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易为之一愣,僵硬的身体仿佛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利一样,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狐狸脸倒是真的大胆的可以,就算是这种情况也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说完了甚至是连气都没喘一下。
只是东易不是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是不想反驳对方的话,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没有心思再去观察旁边的两个人,东易只是有些傻傻的看着面前自说自话的人。
也就是因为东易这时有些精神不济,不然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东易就会发现,就算是狐狸脸面上自信满满的在看着东易肯定的说话,但是他额间微弱的汗气和有些微颤的手指都暴露了他现在的紧张。
“既然不反驳,那就是说我说的是真的了!”东易的沉默仿佛是一颗定心丸一般,让本来在问出这句话之前的狐狸脸松了一口气。
东易有些移动不安的视线停留在了狐狸脸的双眼之间,若是不注意,那样的动作就完全像是在直视着对方的双眼一般。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东易拒绝到,微微带着些苦涩的笑容掩饰着东易的心虚和难受。被人告白这种事情东易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却是这种情况,这让他多少有些无奈。
“那又怎么样?”狐狸脸挑挑眉,反问道。想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往日都是他来说这句话,今天倒是轮到他来被人说这句话。
东易苦笑,“只是……”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可以?”狐狸脸已经有些激动起来,拽着东易胸口的衣衫狠狠的说到。
“对不起,我要走了。”东易没有回答狐狸脸的话,而是转身向着马车走去。
“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那都不许去!”狐狸脸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了东易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南已经先巫恋凡一步,站到了东易的面前。
狐狸脸眼神一暗,瞪视着东易的背影。他明明这个时候还有些多话可以说,调侃的或者是嬉戏的,又或者是责备的都可以,可是他却只问出了一句,“如果是我先遇见你,那你今天的立场也不会变吗?”
狐狸脸话一出口,不光是东易,就连江南和巫恋凡闻言也是一愣。同时,心中也多了一份忐忑。
这个问题江南不是没有想过,甚至是还想了很多,但是无论答案是怎么样现在东易的选择是他,明白这一点便足够了。比起江南的镇定,巫恋凡心中的不安多了许多,因为他没有江南的自信也没有他的那份笃定。
如果先遇见的是他,立场会改变吗?
东易回忆起当初还在新度镇的时候,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苦涩。河边的救人,青楼的惊吓,山中的偶遇和狐狸脸的试探,这每一样都历历在目。东易苦笑不已,当初先遇见的明明是他,那个有着张类似于狐狸一般神情的脸,可是又的东西并不是先遇见就更甚一筹的。答案,显而易见。
“不会!”东易头也不会的说到。说完,便向着马车走去。
临上马车之前东易心中迟疑过,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是不是应该解释些什么比较好?是不是可以换一种仿佛把这些话说出口?可是,那时候的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也许这样更好,东易自私的不断安慰着自己。
马车的轨道一直行驶在笔直的官道上,却始终不见身后有人跟来。
经由此事之后,马车当中也安静得有些压抑。同处一室,三人却是心思各异。
东易沉溺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其余两人的异样神色。而马车外的齐叔则是到了马车上路许久也没有从之前的事情当中反应过来。
江南握紧的手指紧了又送送了又紧,到头来却只是叹了口气。
巫恋凡的事情江南还可以容忍得了,毕竟是从小大大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但是除此之外,江南实在是没有那种可以容忍别人的宽广心胸。就算是他自私好了,在这点儿上他没有再退一步的打算。
狐狸脸意料之外的触了眉头,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心思。他站在宽广的官道上望着逐渐逐渐远去的马车,独自一人单手拉着缰绳,漫步向着前方走去。
漫无目的的移动着脚步,四周寂静得没有任何的声响,甚至是连旁边的马都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而特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
狐狸脸拍了拍马的脖子,只觉得浑身都有些无力。
东易的话仿佛还回旋在他的耳边,经久不散。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不给他吗?
他一般漫不经心的告诫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可不高兴的,毕竟东易又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存在,若是像以前一样放松了玩上一段时间,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对现在的自己铺之以鼻吧!
可是另一边,他在安慰着自己的同时又捏紧了拳头。脑海当中想象着其他的人面孔,代替着东易的存在,那画面没维持满一小会儿便破裂。东易没什么别人所没有的,他也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人,甚至是要比一般人还要普通上几分。可是有的事情,认定了哪一个,就非他不可。
狐狸脸思绪有些混乱,安慰完了自己又自我否定之后又想了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画面的破摔之后自己的面前又浮现除了之前离开码头向着东易离开的方向追去的时候,从时思尘脸上看到的那副神情,不禁有些自嘲。
你是早已经知道会这样了吗?所以才会选择一条背道而行的路,选择离开……
可是即使是如此!狐狸脸伸手握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衫,还是不甘心呀!他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起初一直纠结到底应该怎么让狐狸觉醒,后来想了想他的性格觉得还是这样好……
☆、林中雨夜
熙熙攘攘的人群伴随着两旁小贩不断的吆喝声,乍看上去好一片热闹的景象。
上午的明媚阳光在到了下午之后就已经躲了起来,不见了踪影。淅淅沥沥的雨水在除夕之后的的第六天便下了起来。
被雨水阻住了去了去路的一行人被困在客栈当中,前进半步不得。
时思尘气急直接把手中的书册扔了出去,砸在了门扇上。书册和门扇相碰发出的声响吓得低头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身体紧绷。
“雨一停就上路。”面露戾色的时思尘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不过看着窗外淅淅沥沥落个不停的大雨,本就被弄得不悦的心情更是烦躁了几分。
“是!”跪在一旁的两个布衣了又互相望了望对方,然后口径一致的应允到。
退出房门的两人有些无奈的把时思尘的吩咐传了下去,可是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或者是小下去的迹象。那突如其来的暴雨像是映衬两人的想法一样,不断的在屋顶上啪嗒啪嗒的拍打出声,提醒着两人他的存在。
在雨水的侵袭之下,两人望向了客栈外不远处的黑影。除了镇子,最先到达的便是一座树木茂盛的山。要真的走出这个镇子那就必须要越过这座山,若是绕山而行的话至少也要多用上好几天的时间。
只是在这样连绵的暴雨下进山,先不说着样的危险性有多大,就算是在雨水的侵袭下人也受不住。而屋内坐着的时思尘不管是淋了雨受了寒,还是在山中遇到了什么危险,都不是他们能够担当的起的,时千叶的溺儿整个江湖都知道!
不过比起时千叶的怒气,时思尘的怒气更要可怕几分,因为就算是时千叶也不敢对生气了的时思尘做些什么。怕激怒了时思尘让他犯病是其中一个原因,再有就是时思尘生气起来的时候本就很吓人。
下个不停的暴雨直到傍晚时分也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就在其他人庆幸可以明早再上路的时候,时思尘仅余不多的耐心也已经到了尽头。
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时思尘坚持要上路,其余的人明白多说无意之后也只能够尽可能小心的护在时思尘身边。
倾盆而下的大雨不断的从被墨侵染了似的天空倾倒下来,打在地上总有一种被拳头砸到的感觉,震得骨头都在颤动。
“少爷……”跟随在时思尘身旁的其中一人下了马,有些迟疑的说到。
时思尘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紧紧的抿着嘴角继续脚下的路。本来就极端讨厌泥泞的时思尘在大雨的逼迫下也下了马,开始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黏糊糊的黑暗当中,厌恶的感觉不间断的侵蚀着时思尘的耐心。
回忆起东易那张带着嘲笑的脸和他那个时候说的话,时思尘硬是把所有的怒气和不甘都吞咽回了肚子当中。自己又些有洁癖时思尘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要被东易因为这件事而瞧不起和嘲笑却是时思尘万万不愿意的。
黑暗掩饰着的一切,不光是包括时思尘一行人急匆匆却隐含着怒气的身影,还有另外一行早已经埋伏在黑暗当中,满含怨气的人。
早在时思尘从回万花飘香谷的路途中折回的时候,就早已经选好了地方埋伏的人早已经摸清楚了山中的地形,比起傍晚才进山的时思尘等一行人对山中更加的了如指掌。
除了雨声之前便静谧一片的林中,总是蔓延着一股阴谋的味道,若是平常的时思尘恐怕早已经发现了,但是现在心中蔓延的全是焦急不耐的他并没有任何感觉。
在山的另外一侧,心神不宁的狐狸脸则是飞奔一般的向着客栈外逃去。
身后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仿佛早已经熟悉了他的武功路数一般,在他跃出窗户的一瞬间从旁边包抄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似乎无意多说些什么,无论是狐狸脸开口怎么挑衅或者是询问,对方都丝毫没有改变手中的动作和杀意。
而来人因为统一的一身黑衣和则乱的武功路数再加上夜雨的掩饰,所以就算是眼尖的狐狸脸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就算是如此,狐狸脸心中也已经有了大概的猜疑对象。
幕中除了铁器触碰时发出的浅淡火光之外丝毫没有任何设想吗,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呼救也丝毫没有用吧!狐狸脸一边抵挡着对手送来剑刃一边暗自思索接下去的逃离方法。
往前,是绵延不断的雨幕下通向下一个镇口的街道。往后,是被黑幕所包裹的山林。狐狸脸稍作迟疑,便向着身后黑压压一片的山上跑去。
作为掩护,山中明显要比着镇上要好的多。而且,狐狸脸看了看身后逐渐远去的街道倒影,若是向着那个方向去,恐怕遇到走在前面的东易等人也要比了多少时间。
狐狸脸看了看自己因为浸了雨水所以紧紧的黏在皮肤上的衣衫,若是让那个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这种狼狈模样……狐狸脸苦笑。
因为暴雨的原因行动之间很不舒服的同时,速度和视线也有所减缓。好在这一点儿上对方也有着同样的困扰,所以狐狸脸和身后黑衣人之间的距离也逐渐的在拉开。
进了山以后狐狸脸特意挑选并不平坦的路走,因为在山中的战斗从小就生在山中长在山中的狐狸脸自认为应该更占优势更胜一筹。
显然,这样想的人不只他一个。
招到袭击的时思尘一行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最终选择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作为据点,一遍防守着对方在雨幕当中袭来,一边往后倒退而去。
“时思尘?”狐狸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被一行人护在中间的时思尘。
同样脏兮兮的外衣和湿漉漉的黑色头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狈,,这和平日极爱干净的他完全不同,不过更加让狐狸脸惊讶的却不是这个。更加让狐狸脸感到惊讶的是时思尘出现的地方!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回万花飘香谷必要的途径。
不用多想,狐狸脸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苦涩的笑意再一次在他的脸上吗,蔓延开来。
狐狸脸的到来让时思尘一行人十分的意外,不过也没有更多的时间询问为什么。环在时思尘外围的人迅速的改变着阵法,把已经有些精疲力竭的狐狸脸也保护在了中间。
匆忙间,狐狸脸和时思尘对视一眼,然后两人无声的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防守着面前的敌人,把背后交给了对方。
能够在这里见到对方,已经什么都不需要在解释了。只是时思尘的心中要比狐狸脸更多了一份忐忑,而狐狸脸心中则比对方多了一份苦涩。
雨一直下,并没有因为狐狸脸的到来而有所减缓的迹象。雨中急促的呼吸叶并没有因为那些隐秘在心底的情绪而变化,只是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了答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遇到了时思尘等人之后稍微冷静了下来的狐狸脸不禁好奇的问到。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收到了袭击他还能够当做是自己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问题似乎已经牵扯到了时思尘和万花飘香谷的身上。
这样一来,麻烦的地方也就更多了!
“少爷,这里我们来抵挡,你们先离开。”围在外围的其中一人对身后护着的两人说道,经由雨水和战斗的洗礼,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严重被消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早逃脱,“李少爷,我们开路,你保护少爷李离开这里。”
李左云和时思尘一样,生在万花飘香谷里长在万花飘香谷里,两人之间除了朋友之外若真要说关系的话,那应该属于从属关系吧!毕竟在万花飘香谷,时千叶才是谷主,而时思尘则是少谷主,其余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从属关系。
所以这种时候,保护时思尘离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一直以来,时思尘没有把李左云当做是随从的自觉,李左云也丝毫没有把时思尘当做是主人的自觉。
狐狸脸闻言看了一眼四周,在确定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后,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神色和笑意,开始朝着真众人留出来的豁口而去。
黑暗当中的雨水像是察觉到了这般困境似的,哗哗的把雨声不断的放大,掩盖住了众人所有的声音。平时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落根针都可以察觉到的林中,现在是连野兽的咆哮都听不到。
就在时思尘和李左云两人踏出包围圈的一霎,黑衣人便围了上去,挡住了众人的出路。李左云暗道一声该死,遂又回到了圈子当中。
“想逃?没那么容易!”黑暗中,黑衣人中站出了一个来。
略带些沙哑的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却又让众人在一时之间想不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而周围的黑衣人则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团团围住了时思尘等人,等待着一哄而上的机会。
“你们想做什么?”时思尘和李左云两人并没有开口,开口的是护着两人的护卫。
“做什么?做什么?……”那人像是有些激动得过了头一般,在听到问话之后就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而且越到后面重复的声音越是嘶哑。甚至是给人一种光是听声音,就忍不住猜想那黑布下对方的面孔到底有多么的狰狞的效果。
时思尘和李左云对视一眼,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客栈当中见到的一人。
许久之后,那黑衣人就一把扯掉了挡在脸上的黑布,声音激动的低吼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了?”
黑暗当中因为下着暴雨的关系,所以并没有火把等照明工具,有的只是从厚重的云层当中透过来的微弱月光,不过就算是只有这一丝丝的月光,时思尘和李左云两人也立刻认出了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后再也不写古耽了!
☆、选择
清冽的风拂动着江南及腰的黑发,东易略微僵硬的翘了翘嘴角想要挤出个笑容却怎么也不如意。
放弃了那种僵硬的动作之后,东易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脑海当中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之前在茶馆当中听到的谈话。
自从离开了狐狸脸之后,马车当中的气氛就一直僵硬到进城为止。东易虽然很想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可是在心中酝酿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词汇。
进了城分开之后,那种苦涩更是不断的占据着东易的心灵。
本想避开江南和巫恋凡冷静一下,所以选择了楼下安静的角落要了壶茶呆着。
年关过后的客栈酒馆本就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当中,旅客和原来的行人大多都聚集在了这两个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无限的话题,而最近才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众人口中最好的话题。
起初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的东易在店小二略带些低沉的吆喝声中也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过去,放逐驰骋远去的思绪也在那些嘀咕声当中找了回来。
“不过我们这附近一直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这事要是是真的的话,那知县老爷麻烦就大了!”店小二煞有其事的一边插着桌子一边插科打诨的说到。
这附近也算是交通要道,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一直以来也不曾听说过有关强盗的事情。所以对于住在这城镇里面的人来说,强盗一词很是陌生了,不过就是因为这份陌生,让大家在微微有些怯意的同时也都兴奋着。
“但是昨天晚上不是有人亲眼见到了那些人吗?”其中一个食客还是要有些不相信店小二的话,怀疑的低吟到。
在场的其他人闻言一阵交头接耳,纷纷把自己的所听到告诉了对方,而在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己没有听到的传言之后,不断惊异的附和质疑到。
“该不是看搞了吧?毕竟昨夜的雨下得那么大,看错了也不是不可能的。”得到众人附和最多的其中一个书生用带着些质疑的口气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更加觉得有可能那个,毕竟昨夜的大雨是每个人都看到的。
“不可能,不可能。”店小二连忙摇了摇头,接着说到,“思晴楼的店小二是我朋友,他昨天晚上亲眼看到那人被一群人追着跑了出去的,这么可能有错?而且今天早上他去查房的时候那客人可是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就不见了。”
仿佛亲眼所见般,店小二就连对方当时惊讶的心理都能够描绘出个七七八八。不过从他那过于浮夸的口气到是让在场的其他人尽了兴。
不过在其他人尽兴的同时,东易却愣在了原地,仿佛被他人紧握在手中的心脏连跳动都十分的费力。
“听说他们向着后面的山里跑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店小二微微仰起头,望向了窗外在雨后显得清晰可见的山顶,喃喃道。
店小二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刺痛了昌浩的耳膜和心脏。留在东易耳中的,除了不知道‘是死是活’之外别无他物。
明明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事情是在向着他想象的方向发展,但是东易就是止不住身体里那扯疼着全身的奔腾血液。
走在楼梯口就已经听到了楼下那些话的江南挡住了巫恋凡下去的路,用眼神意识巫恋凡跟上,然后便带着巫恋凡向着楼上走去。
若说东易昨天对狐狸脸说到那些话给了江南和巫恋凡莫大的勇气的话,那么之后东易沉浸的静谧就给了两人极端的不安。
东易的脸上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嘴上写的那么轻松,与其说是在逞强,不如说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就连旁边的人的目光都没有察觉到。
东易安奈住心中的不安出了门,向着店小二和众人口中的聚焦点思晴楼走去。与其在这里踌躇不安,还不如拿出些实际行动来。
店小二口中的那人连东西都不曾收拾便消失在了雨幕当中,那么在剩下的行李当中,应该会招到些可以证明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思的人的证据。
根本就没有思量江南和巫恋凡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东易避开江南和巫恋凡,独自一人向着目的地快步走去。一直注视着东易一举一动的江南则是在东易出门之后跟了上去,巫恋凡摸了摸头,也算是摸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暗暗的跟上了江南的脚步。
一行三人,心思各异的向着前方走去。
客栈当中留下的东西让东易有些失望,因为只留下了极少数的东西。不过在看到这极少数的东西之后东易却放下了心来,至少比亲自正式自己所想的结果要好。
暗自松了口气的东易随手掏出带着的银子,酬谢了带他来查看这剩下东西的小二便准备离开。
出门的瞬间,东易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人。
由于逆着阳光而造成的阴影,东易无法看清楚江南和巫恋凡脸上的表情。最多也只能隐约地辨认出嘴唇的动作,完全看不清他的脸是怎么样的。
东易微愣和苦笑之后,觉得开口解释和狡辩都是在做多余的事。
“好了?”背着光,江南问道。
“啊?”明显没有想到江南会这么问的东易愣了愣,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好了。”
“那就回去吧。”江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完便转过身,拽着巫恋凡便快步离开了东易的面前,越来越快的脚步带着微微不易察觉的叹息。
东易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愧疚的情绪越来越浓,可是却没有宣泄口。
可是就在东易快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小二打破了他所有的庆幸。
掂量手中绝对不清的银子,店小二把东易带到了客栈后面的马棚处。
“这就是那人留下的马匹,老板说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可是……”店小二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东易,说到。
可是东易却完全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到了那被小二手指指着的马匹上。
棕红色的外表,高大健壮的躯体,还有看着来人时铺之以鼻的态度。东易只觉得全身都僵硬在了原地,动弹不得。随后跟来的江南也在看到东易看到的东西之后面露异色。
思绪混乱当中,东易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到客栈当中的。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单独一个人坐在了自己的房中。
雨后凉爽的风带不走东易心中越积越深的不安,耳边不断回响的之前那些人在楼下的时候的对话,可是东易就是迈不出一步。
休息的时间一逝即过,没有任何的拖沓。备好了所有行李装备的江南站在马车前,等着脸色异样慢腾腾走出客栈东易,同时紧绷着身体也在等着东易的抉择。
是去?是留?还是……
直到马车驶出了镇子,江南才算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随着江南的松气,巫恋凡却底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知道在平息思索着什么。
出镇之前,街道两旁,丝毫看不出昨夜倾盆大雨带来的影响,依旧是熙熙攘攘来往不断的人群。出镇之后,大道两旁,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四周在被惊飞的鸟雀名叫下也失去了安静。
丝毫没有察觉到马车内三人异样的齐叔加快着手中挥舞鞭子的速度,加快着马车的速度。身后在镇子当中随处抬头可见的山顶也逐渐在这样的拉开之下消失了踪影。
雨后的阳光异样的明媚的泛滥过了头,仿佛是在讽刺东易与之完全相反的心情一般,带着冬日里不常见的灼人温度。
看着马车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观,江南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巫恋凡也安静的低着头,东易却是在愈来愈不安。
若是真的向那店小二说的那样,追着狐狸脸的人不只是一个的话,那狐狸脸就危险了。
先不论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光是半夜袭击狐狸脸这一点看来,对方会不伤害狐狸脸的可能性就很小。并不能够排除对方想置他于死地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甚至是更大才是。
东易从出起初的不安,到后面脑海当中不断的闪现出狐狸脸混身是血的模样,再到狐狸脸在他的那句“不会”之后离开时的神情,变换不断场景交换消耗着东易所有的耐力。
心脏似乎无法继续负担般疼痛,在想到对方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之后血液当中翻腾的痛变得更加剧烈了,只剩下车轨行驶在道上不断发出的冰冷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寂静。像是在磨耗东易和江南、巫恋凡的心跳一样,车轨摩擦地面时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当中不断尖锐。
“江……”东易口中的名字还没有叫完,江南便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他赶在东易开口的同时,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
东易看了看不看他的江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握紧了手心,任由指尖刺进皮肤当中。
仿若是许久之后,东易才再次打破了宁静。
“我想回去。”东易低着头,但是语气当中的肯定却任何人都听得出来。
江南闻言呼吸一滞,他只听得见自己心脏不断跳动的声音。跟眼前似乎被寂静布满的血红,剧痛开始在全身游走,连五感都突然被切断了。
“不行!”江南坚定的口气中,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要回去。”东易依旧没有改变主意,站了起来让齐叔停下了马车。
“他不一定会受伤,他的武功不低,而且……”江南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自己说的那些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没信心。
“我也知道,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东易低着头,喃喃道,“可是我更加不愿意看的到他受伤,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受伤!”
不论是身边的江南和巫恋凡,还是狐狸脸和时思尘,东易都不希望就看到任何人受伤。
“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回去的话,我们也有可能受伤流血?”江南声音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甚至是带着些质问的语气,“若是对方连李左云都能够止住,我们又有什么把握可以顺利救出人来然后还不伤到自己?”
东易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听着江南的话。
“恋凡伤才好,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是应该先护着你还是先护着他?又或者是救你那个不顾我们安危也要救的李左云?”东易越是不说话,江南就越是大声的质问。
“东易,回答我!”江南严肃的看着东易,固执的想要得到东易的答案。
☆、寻觅
快步奔跑在林间,东易现在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毫无计划性,一切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心意而已。但就算是什么也做不了,东易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那就算是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子很大,不过比起林子的宽广带来的麻烦,脚下坎坷的道路和雨水侵蚀才是更加大的麻烦。
被不断减缓的速度让东易茫然的在林子当中寻找有用的痕迹,但是被雨水清醒过的林子当中并没有留下太多可以让东易寻找的痕迹。
或许是在雨后才倒下的躯干不断的向着空气安散发出浓郁的腥甜味,弥漫在林子当,也是这唯一的一点,指引着东易继续的脚步。
仰躺在泥泞当中的黑衣人面色苍白,看不出任何的血色,而原本应该流淌在地上的血液被雨水冲淡,只能够淡淡的看到些痕迹,不过那痕迹估计也只能够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
原本应该冲鼻的味道已经被泥土的味道侵占,泥土和雨水的味道因面而来,带着些冬日所特有的寒冷阴霾。刺骨的寒气被蹦跑所带来的热气驱散,但是从心地产生的冰冷却久驱不散。
值得庆幸的是东易最先看到不是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好似在这林中发生的事情也要比东易预料的麻烦很多。因为光是倒在东易脚步的,就有好几具尸体。
因为雨水的原因,没有了确切的方向,东易只能够以原地为中心,在四周划起了圈子,把圈子以内的地方全部都收了个遍。
确认方向之后,东易马不停蹄的向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越是向着山中跑去,就有越多的尸体躺在地上。虽然东易是被这些尸体指引了方向,才能够确切的前进,但是看到那满地的狼藉的时候,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心寒。和这么多人对持,就算是狐狸脸的武功再厉害,也耐不住这种车轮战的消耗。
明白了这点儿之后,东易再一次把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关心则乱的东易丝毫没有注意到,躺在他脚下的尸体当中,出现了好几具并不是黑衣人的人。若是东易仔细观察,说不定还能够从尸体当中找到有些印象的面孔。
地上打斗留下的痕迹指引着东易向着山上一边陡峭的悬崖走去。而此时此刻,在东易逐渐迫近的悬崖上,和时思尘相遇的狐狸脸则是一边暗咒骂着倾盆大雨所带来的泥泞地面,一边咒骂着抖着黏黏的贴在身上的衣衫。
若不是现在围在洞口人人依旧没有退去的打算,他真的很想要找个地方好好的洗净身上的污秽。
比起狐狸脸更加憎恨污渍的时思尘,虽然不像狐狸脸一样毫无形象的抖着衣衫,但是却也阴沉着一张脸。
识相的不去招惹两人的其他护卫安安静静的呆在洞口附近,一边恢复着极度消耗的体力一边防备着洞外伺机行动的黑衣人。
昨夜季雨生那张熟悉的面孔带来的震撼并没有吓住护卫在时思尘身边的人,虽然有些惊讶对方的这种疯狂的行为,但是更多的还是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这种事情。
季雨生报复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长青岛的事情败露。季雨生等人本是依附在李将军手下做事情的江湖浪子,虽然各自来的地方不同,但是众人的目的却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了利益。
李将军在朝中的势力十分的可观,在朝之外江湖上的势力自然也不可小视。莫翼的做法让朝中一片混乱,李将军虽然并没有立刻倒台,但是离被连根拔起也不远。连自己都自顾不暇的李将军自然是没有空去理会季雨生等不但任务失败了还连累了自己的人。
客栈的事情是季雨生一手策划,但是最后的败北去让季雨生一无所有。
原本跟这件事有关的并不是时思尘和狐狸脸,有关的是东易和江南、巫恋凡等人。在客栈当中最大的阻挠也是这三人,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三人脱离了客栈,也让他们的计划泡汤,气愤归气愤,却没有任何办法。
在季雨生的眼中,时思尘、狐狸脸等人和东易的关系匪浅,若是找这两人下手也算是报了仇解了气。他并没有准备就此放过那三人,只是以时思尘和狐狸脸起了个头而已。
守护在山洞口的人数越来越少,一直没有办法补充的体力正在不断的消耗着,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就算是敌人没有冲进来赶尽杀绝,他们也会在这里自取灭亡直至所有体力消耗殆尽。
对方好像也是打定了这种主意似的,非但没有着急着必死躲在山洞的众人,还只是定时的在洞外制造出一定的声响,警告山洞中的人。就好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总是在老鼠精疲力竭失去了玩乐兴趣的时候才痛下杀手,结束作为食物的一方的性命。
山洞里,因为淋了雨水和动了真气的原因时思尘的脸色一直很差,已经许久没有了反应的毒也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给主人一点儿颜色看看。情况坏到不能够再坏。
突然间,静静的等待着时间流逝的众人被一阵喧哗打乱。
没有悦耳的夏蝉鸣叫,没有别枝惊鹊的小鸟,也没有清爽醉人的风拂过。山洞周围的空气总是沉沉忽忽的带着水汽,挥之不去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对周围感到十足的厌恶。
剑刃相搏的时候发出的火花成了方圆十里内唯一的一点代表着人气的东西,虽然短暂,但是却足以惊醒山洞中所有的人。
东易也被这阵响动吓了一跳,转身的同时已经被人护在了身后。左手边的是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还算是不错的巫恋凡,前面三步远的地方的是背对着他而立的江南。那个扬言说是就算是他死在这里也不会管他的人!
东易说出自己想要回去的意愿之后,江南就彻底的爆发了,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不安和害怕全部都挚爱那一瞬间爆发了出了。质问没有改变东易的主意便采取了带着些逼迫的方法,可是就算是如此也没有改变东易想要回去的想法,失望之后是带着些愤怒不甘。
东易的周围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不仅是自己旋转,而且还搅动了他身边的一切。江南自己是,巫恋凡也是,甚至是连另外的两个人也是。阻止不了东易回去的想法,那么就没有办法阻止这个漩涡继续下去。
但是就算是如此,要让他们看着东易却送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江南和巫恋凡才会在宣言说若是东易回去就不理他之后跟了过来。
江南和对面的黑衣人对持的时候轻轻撇了撇地上的红柄小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还好他们跟了过来,不然东易就……
不过也亏得东易居然真的可以在山中找到这个地方,同样是顺着尸体找来的,但是这地方就连江南都没有发觉到。或者,这也可以说是东易的自觉吧!
“怎么回事?”听到这边动静而赶过来的季雨生满脸戾气的问道,但是在看到来人之后却立马把肩头转向了江南等人。
“还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早已经不复之前在客栈中总是表现出的那副道貌岸然的镇定摸样,现在再一次出现在江南等人面前的季雨生完全是一副狰狞的表情。
“季雨生?”东易和江南都在同时认出了来人,东易惊讶的皱了皱眉头之后,不禁开始在心中咒骂起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莫翼。
季雨生是什么人莫翼不可能不知道,而以东易的对莫翼的了解,他做事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患之忧的。但是莫翼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除非是他故意的,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漏洞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东易对莫翼的认知又更加不好了几分。
若是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时思尘或者是长青岛的江南,那么莫翼这样做的目的也就一目了然了。
没等东易理清楚事情的经过,三人就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山洞内听到山洞外声响的狐狸脸向着洞外望去,看到被围在中间的东易、江南和巫恋凡之后立马大惊失色。
“怎么了?”看见狐狸脸如此惊讶的神色,坐在洞中的时思尘颦眉问道。
狐狸脸闻言看了看时思尘,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时思尘察觉到狐狸脸的异样之后,移动了身体,单手撑着洞壁走到了靠近洞口的敌法地方,朝着洞外看去。
丝毫不比狐狸脸少的震惊让时思尘情不自禁的向着洞外踏出了一步,而那小小的一步立马惊动了洞外正紧张对持的众人。
“时思尘你怎么在这儿?”东易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看了看狐狸脸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时思尘。东易是追随着狐狸脸来的,而且之前在官道上的时候狐狸脸也是独自一人,他万万没有想到时思尘也会在这里。
而且看时思尘现在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妙。
“东易,你先过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江南并没有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做出解释,而是直接对东易下达了命令。
早已经在看到时思尘和狐狸脸呆在一切的时候,就已经乱了阵脚的东易立马向着时思尘的方向走去。
☆、山洞聚首
江南看了眼东易的背影默默的回头,由于逆光一时间难以看清山洞中对方面容,但他还固执的让对方剑刃上反射的光线刺激着自己有些酸胀的眼睛
巫恋凡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在储存着体力,等待着。
江南的踌躇巫恋凡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他比江南要清楚得多,东易决定的事情,并不是他能够改变得了的。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十分悲观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由不得他不悲观,因为只要和江南站在一起,他就没有了勇气直视对方的眼睛。
被忽视的季雨生没有给两人太多犹豫下去的机会,手一挥,围在四周的人便为了上来,原本护卫着时思尘的人也冲了出去,把让人带到了山洞洞口。
狐狸脸等人原本呆着的山洞是个岩洞,不深,而且被昨夜的雨水侵湿了大半,真正干净的地方不到剩余的一半。一个潮湿的寒气因面而来,窘迫的坏境让他们连取暖的火把都没有点燃。
东易皱着眉头走进了山洞,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扶住了时思尘的手臂,想要把他待到洞中干净些的地方,让他坐下。
时思尘虽然有想要挣扎,但是却力不从心,那样软趴趴的动作,看在东易的眼中和闹别扭没有区别。
让时思尘坐下之后,东易不顾他的阻拦,把自己的额头靠近他的额头,试了试他的体温。
灼热的温度证实着东易的猜测并没有错,不过在时思尘身上没有找到伤口之后东易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不解。
“他可能是是毒发了。”蹲在一旁的狐狸脸说话也不曾看着东易,只是从时思尘背后运功,想要逼出了时思尘体内的寒气。
察觉到狐狸脸的用意之后时思尘动了动肩头,脸露疲意的打断了他的动作,有些责备的说到:“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无聊?你给我搞清楚,现在这叫做无聊吗?”东易一听时思尘的话,立马就怒上心头,“把自己弄出了这样之后居然还敢说无聊?你到底会不会看情况啊?”
斥责的话东易并没有说完,就被狐狸脸打断了。
面对着东易对时思尘大吼的狐狸脸拉住他的手臂,打断了东易还准备继续下去的话,“他说的没错,现在这样做确实是浪费。”
“啊?”东易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狐狸脸,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情况先逃出去才是主要的,若是在这里就把体力消耗光了,就更加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明白东易的不解,狐狸脸看了看洞外的黑衣人,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看着时思尘越来越差的脸色,东易有些慌了神。本来狐狸脸遇袭的事情带给他的就已经是足够的惊讶和担心了,没想到现在时思尘居然也深陷其中。
“对了,这个给你。”东易手慌脚乱的从怀中拽出了之前原本就属于时思尘的玉佩,在狐狸脸惊讶的神色下塞进了时思尘的手中。
“有了这个,他应该会好些,但是……”狐狸脸苦笑的看着那块被东易一直随身带在身边的玉佩,说到。
“要尽快给他找大夫才行……”收敛好时思尘身边的衣衫,擦拭掉他额间的汗水。
“不用了。”时思尘却在这个时候挣扎坐了起来,拒绝到。手中紧紧拽着的玉佩渐渐的减缓着体内毒素的涌动,但是由于毒素而引起的高烧却并没有那没好退。
“躺好。”还没等时思尘坐好,就被东易又按了下去,“你现在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人比较虚弱的原因,强势的动作和语气让时思尘看着东易的眼神微微有些发愣。