字,却丝毫忆不起那人。每当自己问起,杀生丸总是有各种理由来解释。可是,戈薇是谁,自己并没有忘。
“杀生丸,你有事瞒着我。”延着杀生丸的目光望去,触上碧空一池如水繁星。
“没有。”依旧是冷涩的语调,杀生丸收回目光,看向烛光下犬夜叉略显苍白的面容。
犬夜叉咬了咬下唇,转头凑到杀生丸面前。声线微涩,尾音一丝轻颤。“我失忆了,对不对?”
流金的眸色越发黯淡,直到蔓延出一池无措。犬夜叉微||颤着扑入杀生丸怀中,依赖般不愿放开。不愿想,也不敢想。
杀生丸轻拥住犬夜叉,安||慰般覆||上犬夜叉被||咬||得微红的唇。轻吻逐渐变得缠||绵热烈,索取般不愿放开。不愿得,不舍得。生怕一放开,便再也寻不回来。
缠||绵许久,犬夜叉终是沉沉睡下。杀生丸轻抚上犬夜叉的颊,静默许久。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犬夜叉近几日的异常,他自己又怎会丝毫没有察觉。时而的恍惚与失忆,必与血楛脱不了干系。
是夜,华灯初上。
犬夜叉抱着韶烨静停在湖边,看一池湖灯映水。六瓣红莲绽得妖娆,赤焰般的颜色。韶烨赤红的眸静望着湖面,直到一抹里冽然莹白兀然出现在倒映之上。
难得的寂静。对于记忆的流失,犬夜叉不再置一言语。想要逃避,却不知如何逃避。回忆往事,却发现原本连贯的记忆已出现空白,伴着无法言说的落寞感情。欢乐也好,痛苦也罢,无力地看着过往一切如流暮般沉入夜色,再也忆不起一丝一毫,生生叫人绝望在此。
“杀生丸。”
“嗯。”轻应一声,杀生丸坐在犬夜叉身旁,不置一语。素纱帷幔下,一片萧条冷落。
乾卿仰面而卧,侧听宫内一片沉寂。
已是入夜,宫内早无一人。这监禁的几月,除去有人每日按时送来食物,再无一人在此。落到如此地步,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也许如奈落所说,自己只是个工具罢了。无故失了清白,又被迫入宫,演着自己都觉得可怖的无聊曲目。甚至这个孩子,他都从未放在心上。
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已经不能回头了。
窗侧帘幕微动,夜风骤起。忽觉颈上一凉,乾卿一惊,缓缓睁开双眼。一把匕首横在自己颈上,榻旁站了名少年,眸中清寒一片。
金眸朱砂残月。好一副相似的容颜。
骤然的寂静携着威压,冰凉地触碰着乾卿的神经。已是许久,乾卿干笑一声,轻缓地坐起身来。“韶烨,你似是应该唤我一声‘母后’呢。”
少年清眉微皱,许久哼出一声,“你不配。”
“我也不和你计较。皖清宫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去处,你就不怕王上责怪?”乾卿淡淡扫了一眼颈侧的匕首,月露寒芒,真是把好利器。自己若是硬拼,可保不准不被伤到。
“母亲身上的血楛,你能不能解?”自己是为母亲而来,父亲应该不会责怪。但这乾卿却是不易对付。
乾卿挑了挑目光,看向韶烨,片刻后又垂下,“太贪心可不好。你的血楛已经解了,还不知足?”
“你知道?”韶烨闻言一怔。
“我自然知道。而且犬妖三月刚刚化形,今日又是朔日,若不是这月露匕首,你怕是不敢来这里吧?”乾卿轻笑,抬手抓住韶烨握住匕首的手腕。“而且,你好像低估我了呢。”
“你以为我会怕你?”韶烨眸光一凌,声色渐冷。忽地四指一松,月露匕首掉落在地,立刻织起一面屏障。
乾卿无奈笑了几声,转身坐回到榻上。“这心狠程度,还真是和潋月姬一个模样。原本不忍心告诉你真相,既然你想知道,”乾卿微微一顿,娇媚一笑,“我就告诉你。”
韶烨瞥了眼那娇俏的容颜,轻轻蹙了蹙眉。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不好的预感。
“韶烨,你果真是天真。既然为你父母而来,怎么不问你父亲既已恢复记忆,为何独近五十年记忆无法忆起?你,又为何无故恢复妖力呢?”
韶烨唇角轻轻抿起,不语。真是令人不快的感觉。所谓的真相面前,竟是没了触碰的勇气。
“那我告诉你。”
“便是杀生丸,亲自用五十年的记忆作为交换,将你身上的血楛转移到犬夜叉身上。”
“要知道,一半血楛除了吸取妖力,什么也做不了。但若是印刻有完整的血契,一个半妖,若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了。这是杀生丸自己的选择,无人逼迫。”
月露匕首,不过是平日里借了月华的普通锋刃,却能在朔月夜斩杀一切。
绾月俯身捡起遗落在地上的月露刀鞘,又转身看向窗外。又是一个无月夜。
乘华宫内,偏室后有一条密径,平日无人知道。绾月闲时所画的宫图中,却将那处点了朱砂。现在看来,倒应是那里了。
杀生丸喜静,乘华宫并不见什么侍者,此时便更是无人。韶烨正欲走入乘华宫,手指方才触到宫门,却听闻一声调笑。
“烨殿下半夜来着偏殿,不知在找谁呢?”那人静默走到韶烨身后,无月的夜色中透着一丝凉意。“我却大概知道,你是为何而来。”
韶烨一怔,几分讶然,随即转身看向身后那静默的男子。“初暮,我正要找你问些事情。”
初暮微微一笑,无月夜中脸色微苍,带着些微疲惫,“知无不言。”
“告诉我血楛的事。”韶烨缓缓沉下眼眸,金眸中染上一丝复杂,掺杂着微弱的绝望。“乾卿说的,我不敢信。”
“就连我自己,也不敢信。我自然也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初暮清冷一笑,苍白的脸色更显一丝孱弱,“……杀生丸用五十年的记忆,同血灵做了交易。交易的内容无从知晓,就连杀生丸,也失去了这段记忆。只知道,他将血楛完整地印刻在了犬夜叉,一个半妖的身上。”
微风不起,樱凌满地。
“半妖根本耐不住血楛的侵蚀。犬夜叉现在的失忆,还有以后不知何时便会魂飞魄散,全拜杀生丸所赐。”
待回过思绪,初暮早已不在此处。
韶烨轻轻抬眸,不远处那二人的气味,熟悉得可怕。
依旧是赤炎残雪,缀绛流樱。
不过转瞬,二人已走到乘华宫前。杀生丸看到站在门前的韶烨,修眉轻轻一挑。
韶烨走上前去,直视杀生丸,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中间。个头虽是仅到犬夜叉胸口,眸中却透着十足的清寒。“今晚我想和母亲睡。父亲应该不会介意吧?”
杀生丸静望着韶烨,片刻,眸色轻敛,转身走向另一处寝宫。“随你。”
疏星微笼,夜已然过半。
乘华宫内灯火彻夜未息。犬夜叉静伏在桌上,望着亦是无眠的韶烨。这孩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露微寒,犬夜叉身子越发显得单薄。韶烨望着微弱的烛火,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母亲,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那家伙自私小气,平常一句话也不多说其实唠叨起来没完。总是因为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生气,还爱捉弄人。”犬夜叉看向烛火,许久垂眸,“真是个混蛋。”
韶烨微怔,一时无言。似乎……平时父亲不是这幅模样吧。
乘华宫顶,初暮看了看身旁一脸黑线的杀生丸,紧咬着唇以免自己忍不住笑出来。“……杀生丸,我还真看不出。你到底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杀生丸眼光一横,眸色淡淡,瞥向身旁的初暮。“你若是笑出来,我就砍了你。”
“……我这次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初暮正了正神色,指尖微光骤燃,一张辟邪符出现在手中。“你应该很清楚,上面那完整的刻印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杀生丸微一蹙眉,沉默片刻,开口道。
“血楛。”初暮望着咒符上的血契刻印,眸光一挑。“韶烨今日能够化形,已是证明他的血契已解。但犬夜叉原本只有一半的血楛却刻出了完整的血契。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
清风轻柔拂过额间银白的发,流金眸中泛起一丝若水般温柔。
“……我不清楚。也许你和韶烨知道些什么,但我并不想了解。”杀生丸沉吟片刻,转身轻轻跃下房顶。雪色衣襟携着一丝樱郁,轻漫入乘华宫中。谁让我做事,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呢。
微风携寒露。撑了半夜,不知何时犬夜叉与韶烨已是伏在桌上睡去。
一丝细微的响动吵醒了韶烨,抬眸却见一件缀樱白衣覆在犬夜叉身上。杀生丸坐在一旁,轻轻握住犬夜叉柔和的指尖。
“去榻上睡吧。”杀生丸静望着犬夜叉安静的睡颜,轻声道。
韶烨一怔,半晌才迟疑地应了一声。这里没有其他人,应该是对自己说的吧……好像从未听父亲说过此类的话呢。
管他什么血楛。父亲对母亲如此,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暮彻苍穹,星沉碧落。如炎衣角拂过水面,无痕无澜。
无月夜。偶有水底洞彻石面,水落龙吟,回越天霄。
靠近那如镜水面,映出一袭红衣灼炎。纤长的手指轻缓地穿透水面,凉彻骨髓,却似能洞察一切。
赤足踏入水中,似有人呼唤,听不真切。
镜湖……
忽被一阵刺目的莹绿惊扰,待回过神,却发现周围早已不是那幽静地境。犬夜叉盯着横在自己面前的刀刃,眉尖一挑,“杀生丸,你又拿刀指着我!”
“白痴,看看你身上。”杀生丸将爆碎牙收回刀鞘,顺势扯过犬夜叉的手。火鼠裘的袖角已然湿透,浸着冰凉的水痕。
不是梦。犬夜叉怔然望着浸湿的袖口,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一直没离开吗?”
“你说呢?”杀生丸垂眸,目光移向二人交握的手指。整整一夜,犬夜叉的确是在这里。
“也许……只是个梦。”触上袖口残存的水痕,犬夜叉神色微带了些许复杂。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原本的不羁模样。“放心,我没事。”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担心的样子。不会有事的。
夜复一夜。又至镜湖。
几日来一直重复着这个所谓的梦境,犬夜叉虽是好奇,却是没有再触碰过那如镜湖水。
镜湖中已是能看到些许凌乱景象,今日又至,却似乎清晰了些许。犬夜叉本不想过多理会,无意一瞥,却猛然一震。
御神木,五十年前封印的那棵古树。御神木上,束缚着一个绛红身影,银丝如雪,安静地沉睡在永寂中。
何时何地,根本无需猜测。
“到水里来。这里有你想知道的。”空寂的声凭空响起,似水龙吟咏,不可抗拒。
似有无尽吸引般,犬夜叉缓缓向水中走去。带着对未知的渴望,以及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杀生丸触上犬夜叉冰冷的身体,神色一凝。
犬夜叉的灵魂,不在此处。身体上密布着一层寒凉水露,面上的血色一点点隐褪下去。
“这湖水,禁锢着杀生丸五十年的记忆。一直往前走,总会找到你想要知道的。”
我……想要的……
赤红的身影寻着声音,渐渐没入在湖水中。
番外·禁锢的记忆(窥看篇)
“那半妖被一个巫女夺了心神,已经被封印了。”绿色的小妖怪略显胆怯地诉说着探听来的情况,一边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真是太蠢了。”清冷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雪樱坠落般不留痕迹。杀生丸转过身,看向远处。
犬夜叉,你竟是爱上了一个巫女。
与豹猫一族一役,几乎算是两败俱伤。杀生丸看着狼藉遍地,静默不语。
这种结果并不出乎意料。自己的心思,并不在战争上。
“杀生丸大人,豹猫一族已经回西国了……”邪见聒噪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接下来吗?杀生丸望了眼夜空中一轮明月,流金的眸色染上一层如水的温柔。“去看看那半妖,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支封印之剑贯穿胸口,御神木下,绛红的身影寂静地独守在这片树林。
听附近村子的人说,犬夜叉因盗取四魂之玉,被巫女封印在御神木上。
夺取四魂之玉吗?你犬夜叉,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些东西?是想变成人类吧,为了那个巫女。
杀生丸忽略心头萦绕的一丝不快,缓步走到犬夜叉面前。
月华下彻,安静的睡颜蒙上一层细腻的柔和。
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月色般沉静的脸颊,微凉,带着丝疏远的陌生感。
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触碰过你了。
这半妖敛起平日的不羁,倒是多了几分柔弱。淡薄的唇微张,月华般柔和的颜色。
杀生丸目光微沉,俯身轻柔地咬住犬夜叉柔润的唇。有些不甘地轻轻啃噬,辗转缠绵。
(很8厚道地打4个字:未完待续……)
1766楼
狠狠吮吻着犬夜叉的唇,却无奈那无知觉的身体丝毫不会反抗。杀生丸放开犬夜叉,目光转向胸口的那支羽箭。握住箭杆,不理会灵力侵蚀的灼痛,试图拔出那支所谓的封印之矢。
拔不出。疼痛在手心蔓延开,使自己不得不放手。那女人的灵力竟是强大至此。
笑话,怕别人来抢夺犬夜叉么?这支箭,分明在保护犬夜叉避免被妖类伤害。
犬夜叉,你只能是我的。
远处邪见望着这一切,默然跟着那流樱般的身影离开。
御神木下,沉寂依旧。
“杀生丸大人,犬夜叉他……”邪见勉强跟上杀生丸的脚步,“杀生丸大人以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那支箭上的封印,只有封印者本人才能解除。那抹赤红,怕是要永远被钉在树上了吧。
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为什么不懂我?“就当作他已经死了。以后,不许提起这个名字。”
我这是在逃避么。我杀生丸竟也会如此。
“杀生丸大人,你这么跟着那半妖,他却丝毫不领情,实在是太可恶了!”邪见挥舞着人头杖,站在睡着的阿哞和铃身旁。
“啰嗦。”杀生丸微抬起头,看向略带阴霾的夜空。又是朔夜。
“那半妖实在是太迟钝了,变成人类还逞什么能。还不让杀生丸大人靠近,他就不怕被妖怪撕成碎片吗!”邪见聒噪的声音响起,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有些杂乱。“老臣实在不忍心看杀生丸大人被误会,还是教训一下那个半妖的好……”
“闭嘴。”杀生丸迎着微风,眉轻轻蹙起。是犬夜叉的味道,就在附近。似乎……有些奇怪。
有几滴雨水滴落,不久便织成一片。
“杀生丸大人,你要去哪里……”邪见望着那远去的莹白身影,叹了一声。八成又是去找那半妖了。
寻着气味来到一个山洞,犬夜叉的气味停在此处。
这气味,不太对劲。
“谁在洞口?”犬夜叉发觉了洞外的人,警惕地望着洞口。呼吸有些凌乱,声线带着与往日不符的绵软。
“果然是半妖,连我的气味都嗅不出了吗?”杀生丸缓步走入山洞,望着那蜷在石壁旁的绛红身影。
“杀生丸?!”犬夜叉蹙眉,默然瞪着杀生丸,紧咬着牙试图掩饰这越发急促的呼吸。“滚出去。”
滚出去?杀生丸走到犬夜叉身旁,犬夜叉眸中的无措尽收眼底。“你好像很难受呢,半妖。”
“不用你管!”闭上眼不去看身旁的人,犬夜叉向一旁移了几分,与杀生丸隔开一段距离。
愕然发觉身旁的人并未离开,若即若离的触碰挑起了努力压制住的欲望,足以湮没理智的冲动。
也许自己是希望这样的吧,不过是不敢承认罢了。
不知何时自己开始索取,凌乱的喘吸暴露了此时的情|||欲。扯去那身缀樱和服,淡淡的樱花馥郁使自己的思绪越发迷离。
双腿被分开,却是主动攀上杀生丸的身体。“快点……我想要……”轻吟出一句,睁开眼迷蒙地望着杀生丸。
“快……”伸手褪去火鼠裘,轻吻杀生丸的唇角。手指轻轻挑弄杀生丸胸前的樱红,直到听到耳畔的喘息越发沉重。
按住犬夜叉的双肩,毫无润滑地进入。自己是生气的吧,在刚刚听到犬夜叉说出“戈薇”后。俯身含住犬夜叉胸前一点朱红,用力啃咬,清楚地感受到身下人一颤。
“嗯啊……啊……”毫不留情的冲撞激起一片几欲灭顶的快|||意。犬夜叉双手环上杀生丸的脖项,迎合这令人沉溺的感觉。
“犬夜叉,你在哪?”远处朦胧的声音传来,混杂在雨声中,听不真切。
犬夜叉微微一怔,眸中泛起一丝清明。“戈薇……?”
杀生丸眉间一蹙,撑起一方结界。金眸中划过一丝凉意,伸手抓住犬夜叉的脚踝。“也许这样更有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次H。。)
{番外?禁锢的记忆(窥看篇)完}
禁锢的记忆·追忆篇
铁碎牙。拥有无比妖力的王者之刃。
杀生丸静乘着船,不去理会在水中挣扎的邪见。
那个半妖吗?五十年后,竟是有人帮你解除了封印。
也好,我杀生丸,就去看看你五十年后的样子。
“杀生丸大人,你真的要帮犬……那个半妖拿到铁碎牙?”邪见虚脱地从水中爬起,声音显得有些刺耳。
“凭那半妖自己,怕是打不开父亲的墓穴吧。”杀生丸望着不远处的树林,微风拂过银白的发,几许安然。“也许他连墓地的入口在哪,都不清楚。”
邪见甩甩身上的水,将人头杖拿起,一脸谄媚模样,“杀生丸大人,就交给邪见我吧。只要杀生丸大人你能配合,我一定能问出墓地所在!”
当无女变成十六夜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时,时间仿佛跨越了百年。
杀生丸轻轻敛眸,阖上双眼。
真是疯了,我杀生丸碰上关于你的事情,竟是连演戏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山鬼庞大的身体在森林中穿行。杀生丸一脸鄙夷地看着邪见,“找了半天,你就找到这么一只笨拙的东西?”
邪见脸上渗出一层冷汗,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不敢多语。
犬夜叉的气味就在前方。还有一个女人。
杀生丸微微蹙起眉头,勉强略去心头一丝不悦。直到看到山鬼身下的两个身影。
相似的眉眼,相同的灵魂。
又是她。与五十年前一样,立在犬夜叉身侧。甚至比起从前的她,多了分柔弱。
可笑,我杀生丸特意赶来,就是为了看你用铁碎牙保护一个女人?
犬夜叉,究竟为何护着她,为何……恋慕她。
人类。
父亲,我不懂。为何会爱上人类?
你是,他亦如此。
我曾想与铁碎牙一战,作为超越父亲的证明。如今却是在你手中。
总是寻着各种理由找到你,被你伤,抑或是伤到你。犬夜叉,从未有人能乱我至此。
若你想要铁碎牙,我便给你。
只不过,若你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我便是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也要亲手将铁碎牙抢回。
即便你恨我。
(番外 禁锢的记忆·追忆篇 完)
黄泉有桥,名曰奈何。桥下忘川,聚集了千万年的记忆。
桥头的奈何酒,便是忘川之水所酿。所得记忆,归至忘川。
初暮玄色的身影走至奈何桥边,望着孟女苍白俏丽的容颜。“我要奈何酒。”
孟女斟满一盏酒水,递给经过的新鬼,又对初暮轻轻一瞥,“怎么,你要转世?此世为妖,可以活上千万年呢。”
“你把忘川水给了血灵?”初暮目光一寒,抓住孟女执酒的手。“镜湖之水,是不是和忘川相通?”
“被你看出来了呢……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孟女娇笑着看向初暮,左手对着忘川一指,“里面有怨灵无数,浸时间长了,我可保不准会怎样。刚才,血灵将一把半妖的生魂引进了镜湖呢。”
“为什么?”初暮闻言眉头一蹙。
“那可是血灵啊,可以帮人实现一个愿望。”孟女凑到初暮面前,暗红的眸子显出一丝笑意,“我许了愿,让你这一世死后,在桥头陪我百年。”
“我会怎样,岂是血灵说了算?”初暮松开孟女的手腕,勾起一丝冷笑。
孟女将酒盏放在桌上,视线扫向忘川看似平静的苍凉河水,“就算你不愿,血灵也会把你束缚在此。”
“若你这次帮我,我便甘愿死后陪你百年。”初暮执起桌上的酒盏,自斟一盏奈何酒,看着孟女,“怎样?”
“我们鬼界的女子,可没有人界的那么好骗。”孟女轻笑,接过初暮手中的酒盏。“不过,既然是你,我自然要帮。”
“那么,便说定了。”
孟女望着初暮离开的背影,许久轻叹一声。奈何奈何,无可奈何。自己在这桥头早已看透,却仍是逃不过世间一字。
情之一字,无端奈何。
“那又怎样?”犬夜叉睁开眼,蹙眉望向那点绛色微光。
“他不再记得你。”那点微光忽的急剧扩散,整个湖底笼罩在一片耀眼如白昼的光芒中。犬夜叉闭上双眼,极力感知周围的一切,却如萌了雾气一般,不能感知分毫。
他不再记得我了?脑海中突然闪现的话语令犬夜叉一怔。冰冷的湖水浸触着自己敏感的神经,思想被不知名的悲伤一寸寸侵入。“为什么?”不甘地问道,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刚才你看到的一切,他全都不记得了。”不容抗拒的话语,似乎正深植入脑海内。“这五十年来他为你所做的一切。”
失落感充斥着自己,不愿再听下去。犬夜叉摇了摇头,“闭嘴。”
面前一望无际的白色,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却是渐渐近至耳畔。一袭素白缀樱华服,流金的眸温润如水。银白的发无风却微动,轻轻拂过犬夜叉的面颊,微凉,却灼起一片不自然的温度。
不知何时杀生丸已是俯在自己耳畔,温热的气息撒在耳上,一阵微痒的灼热。犬夜叉惊异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闪着一丝错愕的光芒。“杀生……丸?”
“五十年前的一切我都记得。”低沉的声音与往日并无不同,却多了一丝空寂,似是无处承载这份感情。杀生丸缓缓贴近犬夜叉,熟悉的温度荡在四周,无声地蔓延。
犬夜叉怔然看着面前的人,直到温热的气息压下来,在自己的唇上辗转。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已是被禁锢在一个陌生的怀抱中,口中的舌仍在索取,却不似刚才那般熟悉的温度。
这是……什么情况?前一刻分明还是杀生丸……一阵羞愤漫过,犬夜叉试图抗拒这禁锢自己的力量。奈何力气如被抽走一般,全身的妖力疯狂地流失,意识渐渐变得空白。
“下贱的东西!”一声怒喝,莹绿的光芒劈开身前的人。犬夜叉无力地瘫倒下来,跌入一个莹白的怀抱。
湖底的白光骤然消退,还原成本来的幽深模样。
“我下贱?杀生丸,你还没有资格说我。”被劈开的身体渐渐聚作一团,微红的光芒笼罩着四周,幻化成人形。邪肆的眉眼,红眸中透着几分不羁。“伤那个半妖的,是被你丢弃的记忆。”
杀生丸紧拥住犬夜叉,冷眼盯着面前的人。怀中人瘦削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着虚弱无力。杀生丸心头一紧,眸中渐渐凝起一阵寒意。“你在吸取他的记忆?”
“他的意识停留在你的记忆中,很快就会被同化。你最好记住,杀死这个半妖的是你自己。”
时间点滴流逝,如斯般不再复回。
初暮看着面前萧条的寝宫,推开门走进庭院。已没有时间感叹这里的冷涩,寻着内庭弥散的气息,搜寻着那抹本应在此的身影。
“初暮大人真是好兴致,竟然愿来我这冷宫。”乾卿抱着婴儿走出内室,清理的眸淡淡扫向面前的人,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似乎知道我要来。”初暮并不打算拐弯抹角掩饰什么,从袖中拿出一枚镇妖符。血红的纹路凝成一枚印记,流转着赤色的光泽。“你应该认识它。”
“完整的血契,从犬夜叉身上取下的吧。”笃定的语气,这并不难猜测。乾卿垂眸,坐在树旁的石阶上,手指点在婴儿额头。“就在这里,也有一张一样的呢。”
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复杂。初暮微微蹙眉,静等着乾卿说下去。
“这是血灵的孩子。这个婴儿出生时,就与我结成了血楛。”乾卿抬起头,凝着初暮清淡的眸。眸底夹杂着绝望,一丝复杂爬上眼眸。“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他。”
虽是早已猜到她与血灵的关系,听闻乾卿亲口说出,初暮仍是微微一诧。迅速恢复应有的冷静,初暮平静说道,“你不会。你做的一切,只不过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结了血楛,签下生死契,若非封住母楛命脉,生死便是息息相关。“你只是想求得犬妖一族的庇护。再直白些,不过是在利用杀生丸。”
不经意间俗气的往事触动了神经,不可阻断的回忆涌入思绪。“是我求父亲的,我只是想躲在这里。”曾逼迫自己冷静,以冰冷的面具裹覆她绝望的内心。她唯一的目的,就是留在宫里。乾卿紧咬着下唇,一丝腥甜混着泪水独有的咸涩蔓延在口中。手指微颤着触上婴儿的脸颊,随后缓缓抚至婴儿眉心,轻声道:“我怀着这个孩子来到宫里,只是为求自保,有错吗?”尖锐的指甲在婴儿眉心摩挲,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我已经疯了。我用尽了全部妖力,才将他封住。”
用结了血印的镇妖符封住母楛的命脉,就可以摆脱那牵连在一起的生死。只是封入母楛,谈何容易。
初暮手指渐渐握起,谨慎的目光锁住婴儿额上的手指。
乾卿并未在意初暮的目光,仔细端详着婴儿的面容。“我如今,真想全部讨回来。”嗜血的目光赤裸地盯住婴儿,纤长莹白的手指瞬间刺入婴儿的头骨。
鲜红的血液自手指周围渗出,安静地淌下。婴儿安然望着面前他所谓的母亲,瞳孔渐渐失去焦距。
初暮怔在原地,手指蓦地紧紧握住,目光缓缓移到乾卿身上。薄唇紧紧抿起,眸中充斥着似能焚尽一切愤怒。“你!”
“怎么,你在担心二殿下吗?”乾卿缓慢地将手指抽出,刺目的嫣红讽刺地绽开在指尖。“你这次来,是想封住与犬夜叉相连的血契吧。真是可惜,现在没办法了呢。”
刺痛感骤然出现在额心,伴着不属于自己的妖力回流入体内。原本涣散的思绪因疼痛而逐渐清晰,淳厚的力量渐渐侵占整个身体。熟悉的感觉,这是犬族最正统的妖力。
在杀生丸和血灵愕然的目光中睁开双眼,犬夜叉环顾四周,视线最终停在缠住杀生丸的触手上。迷茫地抬起头望着杀生丸,犬夜叉缓缓开口,“这是在……哪里?”
“你没被困住?”血灵皱了皱眉。作为忘川之灵,自有操纵记忆的能力。分明已是将犬夜叉引入了杀生丸的记忆,怎么……
“混蛋,你把我当女人?”犬夜叉转过头,质问着面前的血灵。想到刚才那被不知从哪冒充来的男人满街追赶的幻象,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杀生丸?血灵冷冷注视着杀生丸无表情的脸,瞬间明了,“你把记忆取走了?”
“卑贱的东西,我杀生丸的记忆岂是你能拿走的。”
爆碎牙莹绿的光芒划破湖底,将困住自己的触须尽数斩去。趁此空当,杀生丸环住犬夜叉,向湖面飞去。
莹白的身影悠然落在岸边。怀中的红衣半妖将身体埋在皮毛之中,试图拮取一丝温度。
“犬夜叉?”拥住面前瘦削的身体,能感受到他努力抑制下仍无法控制的颤抖。抚上犬夜叉的脸颊,手指滑至下颚微微抬起,迫使犬夜叉看向自己。
爆碎牙无力地自手中滑落至岸边,一声萧凉的清脆。
血灵看着被斩断的触手,瞳孔中冰冷一片。
“停手吧。已经没有意义了。”清淡的声音出现在湖底,一袭玄衣飘摇,静立在血灵身后。“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被那个女妖亲手杀死的。”
“是么。”血灵垂下目光,邪肆的眉眼染上一层安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出乎自己意料的安静。“为什么。”
“她累了。”初暮回忆,淡淡的语气隐藏了思绪。“拥有强大力量的你,根本不明白蝼蚁的感受。这话是她托我带给你的。”
“的确。我除了收集记忆与妖力,什么都没做。”血灵转过头,望着头顶的湖面。那里属于彼岸,不同于黄泉的另一个世界。“我只是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灵魂。”
“她不会接受的,你的存在对她只是威胁。你与妖不同,始终是个异类”
“我明白。几世轮回,她早就变了。”红光骤起,弥散出一片光晕。待光芒散尽,那掩着安静的不羁身影已不在此处。
粉碎般的疼痛折磨着自己的神经,自眉心一点蔓延至全身。躺在榻上,彻入骨髓的刺痛侵蚀着身体,早已无力。
已是回到宫中。杀生丸坐在榻旁,纤长的手指轻抚犬夜叉颊边,微凉,还有不易察觉的颤抖。犬夜叉轻靠着颊边的手指,赤红的血色似漫上双眼,无法睁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不同于战场上的血液,这味道熟悉得令人郁结。
犬夜叉轻轻开口,疼痛使声音发颤,却刻意隐忍着试图隐瞒。也许熬不过今晚了吧。“我想去庭院。”
杀生丸眸光微动,微微开口,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放轻动作将犬夜叉横抱而起,缓步走出内室。淡红的勾月氤氲在庭院,雪樱清甜的馥郁随微风弥散。杀生丸将犬夜叉放在一株雪樱下,清凉的花瓣坠落至颊边,似能减缓这彻骨的疼痛。
力气随着时间一丝丝抽离,已经无法清楚地感知周围。犬夜叉靠在杀生丸身上,熟悉的温度,令人安心的感觉。能感觉得到生命的流逝,已经……快要结束了吧。
吃力地睁开双眼,额心的疼痛愈发剧烈。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混着额心滑落的血液。杀生丸呼吸一颤,俯身心疼地吻上犬夜叉颊边。泪水掺杂着血液的腥甜,在口中凝成痛至心底的苦涩。将手掌挡在犬夜叉眼前,小心地避开额上刺目的伤口,“别睁眼。”
犬夜叉摇了摇头,无力地握住眼前的手指。泪水灼着眼睑,却不愿让它滑落。“……我只是想多看你一眼。”
视线渐渐模糊,无法抑制泪水的漫延,只望得到他颊边两痕朱砂流线,直到温热的气息压上唇边。颊边滑下一丝凉意,缓缓混入自己的泪迹。
冰凉的泪水自染着红妆的眼帘下滑落,携着悲戚随风而去。
“犬夜叉……”
你有一世孤傲,终逃不过一语。纵万千风雪,亦阻不住你。
奈何一路流逝的痕迹。
无处归去。
终局
“我一直以为你把那五十年全忘了。”初暮欠揍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是奈落。”杀生丸解释,只愿这个烦人的家伙快点从眼前滚开。
“他当时在你身体里放的那个东西?”初暮回忆,完全无视了杀生丸目光中的阴寒。
“……”
“装得真像。”初暮转向杀生丸,正对上那不耐的眼神。然后无视了重点。“……真难得,你流泪了?”
“……滚。”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不然犬夜叉死了我可不管。”初暮指了指杀生丸怀中的人。
“……他若醒不来,我就砍了你。”杀生丸妥协了。
初暮走到杀生丸身旁,伸出手指抚上犬夜叉额心。“母楛死时,也是这样一个伤口。不过还不晚。”初暮幽幽的眼神扫向杀生丸,“只是取你的血做药引,你不会拒绝吧。”
离草本是黄泉之物,遇了血便染了毒性。帝君厌恶离草性媚,便将离草赶出黄泉。离草浸染的血液配上忘川之水,炼就合欢引可保肉灵不灭。
多年后
“哥,听说这宫里有一幅彻舞图,是母亲给父亲画的。”稚嫩的孩童指着一片萧索的宫殿,胆怯又兴奋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无奈又幽怨的声音。韶烨拦在皖清宫前,俯视面前这个不令人省心的家伙。自己功课也不习了招式也不学了就为了看孩子?不禁把那不负责任的父母抱怨了一遍又一遍,拖着面前的孩子向相反方向走去。
“是母亲身边的侍女说的。”
“……”韶烨怔了怔,开始埋怨母亲身边的侍女。
“你不带我去算了,我找母亲带我去。”韶翊冷哼一声,向着乘华宫走去。
韶烨送了口气。总算摆脱那家伙了。
韶烨赶到乘华宫时,正赶上韶翊站在乘华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