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不坏,只是有些小性子而已。”江南遥望窗外,淡淡道,“而且……而且还因为救巫恋凡而受了伤。”
“我知道他人不坏,可不过他什么时候受了伤了?”东易惊讶瞪视着说话的江南,‘哗’的一声站了起来。
江南受了伤?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同他一起去的狐狸脸呢?他有受伤吗?
随着江南的话到来的,是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每一个都狠狠地砸在了东易的心上。
东易对这个问题的反应早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程度,看着东易脸上的紧张神情,江南唯有苦笑。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他怎么会想不到?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东易问完了话之后,突然想起在渔船上的时候,因为担心巫恋凡的伤势和高烧,根本就不曾注意到当时在渔船上其他的人。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时思尘和狐狸脸两人身上除了海水之外好像是伤痕累累的。
“巫恋凡这边我来照顾就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毕竟你已经守在这里许久了,就算是还不累也不能够这么下去。”江南善意劝解到,边说还边把东易朝着门外推去。
东易想了想,,没做推辞,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
“对了,若是想要找时思尘他们的话,他们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天井房。”头也不回,江南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东易。
东易闻言停住了脚步,稍微有些察觉江南的不对,可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
本是朝着自己住房走去的东易,走到半路停住了脚步。稍作犹豫之后转向向着江南口中的所说的天井房。
码头的客栈没有之前被困的那间客栈好,基本上可以看做是几间农用住宅围成的四合院,之所以被称为客栈,是因为这里原本是莫翼的一个据点而已,后来才被改为了长青岛和众人居住的据点。
不过这被作为据点的地确实是简陋了一点儿。好在总算没有遇到暴雨天侯,所以众人还没有机会亲自领悟一次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的浪漫情景。
不过作为据点来说,太嚣张了确实是反而不好。这样的理由倒是也能够被人接受。
东易抬头望天,寒冬腊月的天空居然会是仿佛百年不曾变过的湛蓝。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时思尘的心情会不会也如同今天的天空这样‘天朗气清、阳光静好’,就算是不若夏天的那样蔚蓝,也不要是暴雨天气就好。
微微叹了口气的东易无奈的继续向着目的地走去,准备迎接下一场不知道是雪含冰雹又或者是冰雹夹雪的风暴。
天井房的布局和巫恋凡之前的院子差不多,同样是走在远处就能够把院子看得一清二楚的空旷。
东易走到门外的时候东易没有看到应该在屋子当中的人倒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临走到院子外,东易却有些畏惧了。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也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道歉。
毕竟大约半柱香之前东易才凶了对方,现在再来道歉,有些奇怪。
就在东易犹豫不决的时候,院子当中的房门去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声。
看到门外的东易,时思尘的第一反应是挑挑眉,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不转睛的瞪视着一脸讪讪的东易。不作声也不走开。
“哈哈哈……”东易讪讪的伸手想要打个招呼,可是待到手举到齐肩的位置之后东易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动作在对方的眼中应该很傻才是,因此临时把挥手的动作改成了摸头的动作,可是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东易却觉得这样的动作更傻了。
“……”时思尘只是挑眉,依旧是挑眉看着东易不言不语。
“我是来道歉的。”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有颤动的迹象,东易连忙开口解释到。
打着来道歉的本意,东易不准备再在这个时候惹得对方不高兴。
“让开。”时思尘根本没有准备把东易的话听下去的准备,关好门之后冷冷的对东易道。
“哦。”东易乖乖的点点头,让开了时思尘面前的路。
时思尘显然对东易的听话配合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微微的诧异罢了。
“我是来道歉的。”时思尘向前走去,东易便在后面亦步亦旬的跟着。时思尘没有停下的准备东易便准备一直跟下去。
时思尘走到屋外的石凳上坐下,东易便跟过去坐下。时思尘走到旁边的花盆边儿上,东易便跟过去欣赏根本就没见着花骨朵儿的枝叶。时思尘避开东易想要走回自己的屋子当中,东易便乖乖的跟在时思尘的后面关好门。
无声的僵持了许久之后,时思尘终于耐不住性子狠狠的瞪着差点儿因为他突然停住脚步而撞在他身上的东易。
“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人。”时思尘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还是你想来为我这个即骄傲又任性的大少爷做‘侍婢’?”
“我是来这里跟你道歉的的,道完了谦我就走。”辛苦努力许久之后终于得到时思尘回应的东易连忙说出自己的算。
“哦?你道歉?道什么歉?你需要道歉吗?”时思尘背过身去,坚决不看东易半点儿。不过语气当中置气的成分十足。显然,时思尘还在为早上的事情记仇。
不过能够看到东易出现在这里,倒是让时思尘有几分满意。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发火,然后说那些过分的话。”一见时思尘放柔了声音,东易立马见缝插针的说到。
一提到之前东易说的那些话,时思尘立马就炸了毛,“不用了,本少爷用不着你顺着我。”
表面上时思尘虽然没有明显的说出来,但是时思尘句句都专挑东易曾经说过的话来刺激东易。
“还有,谢谢你。”东易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对时思尘不识趣的不满,说出了之前演算好了的说辞。
“……谢谢?”时思尘不易察觉的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东易到底再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他就想了起来。脸部出现了微妙的不屑,可是不屑之后却是淡淡的笑意。
只不过那份笑意在时思尘的脸上没有维持满三秒,就直接僵在了他的脸上。
东易看到时思尘脸上的疑惑以后,解释道;“谢谢你之前帮我去渔船上救了巫恋凡。”同时,还不忘附带一个自以为满是歉意的微笑。
东易话还没有说完,时思尘就已经收回了对东易所有的好感。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时思尘面无表情的问道。
巫恋凡、巫恋凡、巫恋凡,又是那家伙!时思尘在心中冷嘲热讽,恐怕要不是因为那家伙面前的这人根本就想不起还有这件事情吧?更加别提什么道歉了。
巫恋凡三个字就像是导火索一样,瞬间把时思尘从东易那里受气了回来点燃了。
“你要是就为了说这些话的话就算了,出去!我现在一点儿不想听也不想看到你。”时思尘面无表情的下着逐客令。
其实时思尘现在真的是想要动手直接让人前这人直接消失在这个时间上,免得污染了他四周的空气。可是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时思尘没有把它实践的意思。每到气急的时候时思尘都有这种想法,可是从东易到了现在依旧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一点儿就可以看出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时思尘就好像是吃了炸药般的语气让东易跟着也是一阵火大。
好在东易还算是保持着理智,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
“我怎么样?”时思尘微微仰起头,以俯视的角度瞪视着东易。
“我是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喜怒无常的?一会高兴一会儿又不高兴了。”东易话到临头连忙改变了话题和语气,只希望不要火上浇油。
“我就是任性了就是喜怒无常了,怎么样?你准备给我说教?”时思尘依旧没有改变说话的方式。
“我不是这个意思。”东易掏出了怀中的上药,放在了桌上。然后才接着说到,“我给你带了些伤药过来,效果不错。”
其实那伤药是东易之前照顾巫恋凡的时候无意间带在身边的,是江南拿出来的长青岛‘特产’,根本就不是特意带给他的,只不过东易根本就不敢如是说出来。
所以东易只好借花献佛了。
不过显然的,时思尘还是很受用。
“哼,谁要你好心了?……”时思尘直直盯着东易怒瞪的双眼微微撇了撇东易放在桌上的药瓶,面色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有些难看,但是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有时间就更
☆、刁难
“那,你伤口怎么样了?”安静的时间总是比较让人难以忍受,所以东易决心打破那份带着些诡异的安静。
“不用你管。”时思尘别扭的做了下来,拒绝东易的关心。
两人之间没有了那份箭弩拔张的气氛,只有安逸的气氛两个人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相处起来。
一时之间,屋子当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之外别无他物。
“他怎么样了?”轻轻的,时思尘的声音从东易右手边传了来开来。
“啊?”起初,东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误听,可是看到时思尘别过的头之后,东易倒是更加确认了自己没有误听或者听错什么。
“他已经没事了,只不过因为之前的伤势和后来几次的伤口裂开加上收了凉,伤口有些感染的迹象,不过江南已经找人看过了。只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一说起巫恋凡,东易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
“哦。”时思尘瘪瘪嘴,虽然有些不悦从东易口中说出来的那两个名字,但是他现在也不想说些置气的话。毕竟,跟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过不去确实是显得他没有器量。
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静,刚刚的气氛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迹象。
“喂,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吗?”时思尘突然想起之前东易的话,在寂静当中故意刁难到,刁难当中还有些耍性子的意思。
气氛难得的和谐,东易也不想破坏,所以便有些好笑的顺着对方的性子问道;“对呀,我是来道歉的,你希望我怎么表达我的歉意?”
东易的顺从让时思尘心情顿时大好,左顾右盼的围着屋子看了半天之后才把不怀好意的视线定在了其中一个地方。
东易虽然早就已经在心中做好了被时思尘刁难的准备,可是当东易的目光定在对方视线的聚焦点的时候,东易还是有些忍不住无语。
顺从的走到了时思尘紧盯着不放的桌子旁边,提壶、倒茶,东易的动作但是相当的一气呵成。
“喝茶。”东易把斟好的茶放到了时思尘的面前之后,眉眼间笑意里都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恩。”时思尘有些轻蔑的看了看东易倒好的茶,面上摆着不悦的神色,但是眼中却是别扭的笑意。
时思尘的屋子当中和他的人一样,赶紧整齐的有些过分。就算是在这样一个有些凌乱的地方屋子当中看不见丝毫的多余物,东易倒茶的时候还故意在桌子上面用手指摸了摸,可是硬是半点儿灰尘都没有,肉眼所能及的地方也都是同样的干净。
只是屋子当中已经整理好了的行李显得有些刺眼。
“你接下去要怎么办?”说话之间,东易的目光并没有从那简单的行李上面移开。
时思尘顺着东易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放好的行李之后,握住茶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
“接下去?你是说什么时候的事情?”时思尘挑挑眉,状似不解的反问道。反正会万花飘香谷也不着急,多逗留些时间并不会影响什么。反而是回到了万花飘香谷之后,时思尘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时千叶那性子。
时千叶对他的宠溺从小到大毫不掩饰,这一点儿早已经被李左云嘲笑了很多年。这次被要求要得到令牌的事情时思尘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着落,但是时思尘也相信时千叶并不会责备他,到时候逮不定还会这样那样的理由找一大堆然后补这样补那样的……
想到这儿,时思尘就忍不住想要再在外面多闲逛几天。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是要回家还是?”东易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希望着什么?是希望着时思尘能够早点儿回去,然后两人在无见面的机会?还是希望着能够得到更多的咨询,能够知道对方接下去的动向?
这世上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偶然,也没有所谓命运。如果一件事情它发生了,那么一定是有前因后果的。只是有些时候,它超出了人们的预料罢了。
东易并不认为和时思尘的相识真的全是坏处,至少到了后面东易对时思尘的出现喜悦的成分远远高过了起初的不悦。
若是接下去的日子里面没有了时思尘的混打蛮缠自己都会不习惯吧!东易在心中暗自想到。
“我要去什么地方你管得着吗?”时思尘高扬起头,“倒是你在笑什么?”
“我吗?”东易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刚刚在想要是以后看不到你了恐怕自己会不习惯。”
东易的话如同夏日的微风一般,无痕,却印在时思尘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扩散,扩散。
“你……你,你胡说……些什么呀?”时思尘憋得一脸通红,结结巴巴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易的眼帘一下,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却要做出愤怒的模样。
绯红色的脸颊,漂移开的视线,故作中气十足的大声质问,无一不显示着时思尘此时此刻的心虚和慌乱。
“你脸红了。”东易见了他的模样,起初还微微有些不解,可是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时思尘脸红的模样东易倒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情动时候的,气愤时候的,但是现在这种被羞涩成的模样,他却是第一次见。同样是绯红的一张脸颊,但是时思尘这种时候的红却是脸耳后都连带着的粉红。
看上去,很……可爱?
东易心中咯噔一声,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狠狠的吓了一跳,他怎么会觉得时思尘可爱呢?时思尘的所作所为东易怎么想都跟‘可爱’这个词汇联系不到一起,甚至是连边儿都沾不到。
若说巫恋凡可爱,东易倒是能够坦然的想起巫恋凡傻乎乎的模样。江南也不例外,不过比起可爱江南更多的还是那种让人忍不住的怜爱。想到这儿,东易脑海当中突然闪现出了李左云的那张狐狸脸。他的话,虽然有的时候确实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可是不服气的时候那种微微嘟囔起的嘴却是真真实实的有些可爱在其中!
想到这儿,东易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
时思尘那张脸东易真的想象不出他做出可以被列为可爱的神情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连想象都做不到!
“你这家伙!”时思尘闻言气急,站起声来用鼻孔看着坐着的东易,只是脸上的红晕更甚了许多。
“那你到底准备怎么办?”眼见着话题越扯越远,东易干净追问到。
“不知道。”时思尘索性别过了头去,不在看东易那张脸。
一时之间,屋子当中寂静一片,时思尘的声音成了这片寂静最后的一道风景。
“我准备带着江南他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东易突然想对时思尘说说自己的事情。
后来再回头想想,东易觉得那时或许是因为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对方,再也见不到这个计算不上是朋友也算不上是仇人的家伙,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
“江南?他们?”时思尘微愣,随即有些噗之以鼻,“你还真的是挺厉害的吗!”
“先是长青门的宝贝弟子,然后是他师弟,你到底是对他们下了什么蛊术?还是说你用了什么骗人的法子?”时思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鄙夷的意思十足,但是鄙夷之外的的其他情绪,却没有任何人听出来。
“怎么?嫉妒了?还是说你相信那些摸不着边际的蛊术?”东易挑衅意味十足的反问道。
既然时思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东易也不再隐瞒。其实在自己对时思尘说出有关于江南他们的事情的时候,东易那颗心就已经高高的悬了起来。直到时思尘那些话说完,东易才松了一口气。
“嫉妒?我嫉妒你?怎么可能?”时思尘立即像是在炸了毛的猫一般,差点儿整个人蹦跶了起来,“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嫉妒你?”
“是不是嫉妒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东易要笑不笑的看着固执的时思尘,继续道,“接下去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呆着,带着他们一起。当然,要是他们愿意的话……”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可是长青门怎么办?他们会跟你走吗?”时思尘直接一针见血的挑破了东易话里面的不足。
“反正长青门已经没有了,就算是重建也许要一定的时间。我觉得与其花那个时间去重建,还不如各自过的舒服一点儿。”东易确确实实担心过这件事情,可是,“长青门也不过就是个大点儿的家而已,没有必要为了家而奉送自己所有的青春。”
“你这样想真的好吗?江南他们可不一定哦!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估计……”时思尘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住了嘴。脸上全是不满的神色。
“东易说得对,长青门不过是个大点儿的家而已,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已经被破坏掉的屋子而牺牲家人!”就在东易不解的时候,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来。江南左脚一边踏进屋子当中一边说到。
“江南?”东易惊讶的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里?”
“嗯,来查房吗?”时思尘一挑眉,看也不看江南,只是看着东易的眼中满是揶揄和况佩。
☆、敌意
时思尘的一句‘查房’,差点儿让东易把嘴里面的茶都尽数还给了时思尘的那张满是揶揄调侃的脸。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东易连忙忍住瞪时思尘一眼的打算,站了起来面对着江南,问道。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江南仿佛对时思尘的那句‘查房’没有任何的反应,即不生气也不动怒。他只是径直走到了东易的身边,在不经意间打量起了东易。
自从长青岛的事情结束之后,江南就找东易谈过话。时思尘的事情江南虽然不知道起因却一直在过程当中,所以对时思尘的戒备一直没有减少过,更甚至是在长青岛的事情结束之后告诫过东易离时思尘远些。
毕竟不知道现在的时思尘到底会做些什么。
所以,江南才会在东易去道歉许久未归之后独自一人跑到时思尘的这里来。只不过以来就看到两人‘和睦相处’的模样,让江南有些忍不住在门外踏出了不属于他这种修行会有的脚步声。告诫屋子当中的人,屋外有人!就好像在告诉屋子当中的人说‘我来了’一般,也难怪时思尘会说是查房了。
东易对江南的倒来,莫名的有些心虚。所以几次移动视线都不敢直视江南的双眼。可是到底是在心虚些什么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因此,东易直到自己倒好了茶水递到江南的面前为止,也依旧没有发现江南和时思尘两人之间友好的‘互动’行为。
明白江南另外一层意思的东易感激的朝着江南笑了笑,当然,这笑容是在背对着时思尘的时候进行的,因为若是被时思尘看到了必然又是一场恶斗。
“怎么样了?”江南看着东易疑惑的问道。
东易看了看时思尘的之后,点了点头,对江南说道;“已经好了。”
“那我们就走吧,恋凡师弟应该也快要醒了。”说完,江南便带头向着门外走去,想要把东易带离时思尘身边。
“走?”时思尘身体比声音更快了一步,在江南东易两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先江南一步挡在了门前,阻止了江南的动作。
“你是道完谦了,可是我说了原谅你了吗?”时思尘看着东易挑挑眉,看着东易不悦的问道,不过拦人的理由却有些牵强。
东易闻言一愣,僵在了原地,看着江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哈哈,倒是没有看出时少谷主原来也是个小器之人。”东易的尴尬让东易住了嘴,但是江南却一改往常的温柔,而和时思尘两人对上了。
“小器?”时思尘挑衅的看着江南,抓住东易手腕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你是在说我吗?不过就算是我器量小又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吧!”再说‘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的时候,时思尘有意的加重了音调。
江南面对着时思尘挑衅的目光,眼神微微一暗,嘴角却漫起了淡淡的笑意。
“确实,时少谷主器量小也不管在下的事情。”江南面带笑意的顺势给时思尘戴上了器量小的帽子之后,继续道,“只是时少谷主要以你的小器量伤害我身边的人,那在下就不能够装作不知道了。”
听到江南的话东易心头一暖,可是时思尘却在知道自己中计承认自己小器之后气愤不已。所以东易刚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时思尘打断了。
“你身边的人?”时思尘声音略显轻柔,说出的话都显得有些漂浮不定,“你确定他是你身边的人?而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在你身边的人?”
“哈哈……”江南看着时思尘习惯性高高扬起的下巴,笑而不语。但是却并没有急着辩解和回答。
时思尘和江南两人平素里很少有机会可以碰到一起,可以说是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两人为了东易而起过争执之外几乎就没有说过话。这一次的对持也是很少有的对持其中一次,更准确的来说可以说是唯二的对持其中之一。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时思尘气愤的站了起来,质问到。显然的,时思尘比不过江南,不论是耐心还是忍耐力都比不过!所以在江南笑意不减的盯着他看了许久之后脸上很是僵硬。
“时少谷主这么在乎做什么?这只是在下的事情而已。还是说时少谷主心中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江南将笑不笑的看着时思尘,面不改色的继续激怒着他。
“你胡说什么!”时思尘也确实是如江南预料的被激怒,而且还是远远的超出预料的愤怒。
时思尘和东易之间的事情江南早已经知晓,可是具体是因为什么江南却一直不得而知。
说是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江南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要直接询问东易,但是每到开口时他却总是犹豫不决。总是不断的告诫自己等到东易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可是时间越久江南就越加压抑不住心底的不安。
“时少谷主是不是太过激动了?这样对身体不大好吧。再说时少谷主本来身上就有伤,还是平心静养的比较好些。”江南淡淡道。
不过江南嘴上说是让他平心静养,但是实际上他做的事情却并没有让时思尘平心静养的打算。
“我好得很,不需要你担心。”时思尘咬牙切齿的回到。
“既然时少谷主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江南笑意之间多了几分得逞的意思。
“你……”时思尘闻言立马知道自己已经被江南老绕了进去,刚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江南的一句话把所有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间。
“我想时少谷主知书达理,应该不会无故为难我们吧!”江南看着时思尘丝毫不让的说到,“我们走吧,东易。”
东易看着江南的气势逼人毫不相让的一面,从头到尾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目瞪口呆的他直到江南叫他的名字才反应过来。这一面的江南是东易从未见过的,气势夺人,虽然同样是面带笑意,可是笑意当中却找不到半点儿平日里的温柔。
被江南拉着,东易愣愣的走出了时思尘的房间,连告别的话都忘记了说出口。
道完了歉原本东易应该感觉一身的轻松,可是东易却意外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清醒。江南的变换太大了!
两人一路慢行走在路上,东易情不自禁的侧过头看了好几次身边的江南的侧脸。
完全不明白江南到底是为什么的东易更加是对这种诡异的气氛摸不着边际,江南他,似乎,对时思尘有着莫名的敌意……
可是就是这层敌意让东易摸不着头脑。江南不是那种会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对着那人摆脸色的人,相反的,若是江南面对着讨厌的人恐怕会反其道而行之,对着那人笑的一脸温柔疏离才是。但是江南对时思尘的敌意却是明眼人可见的。
“怎么了?”江南并没有回头看向东易,但是却清楚的感觉到了东易投射到他侧脸上的视线。
察觉到东易注视的视线,江南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微微有些掘眉。不光是东易察觉到了江南的不对劲儿,就连江南中街都觉得自己不似往日的自己,今天的行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在主动找时思尘的茬。
虽然时思尘可以说得上是完败在了他的手上,但是还是让人不能不在意啊!
“只是觉得江南今天有些……奇怪……”东易注意着用词,小心翼翼的说到。
“没事。”江南闻言赶紧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这些天忙碌下来有些累了。”他那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在说服着自己,让自己也能够相信自己今天的奇怪确实是因为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而太累了,仅此而已。
“是吗?那我们早点儿回去,回去之后你也早点儿休息吧!”东易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江南确实是不满疲惫的脸,不在追究下去,而是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带头朝着前面走去。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之后,江南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微微侧头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越加熟悉起来的风景。这里的路不是去巫恋凡的房间,而是去江南现在住的地方。
江南用微带疑惑的视线看着东易。
东易只是一看江南脸上疑惑的神色,便明白了江南的疑惑,解释道;“待会儿我独自一人去看恋凡吧!你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
东易伸手轻轻抚了抚江南散在耳边的碎发,有些不忍的看着江南疲劳的面颊。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让江南那张脸上的笑意被任何东西沾染。
“哦,对了。”江南似是突然想起了了什么似的,说到,“恋凡之前已经醒过一次了,在我去找你之前。”
“是吗,那就好。”听了江南的花,东易立马松了一口气。能醒过来就代表着危险期已经过去,只要稍加注意,离痊愈应该就不远了。
江南淡淡一笑,抛开了心中所有的郁卒,看来只是他想得太多了。
两人相视无语,可是空气当中却弥漫着让两人都平心静气的东西,相视无语吗,却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所思。
东易轻轻挑起江南发髻的碎发放到鼻尖,轻嗅,依旧还是那最初的味道。最初东易在客栈的时候东易第一次嗅到的那熟悉的味道。淡雅温润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甜腻,淡淡的却带着阳光的味道,就好像江南这个人本身一般,让人经不住心头一震,却心旷神恬。
“好了,别让人看见了。”江南半倚在东易肩头,任由他小孩子玩乐般的动作许久之后才扯住了东易食指指尖越绕越紧的青丝,说到。
东易却不听从江南的话,而是转而换了个姿势后把江南环住,然后拥得更紧,让自己鼻翼之间全是江南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逃跑当中……
☆、清醒
“东易。”江南不明白东易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粘人,但是却并没有推开东易。
把头埋在江南颈侧的东易回忆起之前发生在眼前的事情,那些事情无论是大的还是小得微不足道的仿佛都历历在目般。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南?好像是很久以前了吧!是在第二次遇到江南的时候,凭借着半真半假的话而自以为得逞的跟在江南的身后,冒充着冤大头的时候?还是在途中被被时思尘追上,江南半步不让的站在马车前和时思尘对持的时候?
又或者是更早呢?
东易早就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发现自己对江南有着异样的情绪的时候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喜欢上了他,就好像一开始就已经是会这样写好的般,理所当然。但是现在回头想想,东易觉得只从第一次见到山林当中江南的时候,东易就已经迷上了江南所持有的特殊温柔。
东易迷恋着江南那一颦一笑都不曾淡去的温柔之外,还迷恋着江南身上那股让人情不自禁的安心感。
“东易,我们离开这里吧!”江南征求到,可是语气当中却并没有征求的意思。
东易闻言微微一愣,不禁疑惑的反问道;“我们不知早已经约定好了吗?”早之前东易就已经这么对江南说过这件事情,但是的江南也同意了。
“恩。”江南在东易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允到,“我们约定好了。”
约定好了一起在接下去的路上走下去,就算是东易太过贪心,但是对江南的那份感情却没有被任何的东西侵染过。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人。而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各种各样的人以语言或者姿态为介质,通过这个我们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身体,让我们彼此熟悉、了解着对方的心意。
如果在这一个异世界里面真的有神的话,东易是真的真的很想感谢他,感谢他可以让自己遇到那些人和事。
“你怎么了?”江南等了许久,已经不见东易又其他的动作,便不自觉的有些恼怒起来。因为江南误以为东易的思绪移依旧还是在身后时思尘的身上,没有脱离。
都说情人总是善妒敏感的,这一点儿就算是温柔入江南也丝毫不曾有什么例外。
东易和时思尘之间的事情江南一直想知道却没能开那个口去询问,但是横隔在江南心中的刺并没有因此而消失殆尽。反而是在后来在长青岛见到时思尘之后更加刺痛了江南的眼。
因为只要是时思尘在的地方,江南就总是能够到罩在东易和他两人之间的隔膜,两人之间有着外人所不能够接近也不能够触及到的秘密。
从起初的不在意,到后来的情不自禁颦眉而视,到现在的忍不住针锋相对。江南的所作所为让他自己都觉得不自在,可是就是忍不住心头的那份冲动。
“你去看看恋凡吧,顺便带些吃的过去,他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江南挣开了东易的怀抱,转过身去的时候说到。他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踪影,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让东易觉得奇怪的异样僵硬。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察觉到江南的异样,东易有些不解。
“我累了。”江南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的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东易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据在了门外。
东易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次江南明显的写着‘谢绝拜访’的房门,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向着厨房走去,去替巫恋凡取些清单的流食。
长青岛的事情像是接连着不断下着的十几场暴雨,让所有的人都精疲力竭、伤痕累累。难得走在平静却阳光大作的小道上,东易却总有一种还浑浑噩噩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感觉。
虽然除夕将近,但是所有的人却都是一脸的疲惫,不过还在所有的人都算得上是安然无恙。这一点儿也算是很值得庆幸的。
在为此感到庆幸的同时东易却暗自有些懊恼,因为长青岛这样一来江南就算是离开了也不会安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长青岛的事情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有个彻底的了结。
思即至此,东易又开始懊恼起了另外的意见事情。那就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触手可及的除夕!和江南、巫恋凡的第一个除夕,东易可不希望就这样浪费在消极和疲惫当中。就算是在这种地方没有办法置办什么好的年货,但是总胜于什么都没有。
东易暗自在心底无奈叹气的同时又开始惦记起了自己那不多的几两银子。起初安家的伟大宏愿早已经不知道被抛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倒是以前留下来的银子到了现在倒是有了点儿用途。
一路思讯了半天,待到东易走到巫恋凡病房前的时候,心底也已经有了大概的腹稿,关于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和近几日的天气相仿,所有的事情都在逐渐向着好的晴朗的那一方面使去。
巫恋凡的伤口东易在换药的时候亲眼所见确有好转之后,这一点儿让阴霾了好几天的心情晴朗了起来。
东易在简单的喂了巫恋凡一些易消化的流食之后,把他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结果却换来巫恋凡一计抱歉的眼神之后,东易只能宠溺的把巫恋凡拥进了怀中。
可以安慰人的话有很多,可是东易却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巫恋凡布满青丝的背后。仿佛这样便可以缓解巫恋凡心中的结一般。
倒是巫恋凡在清醒了过来之后,变得有些异常,异常的沉默安静。平常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还好,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时候他都不会主动开口,但是就算是身边有着其他人的时候也依旧是沉默着。
这一点儿就连东易之外的都发现了。特别是在和江南相处的时候,那份僵硬更甚,就算是有东易在场,巫恋凡也依旧有些异样。
安静下来的巫恋凡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倒不是招架不住的地步,只是平日里总是没有停下过的巫恋凡一旦安静了下来就给人一种过于沉重的感觉,完全不符合巫恋凡给东易的印象。
对此,东易除了苦笑之外也只能够莫可奈何。因为那份尴尬在江南和巫恋凡独处的时候应该更甚才是!
江南似乎对此也没有什么表现,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改变。可是这不但没有缓解巫恋凡的僵硬,反而让巫恋凡差点儿走路的时候都同手同脚起来。
为了避免这份尴尬,东易也尽可能的避免着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一起。因为除了这些之外东易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过还在让几人尴尬的时间并不长,毕竟长青岛的事情之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善后。
江南早早的便被长青道长叫了过去,为长青岛剩余的人烦恼起接下去的日子。东易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也被许久不见的莫翼叫了过去。
去的路上东易一直怀揣着些不安,怕变化多端的莫翼在这个时候又弄出些奇怪的条件,之前东易还可以因为江南而拼一拼,可是现在江南和巫恋凡就在身后之后东易也没有了之前那奋不顾身的劲头。
不过不想去归不想去,东易还是踱步向着莫翼的独立院子走了去。
进屋之后东易便习惯性的四处张望,在没有发现任何狗子的迹象之后更是有了几分垂头丧气。之前他因为心中挂念着江南的事情而忽略了狗子的事情,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有些心虚。这样的做法对他来说也实在是有些……
东易摇了摇头,把所有多余的思绪都甩出了脑后屁,转而专心致志的准备起了对付莫翼的办法。
出乎东易意料的,仿佛已经是许久没见的莫翼没有太多的委婉,而是直接了当的向着东易伸出了手。让东易面对着那双手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当时的心情。
“怎么,想耍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抚杯中茶水的莫翼淡然不惊的看着东易。
莫翼做事不同于东易的横冲猛撞,他做事总是有条有理而且总在最开始的时候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退路。所以现在为止莫翼对东易了解恐怕仅次于东易身边的人了。从东易踏出新度镇开始,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前前后后莫翼都已经了如指掌。
对于东易的性格莫翼自然也是有人一定的了解。
莫翼到不担心东易会毁约,他现在担心的是东易会不会耍赖!
“耍赖到不会,只是不能够现在给你而已。”东易倒是难得的实诚,老老实实的说到。
“什么意思?”莫翼虽然早已料到不会太顺利,但是经由东易的嘴说出了来之后莫翼更是不悦了几分。
“你不是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吗?等你把这些事情做完了我就把东西给你。”东易说到。最少,东易也想要等到除夕之后再把东西交出去,因为东易相信除夕之后这件事情才算是真的告一段落。
“恩。”莫翼冷哼一声,有些不屑,“我凭什么还要相信你?”
东易微微一愣,转移话题问道;“话说,狗子怎么不见了?”说话之间,东易还故意朝着四周张望了起来,想要在四周寻找着狗子的身影。
“不许叫他狗子。”莫翼阴沉着一张脸,说道;“还有,他的事情与你无关,这一点我应该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
“我要怎么称呼他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吧!”面对着莫翼阴沉的一张脸,东易丝毫不着急。
莫翼不在和东易废话,而是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看着东易,就在东易以为莫翼会开始发火的丝毫莫翼却撇过了头去,不再理会东易。
“送客!”说完莫翼便消失在了东易的视线当中,向着屋后走去。
对此,东易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头来,两人还是闹了个不欢而散。不过总算是了结了一件事情。
☆、挑事
又是一年末尾除夕,却已经物是人非。改变的不光是物,还有人心。
被微风吹拂的树叶还在一如既往的筛落着阳光,点滴如同漫天的繁星。
长青岛附近码头本应该是繁华的地段,却因为之前的一场大闹而有些萧瑟。
类似于农宅小院的住宅在东易和其他长青岛的人的布置下总算是有了点儿过年应该有的样子,不至于太过于冷清。
临近年尾,原本冷清的街头除夕的味道也重了很多。络绎不绝的行人脸上洋溢的都是笑意,被这份热闹感染的东易等人也都踏上了逛街的行列。
不是为了办什么事情,而是为了感受这种年的味道。
无论看多少次都有些不习惯的古风古味的街道在朝阳映照下 ,布满了仿佛凝成固体的金褐色光芒。朝阳的颜色看上去暖洋洋的驱逐了腊月天特有的寒冷。
伴随而行的江南和巫恋凡仿佛也感受到了那种暖洋洋的触感,几日来一直带着些压抑的心情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因为临近年关的原因街上比起往日更加热闹了许多,虽然没有人山人海接踵而至那么严重,但是来来往往都是行人的人。
对于东易来说,无论是逛了多少次这样的街道对他来说都带着一份新奇,所以比起土生土长的江南和巫恋凡,东易的兴致明显要比两人高得多。巫恋凡好像也因为这个原因而恢复了许多,一路下来话明显比前两天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